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衛澄嘲諷一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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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去找我姑爹不合適，要劉姨自己去找我姑姑。如果我姑爹肯幫忙，這件事就沒啥，如果我姑爹不肯，我們手上就拿不出可以跟對方談判的籌碼。”
“不用了，陳孚不會管的，他一向愛惜羽毛。”
“劉姨試試吧，這件事雖然兩個孩子都有錯，但是畢竟女方受到實質性傷害，我們這邊理虧。如果處理不好，對晗晗以後會有影響。”
“哎。”
☆、現實
時間緊劉暢沒有耽擱給衛心電話，“衛心，在家嗎？”
“不在，在北京呢。”
“你去北京幹嗎？”
“會親家。”
“會親家？曦曦已經結婚了啊。”
“我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就這樣啊，有事我回去再說，人家已經到了，我得去接一下。”
“哎？”
手機裏傳來掛斷聲。
“我姑姑去北京了？”
“嗯，陳煥要結婚了？”
“啊？沒聽說。我姑姑把電話掛了？”
“她說客人來了，要去接人。”
“晚上再跟她打吧。”
“劉姨，你再找找周姨吧。”周童建議。
“不用，陸晨和陳孚一樣，不會管這種事的。”劉暢想也不想的說道。
劉暢和周嵐雖然是一個博導，後來也一起開公司，但是彼此只能算朋友，周嵐和方芳衛心關系更好。
方芳和周嵐是大學室友後來發展成閨蜜，衛心和周嵐是同事，兩家男人關系好，兩人關系也是好的蜜裏調油。她和周嵐只是朋友，偶爾一起吃飯逛街，她工作很忙，和周嵐接觸不多。
讓周嵐幫這種忙，劉暢自認沒這麽大面子。
“試試吧，不管成不成，總要先試試。”衛澈勸道。
劉暢嘆口氣，這種時候也只能碰碰運氣了。
周嵐電話接通，劉暢和她寒暄，“幹嘛呢？”
“在醫院。”周嵐聲音疲憊。
“怎麽了？”劉暢心裏一跳。
“我媽在醫院，醫生說就這兩天了。”周嵐聲音哽咽。
“你好好照顧你媽。”劉暢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有事？”周嵐打起精神問了句。
“沒什麽，好久沒見了，準備約見見。”
“哦，改天吧。”
“嗯，你註意自己身體。”
“好。”
劉暢電話開著免提，大家都聽到了。幾人心情很沈重，真是啥事都趕一塊去了。
“衛澈，你還有認識的人嗎？陳家現在辦喜事，拿這種事要他幫忙，你姑姑可能沒什麽，你姑爹不一定高興。”
衛澈想了想，認識的人裏有這個能力且有可能幫忙的只有趙寧。趙家和陳家是親戚，他家和陳家也是親戚。陳家宴客時能遇到，還算能說幾句話。
“我跟趙寧打個電話吧，不過他現在也就是個小公務員，想出力要靠趙家，他家不一定肯。”
“試試吧，實在不行也只能找你姑姑了。”
“表哥，有時間嗎？”衛澈和陳煥差不多大，陳煥喊趙寧表哥，衛澈也跟著喊表哥，雖然兩人啥關系都沒有。
“怎麽了？”
“我這邊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
衛澈把事情講了遍。
“你為什麽會找我不找陳曦？”
“我姑姑家裏有喜事，這種事找他們不好。”
“喜事？陳煥要結婚了？”
“你知道？”
“你這話說的，你是陳煥表弟，難道我是外人？”
“不是，今天會親家，我以為大家都還不知道。”
“今天啊？不過不是今天也差不多了，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嘛。”
“這還用知道？一起吃飯都不知道多少回了。陳煥那小子有本事，長老家的姑娘都搞到手了。”
“陳家也不差吧。”
“這也是，兩家門當戶對，沒誰高攀誰。”
“我剛才說的那事能幫忙嗎？”
“不用，你自己就能搞定。”
“我？我怎麽搞？”
“你剛才不是說陳煥要結婚了嗎？”
“這跟陳煥有什麽關系？”
“你說的那家是陳煥岳家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依附陳煥岳家而已。你表明身份，他會給你面子的。”
“知道了，謝了。”
“客氣。”
衛澈開著免提，大家都聽到了，劉暢舒口氣。
“到底是權貴人家出來的，各種關系一清二楚，像我們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周童感慨。
“我並不知道陳煥岳家是哪家？到時候怎麽說？”衛澈語氣聽不出喜怒。
“什麽？”
劉暢周童不知道說什麽。
“我姑姑雖然每周都去我家，但是她只是去看看我爺爺奶奶，呆不了一會。我姑爹雖然提點我，也只是最開始接觸比較頻繁，我自己能主事了他就讓我自己做，實在不懂的再去請教他。陳曦陳煥和陳家親友更親密。我姑姑家的事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
“一樣，我也是和方芳還有你媽聯系更多，你姑姑和我們也只是一個月吃一兩次飯，她的交際圈主要是陳家那個階層的。”
兩人相視一笑。
“我晚上給你姑姑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陳煥岳家是誰了。”
“嗯。”
“不過這事還是得給人家一點補償。”
“這是當然。”
晚上劉暢給衛心電話，“陳煥要結婚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兩個孩子戀愛而已，沒到結婚那步哪裏好到處嚷嚷，我們家是小子不要緊，人家是姑娘，總不能壞了人家名聲吧。”
“也是。陳煥媳婦是哪家？跟你們家門當戶對吧？”
“張家。”
“哪個張家，這麽籠統，我又不知道你們這些權貴家族的彎彎繞繞。”
“北京的。其實我也不熟，陳孚和他們家關系不錯。”
“馬上就要娶第二個媳婦了，好快啊。”
“是啊，轉眼孩子都結婚了。”
“你們家孩子結婚都早。”
“你今天找我有事？”
“沒什麽，今天會親家怎麽樣？”
“挺好的，陳孚和他們家本來就很熟，走個過場。”
“婚期定了沒？”
“明年五月份。到時候給你們請帖。”
“好。”
劉暢把衛心給的信息交給衛澈周童，三人分析後也沒確定是哪個張家。
“我回去問問我爺爺奶奶吧，我姑姑畢竟每周都過去，我一般十天半個月才回去一趟，很少能碰到她。”
劉暢點頭，衛澈趕緊回家。
衛澈回家衛父衛母很高興，這個孫子得陳孚提點後越來越忙，每次回家呆不了一會兒就要走。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你爸媽和人出海釣魚了。”
“知道，我回來看看爺爺奶奶。爸媽不在家，我回來陪著爺爺奶奶。”
衛父衛母眉開眼笑，“還是我們小澈孝順。你爸媽，你小姑姑一起去的，也沒人在家和我們兩個老家夥說會話。”
“所以我趕緊回來了啊。”
“爺爺奶奶沒白疼你。”
“爺爺奶奶，陳煥要結婚了，你們知道嗎？”衛澈聊了一會後轉入正題。
“是呀，今天不是會親家嗎？”
“你們早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衛父衛母很奇怪。
衛澈卡殼，隨即搖搖頭。
“都談了三年多了，家裏都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衛母奇怪。
“我平時回來得少，你們又沒跟我說。”
“菁菁挺不錯，家世好，性格也好。”衛母誇讚。
“奶奶見過？”
