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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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謝映棠心跳越來越快。

仿佛要溺斃在他的溫柔之中,她閉上眼,呼吸清淺,揚臂環住他的脖頸,忘情地深吻。

他的唇齒帶有侵略性地掃過她的每一塊地方,含著她的幽香,目光灼熱燙人。

他的手臂慢慢環過她的腰肢,迫使她越發靠近他,另一只手掌微微按住她的後腦,拖住沈重的鳳冠,以免她的脖頸酸疼。

她在他這樣的呵護和攻擊之下,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眸底霧氣越來越重。

上回一吻,是在西宮的角落裏,那時的不甘與酸澀還歷歷在目。

而今一吻,卻已是洞房花燭夜。

她何其有幸,能被他這樣珍愛著,呵護著。

他的舌尖撩撥著她,她細細喘氣,下意識想要推他,手臂卻脫了力,渾身都軟在他的懷裏。

他離開她的唇,擡手解開她頭上鳳冠,展臂擱於一邊桌案上,再將她盤好的長發散了下來,以指腹輕輕擦去她唇上的深紅口脂,從袖底拿出包好的熱騰騰的包子,笑道:“餓了沒?”

她早就餓得兩眼發暈了!

謝映棠眼睛一亮,卻不接那包子,而是興奮地驚呼一聲,又探過頭去,在成靜臉頰上親了一口,眉開眼笑,“靜……夫君,夫君最好了!”

他好笑得很,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卿卿都嫁為人婦了,還跟個孩子一般。快些趁熱吃了罷。”

她眸子滴溜溜一轉,拿過那包子,倒也不拘束,就這樣低頭吃了起來。

她細嚼慢咽,像一只貓兒。想到此,成靜看她的眼神越發深了。

曾經就荒謬地幻想過,她若真是一只貓兒便的小妖精,又當是如何法力深厚,才將他勾得這般神魂顛倒。

她的堅持令他欽佩,若非她從不放棄,對他的拒絕從不氣餒,或許,他便娶不到她了。

錯過她,才是他此生的一大憾事。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他低聲默念,彎眸笑道:“人生一大樂事,當屬洞房花燭夜。就這般看著你,我便覺得再也無憾。”

她吃包子的動作一頓,擡頭看著他,腮幫子鼓鼓的,含糊道:“我也是。”

那般模糊的三個字,聽在成靜耳朵裏,好像她哼哼唧唧了一陣,他失笑,擡手敲她腦袋,“你嫁來之前,你阿兄未曾教過你,吃飯時莫要這麽說話麽?”

她抿唇害羞一笑,快速咽下口中食物,才瞅著成靜,可憐巴巴道:“我是覺得,夫君肯定是比阿兄縱容我的,你不喜歡嗎?你若覺得不太好,那我往後便不這樣了。”

她雖是這樣說,大眼睛卻這樣看著他,好像吃準了他不會說不喜歡。

成靜無奈,一把坐到她身邊去,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坐著,才笑道:“你這副模樣,日後只能給我看,知道麽?在我跟前,你愛如何便如何,但在別人跟前,你得時刻記著你的身份,莫要露出這般模樣。”

她嘻嘻一笑,一把抱住他,“好。我喜歡靜靜,當然只能在你面前如此放縱了。”

她軟軟的臉頰在他下巴右側蹭了蹭,便又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她真的是餓壞了。

一日下來不可進食,加上她今日比平日要累多了,索性他提前料到這種結果,命子韶在廚房裏單獨準備了包子壓壓肚子,今夜的洞房又得如何圓滿?

想到洞房,成靜目光下挪,視線在她光滑的鎖骨處游移片刻,黑眸又亮又黯。

謝映棠下口吃完後,便跳下床拿過帕子擦了擦嘴,感覺到成靜在看她,她微微一楞,轉頭看過去,有些茫然。

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接下來要幹什麽。

接下來,自然是合衾酒。

成靜拿過案上一對鴛鴦酒杯,將其中一只遞給她,笑道:“卿卿與我共飲,從此白頭到老,一生不負。”

她接過那酒,酒杯裏波光熠熠,是紅燭投出的暖光,一如她此刻之心,又暖又寧靜。

她微微一笑,雙手執杯,與成靜同時一飲而盡。

燭光搖曳,將這一對璧人的身影拉得極長。

熱酒下腹,謝映棠身子回暖,小腹有些灼熱,便擡眼看他。

成靜將一對酒杯擱下,看見她有些試探的目光,便笑問道:“卿卿在瞧什麽?”

“我瞧你……”她道:“……你困了嗎?”

“不困。”

她“哦”了一聲,沒由來得有些緊張,又問道:“那……你現在要跟我聊天嗎?”

此話一出,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說了胡話。

大好的洞房花燭夜,哪對夫妻會用來坐著聊天?

以後天天對著,還怕話說不夠?

