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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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書是不知道,年氏正在惦記著她的。雖然對年氏想要和她結盟的意圖感覺很新奇,很有趣,可她也沒有什麽探究的意思。

不管她想的是什麽,對玉書來說,完全無關緊要。因為不管她想什麽,做什麽,都妨礙不到她什麽。若是,她妨礙到了她,成了她大道上的擋路石,那就直接踢開好了。

那玉書這會兒,正在做些什麽呢?

她正捧著一碗茶,靠在一個軟枕上頭發呆,腦子中思量著的,是今晚和蘇玉傾見面,要給他帶點兒什麽。

反正今兒晚,胤禛是肯定要去年氏那兒的,肯定不會來找她,她不在府裏也不妨事。那還不如趁此機會去找蘇玉傾,有意思不說,好歹能學到不少東西。

上一回,她拿了他不少靈茶回來,這回,她就想給他帶點什麽去。

雖然,他一個大乘期大能,估計什麽都不會缺,更對這一界的凡俗東西不稀罕,不過,作為她來說,禮物還是要帶的,畢竟,禮尚往來才是正理。

估摸著不管她送什麽禮物,蘇玉傾都不會在意,因為他不會看上眼嘛。盡管如此,她這個送禮的人,還是要好好思量思量的。

靈光一閃,她有了一個想法。

每一回,他們談話,總是由蘇玉傾備好靈茶的。但總是喝茶,豈不太單調了?不如,她帶點瓜果過去?

越想,越覺著這是個好主意。

玉書便招來青衿問道:“我的份例裏,現在還有什麽果子麽?”她得先做個調查。看看這個季節還有什麽果子好帶的。

青衿一臉喜色道:“主子,前兩天,莊子上新獻了當季水果來不說,還有,您不是最喜歡西瓜麽?爺前兩年特意讓他們建暖房種了,今年才種好,方才正好送了來,您這會子要嘗嘗麽?”

哎呀,爺竟然特意為了主子做了這麽多事兒,爺對她們主子可是真好啊,不枉主子為爺受了那麽多委屈,這般替爺著想呢。青衿喜滋滋地想著。

西瓜?聽完她的話,玉書一楞神兒。九月份的西瓜?這倒是稀奇了。尤其是在現在這麽個時代,確實有些難得。

玉書便道:“切一個來嘗嘗吧。”她看看味道如何,再決定晚上要不要給蘇玉傾帶去。

不一會兒,青衿便端著一盤子切成四方小塊兒,子兒都剃幹凈的西瓜來了。

對此,玉書倒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她直接捏著上頭紮著的簽字,拿了一塊兒放進嘴裏。

吃完了,她神色滿意的點點頭。又沙又甜,倒是不錯。成了,晚上就帶這個去吧。

夜-□□臨,等見胤禛入了年氏的院子裏,玉書就借口身體不舒坦,想早點休息,吃過晚飯,直接洗漱完,就躺到床上去了。

青衿對此倒沒什麽懷疑。主子心情不好,沒興致和以前一樣,練幾篇大字再睡,也是正常的。於是,她帶著小丫頭們,伺候好玉書之後,就退出裏間,在外間守著。

等她們退出去一會兒之後,玉書在門口留下了警戒法術,以防萬一。然後,直接縮地成寸,奔著郊外的莊子上而去。

到了莊子,發現這邊黑漆漆一片。只幾個屋子裏還有燈燭亮著,而活動的人,也只剩了幾隊提燈巡邏的了,其他人估計已經睡著了。

玉書來這兒,是為了尋瓜的。

當然啦,她本來不必這麽麻煩,西瓜這東西,在她的空間裏,一年四季都是有的。

不過,她已經封了空間不說,空間裏的東西,因為靈氣滋養,味道自然要比外頭的好上許多。她可不敢冒險,一旦蘇玉傾的舌頭很靈,嘗出什麽了呢?

