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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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老家的生意去上海發展。

張萍把房子收回來自己住,考察小區周邊的小吃生意。

這些年張萍和劉暢等基本只有過年互相拜個年,別的聯系就沒有了。

既然來了上海,自然約劉暢等人見面,不論最後會不會在上海開店,幾個人聚聚還是沒問題的。

☆、回歸

張萍約劉暢衛心吃飯,兩人吃一驚,快10年沒聯系了,忽然要見面,不過兩人沒多想只當老朋友聚聚。

三人見面,劉暢衛心是經常見的,沒覺得如何,只有張萍心裏酸澀難當。明明她和她們一樣的年紀,結果她像她倆的媽。衛心更不必說,說她不到三十都完全沒壓力。

幾人註意到張萍的表情沒說什麽,大家坐下寒暄,“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很多年都沒來上海了。”

“我就是普通百姓過日子,現在家裏開了家小吃店,日子還算過得去。”

“那挺好的,做小生意挺賺錢的。”

“都是些辛苦錢。”

“誰不是辛苦錢。”

“我們幾個衛心過得最好,明明她年紀最大,看著卻最年輕。”

“她這些年順風順水日子舒心,自然狀態最好。”

“你也不差啊,你們公司資產都二十多億了,按股份你現在也是億萬富豪。”

“哪裏,公司除了資產還有負債,一加一減沒多少錢。”

“誰不知道你們公司發展前景好,你就別謙虛了。”

“我準備退了,工作這些年也該好好犒勞自己,以後就準備吃吃玩玩過日子。”

“什麽,你準備退了?那你股份怎麽辦?”

“股權不變,我只是不在公司任職,不參與公司的管理。”

“那公司怎麽辦?”

“還有衛總他們啊。”

“那豈不是把公司給他們了?”

兩人同時沈默,這話說的,她們股權在手,以後就是董事,不參與管理不代表股權也沒了,怎麽就把公司給衛濤等人了?

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衛濤不接手,他們只能請職業經理人,她不可能工作一輩子,總要交給別人管理,與其交給職業經理人,不如交給衛濤,起碼知根知底,而且衛濤公司持股50%,公司的大股東,他安排人打理公司名正言順。

至於她的孩子,她已經有如此身家,孩子完全可以自由選擇生活,這輩子都衣食無憂,生活富足。

她如此努力不就是為了孩子能自主選擇生活嗎?既已有如此條件何必再束縛孩子。

“我退了也是董事,只是不參與管理。”劉暢耐著性子解釋。

“哦,這樣啊。”

“是啊。”

張萍聽著她們講這些年的生活。很顯然她們經常一起,她像個外人根本融不進去。

如果當年她也有錢入股公司,她現在也是億萬富豪,可以和她們過一樣的生活。

“如果我當年也有錢入股公司就好了,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你們現在感情真好。”

兩人驚奇的看著她,她為什麽覺得她有錢就能入股?論有錢,衛心一個零頭都可以壓死她現在的資產,更何況當初。

與人合夥,你身上得有別人看中的東西別人才會與你合夥,你是有劉暢的技術,衛心周嵐的人脈還是衛濤的能力?

如果有錢就可以合夥,那那麽多有錢卻找不到有投資價值項目的有錢人要怎麽算?

這話卻沒法說,劉暢笑了笑,“是啊。”

衛心沒說話。就是她也知道就算張萍有錢她們也不會和她合夥,合夥人要脾氣相投,張萍太容易小家子氣,容易眼紅別人,這種人怎麽合夥?

“你這次來上海旅游?”劉暢轉移話題。

“不是,我們家子軒考上上海的大學,我送他過來,順便考察下這邊的小吃市場,如果行情不錯,我們打算在這邊開個小吃店。以後還是在上海生活。”

“那挺不錯的。”

“我們在老家一個月也能有三四萬,不曉得上海行情怎麽樣,如果好的話這邊賺的應該更多。我們想在這邊多賺點,給子軒多攢點,給他換個大房子。”

“蠻好的,如果決定在上海開店,通知一下,我們也送花道賀。”

“好,到時候通知你們。”

“劉暢,你一直單身?”

