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小和尚與小狐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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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和尚突然停住了，小狐貍冷不丁撞上他的後背。
小和尚輕輕揉了揉小狐貍的腦門，看她笑得傻呵呵的模樣也笑了：“怎麽一直在笑？”
“哎呀——”小狐貍剛想回答，一張嘴，下巴就生疼：不好，剛才把臉都笑僵了。
小狐貍大力揉了揉發酸的臉頰，吸了一大口氣，鼓起腮幫，反覆幾次，下巴終於回來了。
“嘻嘻嘻。”小狐貍轉眼忘了疼，看著小和尚又傻笑起來。
小和尚也對著小狐貍哈哈傻笑起來。
兩個人一起發傻，攔都攔不住。
“你師父為什麽叫你浮生啊？”
“因為我是隨浮萍而來，才被師父撿到有了一線生機的呀。”
“真好聽。”
小狐貍心裏默念著：浮生，浮生……一字一頓，只是把名字含在唇齒間，心間都柔軟地不可意思。
“小狐貍，你真的是因為我腦袋圓才覺得我可愛的嗎？”小和尚突然想起來這茬，自個兒摸著自己圓咕隆咚的腦袋問道。
“是啊，是啊！”小狐貍一臉毋庸置疑，“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圓的一顆腦袋過呢！”
“嘿嘿嘿。”小和尚一點兒也不生氣，光滑鋥亮的圓腦袋左右晃了晃。
“那我們去集市逛逛吧！”
“好！”
“這次別把人家的攤位砸了！”
“好！”
在遇見小和尚之前，小狐貍只是山中的一只小狐貍，於人世間不過一旁觀。
不是看山上雲卷雲舒，就是看山下人間煙火，一直都不知道人是什麽樣子，所以一直化形不成功。直到遇見小和尚，才沾染了凡塵煙火，才有了現在的小狐貍。
凡塵煙火,其實是修煉途中的一場大歷練,沒有誰能逃過這場煙熏火燎。
入夜，
經過一天的折騰，小和尚規規矩矩地平躺在床上睡著了。
“別——”
“別走——”
“師父——”
“大師兄——”
“小狐貍，不要走！”
一雙帶著溫度的手輕輕地拭去小和尚眼角滑落的淚滴。
“不走，不走，我不會走的。”
小和尚伸手握住那點溫度，止住眼淚，覆而安心緩緩睡去。
“呼——”小狐貍“砰”地一下變回狐貍本體，抽出手癱倒在小和尚床邊，“好累啊，好累啊。”
“哎呦喲——維持了一天人形就把我累成這樣，等到成人了還得了？果然還是當我大狐貍舒服啊！”小狐貍左扭扭，右扭扭，再伸個大懶腰，只聽見全身骨頭都隨著小狐貍松筋骨的動作“哢吧哢吧”直想。
“痛——”小狐貍原本是山中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大王，一直都是放飛天性，隨風自由奔跑，都不知道拿個葉子遮一遮的主。哪知道維持人形會這麽累，比吃胡蘿蔔還累人好麽。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小狐貍回首望了望床上躺著的小和尚，圓腦袋一臉安詳的表情讓小狐貍心裏暖暖的，第一次小狐貍覺得自己終於不只是一只小狐貍了。
她覺得自己心裏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但是又細究不出來，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哎呀，不想啦，小狐貍才不喜歡自尋煩惱呢。
就這樣，就很好。
一個飛躍，身手矯捷的小狐貍從窗戶翻了出去。
怎料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就在寺外等候著小狐貍。
第二日，
碧空如洗、雲繞晴嵐。
林間奇花爭艷，異獸俱出，好不熱鬧。
寺院裏面也很熱鬧，往來香客絡繹不絕。
真的難得有這麽多香客呢！老和尚送完一位香客出門後，突覺神清氣爽忍不住感慨“我佛慈悲”。
正好被小和尚給瞧見了。
“師父，師父。那些施主有了煩惱，怎麽都來問你？”
“那不是問我，是問我佛。”
“那我也問我佛——”小和尚又有問題了，只是話音未落，老和尚立馬斬斷小和尚的“為什麽”。