而府裏的份例都是有數的,她又不能動,不然明兒個就會有奴才發現,然後引人懷疑不說,一定會有人被推出來頂罪,最後遭殃。她也沒想害了他們。

所以,她便親自過來取了。

這三年,胤禛沒少帶她來莊子上避暑。因而,這莊子大致什麽方位是做什麽的,她還是心中有數的。

於是,她直接將神識向著莊子的暖房那邊探去,很快便發現了種著西瓜的暖房所在。

在取了兩個瓜,放進儲物戒指中之後,玉書再次運起法術,很快就來到昆侖山頂。

因這塊地方,是此界靈氣最為濃郁之處,蘇玉傾這會兒,正暫住這裏。

玉書來到一塊嶙峋的山石前,一揮手,註了點靈氣入內。很快,一棟十分精美、頗有古意的小樓便出現在她眼前。

這是蘇玉傾為了防止凡人前來打擾的陣法。

上一回帶玉書來過之後,他便讓她留了靈氣在陣法內,相當於給了她一把鑰匙。她來拜訪時,只要將靈氣註入那塊山石中,便能直接入內了。

見這小樓出現,玉書飛身而起,瞬息間便到了二層回廊之上。蘇玉傾這會兒正站在上頭,含笑看著她。

玉書行禮道:“蘇兄有禮。冒昧前來,還請蘇兄莫怪啊。”

“你我二人,如今何必如此生疏?”蘇玉傾笑道:“作為唯一一個同道之人,你能來看我,我自然只有歡迎的道理。”

玉書也笑了起來,“你這般說,那我日後可是要常來打擾你的。”

蘇玉傾將她帶上最頂層的亭臺,邊走邊道:“玉書能常來,我可求之不得呢。”

“哈哈,我正有此意。”玉書開懷道:“有蘇兄這番話,我可就放心了。”

兩人走到最頂層,由欄桿圍城的四角小亭內,在其中擺著的玉石桌椅旁相對而坐。這裏視野開闊,仰可觀月,俯可看山,正是個極好的去處。

剛剛坐下,蘇玉傾便將靈茶取了出來,並給分別在兩人前邊放著的茶杯滿上。

“又能喝上蘇兄的好茶,我可是有口福了。”玉書笑著道:“說來,我今兒個還帶著禮物來呢,可不是來空手來這兒蹭茶喝的。”

“哦?”蘇玉傾一挑眉,“玉書給我帶什麽了?”

玉書微微一笑,“不是什麽值錢東西,想必蘇兄這裏也是什麽都不缺的。只我想著,咱們光飲茶未免單調了些,就帶了兩個西瓜來。雖不值什麽,更比不上蘇兄的靈茶,這個時候,在這一界倒是少見的。”

說完,摸了摸儲物戒指,從中捧出兩個西瓜來,放到桌子中央。

蘇玉傾撫掌一笑,“有茶、有月、有瓜果,果然比只喝茶好,還是玉書想的周到。”

玉書赧然一笑,“這西瓜也不過是凡物,如何比得上蘇兄的靈茶?蘇兄不嫌棄,我便覺著開心了。”

“凡物又如何?”蘇玉傾不讚同地搖了搖頭,“這是玉書對我的一片心意,不說這個時候,在此界這已算難得的東西,便是玉書送予我的只是常見之物,我又如何會嫌棄?”

“是我想左了,蘇兄見諒。”

蘇玉傾面色溫柔地看著她,漆黑的瞳眸中,滿盈著歡欣之意,“玉書能想著我,甚好。”

看他這般反應,玉書一楞,覺著臉有些發熱起來。不過是兩個西瓜而已,怎麽他表現的,像是得到了最寶貴的東西一般開心?

她尷尬地輕咳一聲,低頭躲過他的視線,道:“咳咳,茶已滿上了,那咱們這便將這西瓜也切了吧。”

看著她的頭頂,蘇玉傾眼中的溫柔越發深濃了起來。

他直接揮手,用法術從小樓中取來兩個精致的盤子,放到桌上,輕聲道:“便用這盤子裝吧。”

話畢,也不讓玉書動手,他自己動了動手指,片刻後,這兩個西瓜已去了皮,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整整齊齊地疊在了盤子裏。