成靜一時失笑,嗓音沈沈,聽得她更加不自在。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擰著大紅衣擺,正待偏過頭去,卻被他手掌一合下頜,強制轉了過來。

他笑著,擡手去解她襟前衣扣,眼睛帶笑,“卿卿可知那床榻上的白帕子是作何用處?”

她一怔,依他話將目光掃去,雙頰霎時爆紅。

那、那不就是來驗女子落紅的麽?

其實,她們這些身份尊貴的士族女郎,是萬萬不可能存在身子不清白的事的,成靜無父無母,她上頭無公婆可孝順,那著重看這帕子的人,怕是謝族了。

成靜探到她耳邊,輕飄飄道:“卿卿今夜若是不肯,你夫君明日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耳根子一癢,身子縮了縮,忍不住要擡手推開他,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解開上面最後的系帶,將她的外衫慢慢散來了開,“往日做慣了正人君子,今日為夫要做一次登徒子,就看卿卿配合與否,而為夫又是否需要強硬著來。”

她被他使力一帶,便覺身子不穩,側伏在床榻軟褥之上。

他揚袖起身,轉身帶笑看著她,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慢悠悠地去解腰間系帶。

玉帶落地,大紅外袍落下,中衣落下……

他身上衣裳漸少,露出寬肩窄腰,身子瘦卻不顯孱弱,讓人掃一眼便羞得不能自已。

可他的姿態卻坦然而從容,那目光讓她不看去對視,只能慢慢往床角去縮。

他看她要躲的模樣,薄唇淡劃,“這是不願?”

“不是……”她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軟聲道:“今日,我有點緊張,能不能先別……”

她昨夜在棠苑裏的時候,謝秋盈便與她八卦了許多,還告訴她,女孩子第一夜時,會很疼很疼……

她也不是怕疼,就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當然喜歡成靜了,但是要與他做那等不太雅觀的事情……又好像實在有些沒有準備好。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叫準備好了。

成靜才不會給她一拖再拖,她自己是不知曉,可從他的角度看來,眼前這丫頭一張小臉一紅得更熟透了的桃子似的,她衣衫半解,此刻正面前捂著,那一頭鬢發早就被他打散了,正軟趴趴地垂在肩頭。

雪肌白如羊脂玉一般,整個人而就這樣鋪陳在軟褥之上,像畫師剛剛畫成的上好美人圖。

她眸含水光,紅唇嬌艷欲滴,這般淩亂又妖艷的模樣,哪裏不是在勾引他?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當初差點剝了她肚兜卻沒有真正下手,不代表他當真是柳下惠了。

忍著?怕是在做夢吧。

成靜驀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整個人拖了過來。

她衣裳半落於肩頭,他又在她的低呼中解開她中衣的帶子,那中衣登時鋪散在床褥上,露出肩頭上的一抹雪色。

謝映棠蜷起身子,去抓他手腕。

成靜卻先一步抓住她的小手,十指交叉,他將她的手帶到一邊,單手撐在她腦側,低頭含住她的下唇。

這回舌尖卻不作亂,而是在她的唇瓣上碾磨細品,仿佛嘗著這世間美味。

她軟軟低哼一聲,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胸前衣襟,發絲蹭得越發亂了。

他低笑一聲,手指慢慢挑開她身上的最後幾層衣裳。

喜袍、中衣、小衣……一件件落在床下。

她眼眸朦朧地望著他。

成靜溫柔地笑道:“別怕……”他聲音低醇,在她耳畔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她越發無力,便看著他傾身壓下,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燭光盈盈,春潮暗起,洞房外的侍女羞紅了臉頰。

翌日清晨,窗外鳥鳴啾啾,樹梢頭喜鵲在叫,陽光透過窗欞,打得玉質屏風寒光流轉。

謝映棠睫毛微抖,隨即睜開了眼。

她一睜開眼,便發現自己正蜷在男子懷中,細腰被他牢牢把控著,她身子溫暖而酸痛,提醒著她發生過什麽。

思緒回籠。

昨夜,他將她求饒悉數咽下,她渾身抖似被車碾過一般,酸疼難耐,又被襲上的不知名的感覺包圍著。

完事之後……他給她擦幹凈身子,一遍又一遍地哄著她。

而她不知是疼的還是累的,偏就被他那般一哄,就越發不肯出聲。

他便一直哄著,直到那後半夜。

她累極,便在他的臂彎裏沈沈睡去。

謝映棠又快速閉上眼,覆又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他光潔的下頜,和壓下的濃密睫毛。

安靜睡著的成靜,一如三年前身披狐裘的少年郎,溫柔而無害。

那時不曾想到,為她解圍的他,真就成了她的夫君。

他那次或許也是無意之舉,相比也不曾想到,無意間救下的少女,會往後的在這麽多年裏,念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卷 完。

下卷走升級流,劇情加速,女主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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