“打住，打住！問我佛是要收費的。”
“這位女施主好眼熟啊！哦——她就是王財主家的那位吧！她來問什麽啊？”
“女兒家還能問什麽，大多都是姻緣唄。”老和尚摸了摸袖子裏的金疙瘩，慈眉善目得很。
“師父，今兒是您生辰呢！”小和尚若有所思。
“嗯嗯！”老和尚一臉孺子可教地看著小和尚。
“這些女施主怎麽平常不來，專揀您生辰的這天來？”
“哦，我知道了！”小和尚靈機一動，“他們都是來看大師兄的！”小和尚無情拆穿。
“非也！非也！”老和尚極力為自己找回場子，“他們呀，都是紅塵中客，三千煩惱絲莫一不時來尋解憂的科學辦法的！”
“王施主呀，是來為她的愛情尋一盞明燈的。”
“不對呀，師父！”小和尚又有問題了，“您不是說愛情本來就是偽科學麽！”
“誰說不是啦，你看這些香客，求簽，問八字，凡俗中人，貪戀的不就是這些個偽科學嗎？他們要是都科學了我佛就沒飯吃了。”
小和尚暫且不管師父所說偽科學又是什麽東西，反正師父總說些他聽不懂的玩意，都見怪不怪了。先弄清楚所謂真科學是什麽再講。
“師父，那什麽是科學？”
“這孩子。”老和尚都快被“十萬個為什麽”團團圍住了，“我要懂我還跟這兒呆著？鬧什麽鬧。”
“不過。”老和尚又賣起了關子，“我師父是懂的，他說，科學就是一花一世界，就是無限的輪回無限的遠，就是誰也說不清楚的東西，就是比偽科學還偽科學的東西。咱們還是別想這個了，省得一不小心再真給頓悟了。”
老和尚突然想起自己那不著調的師父，一日頓悟後居然就“飛升”了。反正是不見了，也沒回來看過自己，哎呀，多少年了，恐怕連師父的相貌都想不起來了呢。
哼！沒良心的，都不知道回來看一眼自己的徒弟！也不知道帶些個仙丹仙果仙女兒什麽的一道，沒良心！只是恐怕，師父就算回來了，也已經認不出自己了吧。
老和尚嗤笑一聲，自己都老成這個德行了，師父那麽個“外貌協會”的怎麽可能還會認得出自己？
嘖！老和尚就著水缸看了眼水中倒影，毫不留情地批判自己：“真醜！”
“去去去！”老和尚發威，“去門口守著，看看你那白眼狼師兄怎麽還沒回來！”
“師父！”
一語未落，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
“哈哈哈——師父，你又欺負小師弟。”
小和尚心中一喜，丟下手中的掃把，往聲音來處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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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狐貍剛想回答，一張嘴，下巴就生疼：不好，剛才把臉都笑僵了。
小狐貍大力揉了揉發酸的臉頰，吸了一大口氣，鼓起腮幫，反覆幾次，下巴終於回來了。
“嘻嘻嘻。”小狐貍轉眼忘了疼，看著小和尚又傻笑起來。
小和尚也對著小狐貍哈哈傻笑起來。
兩個人一起發傻，攔都攔不住。
“你師父為什麽叫你浮生啊？”
“因為我是隨浮萍而來，才被師父撿到有了一線生機的呀。”
“真好聽。”
小狐貍心裏默念著：浮生，浮生……一字一頓，只是把名字含在唇齒間，心間都柔軟地不可意思。
“小狐貍，你真的是因為我腦袋圓才覺得我可愛的嗎？”小和尚突然想起來這茬，自個兒摸著自己圓咕隆咚的腦袋問道。
“是啊，是啊！”小狐貍一臉毋庸置疑，“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圓的一顆腦袋過呢！”
“嘿嘿嘿。”小和尚一點兒也不生氣，光滑鋥亮的圓腦袋左右晃了晃。
“那我們去集市逛逛吧！”
“好！”
“這次別把人家的攤位砸了！”
“好！”
在遇見小和尚之前，小狐貍只是山中的一只小狐貍，於人世間不過一旁觀。
不是看山上雲卷雲舒，就是看山下人間煙火，一直都不知道人是什麽樣子，所以一直化形不成功。直到遇見小和尚，才沾染了凡塵煙火，才有了現在的小狐貍。
凡塵煙火,其實是修煉途中的一場大歷練,沒有誰能逃過這場煙熏火燎。
入夜，
經過一天的折騰，小和尚規規矩矩地平躺在床上睡著了。
“別——”
“別走——”
“師父——”
“大師兄——”
“小狐貍，不要走！”
一雙帶著溫度的手輕輕地拭去小和尚眼角滑落的淚滴。