“不啊,結過婚又離了。”

“啊?為什麽離了?”

“過不下去就離了。”

“有孩子嗎?”

“有。還不到4歲。”

“孩子這麽小你也離婚?”

“過不下去唄。”

“那孩子怎麽辦?”

“我自己養。”

“這樣對孩子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完全可以獨自撫養我的孩子。”

“孩子還是有爸爸在身邊更好。”

“是啊,像你們家子軒,父母在身邊,多好。”劉暢憋嘴,你們家父母雙全又如何?你家孩子有我孩子的條件?

劉暢想幸虧她說的是結婚後離婚,如果坦誠她是未婚生子,張萍肯定有一堆話等著她。

張萍也知道她這樣追著人家問不好,可是劉暢好不容易有點比不上她的地方,她忍不住找點優越感。

幾人又隨意聊了會就散了。

李子軒學校只是個二本,學的計算機專業,畢業以後想在上海這種人才濟濟的城市找個好工作不容易。

李子軒想著從大一開始找個公司實習,以後找工作時就是個優勢,可以彌補學校的不足。

一般招聘實習生主要看學校,李子軒學校不行,投出去的簡歷一直沒回音。張萍想著劉暢她們公司現在已經是個大公司,以後讓李子軒去劉暢公司工作應該很不錯。

李子軒投了簡歷,沒有回音。張萍決定親自出馬,約劉暢等人吃飯,看看能不能幫兒子把工作搞定。

“這次約你們吃飯是有點事想請你們幫忙。”張萍開門見山。

“我們?”衛心驚奇,我們生活壓根沒交集,還能幫到你?

“其實是劉暢。”

“啊?你找她?”

“嗯,子軒想每年寒暑假去你們公司實習,爭取以後能留在你們公司,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給個機會?”

“招聘是人事的事,我們不插手,如果是高管,肯定要我們過目,子軒這種實習生,只要經過人事和部門經理就行,到不了我們手上。”劉暢解釋。

“子軒投了簡歷,一直沒有回音,他只是二本,可能不符合你們公司的要求。”張萍有點難堪,為了兒子也顧不得這點尷尬了。

“這樣啊,我準備退了,基本不管招人的事,這些人以後都是衛總要用的,要衛總點頭。他不同意,我硬安排進去,我在還好,我退了,子軒和衛總也處不好,到時候反而麻煩。”

“這樣啊,衛心,衛總是你親哥哥,你能幫忙說說嗎?”

“我跟公司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插手公司的事不大好吧。”

“你不是有股份嗎?”

“我就每年拿點分紅,不參與公司的管理”

“那你也是公司的股東啊,你跟衛總說是一個朋友的孩子,他覺得還行就招進去,實在不行就算了。”

“他為什麽一定要進這家公司,上海這麽多公司?”

“他們學校只是二本,以後可能找不到太好的工作。”張萍尷尬。

“我一個外人插手公司的事不大好,讓劉暢把子軒的簡歷給我哥,我再給他打個電話,你看這樣行不?不過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接受。公是公,私是私,我雖然是他妹妹也沒有插手他事業的道理。”

“好,有你和劉暢的面子,肯定沒問題。”

劉暢無語,這麽多年了,張萍永遠學不乖,永遠不知道關系要花在刀刃上。大張旗鼓的找她們,結果就為了一個實習生工作。

彼此間本來就沒剩多少情分,還這樣浪費,永遠分不清輕重主次,難怪只能開個小吃店。

“我們公司普通員工也就是正常市場工資,並不比社會上高多少。”

“但是你們公司發展前景好。”

“發展前景再好,管理崗位也是有限的。普通員工能拿的也就是一份工資。招聘的時候不提工資福利只提公司發展前景都是忽悠人的。”

“至少比較穩定,工資能穩定增長。各項福利待遇都有保障。”

“如果只靠一份工資就想在上海立足的話基本不可能,你自己以前在上海呆了十幾年,應該很清楚普通人的艱辛。”

“我們那個時候沒有房產,現在子軒有我們當初那套房子,貸款我們已經還清了,子軒不用像我們當初那樣租房。”

“我們準備把房子賣了加上這些年的積蓄當首付換套大房子,貸款我們來還,我們雖然做小生意,但是生意還可以,一個月也有七八萬,就是辛苦點。”

“我們試試,不過不能保證結果。”

“好。”

劉暢把李子軒的簡歷給衛濤,“以前一個朋友的孩子,想來我們公司實習,方便以後能留在公司。你覺得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我們公司不養閑人。”

“那你還把簡歷給我?”