看著盤中擺著的仍帶著子兒的紅色西瓜塊,玉書眼神一凝,卻仍不動聲色地拿起盤子邊上擺著的玉制簽字,紮起一塊,放進嘴裏。

蘇玉傾也插起一塊兒,慢慢地吃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也很慢,就好像,他吃的不是一塊凡俗間的普通西瓜,而是什麽珍饈佳肴。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含笑品著,仿佛不舍得很快就將它吃完。

見他吃個西瓜,吃的如此幸福,玉書心頭疑竇越發擴大起來。

在接觸的這些日子裏,她早就覺著,蘇玉傾像她前世認識的某個人了。

偶爾皺眉的樣子,嘴角翹起的弧度,還有不自覺就會微微一動的小指。

如今,他竟然知道,她吃西瓜喜歡帶子兒,而這個小習慣,就連她的貼身婢女,都不知道。

因為,在穿來這個世界之後,她在吃瓜的時候,從未在外頭表現出來過。

畢竟作為一個古代女子,尤其是大家閨秀,吃西瓜自己吐子兒,未免太過不雅了。

蘇玉傾是如何知道的?

玉書暗自深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面上,她佯裝無事地抿了一口茶之後,突然出聲喚道:“戚玉墨。”

正在吃瓜的蘇玉傾一時反應不及,措不及防之下,擡頭應了一聲,“嗯?”

然後,他的視線正對上玉書驟然冰冷下來的眼神。

“真的是你。”玉書目光森寒地看著他,“你竟敢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還敢騙我?”

蘇玉傾臉一下子蒼白無比。

他再不覆之前的一貫優雅,慌亂無措地看著玉書,眼帶懇求,哀聲道:“姐……”

“別叫我姐!”玉書聲若寒冰,“要是可能,我從來都不想有你這麽個弟弟。”說罷,直接運起術法,頭也不回地決然而去。

看著玉書消失在自己眼前,蘇玉傾一把捂住悶痛驟然加劇地胸口。

一縷血痕從他唇角滑落下來。

回到府內,玉書並沒在外邊多留,而是直接閃身入了空間。

躺在修煉靜室的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她的心中一片混亂。

腦子裏不住地閃回著蘇玉傾剛剛的眼神,她的思緒漸漸地回到前世那個讓她至今回想起來,仍覺著心臟冰冷的夜晚。

那個時候,玉書還沒當成影後,不過是劇組裏無數死跑龍套中的一個。

那天,她接到的活,是夜雨裏的武打戲份。

數九寒天,她陪著主角們在冷風中,淋著雨拍了一整夜。

腕兒們都有人伺候,有人給熱水、給被子、給暖寶、暖水袋……

而像她這種死跑龍套的,就只能穿著一件濕透了的戲服,陪著在呆冷冰冰的空氣中,打著哆嗦,自己環抱住自己,以期能稍稍溫暖一點。

淩晨四點,她累死累活,難受的仿佛整個人都都要死掉的時候,終於下了戲。

而當玉書回到家,想要接受那份她最想要的溫暖的撫~慰的時候,留給她的,卻只是冷冰冰、空洞~洞、黑漆漆的房子和一張短短的紙條而已。

她抖著手,拿起那張用水杯壓在客廳茶幾上頭的紙條,卻發現,上頭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字:

姐,我走了。

我是真的很想去美國。

請你等我,等我回來,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相信我。

戚玉墨

看完這張紙,玉書只覺著天旋地轉,頓時足下不穩,一下子跌進了沙發裏。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感情寄托、唯一的溫暖港灣就這麽離開了她,為了他那所謂的夢想!

他不是才跟她承諾過,肯定不會離開她嗎!

玉書閉著眼,狼狽地倒在沙發上,感覺心臟狠狠地絞痛了起來。

她捂住胸口,艱難地喘著氣,仿佛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讓她越發窒息。

那天晚上,她發起了高燒。

這場高燒,足足燒了三天,她身邊沒人照看,而她因為打擊太重,昏迷不醒,以至於她差點就那麽孤零零地死在了那間公寓裏。

不過,還好,她命硬,最終還是掙紮著挺過來了。

可惜,她死掉的心,卻救不回來了。

從那天之後,她的世界,就沒有了情感,只有利益。

她開始真正不擇手段地去拼、去搶、去爭,利用一切地踩著別人向上爬。

最後,她成功了,她成了影後,站到了演藝圈的最頂峰。

然而,直到她的私人飛機出了事故,墜落下來,讓她穿到這個世界的那天為止,那個說會回來給她更好生活的人,還依然杳無音訊、下落不明。

可現在,他竟然敢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以這樣一個姿態,出現在她眼前?!