“去年去海南過冬，小煥帶著菁菁去看過我們。”
“都沒聽你們說過。”
“你爸爸每次去北京，小煥都帶著菁菁和你爸爸一起吃飯，他沒和你說過？”
“沒有，爸爸很少和我說陳家的事。”
“只是戀愛，沒到結婚那步，確實不好到處說。”
衛澈點點頭。
“那個菁菁是哪家的姑娘？”
“這個啊？奶奶還真不知道。你問你爸爸，他肯定知道。”
衛澈無語。
“你姑姑姑爹都同意的人，條件怎麽可能差，和他們家差不多。”
衛澈點頭，知道爺爺奶奶這裏問不出什麽，又隨意聊了會然後伺候兩個老人洗漱睡覺。
衛澈第二天直接去衛濤辦公室找老爹，衛濤很奇怪，最近也沒什麽事啊？衛澈怎麽突然過來了？
“怎麽了？”
“爸，陳煥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這個啊，誰告訴你的？”
“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衛澈聲音沈悶。
“小澈，陳家雖然和我們家是親戚，但是兩家的差距你是知道的。這些年，除非是跟你有關的事，爸爸從來沒因為陳家的事多過嘴。”衛濤語氣淡然。
“我不應該知道嗎？”
“該你知道的爸爸從來沒避著你，沒必要知道的，不必知道。有些時候知道的多了不是好事。”
“陳煥談個戀愛，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衛澈不服氣。
“學會閉嘴比會說話更重要。”衛濤臉色變得嚴肅。
“爸爸覺得我是那種喜歡亂嚼舌根的人？”
“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吹個牛有什麽好奇怪的。”衛濤不以為然。
衛澈無語。
“小澈，陳家雖然和我們家是親戚，但是這麽多年，我們家其實一直在陳家的保護下，雖然我們家早就不靠陳家就能立足，但是肯定沒現在這麽輕松順遂。對陳家不能只按親戚情分來做事。”
“爸爸意思還得分個尊卑。”衛澈挑釁。
衛濤沈下臉。
“怎麽不索性分個主仆？”衛澈加把火。
“衛澈！”衛濤發火。
衛澈沒說話，但是明顯不高興。
衛濤平覆下心情，衛澈從出生就是富二代，陳家對衛家的幫助，他從來沒體會過，根本無法切身感受。陳孚對孩子一向不錯，現在又大力提攜他，衛澈也就更不會覺得有什麽了，只會覺得是理所當然。
“公司裏很多985大學畢業的員工，很多都是外地的，雖然他們很努力，但是如果他們家裏無法提供支持，只靠他們自己想在上海立足很難，你覺得是不是？”衛濤換了一種方法。
衛澈想了想，點點頭。只是房價就能壓死人，只靠工資哪裏買得起房。
“如果沒有陳家，你現在和他們沒兩樣。在這個城市掙紮，糾結是繼續呆在這裏還是回老家？繼續呆這裏無法立足，回老家心有不甘。”
“我知道陳家對我們家幫助很大，有提攜之恩。但是衛心是你親妹，陳煥是我表哥，他談個戀愛我都不知道，就是外人也沒這樣的吧？”
“恩情大於親情，小澈。”衛濤嘆氣。
“這些年，你姑爹和我們家除了逢年過節從來不來往，我們家親友任何紅白喜事都不參與，他唯一參加過的就是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葬禮，除此外，一應交往全無。但是不論是爸爸媽媽，還是爺爺奶奶，我們都沒半點意見。因為他給我們的遠比這些多得多。”
“小澈，我們總會先走，到時候你和陳曦陳煥，如果只靠一點所謂的血緣關系，你覺得陳家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你？”
“小澈，你剛才說的沒錯，人就是有尊卑的。”
衛澈沒說話，衛濤也沒逼他，衛澈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只能讓他慢慢想通。
“對了，你怎麽知道的？”衛濤再次換話題。
“趙寧說的。”
“你和趙寧還有來往？”
“沒，是晗晗出事了，沒辦法才求到趙寧那裏。”
“怎麽了？”衛濤大吃一驚，劉晗只是個學生，能出什麽事居然要求到趙家那裏。
衛澈大概講了一遍，衛濤聽完無語。
“時間定好了？”
衛澈點頭。
“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
“本來就打算喊爸爸一起，只憑我，人家不一定買面子。”
“行了，我一會和劉暢聯系。”
“爸爸知道是哪個張家？”
“知道，張家當家人請爸爸吃過飯。”
衛澈驚訝。
“恰好遇到的，我們在同一家酒店吃飯，人家看見爸爸主動過來打招呼，順便邀請爸爸一起吃飯，爸爸順勢應下了。”
“挺有心的。”
“陳曦兩口子日子過得好，張家當然希望自家閨女以後日子也順心，對我們家也就很客氣了。去年你爺爺奶奶在海南過冬，張家當家人恰好去海南開會，特意去拜訪過你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怎麽說不知道是哪一家？”衛澈奇怪。
“這有什麽，你爺爺奶奶只知道是陳煥未來岳家，哪裏關心人家到底是幹嘛的？你爺爺奶奶對豪門權貴的各種關系又不清楚。他們一把年紀難道還操心這個？”
“也是。”衛澈點頭。
“小澈，如果沒有陳家，你覺得張家會去拜訪你爺爺奶奶嗎？”
衛澈不說話。
“你好好想想吧。小澈，人和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我先走了，爸爸和劉姨聯系吧。”
衛濤點頭，衛澈出去了。
“別擔心，這事沒什麽。”
“又要麻煩大哥了。”劉暢總算放心。
“你還跟我客氣。”衛濤好笑。
“哎，我家這個沒送出去也出這種事。”
“好了，別瞎感嘆了，事實已經是事實，後悔沒有意義。”
“嗯。”
☆、階層
周六晚上劉暢衛濤衛澈周童一起去和女方家人見面，女方家人看見衛濤衛澈陪著一起，心裏嘆口氣，只能認了。陳煥嫡親的舅舅，惹不起。
“是我沒管教好孩子，要打要罵您隨意。”
“劉總嚴重了，兩個小孩子不懂事罷了。”
“都是我家的錯。”
“兩個孩子都有錯。想不到衛總也過來了。”
“劉暢是我妹妹，晗晗是我外甥，他犯了錯，我自然要過來賠不是。這件事，無論您家裏怎麽處理，我們家都接受。”
“衛總嚴重了。算了吧，兩個孩子都有錯。他們以後能走到一起是他們的緣分，走不到一起也是緣分不夠。”
“李主任大人大量。”
“見笑。”
“我看中一套房子，送給冉冉，就當給她的見面禮，以後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就算是定親禮，走不到是我們家沒那個福分。”
“劉總太客氣了。”
“應該的。”
劉暢出資一億買了套房送給李冉冉。
兩家大人有商有量把事情商量好，大人決定把孩子拿了。兩個小的居然不同意，好說歹說都不同意。女方強制把女兒帶去醫院，李冉冉死活不肯進手術室，劉晗也大鬧，幾個人壓著都不行。
兩家大人對對方家境都很滿意。女方家從政，位置很不錯，劉暢很滿意。劉暢雖然退了，但是依然手握公司10%股份，十幾億的身家，尤其劉暢背靠衛家陳家陸家，女方父母也很滿意。兩個孩子既然堅持要生那就生吧。
憑兩家的條件養個孩子而已，完全沒問題。
在陳煥婚禮之前給兩人辦了婚禮，等兩人滿法定年齡再領證。
衛心從北京回來就接到劉暢的喜帖，驚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你那天給我電話就是說這件事。”
劉暢點頭。
“當時怎麽沒說？”
“你那麽忙，電話裏怎麽說？”
“想不到先喝你家喜酒。”
“哎。我們也是沒辦法。另外就是想請陳孚當證婚人。”
“沒問題。”