“托了我也托了衛心,一會衛心估計會給你電話,你隨便應付下。以後公司你當家,你得學會拒絕別人不合理的要求。不然一個公司一屋子沒用的人,公司還怎麽運轉。”

真是的,當初幫了劉佳一次,這麽多年,時不時被拿出來刺兩句。

“你們共同的朋友?”

“嗯,不過很多年沒來往了。”

“我看一下。”

“好。”

衛濤看了下,二本,難怪要找關系,不然在人事那關就被篩下去了。

衛心電話過來時衛濤已經做好決定,先過來面個試吧,還行就留下,不行就算了。他是開公司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機構。

衛心覺得挺好,能用就用,不行就算了。

李子軒的面試不好不壞,那就留下吧,公司員工大多也只是普通員工,如果個個都是精英,公司也裝不下那麽多大佛。

張萍很滿意,特意和劉暢衛心道謝。

☆、缺愛

周童高中就出國讀書了。周童大三這年,陳孚衛心大吵一架,衛心一度搬出陳家大宅,兩人關系到冰點。

這天周嵐找到方芳,告訴她周童在美國和一個女人同居,把人家肚子弄大了,方芳大吃一驚,趕緊趕去美國,出去後才知道怎麽回事。

周童高中出國,高中學校管得很嚴,基本沒什麽事,順風順水的高中畢業,申請到全美綜合排名前10的大學。

大學一切靠自覺,周童知道媽媽的不容易,學習挺刻苦。學業上沒啥問題,唯一不好的是情感上比較孤單。

周童11歲父母離婚,之後跟著外公外婆生活,母親工作繁忙,基本是外公外婆照顧他。老人的關心怎麽比得上父母的關愛。周陽雖然經常看他,但是和住一起還是有本質的區別。周童需要關愛的年紀沒有得到應有的關心。之後出國讀書,更加孤獨。簡而言之周童缺愛。

美國大學基本自己租房,周童也不例外。他經濟條件好,自己獨自居住不用和人合租。周童隔壁是一對年輕夫妻,兩口子在美國讀書,老公讀書,老婆田柳陪讀,老公研究生在讀,田柳剛過來正在申請階段。

田柳在家給老公準備飲食,因為周童也是中國人,兩家走的很近。田柳做飯會多做一份給周童。周童並不缺那一份飯,但是缺這份心。久而久之和這家人處得很好。

田柳成績不咋樣,想申請進這所大學有點難度,一直申請不上。這時更令人難堪的事情出現了,老公出軌並且堅決離婚,田柳在美國的身份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回國吧怎麽和親戚朋友交代,但是呆在美國怎麽生活?田柳家庭條件並不好,老公家裏條件還過得去兩人才能出國讀書,現在兩人離婚,田柳在美國沒法生活。

周童感念田柳對他的照顧,邀請她先在他家住,等想好了是繼續呆美國還是回國再做決定不遲。田柳走投無路住了進去,開始兩人關系很純潔,周童對田柳有同情也有感激,並沒什麽想法。

日久生情,兩個單身男女住一個屋難免暧昧,不小心就過了界。方芳一直很忙,周童雖然知道母親是情非得已,但是他沒享受到多少來自母親的照顧是事實。而田柳彌補了周童的這種不足。田柳是很居家的那種女人,典型的賢妻良母,和方芳正好相反,剛好合了周童的心意。兩人很快如漆似膠,難舍難分。

周童和陳曦陸祁同年,幾人母親關系很好,三人關系也不錯,陳曦陸祁關系更好一些,畢竟兩人家世相當,父親更是至交好友,兩人關系不要太好。周童出國,和這兩人一度中斷聯系,兩人去美國讀書後恢覆往來,雖然不在一個州,但是一年也會聚幾次。

