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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做她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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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泓旭趕回鹿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而鹿姒白在商芝草睡下之後走到院子裏曬月亮,豈是就是心煩睡不著,心裏有股難以宣洩的怨氣。

對鹿老太太的感情太覆雜,傷心有吧,難過有吧,可是更多的是遺憾,遺憾這個世界上和她有聯系的人,又一個離開了。

對看過太多生生死死的鹿姒白來說,哭已經不能宣洩她內心的難過。

鹿泓旭熟練地翻進鹿姒白的院落,看到了靜靜站在院中的鹿姒白,形單影只,瘦弱孤寂,他大膽伸手將人扣在懷裏。

鹿姒白先是一驚,隨後撫開黑手,轉手“啪”一把掌揮在他的臉上。鹿泓旭不躲不閃,靜靜的站在任由她打。

“啪!”“啪!”“怕!”凜冽的巴掌聲驚來了墨子和擎之。

他們迅速的將鹿泓旭圍住,手壓配劍蓄勢待發,就等鹿姒白一聲令下,就將這個夜闖鹿姒白院子的人給砍成碎塊。

鹿泓旭的臉巴掌害人,擎之和墨子看了都暗自心驚,多大仇多大怨,左右開弓地打臉。

鹿姒白打累了放下手,一步步靠近鹿泓旭。最後一頭重重地靠在他懷裏,悶聲問:“你為什麽不躲?”

鹿泓旭退了一步,胸口隱隱作痛。“你需要發洩,我正好。”只要她需要,哪怕他只能作為一個發洩的沙包靠近她,他也願意。

“你這是想把自己當一個物件賣給我?”鹿姒白突然離開他的胸膛,神色覆雜的看著他。

“不能做你的王子,那做你的騎士,也好。”盡情的利用他吧,這樣,她就會多記著他一些。

“呵……”鹿姒白迅雷之速抽出墨子的配劍,一刀紮進鹿泓旭的肩膀。“這一下,是你為你母親受得,因為她在靈堂上大鬧。”又一下,紮進鹿泓旭的大腿:“這一下,是為你遲來受得。”抽出配劍還給墨子,轉身對二人交代:“把他送去給白素問醫治。”

說完話,鹿姒白擡步離去。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的根骨裏就是一個暴虐的人,喜歡暴力和血腥,卻又不想犯罪,所以她才選擇了當醫生。

喜歡看那些人如同待宰羔羊的躺在病床上由醫生切割,最後縫合。過去她只喜歡看的過程,如今自己卻動手了,傷的人還是一心為她的人,她還真是渣呢!

回到房間,鹿姒白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商芝草在她熟睡之後睜眼起身,喚來塑望服侍他穿好衣服。

塑望推著他到了白素問的住處,商芝草看著受傷的鹿泓旭,詢問怎麽回事。

墨子將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商芝草越是聽,面色越難看,讓所有人都出去。白素問正在給鹿泓旭處理腿上的傷口,“我出去了誰給他包紮。”

“我來。”商芝草臉色難看的搶過白素問手中的紗布。

“……”白素問看著他一副要殺人的臉色,不確定的說:“你確定。”

“滾。”商芝草冷冷的拋出一個字。

鹿泓旭臉色平靜的看著商芝草動手為他包紮,不明白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你很了解我的娘子!”商芝草加重了“我的”二字。

“了解又怎麽樣,她還不是嫁給了你,成了你的女人。”鹿泓旭話語中帶著嫉妒,帶著遺憾。

“若我死了,你還會要她麽。”商芝草手中包紮的動作不停,垂著眼眸詢問。

“怎會不要。便是你未死,你若負了她,只要她願意給我機會,我便會陪在她的身邊。沒人能夠明白,她對我有多重要。”鹿泓旭話語間的篤定,讓人心驚,讓人震撼,卻又讓人憤怒。

“她是我的妻!”商芝草手下的動作不由用力了些。

鹿泓旭疼得臉色扭曲了一下,卻毫不退讓的說:“她是我永遠放在心裏的女人,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商芝草將紗布打結,這算包紮好。他逼視鹿泓旭:“你還是不是男人。她已經是我的妻子,將為我生兒育女,與我白頭偕老。”

“是啊,她是屬於你的,可這和她在我心裏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要看著她就好了,看著她幸福,我便幸福。”鹿泓旭想到鹿姒白的笑容,不由勾唇一笑對商芝草說:“對於你這種什麽都要掌控在手中的人來說,你大概是不會明白這種感情。”