小姑娘已經有了，時間不能拖，定在一個月後舉辦婚禮。婚禮當天賓客雲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沒人表現出來，大家送上大把的好話，直誇兩個孩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婚禮是衛澈周童一手操持的，衛濤劉暢年紀大了，不適合勞累。衛澈周童把婚禮辦得妥妥當當，女方本來還擔心衛家和劉暢只是面子情，現在看劉家所有事都是衛澈出面才算放心。
證婚人是陳孚讓女方更高興，按女方條件，完全夠不上和陳家來往。現在陳孚給兩人證婚，女方覺得大大的有面子。
婚禮後，女方上完本學期辦理休學，休學一年再繼續讀書。
劉晗的事情順利解決，大家都松口氣。衛澈松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心酸，他25歲得陳孚提攜，到現在已經28歲，3年了，和他們的差距依然有如鴻溝，這種從小的家庭氛圍是他怎麽也趕不上的。
就是這個李主任，沒等老爹表明和陳煥的關系他就已經知道要讓步。
這些官場中人的消息多麽靈通。他呢？嫡親的表哥有個交往三年的女朋友都不知道。
陳煥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時候喜歡和他一起玩，稍微大一點更喜歡陳家親友，他們才是一國的。陳曦和他來往更少，陳曦的朋友圈全是和他身份地位相當的人。
衛澈笑自己矯情，明知道和他們的差距還偏偏和他們比，這不是自找不開心嗎？他現在有這個地位已經比原先預想的好太多太多。如果陳孚沒有提攜他，他現在也只是個商人吧，可能資產又增加了，但是和現在肯定不能比。
衛澈想起衛澄，衛澄當初的日子相當舒適，陶家上下都把衛澄當成寶，事事順著她。為什麽呢？陶章誠然是喜歡衛澄的，但是只是喜歡就能如此？不，做不到。必然要有更大的好處。
更大的好處來自衛家和陳孚，陳孚偶爾會提點陶章兩句，雖然才一點點，已足夠陶章受用，那是別人想都想不來的機會。
更來自於衛家，老爹從來不介意拉他一把，所以衛澄才有當初的生活。
所有人裏，過得最好的是衛澄，完全隨心意生活，嫁喜歡的男人，男人全家把她當成寶。
最後陶章出軌兩人離婚，衛澈想這個世界大概從來沒有完美的事情，什麽都想要最後可能什麽都撈不到。
衛濤，方芳，劉暢，衛澄，周童包括他自己都得益於衛心，衛心嫁陳孚才讓他們有了現在的生活。如果衛心只是嫁個普通人，自家可能還在老家為房子車子工作發愁，哪裏能像現在已經有了一兩百億的資產，小有地位。
而他的姑姑衛心這些年過得好嗎？物質上當然是最好的，出門私人飛機，保鏢保姆一堆。但是精神上呢？如菟絲花一般，她所有的只有陳孚。這一生愛著這個男人，依附這個男人生活，好在這個男人沒有負她，也愛了她一生。
有時候衛澈也會想，如果讓衛心選，是想過方芳劉暢這樣的生活還是她現在的生活？
衛澈又笑自己白癡，沒有衛心，方芳劉暢哪來現在的生活。
陳煥的婚事公開，方芳感嘆，“陳家真是根深葉茂，兩個兒子娶的都是鐘鳴鼎食的人家。”
“兩家門當戶對，誰也沒高攀誰。有什麽稀奇的？”劉暢不以為然。
“當年陳孚不就是娶了衛心。”
“當初衛心家裏並不願意這門親事。”
“為什麽？”
“怕衛心受委屈唄。”
“當父母的當然想子女過得順心一點。好在他們感情一直很好，這些年誰不羨慕衛心。”
“你覺得衛心衛澄哪個過得更好？”
“各有各的好。衛心也很不錯了，陳孚這麽多年一點外心都沒有。”
“這個確實難得。”
“當年陳孚把那個女人送給保鏢後再沒有女人敢自薦枕席。”
“什麽保鏢？”
“你不知道？”
“不知道。”
“當年有個絕色美女自薦枕席，陳孚沒要她，她不肯走，陳孚把保鏢喊了進去，讓保鏢陪美女睡了一夜。”
“還有這事？”
“是啊，圈子裏早就傳遍了，自此再沒有女人敢自薦枕席，也沒人再安排女人伺候陳孚。”
“陳孚衛心確實挺恩愛的。”
“女人過到這個份上也算不枉此生了，哪能事事求全。”
“以前也沒聽說陳煥有女朋友啊，怎麽突然要結婚了？”許思奇怪。
“談了三年了。”
“三年？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他們在北京，陳煥也沒帶回來見家裏人，不知道也正常。”
“你不是知道嗎？”
“有次去北京辦事，陳煥帶著女朋友請我吃過飯。”
“你那時候就知道了？怎麽從來沒說過？”
“陳家那樣的人家，誰敢亂傳他們家的事，我們家也不能仗著是親戚就亂來。我去北京，陳煥知道了趕緊帶著女朋友請我吃飯。人家把我當舅舅，我卻當大嘴巴，也沒這樣做人的呀。”
“也是。”
“而且這種事哪好到處說，成了還好，分手了陳煥是個男人頂多風流韻事，對姑娘名聲不好。”
五月陳煥大婚，北京上海各辦一場。北京那場衛心親友只請了衛濤和衛澈，衛父衛母年紀太大，沒折騰著過去。衛澈參加完婚禮心裏那股酸氣徹底消失，婚禮只有20桌，全是最頂級的權貴，一個普通人都沒有。唯一的普通人就是他們父子。
有些東西，拼盡全力也無法抵達，那是別人與生俱來的。他這一生再怎麽往上也到不了的高度。
劉晗19結婚，20當爹。當青春的激情過去，兩個小孩子哪裏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生子又意味著什麽。兩人自己都是孩子，如何知道怎麽為人父母。
李冉冉的沖擊更大，本來是花季美少女，結果因為懷孕身材走樣，還長了妊娠紋，李冉冉想死的心都有了。
柔情蜜意不再，矛盾沖突突出，雖然有沈娟劉暢居中調和，兩個年輕人還是走到分道揚鑣這一步。
李父李母很無奈，當初他們不同意把孩子生下來，沒有孩子，兩人不過戀愛分手。現在有了孩子，就不是簡單的分手這麽簡單。兩人雖然沒有領證，但是已經辦過婚禮，連孩子都有了，哪裏那麽容易分開。
當初家長不同意他們生孩子，兩人牟足勁要生，現在家長不同意分手，兩人還是分了。孩子給了劉家，李父李母倒是願意要這個孩子，不過李冉冉不肯，看見這個孩子就想到當初的年幼無知，李冉冉對孩子半分疼愛都沒有，有的只是厭惡。
劉暢倒是願意接受孩子，她本來就是未婚生子，現在多一個孫子，她很容易接受。
兩人分手，除了當初那套房子，劉暢另外又給了一億的資產給李冉冉，兩人好聚好散。對此李家無話可說，劉家該給的該做的都做了，他們家挑不出錯。要怪只能怪自家沒教好閨女，閨女腦殘才會有現在的境地。
李家果斷給李冉冉辦了留學，李冉冉拍拍屁股開始新生活。
劉晗對這個孩子也沒多愛，父子親情本來就靠培養，劉晗因為和李冉冉鬧得很僵，對孩子沒啥好感，加上他自己剛20出頭的年紀，哪裏有耐心在家帶孩子。孩子完全交給劉暢，他半點心不操。
本來劉暢計劃劉晗大學畢業後送他出去讀個碩士，出去轉一圈，開開眼界。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後她覺得還是呆國內比較好，起碼她能看著點。
自從陳孚帶著衛澈，衛澈的進步是一日千裏，沒幾年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雖然比陳孚當年還是有點差距但已經是不容別人小覷的存在。
這天韓琦打趣衛澈，“小澈，你都29了還不準備定下來？”
“還想請韓叔叔幫著掌掌眼呢。”
“這樣啊，我這裏倒是有個姑娘還不錯，有沒有興趣見見。”
“韓叔叔介紹的肯定是好的，韓叔叔給我介紹是我的榮幸。”
“好，這樣，周天下午我們一起吃個飯。”
“都聽韓叔叔安排。”
韓琦給衛澈介紹的是一個政府高官的女兒，和陳家不能比，相比衛家卻高了不少層次。雖然衛澈很出色，但是短短幾年也不可能把自家提升太多，比原來上了個臺階而已。陳家是10，衛家是3，那麽姑娘家至少也是7.