“不走，不走，我不會走的。”
小和尚伸手握住那點溫度，止住眼淚，覆而安心緩緩睡去。
“呼——”小狐貍“砰”地一下變回狐貍本體，抽出手癱倒在小和尚床邊，“好累啊，好累啊。”
“哎呦喲——維持了一天人形就把我累成這樣，等到成人了還得了？果然還是當我大狐貍舒服啊！”小狐貍左扭扭，右扭扭，再伸個大懶腰，只聽見全身骨頭都隨著小狐貍松筋骨的動作“哢吧哢吧”直想。
“痛——”小狐貍原本是山中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大王，一直都是放飛天性，隨風自由奔跑，都不知道拿個葉子遮一遮的主。哪知道維持人形會這麽累，比吃胡蘿蔔還累人好麽。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小狐貍回首望了望床上躺著的小和尚，圓腦袋一臉安詳的表情讓小狐貍心裏暖暖的，第一次小狐貍覺得自己終於不只是一只小狐貍了。
她覺得自己心裏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但是又細究不出來，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哎呀，不想啦，小狐貍才不喜歡自尋煩惱呢。
就這樣，就很好。
一個飛躍，身手矯捷的小狐貍從窗戶翻了出去。
怎料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就在寺外等候著小狐貍。
第二日，
碧空如洗、雲繞晴嵐。
林間奇花爭艷，異獸俱出，好不熱鬧。
寺院裏面也很熱鬧，往來香客絡繹不絕。
真的難得有這麽多香客呢！老和尚送完一位香客出門後，突覺神清氣爽忍不住感慨“我佛慈悲”。
正好被小和尚給瞧見了。
“師父，師父。那些施主有了煩惱，怎麽都來問你？”
“那不是問我，是問我佛。”
“那我也問我佛——”小和尚又有問題了，只是話音未落，老和尚立馬斬斷小和尚的“為什麽”。
“打住，打住！問我佛是要收費的。”
“這位女施主好眼熟啊！哦——她就是王財主家的那位吧！她來問什麽啊？”
“女兒家還能問什麽，大多都是姻緣唄。”老和尚摸了摸袖子裏的金疙瘩，慈眉善目得很。
“師父，今兒是您生辰呢！”小和尚若有所思。
“嗯嗯！”老和尚一臉孺子可教地看著小和尚。
“這些女施主怎麽平常不來，專揀您生辰的這天來？”
“哦，我知道了！”小和尚靈機一動，“他們都是來看大師兄的！”小和尚無情拆穿。
“非也！非也！”老和尚極力為自己找回場子，“他們呀，都是紅塵中客，三千煩惱絲莫一不時來尋解憂的科學辦法的！”
“王施主呀，是來為她的愛情尋一盞明燈的。”
“不對呀，師父！”小和尚又有問題了，“您不是說愛情本來就是偽科學麽！”
“誰說不是啦，你看這些香客，求簽，問八字，凡俗中人，貪戀的不就是這些個偽科學嗎？他們要是都科學了我佛就沒飯吃了。”
小和尚暫且不管師父所說偽科學又是什麽東西，反正師父總說些他聽不懂的玩意，都見怪不怪了。先弄清楚所謂真科學是什麽再講。
“師父，那什麽是科學？”
“這孩子。”老和尚都快被“十萬個為什麽”團團圍住了，“我要懂我還跟這兒呆著？鬧什麽鬧。”
“不過。”老和尚又賣起了關子，“我師父是懂的，他說，科學就是一花一世界，就是無限的輪回無限的遠，就是誰也說不清楚的東西，就是比偽科學還偽科學的東西。咱們還是別想這個了，省得一不小心再真給頓悟了。”
老和尚突然想起自己那不著調的師父，一日頓悟後居然就“飛升”了。反正是不見了，也沒回來看過自己，哎呀，多少年了，恐怕連師父的相貌都想不起來了呢。
哼！沒良心的，都不知道回來看一眼自己的徒弟！也不知道帶些個仙丹仙果仙女兒什麽的一道，沒良心！只是恐怕，師父就算回來了，也已經認不出自己了吧。
老和尚嗤笑一聲，自己都老成這個德行了，師父那麽個“外貌協會”的怎麽可能還會認得出自己？
嘖！老和尚就著水缸看了眼水中倒影，毫不留情地批判自己：“真醜！”
“去去去！”老和尚發威，“去門口守著，看看你那白眼狼師兄怎麽還沒回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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