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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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桓!?

自己莫不是在做夢?

裴桓一言不發,只玩味地品著傅箐的表情,從錯愕不解,到憤恨怨念,再到絕望。臨了,才悶笑出聲,低低的嗓音蕩在黑夜中,竟還帶著幾分暢意。

“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在這裏?”

“太子呢?”

“那是你的夫君,你不守著,卻來問我,我又如何得知?”裴桓抓來傅箐的發絲於手中把玩,問話時,特意咬重了“夫君”二字,頗為諷刺。

傅箐氣極,用力推開裴桓,要翻身下床找人。還沒挨著地,竟雙腿一軟,若不是裴桓眼疾手快扶過,只會就勢跪坐在地上。

裴桓輕笑一聲,像提小雞一般將她捉回床上。

再度欺身上前。只不過這回,他松了手上力氣,如無賴般,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傅箐身上。

男人身上的溫度灼熱,傳到了傅箐身上,驚起異樣的戰栗。因跟裴晏同床,好歹並不是真正的夫妻,傅箐習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現下看來,倒是能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裴桓身上的酒香濃烈異常,可低語時,吐在傅箐面上的氣息中卻不摻一點酒味。

聯想一下自己早前的反應,傅箐便明白了。

她恨得牙癢癢:“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裴桓冷不丁擡首,悠悠看了傅箐一眼,再探下頭去,就著她鎖骨處重重咬了一口。

傅箐吃痛,即使隔著布料,她還是能感受到,那濕熱的東西在自己的肌膚上流連了片刻。

雞皮疙瘩驟起。

“我就算什麽都不做,卿兒還是會怪到本王頭上來。我該慶幸,卿兒是時時刻刻念著我呢,還是好笑,笑你——”

說話間,裴桓伸了手,攏了傅箐雙目。

傅箐下意識閉緊了眼。下一瞬,溫熱氣息盡數噴在耳側。

“你這雙杏眼,生得再好看,也只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他這次可沒使壞。早先,在李璟漣一反常態慶賀,為眾人殷切添酒之時,他就留了個心眼。不知清樂郡主這回安的是什麽心,他佯裝灌酒,實則都潑到了自己衣裳上。所幸他今日著了一身玄黑常服,深深水漬也不甚明顯。待傅箐走後,他假意不勝酒力趴在桌上,實則是瞇著眼觀察餘下二人。李璟漣見他終是倒下,面上大喜,要過來扶他。纖手堪堪觸及,身子卻不知怎的癱軟了下去。靜坐在一旁的裴晏面色不改,起身將李璟漣帶走了。

看來是這清樂郡主下藥在前,太子殿下掉包在後。

裴桓趴著靜默了一會兒,聽著樓上屋門輕閉的聲響,才緩緩扶起身來。

眉眼間不自覺都染上了一層譏誚笑意。

裴晏做的糊塗事越多,他就越省力。

他自認卑劣,可面對傅箐無故潑來的臟水,也不免微微動了氣。面上雖是不顯,卻懲罰性地壓住傅箐,甚至還使力讓自己的身軀再向下陷些。

男女的力量對比是懸殊的,何況藥效還未散盡,傅箐根本推不動他,只得伸出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可都說這男人的腰碰不得。

裴桓一頓,悶哼一聲。他架開雙腿,使力將傅箐雙股夾於其中。倆人的身體因此愈加貼合,似是本來就不曾分離。

傅箐眼皮跳了跳,老實了。

他的物什正抵著她。

黑夜中,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女人微弱的低咒聲交纏在一起。

“你大可以大些聲,引來你的好夫君看看,他的太子妃是如何被我壓在身下的。”

“裴晏回來若是看到,你我都得死。”

男人胸膛間有悶笑聲傳出。他微微起身,沈郁的臉龐慢慢靠近,逼迫傅箐望進他的眼。

“只怕裴晏,你傅卿心心念念的夫君,來不了了。他現下——

“正在東廂三屋,守著他的好妹妹。你若是這時驚動了他,豈不是擾人興致?

“你若是喚了他來,便是將這太子妃之位拱手讓與後人,他這會兒估計正憂愁著,該如何給人郡主一個交代呢。”

傅箐腦子裏似有“嗡——”的一聲。

東廂三屋,派給清樂郡主李璟漣了。夜已深,裴晏待在一個未出閣女子的屋內,若說什麽都沒發生,只有傻子才信。更何況,裴桓現下能這般大剌剌地躺在她和裴晏的床上,定是有十成的把握。

裴晏日間為何會無由來地掀桌發怒,前日為何要告與李璟漣南下行蹤,還有很多她不曾註意到的小細節,都於瞬間明了了。

裴晏的秘事,在此刻被人用一種如此荒唐的方式扯去了遮羞布,竟是如此腐爛不堪。

傅箐滿眼的不可置信。裴晏心中的白月光,難道不是趙寧蓉嗎?

她又仔細回想了一下,裴晏確實從未沒明說其心上人是誰。原來一直是她自己過度解讀,又過分自信,才想當然以為那人便是趙寧蓉。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裴桓見身下人小臉煞白,只當她是在為裴晏傷懷,嗤笑一聲,道:“太子妃對太子殿下可真謂一往情深。”

“你早便知曉了?”

“不知曉。”他也不屑於知曉。

“李璟漣歡喜你,你竟一點都不為所動?”

裴桓從傅箐身上翻身而下,躺在一旁。僅僅是琢磨傅箐方才的表情,都讓他覺得暢快不已。

“與我又何幹?”

裴桓問的坦蕩,傅箐一下子竟找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他。

“他這是強上!”

傅箐有些後怕,日間裴晏大發雷霆的時候,是不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她真是個傻的,還偏偏要去把李璟漣的心事告與裴晏。由此想來,將裴晏和李璟漣推上此路的無形之手,是不是她?

裴桓笑了,拿眼去瞟傅箐,似又是在說“與我何幹?”。

“他貴為太子,何必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她想不通,裴晏心中若是一直有李璟漣,大可用明媒正娶的方法,親上加親,何樂而不為。

“你大可問問皇後。”

是了。依李璟漣這樣的脾性,做女兒或小輩寵著可以,做媳婦或是未來的皇後,便登不上臺面了。

“太子妃有閑情憂心他人,倒不如看看自己的處境。”

正思忖間,裴桓覆又欺身上來,就著傅箐的櫻唇啄了又啄,還欲裹挾些蜜津來;手下也不停,強抓著傅箐的青蔥玉指,帶到隱秘處紓解。

傅箐大驚,不斷掙紮罵道:“裴桓!趙寧蓉才有了身子!你這番……”

還未等她說完,裴桓就堵住了她的嘴,輕啟牙關,在她舌上狠狠咬了一口。

“上次你欠我的。”

他還有臉說上次!

男人微微拱起背,骨節分明的手在傅箐臉上流連:“今日本王不會碰你,裴晏丟下的東西我也不要……”

捏過她的下巴拉近眼前,他幾乎是和傅箐唇對著唇:“不過下次,太子妃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晌久,有人長長嘆息一聲後,夜覆又歸於沈寂。

然後天邊覆又湧起密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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