衛澈喜出望外，陳孚提點他，“如果你真的想和華家姑娘在一起，外面那些事都得斷了。”
“知道的，姑爹。該玩的早玩過了，結婚了自然收心。”
華家也很願意，衛家不怎麽樣，但是衛澈個人著實出眾，有陳家幫著，自己家再幫一把，不愁衛澈起不來。
衛澈背靠陳家，陳孚親自帶著衛澈出席各種場合，能和陳家交好，對自家半點壞處都沒有。
華家姑娘今年28，該玩的早玩過了，現在就想找個一心人好好過日子，衛澈個人能力出眾，長得也是一表人才，華家姑娘很滿意。
兩人戀愛半年訂婚，訂婚三個月後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衛澄離婚後沒有再婚，和劉暢等一樣過得悠閑自在，和不同的男人交往，也會養小狼狗，日子不要太爽。
衛澄雖然離婚帶一子，她的行情依然很好，多得是人想和她結婚，只是衛澄已經結過一次，對婚姻沒了期待，沒有再婚的打算。
至於孩子，陶章對孩子盡心盡責，比養在身邊的私生子還要好。孩子並沒有因為父母離婚就少父愛或者母愛，開心快樂的長大。
☆、反思
劉晗本科畢業後不願意繼續讀書，劉暢無奈只能讓他去公司上班。依然是跟著衛濤，衛濤手把手的教。可惜劉晗不是周童，周童吃一塹長一智，很珍惜機會也很努力。
劉晗不是，劉晗從小是沈娟帶大，對她有很深的感情，對沈娟的母子親情甚至超過劉暢，而衛濤出軌才導致沈娟一直單身。劉晗由沈娟養大，自然知道沈娟心裏一直都有衛濤，而衛濤早已琵琶別抱，另有嬌妻愛子，劉晗對衛濤哪裏服氣，完全不像當初周童那樣認真學，反而處處作對。
衛濤心裏清楚劉晗對他有意見，知道他是為沈娟抱不平。衛濤苦笑，上一輩人的恩怨終究影響了下一輩人，衛濤只能把劉晗交給衛澈，劉晗對衛澈沒意見，衛澈從小帶他玩，在他心裏和親哥哥也差不了多少。劉晗跟了衛澈才算消停，總算肯認真工作。
劉暢沈娟都很無奈，沈娟特意找劉晗談心，“晗晗，阿姨和衛叔叔的事情是我們上一輩人的恩怨，你們小一輩就不要參和了。”
劉晗不說話，明顯不服氣。
“你這樣耽誤的是你自己的前程，阿姨希望你能有個好的將來，以後能自主的生活，不受生活所累。”
“我跟著二哥也一樣，二哥也很盡心的教我。”劉晗總算肯開口。
“衛澈才30歲，哪裏比得上你衛叔叔周全。”
“最多多花點時間，我寧願跟著二哥。”
“你衛叔叔這些年對阿姨很好，能做的都做了。”
劉晗沒說話，神情很明顯不以為然。沈娟嘆口氣，此事只能揭過不提。
衛心和陳孚聊天時提到這件事感慨，“晗晗雖然孩子氣一些，倒是很有情有義。”
“他還小，沒經過社會的磨搓。等他長點教訓就知道這個社會有人肯提攜是多麽難得。他以為他不過多花點時間，以後才會知道他失去的是向上的機會。”陳孚不以為然。
“至少他對嫂子有情有義。”
“他把日子過好，以後好好給嫂子養老送終更有情有義。”
衛心不說話。
“他如果一直這麽不懂事，劉暢和嫂子得為他多操多少心。他懂事上進，把日子過好，才能讓她們放心。以後有能力了，好好給她們養老，這才是他該做的事。”
“你們女人就是感性，一點小事感動得要死，從來不會長遠的看問題。”
“你這麽理性，你當初幹嘛不娶個門當戶對的，你跟我結什麽婚？”衛心找茬。
“一不小心上了賊船下不來了。”陳孚攤手。
衛心氣得擰他，陳孚也不敢躲，他躲了衛心一個不留神閃了腰怎麽辦？都一把年紀了還動不動喜歡家暴。
“其實你當初應該找個還算看得順眼的結婚再生孩子，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樣孩子的性格才完善，人格才健全。”方芳感嘆。
“是啊，我這些年也後悔。童童11歲你才離婚，就這樣他都有點心理問題，極度缺愛。我家這個，壓根從小就沒爸沒媽，我一直忙工作，從來沒帶過他。幸好有娟姐幫我，不然孩子問題更大。”劉暢嘆氣。
“當時只圖自己一口惡氣出出來，自己倒是爽快了，沒考慮過對孩子的影響是毀滅性的。我以為我可以保證童童的生活水平不下降，沒想過除了物質他更需要的是父親的愛。”
“我壓根沒考慮過什麽愛不愛的，只考慮自己完全有能力撫養孩子我就生了。沒考慮過我是個成年人，有沒有男人無所謂，而孩子天生需要父母的關心愛護。”
“你說如果當初我沒離婚，現在這一切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你不離婚，你會覺得憋屈，一輩子都不開心。一個不好的婚姻足以摧毀一個人。”
“很多夫妻都是各玩各地，我和周陽也可以。”
“你現在這麽想，當時你肯定不會這麽想。你陷在那段失敗的婚姻裏，只會怨天尤人，整個人暴躁不安，早晚崩潰。”
“也是，我當時確實很崩潰。我成全了自己，卻耽誤了孩子。”
“其實你當時如果能放下工作好好陪孩子，一切又不一樣了。童童一直是周陽在帶，周陽不在，你沒有彌補那個空缺，所以才會這樣。”
“你當時就提醒我要我多陪陪孩子，不要玩命工作，我只當你是希望我多休息，不要太拼命。”方芳苦笑。
“我雖然提醒你了，可是我自己不也一樣一團糟。”劉暢苦笑。
“你就那麽喜歡常歡？”
“嗯，非常喜歡。除了名份，他對我真的很好。”
“就像衛總對嫂子，雖然離婚了，但是對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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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陳孚不會管的，他一向愛惜羽毛。”
“劉姨試試吧，這件事雖然兩個孩子都有錯，但是畢竟女方受到實質性傷害，我們這邊理虧。如果處理不好，對晗晗以後會有影響。”
“哎。”
☆、現實
時間緊劉暢沒有耽擱給衛心電話，“衛心，在家嗎？”
“不在，在北京呢。”
“你去北京幹嗎？”
“會親家。”
“會親家？曦曦已經結婚了啊。”
“我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就這樣啊，有事我回去再說，人家已經到了，我得去接一下。”
“哎？”
手機裏傳來掛斷聲。
“我姑姑去北京了？”
“嗯，陳煥要結婚了？”
“啊？沒聽說。我姑姑把電話掛了？”
“她說客人來了，要去接人。”
“晚上再跟她打吧。”
“劉姨，你再找找周姨吧。”周童建議。
“不用，陸晨和陳孚一樣，不會管這種事的。”劉暢想也不想的說道。
劉暢和周嵐雖然是一個博導，後來也一起開公司，但是彼此只能算朋友，周嵐和方芳衛心關系更好。
方芳和周嵐是大學室友後來發展成閨蜜，衛心和周嵐是同事，兩家男人關系好，兩人關系也是好的蜜裏調油。她和周嵐只是朋友，偶爾一起吃飯逛街，她工作很忙，和周嵐接觸不多。
讓周嵐幫這種忙，劉暢自認沒這麽大面子。
“試試吧，不管成不成，總要先試試。”衛澈勸道。
劉暢嘆口氣，這種時候也只能碰碰運氣了。
周嵐電話接通，劉暢和她寒暄，“幹嘛呢？”
“在醫院。”周嵐聲音疲憊。