陳曦陸祁在他們好了以後來過一趟,以陳曦陸祁的眼力自然發現了他們的異常。周童請求陳曦陸祁給他保守秘密,周童很喜歡田柳不假,但是周童很清楚他不可能娶田柳。

田柳條件差就算了,她還離過婚,方芳怎麽可能接受。而且周童也沒想過和田柳有結果,周童是男人,有男人的虛榮心,他對妻子有要求,無論是家世還是個人條件。

陳曦陸祁很爽快的答應了。兩人也不是哈好鳥,雖然遵從父親的叮囑沒有和人發生關系,但是玩的不要太花。

周童從來都沒人教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小蝌蚪,方芳忙,再加上方芳是女人,不可能給兒子講這種話題。

沒多久田柳中獎,周童懵逼。他不敢告訴方芳,只能給陳曦陸祁電話。陳曦陸祁無語,這啥人啊,玩玩而已,玩出人命。

陳曦陸祁趕過來和田柳談判,兩人過來之前就把田柳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沒啥好說的,小城市工薪家庭獨生女,30歲。家裏沒啥背景可言,前夫家庭中產,兩人婚後工作了幾年,前夫想繼續讀書於是來了美國,田柳不放心,第二年跟了過來。

陳曦陸祁提出給錢打胎,周童同意。周童雖然不缺錢,但是方芳怕他學壞,給的錢只能讓他生活富足,讓他拿出一大筆錢,他拿不出。陳曦陸祁翻個白眼,錢他們先墊著。

幾人找田柳談判,提出她願意打胎可以給10萬美金作為補償,田柳不同意。兩邊拉鋸戰,那邊漫天要價,這邊坐地還錢,最終兩邊達成一致意見。周童負責給田柳弄到美國綠卡另加50萬美金。

周童雖然覺得田柳太貪但是她最終同意打胎總算松口氣。不過多出點血罷了。

準備打胎時才發現田柳年紀太大,已經不適合打胎,而且美國法律嚴苛,很多州不允許打胎。田柳要去能打胎的州也需要很多手續。田柳知道不能打胎後改了主意,不肯接受現金和綠卡補償,要把孩子生下來。

周童和陳曦陸祁很無奈。

這時陳孚陸晨來了美國,周童哪裏敢讓陳孚陸晨知道,讓陳曦陸祁趕緊回他們學校,拜托他們千萬保守秘密。

陳曦陸祁回學校見老爹,“去哪裏了?”

“外面玩了圈。”

“是嗎?”

“是呀。”

陳孚陸晨不說話,陳曦陸祁感覺有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們透不過氣。

“爸爸怎麽突然來美國了?”陳曦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說呢?”

陳曦心裏咯噔一聲,“我看他可憐才幫他的。”

“我送你出來讀書就是讓你幫別人打胎的?”

“我跟他到底一起長大,他求到我頭上,我不好拒絕。”

“所以你準備小小年紀就手上沾血?”

陳曦不敢說話。

“你們讀這麽幾年書就學到怎麽跟個女人談判談打胎?”陸晨說話了。

陳曦陸祁背後冒冷汗,就算談打胎也沒談個好價錢。

陳孚陸晨說完幾句話就離開,沒有多留。

陳曦陸祁想送老爹被拒絕,從此不敢亂管閑事,也深深的明白他們和老爹的差距。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原來都在老爹掌控之下。陳曦陸祁想幸虧是親爹,真是得罪不起。又給自己老媽點讚,這種男人也敢嫁。

陳孚陸晨走後,周童電話過來,“你爸過來幹嘛?”

“出差,順便過來看看我。”

“你沒跟你爸說吧?”

“沒有,我跟我爸講這個幹嘛,你又不是他兒子,他管你幹嘛?”

“那就好。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她生下來你付撫養費唄。”

“陸祁。”

“童童,不是哥們不幫你,現在她擺明不肯打胎,我還能怎麽辦?我最多給你墊點錢。”

“我還不想當爹。”

“那你當時不管好小蝌蚪。”

“她說那幾天是安全期。”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你還是跟方姨坦白吧,她們大人肯定比我們處理得要好。”

“不行,不能告訴我媽。”

“那我就沒辦法了,我也只是個學生,最多手上錢比你多點。只能幫你墊點錢。”

“謝謝你,我自己跟她談吧。”

“嗯,需要幫忙說一聲。”

“嗯。”

陳孚回來後什麽都沒說,陸晨本來也不打算說,想想周嵐脾氣,陸晨打個寒顫,還是坦白吧,否則周嵐以後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發作他。

周嵐聽後大吃一驚,“你怎麽不早說?”