玉書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翻滾的情緒只餘漠然。

戚玉墨,現在,我已經徹底不需要你了。

請你滾出我的世界。

清晨,青衽來喚玉書起床的時候,被她周身恐怖的低氣壓狠狠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她伺候主子這麽些年,還沒見過她這樣兒呢。

屋裏的奴才們都感受到玉書的不同尋常,她們都開始自覺收斂起自己的存在感,輕手輕腳、屏聲斂氣,連呼吸都放緩了。

於是,除了玉書之外,這屋裏頭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噤若寒蟬一般。

青衽在伺候她梳頭的時候,一不小心,袖子將桌邊上擺著的一個銀釵碰掉了。聽到釵子“當啷”落地的聲音,青衽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都立刻垂下頭,縮到了一邊,屋裏越發地靜默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滿腹心思都不在這兒的玉書,才終於察覺到這屋子裏氣氛的詭異來。

發現是自己氣勢太強,嚇到了她們,玉書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還有大道未成,她得穩住,不能亂。尤其是,不能為了那個人亂了自己的陣腳。

她現在這種氣勢,和平時表現出來的小女人形象,差異太大,太過容易引人懷疑了。

這屋裏的奴才可不都是她的人,她不能讓他們起疑。不然,若是讓胤禛發現了什麽疑點,對她起了疑心,她承受不起。

不斷地這樣勸說著自己,一刻鐘之後,玉書身邊的氣勢慢慢和緩了起來。

她睜開眼,溫和地看著青衽道:“你起來吧。我今兒個身子不爽利,心情便不大好,嚇到你了?”

青衽動作慢了一拍地從地上爬起來。

剛剛跪的太用力,膝蓋這會兒痛的厲害,估摸著已經青了。

面上,她卻陪著笑道:“不關主子的事兒,是奴婢膽子太小了,碰掉了東西,怕被主子責罰,才這樣的。”

玉書笑了笑,“看你膝蓋應是傷著了。等會兒,你去把青衿喚過來吧,你好好休息休息。”

青衽關心道:“不妨事的,主子。奴婢就是一時有些疼,這會兒已經好了。倒是主子身體如何不爽利了?怎麽也不跟奴婢說一聲呢?要不要叫禦醫?”

“不過是老~毛病,下腹痛得厲害,就不必叫禦醫了。”玉書對她淡淡一笑,“待會兒,你讓小廚房給我煮一碗紅糖水來,也就是了。”

這屋裏的奴婢們都是女的,而且都長成了。她這般一說,她們便都知道這位主子今兒個到底是怎麽的了。

青衽更是清楚玉書的情況,自打那回受了害,主子月事越發稀少,直到兩年前,已經不在來了。不過打那時起,就落下了病根兒,時不時就要狠狠地痛一回。

主子今兒個這樣,估摸著是痛得越發狠了吧?

於是,她看向玉書的眼神越發憐惜,趕忙應承道:“主子痛得厲害麽?奴婢這便讓人去吧?能早一刻喝上也是好的。”

玉書點點頭,“這會子痛勁兒已下去了,不過,也好。”說著,眼神在其他人中間一掃,“不過是傳個話兒,便讓迎秋去吧。”

被點到的迎秋立刻蹲身一福,口中道:“是,主子。”

這借口當然不是真的。

先前兒,若是玉書白日裏在自己這小院子裏呆的實是不耐煩了,便會以這個做借口,回到內間兒,要求放下床帳,自己呆著“養病”。

但事實上,她是入了空間裏的。

所以,對她用這個做借口,這些婢女們也都覺著沒什麽可懷疑的。

哪個人痛的厲害的時候,心情還能好的起來?這麽痛,主子的態度還能這般平靜,也沒拿她們撒氣,不過是氣壓低了點,已經是夠可以的了。

於是,經過這麽一出兒,等迎秋出了門去,這屋子裏的氣氛便顯見地好了起來。

見玉書情緒已經由陰轉晴,這些婢女都狠狠地松了口氣,行動不再縮手縮腳,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在青衽伺候好她梳頭之後,玉書便賞了她一瓶子藥膏,說是讓她好好養養膝蓋,硬把她攆了回去。