“怎麽了？”劉暢心裏一跳。
“我媽在醫院，醫生說就這兩天了。”周嵐聲音哽咽。
“你好好照顧你媽。”劉暢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有事？”周嵐打起精神問了句。
“沒什麽，好久沒見了，準備約見見。”
“哦，改天吧。”
“嗯，你註意自己身體。”
“好。”
劉暢電話開著免提，大家都聽到了。幾人心情很沈重，真是啥事都趕一塊去了。
“衛澈，你還有認識的人嗎？陳家現在辦喜事，拿這種事要他幫忙，你姑姑可能沒什麽，你姑爹不一定高興。”
衛澈想了想，認識的人裏有這個能力且有可能幫忙的只有趙寧。趙家和陳家是親戚，他家和陳家也是親戚。陳家宴客時能遇到，還算能說幾句話。
“我跟趙寧打個電話吧，不過他現在也就是個小公務員，想出力要靠趙家，他家不一定肯。”
“試試吧，實在不行也只能找你姑姑了。”
“表哥，有時間嗎？”衛澈和陳煥差不多大，陳煥喊趙寧表哥，衛澈也跟著喊表哥，雖然兩人啥關系都沒有。
“怎麽了？”
“我這邊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
衛澈把事情講了遍。
“你為什麽會找我不找陳曦？”
“我姑姑家裏有喜事，這種事找他們不好。”
“喜事？陳煥要結婚了？”
“你知道？”
“你這話說的，你是陳煥表弟，難道我是外人？”
“不是，今天會親家，我以為大家都還不知道。”
“今天啊？不過不是今天也差不多了，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嘛。”
“這還用知道？一起吃飯都不知道多少回了。陳煥那小子有本事，長老家的姑娘都搞到手了。”
“陳家也不差吧。”
“這也是，兩家門當戶對，沒誰高攀誰。”
“我剛才說的那事能幫忙嗎？”
“不用，你自己就能搞定。”
“我？我怎麽搞？”
“你剛才不是說陳煥要結婚了嗎？”
“這跟陳煥有什麽關系？”
“你說的那家是陳煥岳家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依附陳煥岳家而已。你表明身份，他會給你面子的。”
“知道了，謝了。”
“客氣。”
衛澈開著免提，大家都聽到了，劉暢舒口氣。
“到底是權貴人家出來的，各種關系一清二楚，像我們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周童感慨。
“我並不知道陳煥岳家是哪家？到時候怎麽說？”衛澈語氣聽不出喜怒。
“什麽？”
劉暢周童不知道說什麽。
“我姑姑雖然每周都去我家，但是她只是去看看我爺爺奶奶，呆不了一會。我姑爹雖然提點我，也只是最開始接觸比較頻繁，我自己能主事了他就讓我自己做，實在不懂的再去請教他。陳曦陳煥和陳家親友更親密。我姑姑家的事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
“一樣，我也是和方芳還有你媽聯系更多，你姑姑和我們也只是一個月吃一兩次飯，她的交際圈主要是陳家那個階層的。”
兩人相視一笑。
“我晚上給你姑姑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陳煥岳家是誰了。”
“嗯。”
“不過這事還是得給人家一點補償。”
“這是當然。”
晚上劉暢給衛心電話，“陳煥要結婚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兩個孩子戀愛而已，沒到結婚那步哪裏好到處嚷嚷，我們家是小子不要緊，人家是姑娘，總不能壞了人家名聲吧。”
“也是。陳煥媳婦是哪家？跟你們家門當戶對吧？”
“張家。”
“哪個張家，這麽籠統，我又不知道你們這些權貴家族的彎彎繞繞。”
“北京的。其實我也不熟，陳孚和他們家關系不錯。”
“馬上就要娶第二個媳婦了，好快啊。”
“是啊，轉眼孩子都結婚了。”
“你們家孩子結婚都早。”
“你今天找我有事？”
“沒什麽，今天會親家怎麽樣？”
“挺好的，陳孚和他們家本來就很熟，走個過場。”
“婚期定了沒？”
“明年五月份。到時候給你們請帖。”
“好。”
劉暢把衛心給的信息交給衛澈周童，三人分析後也沒確定是哪個張家。
“我回去問問我爺爺奶奶吧，我姑姑畢竟每周都過去，我一般十天半個月才回去一趟，很少能碰到她。”
劉暢點頭，衛澈趕緊回家。
衛澈回家衛父衛母很高興，這個孫子得陳孚提點後越來越忙，每次回家呆不了一會兒就要走。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你爸媽和人出海釣魚了。”
“知道，我回來看看爺爺奶奶。爸媽不在家，我回來陪著爺爺奶奶。”
衛父衛母眉開眼笑，“還是我們小澈孝順。你爸媽，你小姑姑一起去的，也沒人在家和我們兩個老家夥說會話。”
“所以我趕緊回來了啊。”
“爺爺奶奶沒白疼你。”
“爺爺奶奶，陳煥要結婚了，你們知道嗎？”衛澈聊了一會後轉入正題。
“是呀，今天不是會親家嗎？”
“你們早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衛父衛母很奇怪。
衛澈卡殼，隨即搖搖頭。
“都談了三年多了，家裏都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衛母奇怪。
“我平時回來得少，你們又沒跟我說。”
“菁菁挺不錯，家世好，性格也好。”衛母誇讚。
“奶奶見過？”
“去年去海南過冬，小煥帶著菁菁去看過我們。”
“都沒聽你們說過。”
“你爸爸每次去北京，小煥都帶著菁菁和你爸爸一起吃飯，他沒和你說過？”
“沒有，爸爸很少和我說陳家的事。”
“只是戀愛，沒到結婚那步，確實不好到處說。”
衛澈點點頭。
“那個菁菁是哪家的姑娘？”
“這個啊？奶奶還真不知道。你問你爸爸，他肯定知道。”
衛澈無語。
“你姑姑姑爹都同意的人，條件怎麽可能差，和他們家差不多。”
衛澈點頭，知道爺爺奶奶這裏問不出什麽，又隨意聊了會然後伺候兩個老人洗漱睡覺。
衛澈第二天直接去衛濤辦公室找老爹，衛濤很奇怪，最近也沒什麽事啊？衛澈怎麽突然過來了？
“怎麽了？”
“爸，陳煥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這個啊，誰告訴你的？”
“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衛澈聲音沈悶。
“小澈，陳家雖然和我們家是親戚，但是兩家的差距你是知道的。這些年，除非是跟你有關的事，爸爸從來沒因為陳家的事多過嘴。”衛濤語氣淡然。
“我不應該知道嗎？”
“該你知道的爸爸從來沒避著你，沒必要知道的，不必知道。有些時候知道的多了不是好事。”
“陳煥談個戀愛，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衛澈不服氣。
