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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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小胖臉白白嫩嫩的,大眼睛水靈靈的, 乳牙也長出來六七顆, 五官像是細細雕琢出來的一樣精致, 完全就是個縮小版的趙仙仙。

得虧了身子骨都隨了親爹,長得比尋常小孩都要壯實, 不然真讓人誤會是個漂亮的小丫頭了。

他穩穩地坐在紅木大長桌上,一手舉著個和田玉印章, 一手舉個鑲滿寶石的小匕首,揚著小臉神氣十足的, 像是在求誇獎一樣望著自己的母後。

趙仙仙輕輕地掐了一下他的胖臉蛋,努力憋笑道:“陸兒, 只能拿一個,你再看看, 最想要哪一個”

剛滿周歲的大皇子,如今已經大概能聽懂人話了, 知道自己母後說的意思。

他略帶惋惜地看看左手, 再看看右手, 這麽一瞧,頓時好像都不是那麽想要了, 於是就都隨手丟開了。

猶豫了半天,他突然變得有些謹慎,伸出小胖爪子抓起來一個甜白釉調羹。

認真地研究了一下, 又塞進嘴裏試試看是不是平時吃東西用的, 確定後就笑嘻嘻地將調羹舉得高高的, 仿佛在說自己就要這一個。

正廳當即響起一陣哄堂大笑,趙仙仙笑得都快站不住了,幸好皇帝手疾眼快地抓住住了她。

她又靠在皇帝厚實的胸膛裏笑得花枝亂顫的,引得皇帝的唇角也不住地上揚。

“仙仙忍著些,別笑得喘不上氣來,傷了身子可怎麽辦”他一邊幫她拍背順氣,一邊寵溺笑看她。

連陳嫃這個向來註重儀態的,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陸兒,你是確定要這個調羹嗎”

大皇子眼睛瞪圓了來回望她們,不懂她們笑什麽,又重重地點了點頭,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麽。

“仙仙,陸兒不僅五官長得與你肖似,連貪吃這一點都跟你一模一樣”陳嫃戲謔笑道。

趙仙仙一聽這話立即收起了笑,走上前去,瞪圓了眼,忿忿不平道:“陳姐姐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就貪吃了”

“陛下,你快說臣妾貪吃嗎”她又轉過來,羞惱地瞪他一眼。

皇帝這人還就喜歡被她這樣瞪,邁步上前湊近她,牽起她的小手道:“朕的仙仙自然是不貪吃的,若是貪吃就不會瘦成這樣了。”

他說著說著,也開始心疼起自己的仙仙了,前世今生都總是養不胖,就連現在大著肚子也輕得很,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趙仙仙聽他這麽說,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這樣的身段兒若是瘦的話,旁的人不就比紙還薄了她只不過是湊巧肉都剛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罷了

“母母母後”大皇子見幾個人的註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又將那甜白釉調羹丟開,揮動著小胖手叫喊。

“陸兒你是叫母後了”站在他身旁的陳嫃是第一個發現的,滿臉驚喜地問著。

“當真”趙仙仙方才離得稍遠兩步,沒聽清楚,頓時有些心急如焚:“陸兒,你再喊一次罷,母後剛才沒聽清呢。”

大皇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母後,聞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咧嘴笑起來,伸著肉乎乎的手想要她抱。

他長得結實,不僅肉多,骨頭又沈,如今有二十五六斤了,趙仙仙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哪裏還抱得動他。

只好底下頭親親他的小胖臉,軟聲哄道:“陸兒,再喊一聲母後好不好”

“母後”他歪著脖子,奶聲奶氣地叫著,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陸兒真乖”趙仙仙聽得心花怒放,動容得鼻子都有些發酸了,又連忙在他的臉上多親了好幾下,“陸兒真是母後的心肝寶貝,又聰明又乖”

大皇子也知道是在誇他,高興地手舞足蹈的,小臉蛋不停地蹭著自己母後的臉,學著她親自己時一樣親回她。

皇帝劍眉一蹙,雙拳緊緊握著,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頗不是滋味,又用帶著幽怨的目光看了她們母子好幾眼。

