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好不容易天劫了，山崩了。喜大奔普，你娘終於出來了，把你生下來了。”

“嗯，然後找到你那個便宜爹所謂的轉世雙雙自刎了。”

劇情發展的太快，小狐貍有些跟不上啊，這怎麽就這麽快到結局了呢？

玉兔精凝神想了想，自己講的對不對啊，都過了這麽久了，有些事情真的忘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情興許是發生了，但是自己把時間線啊順序什麽的給弄顛倒了，也是有可能的，於是又補充一句道：

“這裏頭似乎還有隱情，但是你娘是沒有告訴我旁的什麽的。所以，就算有什麽你挖出來不對的地方，你也別來找我！”

嗯，還是把責任都推脫幹凈了保險。

雖然害怕赤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但是自己也快下去陪她了不是，想必她肯定不會跟自己多計較的。

“那我娘，是入輪回投胎去了嗎？”

“嗯——”玉兔精抿住嘴唇，這個問題自己就真的不清楚了呀，不清楚的事情也不能亂說呀，是不是？

“要不然，等我下去了，弄清楚之後，再回來告訴你？”玉兔精對小狐貍慈愛地笑著。

小狐貍一看到玉兔精這個笑容，就心裏直發毛，每次玉兔精這麽沖自己笑，小狐貍就恨不得直接給她跪下了，她寧願吃一整年的胡蘿蔔，都不願面對這種“內涵良多”的詭異笑容好嗎？她會做噩夢的好吧！她還是小孩子，很影響她的生長發育的好吧！

玉兔精倒是沒在意這麽多，只是心中思量赤霓的轉世有可能還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性。但是又覺得當初，她將小狐貍托付給自己的時候。那語氣，那神態，就仿佛沒有了以後似的。當時玉兔精總覺得赤霓是奔著灰飛煙滅的卻的，畢竟，傳說中那麽多厲害的神仙最後不都還是湮滅了。

赤霓，這麽一個逆天的存在，怕是真的已經經隨風散去了吧。

“嗯——這裏我插一個話呀。”老和尚繼續正襟危坐著，端舉著手問。

“嗯！”玉兔精示意老和尚勇敢提出自己的疑問。

“嗯——”老和尚的臉上帶著跟他年紀極度不協調的忸怩，變扭問道：“你這說了半天，好像沒有我師父什麽事呀。”“這個，小狐貍他娘跟我師父有什麽關系呢？”

“別急，別急，馬上就到你了。”玉兔精回覆道。

小狐貍趕忙捧上了一盅茶，吹涼了讓玉兔精喝下潤潤嗓。

“說了這麽久，真是辛苦您了，趕緊喝口茶潤潤。”

“還是小狐貍你心疼娘親啊！”玉兔精一臉感動，養了小狐貍這麽多年，沒白養！

“哪像你個老和尚，一點兒都不知道人家辛苦，連口茶水都不奉上來的，哪裏有什麽待客之道啊？還虧得是活了這麽多年的，人精啊。”

年紀這麽大了，還要被人家懟。老和尚心裏苦，被小徒弟懟完，大徒弟懟；大徒弟懟完，玉兔精懟；怕是下一個懟自己的就是小狐貍了。老和尚恨恨地盯了小狐貍一眼。

小狐貍被老和尚這突如起來的眼神攻擊嚇到了，這數落老和尚你的是玉兔姨娘，你看我做什麽？

“你作為一個人活這麽久你也夠了，對嗎？你想想要不是你師父傳給你修煉的秘訣你能活這麽久嗎？”

“嗯——”老和尚不說話了。

“對我們家小狐貍好一點，曉得伐！”玉兔精覆而囑咐道，老和尚乖巧地連連點頭。

“我告訴你啊，你師父啊就是——”玉兔精在這裏賣了個關子，喝了口水潤潤嗓，瞧著老和尚一臉焦急的神情，玉兔精就覺得神清氣爽，連帶精神都振奮了幾分，恨不得下地走兩步給他們看看。

“你師父，就是。”玉兔精一字一頓道出了最後的謎底，“小狐貍她娘親！”

“啊——怎麽可能？”小狐貍和老和尚異口同聲驚呼道。

“哎呀，真是的，你們不要這麽大驚小怪好不好？”玉兔精翻了個白眼，掏掏耳朵。看著老和尚和小狐貍目瞪口呆的傻模樣，真是恨不得弄兩顆雞蛋扔他們嘴巴裏。

“淡定點，你們且聽我慢慢道來。”

“赤霓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生下小狐貍你的那一年。老和尚，對，就是你！空舟不過才是個二十歲的楞頭青。滿腦子都是什麽降妖除魔、匡扶正道的亂七八糟的想法，被那些所謂正道人士洗腦洗得那叫一個徹底。整個腦袋都是人家的跑馬場，沒有點兒自己的想法。”

“嗯，但是你運氣好，遇到了赤霓。就被拯救了，你說說你運氣怎麽就那麽好呢！”玉兔精忍不住感慨。

“至於你會遇到赤霓，有很大程度上的原因，是她把小狐貍你丟給了我！”簡直人神共憤，小狐貍從小就是個能折騰的主，赤霓這麽把自己當保姆使喚，太過分有沒有！

但是一想起奶狐貍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樣子，玉兔精整個心又都化了。罷了，罷了，大魔王就大魔王吧。誰讓小狐貍這麽可愛呢。

哦，扯遠了。玉兔精把跑偏的馬車又拉回正軌：“反正赤霓那時候 閑著沒事幹，她又不是個能閑得住的。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修煉，但是因為自己靈力散失大半，又想著這麽多年了沒有個傳承的徒弟實為憾事。小狐貍還小無法跟著她吸收日月精華過活，成天在這九黎山上山下混晃悠，就想著哪天抓個徒弟來鍛煉鍛煉。正巧，空舟你送上門了唄。”

“你還記得，你是在哪兒碰到你師父嗎？”玉兔精突然發問。

老和尚點點頭，眼珠轉了又轉，無奈搖頭。

玉兔精白眼一翻道：“靈雲寺後院那棵銀杏樹還好吧？”

“挺好的，挺好的，枝繁葉茂，很是昌盛啊。”

“你忘了呀？那棵銀杏樹。就是你和小狐貍她娘，一起親手種下的啊！”

老和尚突然怔住了，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一切。

“是啦，哎，如果你想不起來的話，其實也不太怪你。畢竟——”玉兔精上下打量了老和尚一番，嫌棄道：“你都已經這麽老了。”

空舟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

（來人啊，這裏有人搞年齡歧視，鍵盤俠呢？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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