“學會閉嘴比會說話更重要。”衛濤臉色變得嚴肅。
“爸爸覺得我是那種喜歡亂嚼舌根的人？”
“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吹個牛有什麽好奇怪的。”衛濤不以為然。
衛澈無語。
“小澈，陳家雖然和我們家是親戚，但是這麽多年，我們家其實一直在陳家的保護下，雖然我們家早就不靠陳家就能立足，但是肯定沒現在這麽輕松順遂。對陳家不能只按親戚情分來做事。”
“爸爸意思還得分個尊卑。”衛澈挑釁。
衛濤沈下臉。
“怎麽不索性分個主仆？”衛澈加把火。
“衛澈！”衛濤發火。
衛澈沒說話，但是明顯不高興。
衛濤平覆下心情，衛澈從出生就是富二代，陳家對衛家的幫助，他從來沒體會過，根本無法切身感受。陳孚對孩子一向不錯，現在又大力提攜他，衛澈也就更不會覺得有什麽了，只會覺得是理所當然。
“公司裏很多985大學畢業的員工，很多都是外地的，雖然他們很努力，但是如果他們家裏無法提供支持，只靠他們自己想在上海立足很難，你覺得是不是？”衛濤換了一種方法。
衛澈想了想，點點頭。只是房價就能壓死人，只靠工資哪裏買得起房。
“如果沒有陳家，你現在和他們沒兩樣。在這個城市掙紮，糾結是繼續呆在這裏還是回老家？繼續呆這裏無法立足，回老家心有不甘。”
“我知道陳家對我們家幫助很大，有提攜之恩。但是衛心是你親妹，陳煥是我表哥，他談個戀愛我都不知道，就是外人也沒這樣的吧？”
“恩情大於親情，小澈。”衛濤嘆氣。
“這些年，你姑爹和我們家除了逢年過節從來不來往，我們家親友任何紅白喜事都不參與，他唯一參加過的就是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葬禮，除此外，一應交往全無。但是不論是爸爸媽媽，還是爺爺奶奶，我們都沒半點意見。因為他給我們的遠比這些多得多。”
“小澈，我們總會先走，到時候你和陳曦陳煥，如果只靠一點所謂的血緣關系，你覺得陳家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你？”
“小澈，你剛才說的沒錯，人就是有尊卑的。”
衛澈沒說話，衛濤也沒逼他，衛澈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只能讓他慢慢想通。
“對了，你怎麽知道的？”衛濤再次換話題。
“趙寧說的。”
“你和趙寧還有來往？”
“沒，是晗晗出事了，沒辦法才求到趙寧那裏。”
“怎麽了？”衛濤大吃一驚，劉晗只是個學生，能出什麽事居然要求到趙家那裏。
衛澈大概講了一遍，衛濤聽完無語。
“時間定好了？”
衛澈點頭。
“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
“本來就打算喊爸爸一起，只憑我，人家不一定買面子。”
“行了，我一會和劉暢聯系。”
“爸爸知道是哪個張家？”
“知道，張家當家人請爸爸吃過飯。”
衛澈驚訝。
“恰好遇到的，我們在同一家酒店吃飯，人家看見爸爸主動過來打招呼，順便邀請爸爸一起吃飯，爸爸順勢應下了。”
“挺有心的。”
“陳曦兩口子日子過得好，張家當然希望自家閨女以後日子也順心，對我們家也就很客氣了。去年你爺爺奶奶在海南過冬，張家當家人恰好去海南開會，特意去拜訪過你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怎麽說不知道是哪一家？”衛澈奇怪。
“這有什麽，你爺爺奶奶只知道是陳煥未來岳家，哪裏關心人家到底是幹嘛的？你爺爺奶奶對豪門權貴的各種關系又不清楚。他們一把年紀難道還操心這個？”
“也是。”衛澈點頭。
“小澈，如果沒有陳家，你覺得張家會去拜訪你爺爺奶奶嗎？”
衛澈不說話。
“你好好想想吧。小澈，人和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我先走了，爸爸和劉姨聯系吧。”
衛濤點頭，衛澈出去了。
“別擔心，這事沒什麽。”
“又要麻煩大哥了。”劉暢總算放心。
“你還跟我客氣。”衛濤好笑。
“哎，我家這個沒送出去也出這種事。”
“好了，別瞎感嘆了，事實已經是事實，後悔沒有意義。”
“嗯。”
☆、階層
周六晚上劉暢衛濤衛澈周童一起去和女方家人見面，女方家人看見衛濤衛澈陪著一起，心裏嘆口氣，只能認了。陳煥嫡親的舅舅，惹不起。
“是我沒管教好孩子，要打要罵您隨意。”
“劉總嚴重了，兩個小孩子不懂事罷了。”
“都是我家的錯。”
“兩個孩子都有錯。想不到衛總也過來了。”
“劉暢是我妹妹，晗晗是我外甥，他犯了錯，我自然要過來賠不是。這件事，無論您家裏怎麽處理，我們家都接受。”
“衛總嚴重了。算了吧，兩個孩子都有錯。他們以後能走到一起是他們的緣分，走不到一起也是緣分不夠。”
“李主任大人大量。”
“見笑。”
“我看中一套房子，送給冉冉，就當給她的見面禮，以後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就算是定親禮，走不到是我們家沒那個福分。”
“劉總太客氣了。”
“應該的。”
劉暢出資一億買了套房送給李冉冉。
兩家大人有商有量把事情商量好，大人決定把孩子拿了。兩個小的居然不同意，好說歹說都不同意。女方強制把女兒帶去醫院，李冉冉死活不肯進手術室，劉晗也大鬧，幾個人壓著都不行。
兩家大人對對方家境都很滿意。女方家從政，位置很不錯，劉暢很滿意。劉暢雖然退了，但是依然手握公司10%股份，十幾億的身家，尤其劉暢背靠衛家陳家陸家，女方父母也很滿意。兩個孩子既然堅持要生那就生吧。
憑兩家的條件養個孩子而已，完全沒問題。
在陳煥婚禮之前給兩人辦了婚禮，等兩人滿法定年齡再領證。
衛心從北京回來就接到劉暢的喜帖，驚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你那天給我電話就是說這件事。”
劉暢點頭。
“當時怎麽沒說？”
“你那麽忙，電話裏怎麽說？”
“想不到先喝你家喜酒。”
“哎。我們也是沒辦法。另外就是想請陳孚當證婚人。”
“沒問題。”
小姑娘已經有了，時間不能拖，定在一個月後舉辦婚禮。婚禮當天賓客雲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沒人表現出來，大家送上大把的好話，直誇兩個孩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婚禮是衛澈周童一手操持的，衛濤劉暢年紀大了，不適合勞累。衛澈周童把婚禮辦得妥妥當當，女方本來還擔心衛家和劉暢只是面子情，現在看劉家所有事都是衛澈出面才算放心。
證婚人是陳孚讓女方更高興，按女方條件，完全夠不上和陳家來往。現在陳孚給兩人證婚，女方覺得大大的有面子。
婚禮後，女方上完本學期辦理休學，休學一年再繼續讀書。