“陸兒,你也喊一喊陳姨好不好”陳嫃突然開口道,笑盈盈地摸他的發頂。

大皇子也聽話,口齒不清地喊了好幾聲“姨姨”,可把陳嫃給樂壞了,直接就將他抱起來舉高高,逗得他笑個不停。

趙仙仙見這場面,心裏又是欣慰,又是感嘆的。

前世她曾聽底下人說過,大皇子十分敬重這位嫡母的,自懂事起,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會按時過去長樂宮請安,甚至她病逝時他也傷心了好一陣。

明日一早皇帝就要回西京去了,所以一整天都纏人的很,眼睛恨不得黏在趙仙仙身上。

見她臉色突然有些不太對,十分緊張地問:“仙仙怎麽了是哪裏不適傳太醫過來好不好”

“啊”趙仙仙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隆起肚子,又笑道:“臣妾沒有不適,只是想事情想得入了迷罷了。

她又上前去跟著陳嫃一起逗自己的胖兒子,一時間正廳裏歡聲笑語不斷

夕陽漸漸落下了,皇帝與趙仙仙才回了瑤光殿。

剛走進殿裏,趙仙仙的肚子就不爭氣地發出一陣聲響。

皇帝心疼壞了,急忙讓人去傳晚膳,親昵十分地牽著她往飯廳走去。

等菜品都上齊了,就與往常一樣屏退左右,只剩他們兩人在飯廳裏。

趙仙仙覺得這道藥膳燉鴿子做得不錯,不僅沒什麽藥膳的苦味,還有別樣的鮮香,於是也夾了塊給皇帝嘗嘗。

兩人又是一番濃情蜜意、情意綿綿自不必多說。

而那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妙桐,是這幾天瑤光殿缺人手才調過來給流雲清雲兩人使喚的。

全然不知道帝後兩人的習慣,見他們用晚膳也不讓人近身伺候,心裏暗暗著急。

她今日特意抹上了一直舍不得用的胭脂,戴上了攢了許久月錢才買到的珠花簪子,又把領子拉低了許多。

“清雲姐姐,為什麽陛下來了,反而不讓咱們進去伺候了”妙桐腆著臉問。

清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誰啊這夜裏這般涼,你的衣領怎麽拉成這樣了”

妙桐故意避開了細心些的流雲,想不到這向來心大的清雲也這般警惕。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尷尬笑道:“奴婢是妙桐,這幾日一直都在瑤光殿裏伺候的。”

清雲倒也沒有窮追不舍,直接就回她:“陛下與娘娘一同用膳時,不喜身旁有人打擾著。”

她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蔫了,知道原先設想的路子行不通,氣得偷偷跺了幾下腳。

她原還打算,流雲清雲會像平日裏一樣服侍著皇後用晚膳,而陛下在離宮這兒,身邊也沒個近身伺候的,自己上前去幫著布菜去興許不會被趕走。

到時再故意做些小姿態引誘一番,自己的容貌雖不及皇後,可說不定陛下吃慣了山珍海味,也想嘗嘗自己這種新鮮的呢,這樣一來可不就水到渠成了

她連布菜時要怎麽不動聲色地貼近皇帝,什麽樣的動作能讓他瞧清楚自己的模樣和身段兒都想好了。

可就是怎麽都想不到,他們用晚膳時居然不讓人近身伺候

“清雲姐姐,陛下過來離宮,也沒帶個近身伺候的人,一會兒可要安排個人過去服侍陛下梳洗”妙桐討好地笑問。

她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在飯廳裏的話,皇後娘娘就坐在身旁,陛下便是瞧上了自己估計也會顧忌著幾分,可若是在霧氣繚繞的浴間裏,又只有自己

清雲眉頭皺了一下,擡眼睨她,語氣裏暗隱著警告:“陛下梳洗更衣從不讓人近身伺候的。從前流雲來伺候娘娘之前,還有個叫彩雲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服侍娘娘時還在陛下面前故作姿態。”

頓了頓又道:“陛下怕她那腌臟東西會汙了娘娘的眼,背地裏直接將她杖斃了,還命令咱們露華宮上下都去圍觀行刑,那血流得滿地都是”