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卻還是要將鹿姒白捆在自己的身邊。說好聽是真心相愛,說難聽點不就是用愛情綁架鹿姒白麽。

“我確實不懂。不過我希望有一天當我無法陪在她身邊的時候,你能夠……”

“你不用說,我知道該怎麽做,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鹿泓旭打斷他的話。

保護鹿姒白是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不願弄得好像是商芝草交代的。

“但是,在你活著的時候,不許把她推給我,更不許你做讓她傷心的事情。你若是敢這麽做,我便殺了你!”鹿泓旭神色嚴肅認真。

“好。”商芝草點點頭。

在這個深夜裏,兩人達成了默契協議。

第二日,做法事超度鹿老太太的大師上門,擺設好法場。鹿姒白等人都到場,除了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沒有下跪,其他人作為小輩都跪著聆聽大師念咒超度。

商芝草跪了一會,鹿姒白擔心他的身體就讓塑造和墨子先把人給送回院裏休息。鹿姒蓉就跪在鹿姒白的身邊,她拉了拉鹿姒白的衣角,低聲說:“姐姐,可有查出是誰害了祖母麽!”

“沒有。”鹿姒白看了她一眼順:“怎麽,難道你知道是誰!”

“我……”鹿姒蓉咬了咬唇:“妹妹確實知道一些內情,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訴姐姐。”

“說,別廢話。”鹿姒白最煩的就是鹿姒蓉吞吞吐吐的樣子。

“姐姐且看今日誰沒有到場。”鹿姒蓉說。

“你是想說是黎紅英做的,還是鹿姒仙做的。”鹿姒白冷笑:“你真當我是傻子!我早就查過了,黎紅英自從搬出去後就沒有回來過,怎麽可能會是她。”

“姐姐能夠這麽肯定,那就當妹妹沒說好了。這件事還是你自己去查清楚吧。”鹿姒蓉就眼觀鼻,鼻觀心的跪坐著。

鹿姒白看著鹿姒蓉眼裏蓄著眼淚,嘴上卻掛著笑容,仿佛老太太死了她非常開心的樣子,鹿姒白就恨不得上去抽死她。

他們這些人都已經離開了鹿家,唯一能夠動手的就是鹿家裏的人。而在鹿家能有此權力的除了鹿柏琥和穆心慈。

兇手就在這兩人之間,穆心慈向來不招老太太喜歡,一時激動對老太太下手也是有可能的。而鹿柏琥一直在老太太的壓迫之下,應了那句話,趁你病要命,鹿柏琥的嫌疑也非常之大。

第184.章 報仇雪恨

鹿姒白在這邊想破了腦袋,就是想不通究竟是誰動的手。

直到商芝草讓塑望來告訴她,昨夜在茶盞之上留下字威脅老醫者的人就是穆心慈。鹿姒白當即怒火沖天,不過念在這幾日都是祖母喪期,此事不便大鬧,這筆賬就留到日後再來算。

直到祖母下葬,所有人回到鹿府之中。

鹿姒白步子快了幾步走到前面去,見著時機回身便是一巴掌抽在穆心慈臉上。

穆心慈頭暈眼花的倒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

鹿柏琥立即上前抱住穆心慈,面容發怒得對鹿姒白大吼:“孽障,你做什麽!”

“做什麽?!尚書大人,我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很明白麽。”鹿姒白抽在出墨子的配劍,一步步朝著鹿柏琥走去。

穆心慈的一對子女擋在鹿姒白面前:“你休想傷害我娘!”雙胞胎異口同聲說。

鹿姒白冷笑:“你們姐弟二人倒是齊心。只是不知道,害死祖母的可有你們一份呢!”將劍指著二人,鹿姒白冷聲質問。

“別……別傷害他們。”穆心慈推開鹿柏琥,爬著過去抱住鹿姒白的腿說:“是我做的,是我殺了鹿老夫人,大小姐要殺就殺我吧。別傷害我的孩子!”