陸晨一縮脖子,就知道老婆會是這個反應。

“我也是陳孚告訴我的,他家在美國也很有勢力,陳曦跑去和人談判談打胎,我們兒子也在一起,陳孚要教兒子就告訴我了,我就跟著過去了。”陸晨趕緊把自己撇清。

“你去之前怎麽不說?”周嵐可不好忽悠,方芳是周嵐大學同學,鐵桿閨蜜。

“我不是去了解情況嗎?”陸晨給自己找借口。

周嵐冷笑,“你是很久沒睡過客房太想念了吧?”

“老婆。”陸晨求饒。

“你去跟客房重溫舊夢吧。”

周嵐找到衛心,陸家在美國沒什麽勢力,陸家和陳家雖然處於同一階層,但是陳家比陸家還是要好一些。這件事得陳家幫忙,陳家在美國有實力。

衛心聽完驚呆,“陳孚和陸晨一起過去的?”

周嵐點頭。

衛心抱著周嵐大哭,“他知道都不肯提醒我,我卻傻乎乎的什麽都信他。我什麽都不知道,像個傻子被他耍得團團轉。”

周嵐拍著她的背,“陳孚本來也沒義務提醒方芳,方芳自己都不知道兒子在幹嘛,難道要指望陳孚這個外人?如果什麽都指望陳孚,那他每天什麽都不用幹了,專門給你的朋友處理瑣事。”

“周嵐?”

“衛心,你覺得陳孚應該提醒你,你覺得方芳是你的朋友。但是對陳孚而言,方芳什麽都不是。是,陳孚確實可以提醒方芳,然後呢?方芳要怎麽處理?後續是不是要再借陳孚的勢?方芳在美國沒有任何勢力,能依靠的就是你,其實也就是陳孚,你有什麽勢力呢?你也只能指望陳孚。陳孚為什麽要給自己找事?”

“他知道後特意去美國教兒子,為了陳曦來回飛了近30個小時,就和陳曦說了幾句話而已。他完全可以在電話裏說,但是他為了陳曦特意飛了一趟。他作為父親,做到這個份上,你還想怎樣?至於方芳,她作為母親,連自己兒子那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卻在這裏怪陳孚?這跟陳孚有什麽關系?”

“周嵐。”

“衛心,方芳是你的朋友,不是陳孚的。陳孚沒有任何義務提醒方芳。”

周嵐等衛心哭夠了才說正事,“這事還需要陳孚幫忙,我們家在美國沒什麽關系,只能靠你們家。”

“他不肯怎麽辦?”衛心毫無把握,陳孚都不肯提醒她,怎麽肯幫忙。

“先試試吧。”周嵐也沒把握。

陸晨開口就是他們家在美國沒關系,早把自己撇清,周嵐知道找陸晨沒用。至於陳孚,周嵐更沒把握,陳孚壓根沒告訴衛心,顯然是不想多管閑事。

雖然周嵐心裏也知道陳孚陸晨沒義務幫方芳,但是那是她閨蜜,大學時幫她吵架,她來上海後處處照顧她的方芳。她沒辦法她有事她卻坐視不理。

☆、搬出

衛心和陳孚大吵一架。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怎麽處理?告訴方芳?”

“當然。”

“衛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覺得你是為了他好,那你知道別人需要你為了他好嗎?”

“你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就是沒把我朋友放在眼裏,所以知道了也不肯提醒我一下。”

“衛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事方式,你不能要求別人都按你的意見行事。”

“別人?你是別人?”

“衛心。”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陳孚不覺得他有啥錯,他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都要管?至於方芳,她連自己兒子在幹什麽都不知道,要他這個外人去提醒?