在替她的青衿服侍著玉書用完了一碗“大棗蓮子紅糖水”和早膳之後,玉書便佯作身子不舒坦,回到裏間,窩在床~上不動彈了。

青衿也不多話,給她放好帳子之後,就帶著婢女們退了出去。

過了不久,青衿一臉為難地進來了。

沒等她走到床前,玉書便從空間中~出來了。

站在帳子外頭,青衿輕聲喚了聲兒,“主子,您睡了麽?”

“沒有,”玉書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青衿道:“年主子來了,這會兒,正在院子外頭等著呢。”

“她可有說是來做什麽的?”

青衿神色遲疑,“說是來找主子閑聊兩句,或可交流交流詩詞什麽的。”

聽完青衿這番話,玉書一下子就想起了年氏敬茶那天,她們對視的那個眼神,還有年氏要拉攏她的意圖。

本來她還是有點好奇她是怎麽想的,又有什麽意圖的。

可惜,她今個兒心情不爽,實在是不耐煩應付外人,便也對了解她的想法沒了好奇心。

管她到底是來做什麽的,她都提不起和她虛與委蛇的興趣。

於是,玉書便道:“便說我今兒個身子不舒坦,不適合見客。還請側福晉見諒,讓她改日再來吧。”

青衿微微一楞,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家主子會這麽簡單粗暴的拒絕。雖說主子是真不舒坦,但好歹見一面,讓年側福晉知道知道她不是騙她的吧?

就這麽直接拒了,不大合適吧?

雖然不理解,但青衿有一樣足夠聰明,那就是,她從來不會反駁玉書的決定。

於是,她微微蹲了蹲身,親自出去傳話了。

院子外頭,年氏穿著一身銀紅色旗袍,帶著她身邊的大丫頭聽月正在門口兒等著。

她看了看站在門口守門的小李子。方才這守門的小太監已通報過了,估摸著一會兒就能有信了。

於是,她便也不著急,只安安穩穩、十分有儀態地站著,半垂著臉兒,神情十分沈靜。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她便見一個丫頭繞過影壁,走了出來。

她觀察了番這丫頭的外表打扮和儀態,便知這應該是這院子裏的大丫頭了。

於是,她心想著,這鈕祜祿氏能派身邊的大丫頭來迎她,想必是很看重她的拜訪吧?估摸著,她也和自己存了一樣的心思吧?

沒想到,青衿一開口,竟然就是拒絕!

雖然青衿用詞較玉書原話客氣了不少,但是拒絕就是拒絕,再客氣也沒法改變這番話的本質!

鈕祜祿氏身子不舒坦?

就這麽巧?

沒想到,她今兒個倒是熱臉貼冷屁股,自找沒趣兒了。

看來,倒是她想岔了,看這樣,這鈕祜祿氏是沒有和她結盟的意思了。

年氏僵著臉兒,深吸了口氣,硬是扯出一抹笑來,對青衿道:“既然你家主子身子不爽利,那我也不便打擾。如此,你替我回你主子一聲,說我這就告退了,讓她好好養病。”

說完,也不等青衿回話,直接便轉身帶著聽月走了。

望著她遠遠離開的身影,青衿苦下一張臉兒來,心裏嘀咕著,這回是真把年側福晉得罪了個徹底,以後主子想反悔和好都不成了。

唉,也不知道主子究竟是怎麽想的。

她搖搖頭,嘆口氣,轉身重新回到外間守著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水在隔壁開放了防/盜章《攻心》的文案喲~喜歡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小水決定下一本就開它啦!

唔,有個小天使好像問了小水替換的事兒,在這兒跟大家說一下吧。正文放在作者有話說裏,過一段時間,小水就會替換回來的,請大家放心,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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