“一直到現在,娘娘還以為那彩雲是出宮嫁人了,莫不是,你也想這樣出宮嫁人了”

妙桐聽著聽著覺得後背一陣發寒,對上了她那犀利的眼神後,心裏更是猛地一咯噔。

她局促地搓了搓手,訕笑道:“清雲姐姐,奴婢也不過是這麽一問,您別這樣,聽著怪嚇人的。”

清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聽著就覺得嚇人,我們這些人當時還是親眼看著的,你可別想些有的沒的,到時又連累得我們做幾日噩夢。”

兩人在飯廳裏情意綿綿地用過晚膳後,皇帝便動作迅速地在另一邊的浴間梳洗過,早早地就在寢室裏等著了。

等了半晌都等不到人,焦心得很,一想到自己明日一早就要回西京了,也沒了平時的耐心。

他思索片刻後,徑自走進了浴間,見趙仙仙還坐在浴桶裏,雙眸半斂,似乎極享受的樣子。

一頭烏黑亮麗的雲鬢隨意挽起,有幾縷垂下來的發絲,因為沾濕了,緊貼在她白皙纖細的頸脖間。

渾身瑩潤通透的雪膚被霧氣熏得泛起一層薄薄的淡粉色,浴桶裏浮在水面的花瓣剛好沒過她的胸口,隨著她輕微的動作還能隱約看到一點嫣紅。

他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又揮了揮手,讓原本在給趙仙仙揉肩捏手的清雲與流雲出去。

流雲與清雲相視一眼後,也低下頭默默退了出去。

“怎麽不捏了”趙仙仙睜開雙眼,回過頭來問話。

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灼熱的目光,她嚇得倒吸了口氣,急急忙忙往下一縮,想讓浴桶裏的花瓣擋一擋自己的身子。

皇帝渾身一僵,眼底的眸色變得渾濁,見她兩頰潮紅,眸光流轉,貝齒輕咬著下唇,越發映得那紅艷艷的櫻唇,媚得要滴水了一樣,只覺得連命都想給她了。

但到底擔心她泡久了會著涼,皇帝竭力壓下了渾身翻滾的燥火,只動作輕柔地把人從浴桶裏抱了出來,還親自幫她擦幹了身子,伺候著她穿上了銀白色素縐緞小衣小褲,套上淡杏色綢裙。

再打橫抱起往寢室裏的花梨木架子床走去,將她放在床上。

他自己緊接著也翻身上了床,耳朵輕輕貼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趙仙仙心裏一軟,伸手摩挲他的臉。

“這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怎麽愛動,若不是吳醫女摸著胎心一切正常,臣妾都要擔心了。”

“興許是個性子穩重的,知道體貼母後,不讓仙仙難受。”言罷,又親了親她的小手。

她白嫩柔軟的手與他古銅色的膚色截然不同,看上去有些紮眼,她忍不住輕拍了幾下他的臉,也不知道這人的膚色為什麽會怎麽都養不白。

“仙仙你好香朕動作輕一些,好不好”他從浴間出來後,雙眼一直都是猩紅著,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低聲試探著問。

自正月裏張太醫說她體虛內虧起,兩人就一直沒有動過真格,只敢用別的方式弄弄,略微紓解一番。

如今都整整半年了,他想得都要發瘋了。

趙仙仙沈吟不語,摸了摸自己六個月大肚子,心想懷陸兒時也不是沒有,又想到之後兩人又要十日不見了,就打算順了他的意。

她睡在軟枕上,鬢發略微散亂,杏面桃腮泛著淡淡的光澤,瀲灩的眸子含羞帶怯地瞥了他幾眼,意思是默許了。

他欣喜若狂,埋下頭用自己火熱的唇親了她的許久,又細細品味著,直到發出嘖嘖的水聲

他說動作輕,還真是輕極了,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律動著,就連本該晃動得發出咯吱聲響的架子床,都沒有發出什麽大動靜。

