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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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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將要成婚,宋仁專從宣州趕到了京城。

他到京見到撫樂後,還送了她一對金如意,道是給二弟妹的見面禮。他差人合了宋傑和撫樂的八字,是極為順遂的,準備等宋竹的婚事辦完後,又給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操辦。

宋家人因宋竹婚事第一次全聚在了京城,宋竹要娶的是皇家公主,婚儀由禮部全全操辦,他們宋家需要忙活的事不多。

宋竹任兵部員外郎時,雲安帝賜的宅子是在長榮街,眼下柔儀公主將要下嫁,雲安帝便將前朝康王的府邸賜給雲儀作為公主府。

公主府緊挨著宋竹的宅子,宋家便將兩座宅院的路打通,連在了一起。

蘇皓之大婚時,他是將喜帖親自送到宋竹手裏的,這次宋竹成婚,自然也親自去送喜帖了。

蘇皓之接過喜帖,帶著他去了書房。

“你看看這個!”他遞給他一副畫軸。

宋竹以為這是蘇皓之送他的新婚賀禮,誰知打開後榻上卻是一對交頸鴛鴦。

他的手一抖,畫軸掉在地上,全展開了。

蘇皓之笑道:“怎麽?第一次見?看來我是送對了!”

他笑著將畫從地上撿起來,卷好後又遞給宋竹,“這可是我重金買來的,駙馬爺拿好了,到時可有大用處呢!”

宋竹耳根微紅,斥他:“我以為你讓我到書房是有事相商,哪知你竟給我看這個?”

“嘖!大婚之前誰不看這個,到時候你連周公之禮也不會行,就等著讓公主笑話吧!”蘇皓之又附耳在宋竹身邊,小聲道:“第一次時間不會太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第一次就是這般,惹得莊玥現在都還拿那事笑他。

眼見著宋竹也要大婚了,蘇皓之便好心提醒他兩句。

畫軸裏的畫太過私密了些,蘇皓之特意給他找了一個木匣,放進了裏面。

宋竹抱著木匣回府後,將它放到裝放純紫毫筆的匣子旁。

***

八月十三,大吉,宜婚嫁。

宋竹從東華門下馬,行雁禮後,雲儀拜別帝後登上厭翟車,同宋竹回宋府。

京中的百姓們都擠著想看公主出嫁,長榮街那條路是最堵的。好在有禁軍開路,禮部還專門派人手裏提著鍍金桶,在厭翟車要到前灑掃。

伴著奏樂之聲,雲儀到了宋府。她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腳下的路,一雙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輕聲一笑後背著她進了府裏。

宋仁坐在堂內,受了雲儀的禮。

她與宋竹三拜後,才被送入洞房。

因雲儀是皇家公主,眾人鬧洞房也就意思一下,根本不敢太過。喝合巹酒時,都算是兩人在外人面前靠得最近的一次。

宋竹還要出去外面敬酒,雲儀拉著了他的衣袖,“少喝點!”

“嗯。”他握住她的手,笑道:“上次蘇皓之大婚,我替他擋了酒,這次該輪到他替我擋酒了。”

他傾身在她耳旁低語道:“你放心,我不會喝太多的,你在這兒等我回來。”

滿堂燭光下,映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想到今晚要和他做的事,雲儀面色微紅。

宋竹出去敬酒時,除了有蘇皓之和蕭善這群在太學認識的同窗幫他擋酒,還有他兩個叔叔替他擋著。

朝中官員敬酒時也有分寸,雲安帝就只有一個女兒,如今柔儀公主好不容易嫁人了,他們又哪裏會將駙馬灌得東西不分?

所以宋竹回房時,除了衣袍上沾了些酒味,眼神還是清明的。

雲儀頭上的鳳冠戴得太重,她便讓撫微替她摘下來。

臉上的妝有些厚,一直敷在臉上有些悶。雲儀去了浴室洗漱後,手裏拿著象牙梳,烏黑柔順的青絲被她攏在了右肩。

他進屋後站在了她身後,一手搭著她的肩,一手蓋在了象牙梳上,問:“要我替你梳嗎?”

雲儀嗅到他身上的酒氣,起身道:“不用!我讓撫微端醒酒湯過來!”

“我現在清醒得很,不過你既要讓我喝,我喝就是。”他按住她的雙肩,從她手中取過象牙梳替她梳發。

撫微退出屋子,命人端了早就備好的醒酒湯。

她朝兩人行禮告退,便帶著一眾侍女下去了。

他替她取下耳邊的玉珰後,走到了桌前,將那碗醒酒湯一飲而盡。

雲儀身上換了一件紅色紗裙,裙衫輕薄,顯得她腰身纖纖。

她從紅布圓桌上飲了一盞涼茶後,才上前替宋竹將喜袍除去。

她從未伺候過人這些,動作便有些磕絆,宋竹忍笑:“還是我來吧!你去裏面坐著就成!”

那裏面自然指的是床榻。

宋竹自個將外面的喜袍除去後,便去了浴室洗漱。

雲儀耳尖,聽到了隔壁浴室傳來嘩嘩地水聲。她一直註意著裏面的動靜,水聲停止後,便有一道腳步聲往床榻這邊兒靠近。

大紅床帳被他掀開,宋竹坐到了床沿上。

她背對著他,被子都蓋在了頭上。

“不悶嗎?”宋竹笑著問。

他想將喜被掀開,雲儀卻用力抓緊被子。

“小儀,喜被是要兩個人一起蓋的。”

雲儀微微松了手。

他趁機鉆入被中,壓住了她,聲音低啞:“洞房也是要兩個人一起做的。”

……

雲儀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停下的,反正她醒後,宋竹已沈沈睡在了她身邊。

大婚之夜,喜燭是要一直亮著的,雲儀借著燭光,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跡。

宋竹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可剛才的力氣卻大得出奇,雲儀到現在身上還有些難受。

她才醒了會兒,盯著他的臉龐看了片刻,便也跟著他沈沈睡著了。

第二天,宋竹卯時便醒了,他懷裏的雲儀未醒,他便跟著她一直躺著。

雲儀一直被他摟住,身上都是暖的,醒來後睜眼便是他明亮的眸子略帶歉意地看著她,“小儀,昨晚是我不對……”

他不該如此不知節制的,可是偏偏……忍不住。

他記憶向來要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蘇皓之給他看的畫,他雖只看過一遍,但他全記在了心裏,所以昨夜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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