劉晗的事情順利解決，大家都松口氣。衛澈松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心酸，他25歲得陳孚提攜，到現在已經28歲，3年了，和他們的差距依然有如鴻溝，這種從小的家庭氛圍是他怎麽也趕不上的。
就是這個李主任，沒等老爹表明和陳煥的關系他就已經知道要讓步。
這些官場中人的消息多麽靈通。他呢？嫡親的表哥有個交往三年的女朋友都不知道。
陳煥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時候喜歡和他一起玩，稍微大一點更喜歡陳家親友，他們才是一國的。陳曦和他來往更少，陳曦的朋友圈全是和他身份地位相當的人。
衛澈笑自己矯情，明知道和他們的差距還偏偏和他們比，這不是自找不開心嗎？他現在有這個地位已經比原先預想的好太多太多。如果陳孚沒有提攜他，他現在也只是個商人吧，可能資產又增加了，但是和現在肯定不能比。
衛澈想起衛澄，衛澄當初的日子相當舒適，陶家上下都把衛澄當成寶，事事順著她。為什麽呢？陶章誠然是喜歡衛澄的，但是只是喜歡就能如此？不，做不到。必然要有更大的好處。
更大的好處來自衛家和陳孚，陳孚偶爾會提點陶章兩句，雖然才一點點，已足夠陶章受用，那是別人想都想不來的機會。
更來自於衛家，老爹從來不介意拉他一把，所以衛澄才有當初的生活。
所有人裏，過得最好的是衛澄，完全隨心意生活，嫁喜歡的男人，男人全家把她當成寶。
最後陶章出軌兩人離婚，衛澈想這個世界大概從來沒有完美的事情，什麽都想要最後可能什麽都撈不到。
衛濤，方芳，劉暢，衛澄，周童包括他自己都得益於衛心，衛心嫁陳孚才讓他們有了現在的生活。如果衛心只是嫁個普通人，自家可能還在老家為房子車子工作發愁，哪裏能像現在已經有了一兩百億的資產，小有地位。
而他的姑姑衛心這些年過得好嗎？物質上當然是最好的，出門私人飛機，保鏢保姆一堆。但是精神上呢？如菟絲花一般，她所有的只有陳孚。這一生愛著這個男人，依附這個男人生活，好在這個男人沒有負她，也愛了她一生。
有時候衛澈也會想，如果讓衛心選，是想過方芳劉暢這樣的生活還是她現在的生活？
衛澈又笑自己白癡，沒有衛心，方芳劉暢哪來現在的生活。
陳煥的婚事公開，方芳感嘆，“陳家真是根深葉茂，兩個兒子娶的都是鐘鳴鼎食的人家。”
“兩家門當戶對，誰也沒高攀誰。有什麽稀奇的？”劉暢不以為然。
“當年陳孚不就是娶了衛心。”
“當初衛心家裏並不願意這門親事。”
“為什麽？”
“怕衛心受委屈唄。”
“當父母的當然想子女過得順心一點。好在他們感情一直很好，這些年誰不羨慕衛心。”
“你覺得衛心衛澄哪個過得更好？”
“各有各的好。衛心也很不錯了，陳孚這麽多年一點外心都沒有。”
“這個確實難得。”
“當年陳孚把那個女人送給保鏢後再沒有女人敢自薦枕席。”
“什麽保鏢？”
“你不知道？”
“不知道。”
“當年有個絕色美女自薦枕席，陳孚沒要她，她不肯走，陳孚把保鏢喊了進去，讓保鏢陪美女睡了一夜。”
“還有這事？”
“是啊，圈子裏早就傳遍了，自此再沒有女人敢自薦枕席，也沒人再安排女人伺候陳孚。”
“陳孚衛心確實挺恩愛的。”
“女人過到這個份上也算不枉此生了，哪能事事求全。”
“以前也沒聽說陳煥有女朋友啊，怎麽突然要結婚了？”許思奇怪。
“談了三年了。”
“三年？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他們在北京，陳煥也沒帶回來見家裏人，不知道也正常。”
“你不是知道嗎？”
“有次去北京辦事，陳煥帶著女朋友請我吃過飯。”
“你那時候就知道了？怎麽從來沒說過？”
“陳家那樣的人家，誰敢亂傳他們家的事，我們家也不能仗著是親戚就亂來。我去北京，陳煥知道了趕緊帶著女朋友請我吃飯。人家把我當舅舅，我卻當大嘴巴，也沒這樣做人的呀。”
“也是。”
“而且這種事哪好到處說，成了還好，分手了陳煥是個男人頂多風流韻事，對姑娘名聲不好。”
五月陳煥大婚，北京上海各辦一場。北京那場衛心親友只請了衛濤和衛澈，衛父衛母年紀太大，沒折騰著過去。衛澈參加完婚禮心裏那股酸氣徹底消失，婚禮只有20桌，全是最頂級的權貴，一個普通人都沒有。唯一的普通人就是他們父子。
有些東西，拼盡全力也無法抵達，那是別人與生俱來的。他這一生再怎麽往上也到不了的高度。
劉晗19結婚，20當爹。當青春的激情過去，兩個小孩子哪裏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生子又意味著什麽。兩人自己都是孩子，如何知道怎麽為人父母。
李冉冉的沖擊更大，本來是花季美少女，結果因為懷孕身材走樣，還長了妊娠紋，李冉冉想死的心都有了。
柔情蜜意不再，矛盾沖突突出，雖然有沈娟劉暢居中調和，兩個年輕人還是走到分道揚鑣這一步。
李父李母很無奈，當初他們不同意把孩子生下來，沒有孩子，兩人不過戀愛分手。現在有了孩子，就不是簡單的分手這麽簡單。兩人雖然沒有領證，但是已經辦過婚禮，連孩子都有了，哪裏那麽容易分開。
當初家長不同意他們生孩子，兩人牟足勁要生，現在家長不同意分手，兩人還是分了。孩子給了劉家，李父李母倒是願意要這個孩子，不過李冉冉不肯，看見這個孩子就想到當初的年幼無知，李冉冉對孩子半分疼愛都沒有，有的只是厭惡。
劉暢倒是願意接受孩子，她本來就是未婚生子，現在多一個孫子，她很容易接受。
兩人分手，除了當初那套房子，劉暢另外又給了一億的資產給李冉冉，兩人好聚好散。對此李家無話可說，劉家該給的該做的都做了，他們家挑不出錯。要怪只能怪自家沒教好閨女，閨女腦殘才會有現在的境地。
李家果斷給李冉冉辦了留學，李冉冉拍拍屁股開始新生活。
劉晗對這個孩子也沒多愛，父子親情本來就靠培養，劉晗因為和李冉冉鬧得很僵，對孩子沒啥好感，加上他自己剛20出頭的年紀，哪裏有耐心在家帶孩子。孩子完全交給劉暢，他半點心不操。
本來劉暢計劃劉晗大學畢業後送他出去讀個碩士，出去轉一圈，開開眼界。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後她覺得還是呆國內比較好，起碼她能看著點。
自從陳孚帶著衛澈，衛澈的進步是一日千裏，沒幾年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雖然比陳孚當年還是有點差距但已經是不容別人小覷的存在。
這天韓琦打趣衛澈，“小澈，你都29了還不準備定下來？”
“還想請韓叔叔幫著掌掌眼呢。”
“這樣啊，我這裏倒是有個姑娘還不錯，有沒有興趣見見。”
“韓叔叔介紹的肯定是好的，韓叔叔給我介紹是我的榮幸。”
“好，這樣，周天下午我們一起吃個飯。”
“都聽韓叔叔安排。”
韓琦給衛澈介紹的是一個政府高官的女兒，和陳家不能比，相比衛家卻高了不少層次。雖然衛澈很出色，但是短短幾年也不可能把自家提升太多，比原來上了個臺階而已。陳家是10，衛家是3，那麽姑娘家至少也是7.