因為怕自己放肆起來會傷著她,所以一直咬緊牙關,竭力克制著,滿臉都漲得通紅,額頭滑落許多顆豆大的汗水,直直滴在趙仙仙的高聳的綿軟上。

她身子微微顫著,低聲細喘,不時溢出淺淺的嬌吟與低泣。

隨著一聲男子低沈的悶哼,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事畢,兩人都去清理了一番,再回來床鋪已經換成新的了。

她挨著他胸膛蹭了蹭,有些羞赧道:“陛下怎麽總愛親臣妾的那兒呀”

前世便是這樣,初初開始侍寢時,她怕極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是又怕他會生氣,只好一直忍著。

後來是習慣了,年紀漸長也感覺到了快慰,卻也羞得很,從來不敢問他,為什麽總在開始前那樣對自己。

皇帝自然知道她說的是方才自己疼愛過的位置,但想逗逗她,抿著唇忍笑,假裝聽不懂,滿臉不解道:“什麽地方”

“就是”她耳根子都漲紅了,扭扭捏捏的,聲音弱弱地說:“陛下明明知道的。”

皇帝被她這副羞答答、嬌怯怯的模樣,撩撥得又是一陣意亂情迷,俯首吻住了她還泛著水光的嬌艷紅唇,手上動作也不停,往她說的地方探去,細細撫著。

本就渾厚的嗓音變得沙啞:“因為仙仙哪哪兒都生的好,朕都愛極了。”

“尤其是像朵可憐的小花兒一樣,朕既想疼愛,又想狠狠欺負。”

趙仙仙聽得又羞又惱,伸手掐著他的一只耳朵,用力地揉搓著。

自從上次發現可以掐他的耳朵後,她動不動就掐上幾回,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皇帝不怒反喜,被她掐著耳朵時心裏悸動得很,愛極了這種與她親密無間的感覺,恨不得她隨時隨地都掐著自己才好。

又用臉蹭了蹭她的小手,一聲聲飽含深情地喊著:“仙仙朕的仙仙”



天剛亮,皇帝就已經醒來了。

只是實在舍不得身旁正香甜酣睡著的嬌艷人兒,就這麽坐著不動,連眼眶都有些泛紅,深深地凝視著她俏麗的面容,也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見時辰真的不早了,輕嘆了口氣,又悄悄地在她嬌嫩白軟的臉蛋上落下幾吻,才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拿起疊放整齊放在小幾上的衣衫袍子,又示意流雲與清雲進來守著她,一步三回頭地往屏風後走去。

而一直在外間守著的妙桐,雙眼忽地一亮,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雖然昨夜她被清雲的一番話懾住了,可再回頭仔細一想,她又懷疑清雲是見自己長得好,會對娘娘有威脅,才故意嚇唬自己的。

但凡是男子,都是喜歡被女子示好的,陛下怎麽可能因為個宮女對他有意就將人杖斃了定是那清雲為了唬弄自己瞎編的。

皇後娘娘的身份沒恢覆以前,不也只是個小小的婢女,說不準也跟自己一樣

只不過她的手段更高明些、厲害些,把陛下勾得離不了她,還為了她空置後宮。

既然她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為什麽自己就不行

她摸摸自己的臉,暗道自己這相貌可是這離宮的宮女裏最好的,雖說那兩團不如皇後那般鼓鼓囊囊的晃眼,卻也是十分可觀的。

一想到趙仙仙那流水似的金銀珠寶,讓人眼花繚亂的綾羅綢緞,她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這岐州離宮雖說是避暑勝地,可因著貴人們不會在這裏過冬,當初修築時根本沒有修取暖的地龍,又是在這群山圍繞的地方,每年的寒冬都格外難熬。

趙仙仙每到酷熱夏季時就想過來避暑,可待在這離宮裏的宮人們,卻一個個都盼著到西京城的皇宮去。

她的指甲深陷掌心,先左顧右盼著,確定其他人都沒有關註自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緩步朝屏風後走去。

“陛下不如讓奴婢伺候您更衣罷”她只見著皇帝魁梧高壯的背影,心底就莫名一個寒顫,但還是鼓起勇氣,用嬌滴滴的語調問。

她感覺到皇帝準備要轉過身來,又急忙半傾著身子,好讓自己姣好的弧度袒露出來,滿臉羞赧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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