“好!那便由你來償命。”鹿姒白眼眸閃過一絲失望,她一劍刺在她的喉間。

“不要。”鹿柏琥肝膽俱裂,一把抓住鹿姒白刺下來的劍刃。

劍尖還是紮進了穆心慈的喉間,只不過並沒有穿透重要的部位,死沒有那麽容易。

鹿姒白將劍一抽,冷冷的對白素問說:“包紮。”

“要我包紮當初就別動手啊。”白素問一邊吐槽鹿姒白多此一舉,一邊動手救人。

商芝草看著持劍的鹿姒白,突然覺陌生,他心中象征希望的太陽,為何會如此血腥。不過也正是因為鹿姒白的血腥,讓商芝草明白,鹿姒白絕對不是誰都能夠輕易欺負的。

“娘子,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商芝草取過她手中的長劍交給墨子,握住鹿姒白冰涼的手,想要將她的手捂熱。

鹿姒白看著商芝草動作,問:“是不是覺得我很陌生。”

“不會。娘子無論是什麽樣子都是我的娘子。”商芝草笑著說道。

“你殺我娘,我要殺了你!”穆心慈的子女一齊沖過來要和鹿姒白拼命,被塑望一手一個給攔住。

鹿姒白眼眸冰冷的看著他們:“想殺我,等毛長齊了再來吧。”

穆心慈若是不跳出來,她或許還不能確定是誰做的,可她偏偏主動認了。能讓她忘卻性命,主動認罪的人,除了鹿柏琥還能有誰!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殺祖母!便是忍辱負重,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殺了祖母!

“小白,這是祖母留給你的信,你先看看。”鹿泓旭突然走了進來,將一封信交到鹿姒白的手中。

“吾兒,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在了。但你莫要難過,人總有這一天,我也活的夠久了。我此生做得最對的事情便是生下你,最錯的就是沒有把你放在自己的身邊養著,沒有讓你正真的叫我一聲母親。你父親總以你的身份不齒,他認為你的存在便是他羞辱的曾經。可我代替姐姐,他的母親困在這個小小的院落中,蹉跎歲月,耗盡一生,受盡折磨和苦難的時候,誰曾來可憐我呢。我死了,我不想把我守了一輩子的秘密帶進墳墓之中。我同姐姐並不是親姐妹,只是遠親罷了,我們生得相似只是巧合,被你祖父看中帶回來頂替了姐姐的位置,可卻被你父親認為我企圖以亂倫之罪禁錮他一輩子。還真可笑,我若要囚他,又怎麽會任由他娶了你那名義上的母親。一切都是他愚蠢的猜測罷了。可卻沒想到,他竟然在知道你有孕之後,派人送去了毒燕窩,我想讓人告訴你,可他卻已經察覺,絲毫不容許我傳出消息去。吾願你腹中胎兒康健,唯有以死來讓你警醒,吾兒,望你一生平安喜樂。”

鹿姒白淚不停的落下,最終渾身無力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她心疼,她甚至比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時還要心疼難過。

“娘子。”商芝草拉著鹿姒白將她擁在懷裏,他從未見她哭得如此脆弱。

“夫君,我沒親人了,一個都沒了……”鹿姒白覺得自己又是孤身一人。

“往後我就是你的親人。塑望、墨子、白素問、追月、彩雲所有對你好的人,都是你的親人,我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商芝草輕拍著鹿姒白的背部,柔聲安慰。

鹿姒白在他懷裏一抽一抽的哭泣著,鹿泓旭走到鹿姒白的背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後你會有很多孩子,那些都是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他們不會背叛你,離開你,反而會永遠賴著你,不離不棄,就算是你愁白了頭發他們也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你。”

鹿姒白哭泣的聲音漸消,離開商芝草的懷抱,她轉身冷冷的看著鹿柏琥,道:“尚書大人,從今日開始。我鹿姒白和你一道兩斷,你不必在意我的身份被發現之後會如何,因為這將都和你沒有關系。而你,最好也別來管我,否則我便要整個鹿家,便要你們為我的孩兒,我的母親陪葬。”撂下話,鹿姒白就和商芝草離開。

鹿泓旭見鹿姒白都走了,他和鹿柏琥自然也沒有什麽情分可說,也隨之離開。

鹿姒蓉看著地上那對狼狽的夫妻,再看看穆心慈那對稚嫩的子女,勾起一抹冷笑,轉身離開,卻沒有離開,而是回了她“父親和母親”的住處。

鹿姒白走到門口,碰見了帶著汝君陌匆匆回來的鹿泓樂。她還沒有開口,鹿泓旭就開口問:“姐姐,祖母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辦完了,我帶你去看看祖母葬在哪裏了吧。”

“那我先回去和爹爹……”

“我和鹿柏琥斷了親,你若是進入,往後便不要叫我姐姐。你若還認我這個姐姐,就別進去,同我一起與他撇清關系。”鹿姒白紅著的眼眶看著鹿泓樂。

“姐姐,我先跟你去看祖母。”鹿泓樂毫不猶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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