衛澈喜出望外，陳孚提點他，“如果你真的想和華家姑娘在一起，外面那些事都得斷了。”
“知道的，姑爹。該玩的早玩過了，結婚了自然收心。”
華家也很願意，衛家不怎麽樣，但是衛澈個人著實出眾，有陳家幫著，自己家再幫一把，不愁衛澈起不來。
衛澈背靠陳家，陳孚親自帶著衛澈出席各種場合，能和陳家交好，對自家半點壞處都沒有。
華家姑娘今年28，該玩的早玩過了，現在就想找個一心人好好過日子，衛澈個人能力出眾，長得也是一表人才，華家姑娘很滿意。
兩人戀愛半年訂婚，訂婚三個月後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衛澄離婚後沒有再婚，和劉暢等一樣過得悠閑自在，和不同的男人交往，也會養小狼狗，日子不要太爽。
衛澄雖然離婚帶一子，她的行情依然很好，多得是人想和她結婚，只是衛澄已經結過一次，對婚姻沒了期待，沒有再婚的打算。
至於孩子，陶章對孩子盡心盡責，比養在身邊的私生子還要好。孩子並沒有因為父母離婚就少父愛或者母愛，開心快樂的長大。
☆、反思
劉晗本科畢業後不願意繼續讀書，劉暢無奈只能讓他去公司上班。依然是跟著衛濤，衛濤手把手的教。可惜劉晗不是周童，周童吃一塹長一智，很珍惜機會也很努力。
劉晗不是，劉晗從小是沈娟帶大，對她有很深的感情，對沈娟的母子親情甚至超過劉暢，而衛濤出軌才導致沈娟一直單身。劉晗由沈娟養大，自然知道沈娟心裏一直都有衛濤，而衛濤早已琵琶別抱，另有嬌妻愛子，劉晗對衛濤哪裏服氣，完全不像當初周童那樣認真學，反而處處作對。
衛濤心裏清楚劉晗對他有意見，知道他是為沈娟抱不平。衛濤苦笑，上一輩人的恩怨終究影響了下一輩人，衛濤只能把劉晗交給衛澈，劉晗對衛澈沒意見，衛澈從小帶他玩，在他心裏和親哥哥也差不了多少。劉晗跟了衛澈才算消停，總算肯認真工作。
劉暢沈娟都很無奈，沈娟特意找劉晗談心，“晗晗，阿姨和衛叔叔的事情是我們上一輩人的恩怨，你們小一輩就不要參和了。”
劉晗不說話，明顯不服氣。
“你這樣耽誤的是你自己的前程，阿姨希望你能有個好的將來，以後能自主的生活，不受生活所累。”
“我跟著二哥也一樣，二哥也很盡心的教我。”劉晗總算肯開口。
“衛澈才30歲，哪裏比得上你衛叔叔周全。”
“最多多花點時間，我寧願跟著二哥。”
“你衛叔叔這些年對阿姨很好，能做的都做了。”
劉晗沒說話，神情很明顯不以為然。沈娟嘆口氣，此事只能揭過不提。
衛心和陳孚聊天時提到這件事感慨，“晗晗雖然孩子氣一些，倒是很有情有義。”
“他還小，沒經過社會的磨搓。等他長點教訓就知道這個社會有人肯提攜是多麽難得。他以為他不過多花點時間，以後才會知道他失去的是向上的機會。”陳孚不以為然。
“至少他對嫂子有情有義。”
“他把日子過好，以後好好給嫂子養老送終更有情有義。”
衛心不說話。
“他如果一直這麽不懂事，劉暢和嫂子得為他多操多少心。他懂事上進，把日子過好，才能讓她們放心。以後有能力了，好好給她們養老，這才是他該做的事。”
“你們女人就是感性，一點小事感動得要死，從來不會長遠的看問題。”
“你這麽理性，你當初幹嘛不娶個門當戶對的，你跟我結什麽婚？”衛心找茬。
“一不小心上了賊船下不來了。”陳孚攤手。
衛心氣得擰他，陳孚也不敢躲，他躲了衛心一個不留神閃了腰怎麽辦？都一把年紀了還動不動喜歡家暴。
“其實你當初應該找個還算看得順眼的結婚再生孩子，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樣孩子的性格才完善，人格才健全。”方芳感嘆。
“是啊，我這些年也後悔。童童11歲你才離婚，就這樣他都有點心理問題，極度缺愛。我家這個，壓根從小就沒爸沒媽，我一直忙工作，從來沒帶過他。幸好有娟姐幫我，不然孩子問題更大。”劉暢嘆氣。
“當時只圖自己一口惡氣出出來，自己倒是爽快了，沒考慮過對孩子的影響是毀滅性的。我以為我可以保證童童的生活水平不下降，沒想過除了物質他更需要的是父親的愛。”
“我壓根沒考慮過什麽愛不愛的，只考慮自己完全有能力撫養孩子我就生了。沒考慮過我是個成年人，有沒有男人無所謂，而孩子天生需要父母的關心愛護。”
“你說如果當初我沒離婚，現在這一切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你不離婚，你會覺得憋屈，一輩子都不開心。一個不好的婚姻足以摧毀一個人。”
“很多夫妻都是各玩各地，我和周陽也可以。”
“你現在這麽想，當時你肯定不會這麽想。你陷在那段失敗的婚姻裏，只會怨天尤人，整個人暴躁不安，早晚崩潰。”
“也是，我當時確實很崩潰。我成全了自己，卻耽誤了孩子。”
“其實你當時如果能放下工作好好陪孩子，一切又不一樣了。童童一直是周陽在帶，周陽不在，你沒有彌補那個空缺，所以才會這樣。”
“你當時就提醒我要我多陪陪孩子，不要玩命工作，我只當你是希望我多休息，不要太拼命。”方芳苦笑。
“我雖然提醒你了，可是我自己不也一樣一團糟。”劉暢苦笑。
“你就那麽喜歡常歡？”
“嗯，非常喜歡。除了名份，他對我真的很好。”
“就像衛總對嫂子，雖然離婚了，但是對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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