陳孚要收拾的只有陳曦,他要負責的也只有陳曦,他那麽忙卻還是飛美國去管教兒子,他能顧的只有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周嵐電話問衛心陳孚肯不肯幫忙,衛心一楞光顧著吵架了,把正事給忘了。

衛心半點不肯搭理陳孚,但是事關方芳,她還是主動找他,陳孚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為什麽?”衛心不可置信的問道。

“幫?怎麽幫?逼人家打胎?”陳孚不耐煩,他就知道會這樣。

衛心沒說話。

“衛心,我做生意的,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陳孚說完起身,不想繼續跟衛心吵架。

衛心傻楞楞的看著陳孚離開。

衛心覺得很沒意思,不想看見陳孚,她手上好幾套房子,搬出去一個人住。陳煥知道原因後極端無語,老媽這是腦子壞掉了吧,為了個外人從家裏搬出去。

陳煥去找老媽,衛心不肯搬回去。陳孚也沒過來接她,衛心想在外面住就在外面住吧,她自己不想通哄回來也白搭,這次哄回來再有下次呢?

周嵐打算等陳孚答應後再告訴方芳,有解決辦法後再告訴她好一些。結果辦法沒有,衛心反而搬出去了。

周嵐無語,不過她也知道這事只是個引子,真正的原因是衛心不滿陳孚這些年對她的朋友家人的漠視。陳孚只是把衛濤帶出來了,除此外衛家任何事他都沒插過手,逢年過節走親戚也只是呆一會最多吃頓飯就離開。

衛心的朋友圈,陳孚從來不參與。

周嵐只能把實情告訴方芳,但是沒法提供任何幫助。

方芳聽完眼前一黑,幸虧是在自己家裏沙發上坐著,否則得摔地上不可。

方芳痛徹心扉,對周陽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出軌,好好的家怎麽會散了,兒子怎麽會小小年紀遭遇這些事情。她好好的兒子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沒有人教導,連保護自己都不會。

方芳悔不當初,當初不離婚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最多和周陽做對貌合神離的夫妻,至少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孩子能得到來自雙親的疼愛。

周陽知道後悔得恨不得從自家二十幾樓跳下去,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出軌,長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好好的孩子,以自家條件那也是富二代青年才俊。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周父周母也是老淚縱橫,孽子啊,都是兒子的錯,都是兒子造成了現在的一切。周父周母傷心過度進了醫院。

方芳父母倒還好,早在方芳離婚兩人就已看開,只要自己有本事,不愁日子過不好。只要周童有出息,以後不愁娶不到媳婦。

方芳已經給孩子積累了如此家產,周童本人也是美國名牌大學,怎麽都不會差。兩人看得很開。

方芳周陽趕緊去了美國處理這件事。

衛心搬出去,陳煥沒辦法只能去了衛家,衛父衛母大吃一驚,知道原因後更是無語,自家閨女這是傻了?如果是陳孚對她不好,她搬出去還情有可原,現在為了別人的事,至於嗎?

衛父衛母去了衛心暫住的房子,衛母老淚縱橫,“你就作吧,好好的日子不過使勁作。”

“為了個外人,至於嗎?如果是陳孚對你有哪裏不好你這樣還情有可原,陳孚對你那麽好,你還想他怎樣?”衛父生氣。

“對我那麽好?好在哪裏?”衛心反駁。

“還不夠好?”衛母吃驚,衛心這是人心不足啊。

“他這些年除了過年過節去過我們家嗎?就是去了也坐不了一會就要走,有時連飯都不會吃就要走。”衛心眼淚也流出來。

“你啊,你真是被他慣壞了。”衛父嘆氣。

“衛心,端誰的碗服誰的管。他把你哥哥帶起來了,只這一點已經足夠了。如果沒有他,我們家現在是什麽日子?你哥哥不過是個工廠的小主管,現在這個年紀可能還會遭遇中年危機,可能已經失業在找工作。我們一家子在為車子房子孩子讀書發愁。哪裏能有現在的生活。”

“現在我們家大別墅住著,你哥哥幾十上百億的資產,幾個孩子讀最好的學校,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沒有他,哪裏有這些。”衛父說道。

“至於你說的他來不來看我們?他來不來有什麽要緊,他來了我們還得花心思招呼,不來我們也不介意。他是女婿不是兒子,難道指望他把我們當親爹親媽。”

“衛心,做人要知足,他對我們家已經很好了。當年他不拉你哥哥一把,誰還能說他的不是?他主動借錢借關系給你哥哥鋪路,這份情誼我們得記著。他雖然只是逢年過節過來,但是他也過來了,該有的禮節一個不少。他只是平時沒過來而已,他雖然沒過來但是從來沒阻止你過來。”

“衛心,他對我們家已經仁至義盡,是你要求太多了。”

衛父衛母說完就走了,得衛心自己想通,他們說再多都是徒然。

他們心裏對陳孚對陳家沒半點不滿,陳孚雖然和他們不親近,但是該有的禮節一個不少。對衛濤衛澄更是大力提攜,這樣就很好很好了。非得指望陳孚像親兒子一樣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就是衛濤這個親兒子對他們雖然孝順也沒見衛濤有多照顧他們,都是保姆在打理他們的生活。衛濤每天能陪著吃頓飯都不錯了,這頓飯還往往是早餐,中餐晚餐基本沒見過衛濤的影子。

方芳周陽到美國後找到田柳,田柳大吃一驚,沒想到周童家裏居然知道了。周童的家世她早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種家世,她比他大10歲還離過婚,怎麽可能進門。尤其周童現在厭棄了自己。

田柳懷孕後把周童視為她的男人,他跟哪個女人關系近一點,她就大鬧,甚至找那個女生鬧。從此所有女生躲著周童,周童過得苦不堪言。這時方芳周陽來了美國。

兩人和田柳談判,田柳不同意打胎。

“你就是生下孩子,我們家也不會要你進門。”方芳語氣冷漠。

“不進門沒關系,你們家給撫養費就行。”田柳早做好不能結婚的打算。

“我現在就給他辦理退學,回國繼續讀書。”方芳無所謂。

“我跟你們家回國,我可以不要臉,你們家裏卻是要臉的。”田柳也無所謂。

“隨意。”方芳語氣冷漠。

田柳一陣心慌,她不過是個家庭婦女,哪裏鬥得過在商場廝殺的方芳。她拿捏住的也不過是方芳要臉,她顧惜面子不肯把事情鬧大。如果方芳壓根不在乎面子,她手裏一點籌碼都沒有。

“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們都是中國人,你想告我們家也只能在中國告。按中國法律,私生子的撫養費一般在每月500-800之間。”方芳笑道。

田柳心裏更慌,她當然知道這些,她打算生下孩子就查過法律,各個方面都查到了。方芳說的事實。

“給我兩百萬美金,再加一張美國的綠卡。我去打胎,我以後不會再出現。”田柳妥協。

“兩百萬美金?你值這麽多錢?”方芳一臉嘲諷。

“你家裏幾個億的資產,會差這兩百萬?錢不能少,綠卡也要,如果你不答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說到做到。”田柳也豁出去了。

“你以後不能出現在這個州,至少周童畢業之前不能出現在這個州。”

田柳同意了。

方芳給她辦了投資移民,找律師和田柳簽了協議,斷的幹幹凈凈。

方芳本來想把周童轉回去讀書,周童沒同意,他已經大三了,再一年就畢業了,他想本科畢業再回去,至於是直接工作還是繼續讀書再考慮。方芳想想同意了。

☆、工作

方芳回過神很快恢覆,商場這麽多年,什麽腥風血雨沒見過,何況現在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方芳回來後周嵐找到方芳,說了衛心陳孚的事。

“啊?為什麽?”方芳驚訝。

“她說陳孚知道卻不肯提醒你更不肯幫你。哎,已經搬出去大半個月了。”

“這個?這個有陳孚什麽事啊。我兒子還要別人來提醒,是想反襯我的失職?陳孚那麽忙都特意飛美國教兒子,我再忙能有陳孚忙?我卻連自己兒子發生什麽事都不知道。”

方芳紅了眼眶。

“好了,你也是忙工作,想給童童一個厚底子。”

“對比陳孚,我真的很失職,我只給童童提供了物質生活,從來沒教過他管過他。”

“你跟陳孚條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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