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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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康熙四十六年九月,正是今年秀女大挑將要結束的時候。

這幾個月,玉書過的尚算平靜。

上一回,福晉打著擔心的旗號告了狀,胤禛過來看玉書,又被她甜言蜜語地好一頓安撫之後,他回去讓奴才徹查了事情原委。

等查到,這裏頭確實有福晉在弄鬼之後,他直接收了福晉的管家權一個月,以示警告。如此,又讓蠢蠢欲動的福晉又再度消停了下來。

於是,玉書白日裏在府內的生活,倒是沒有太多改變。倒是夜間的生活因為蘇玉傾的加入,越發豐富多彩起來。

胤禛不來,她的活動又添了一項,那就是和蘇玉傾“私會”。

他們或是對坐品茗,閑談論道;或是撫琴弄笛,賞書鑒畫;或是拔劍施術戰作一團……

本來,玉書練習飛劍攻擊或是布陣,都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練習。這般練習出來的劍法,其實只是花架子,根本經不起與人作戰。

現在,有了蘇玉傾這個大能在身邊,不但能與其實戰,增加經驗,還能受其指導,使得自己的劍法與布陣能力越發刁鉆,也越加貼合實際。

於是,在蘇玉傾的全力培養之下,玉書戰鬥實力與日俱增。

雖然現在和蘇玉傾對戰時,她仍舊夠不到他的半片衣角,不過,她在他手下堅持的時間倒是越發長了。

唔,從一秒變成了五秒。畢竟,那麽大的實力差距,可不是擺著好看的。對上大乘期的蘇玉傾,玉書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這般相處下來,兩人關系倒是越來越親近。玉書對蘇玉傾的防備也不知不覺地降低了些許。

她的實戰都是他全權教導的,蘇玉傾也能算得上她的半個師傅了。且他為人文雅溫柔,行事說話,有原則又不失靈活,很難不讓人傾心。

這些日子,玉書還在閑談中,了解了不少他的過往。

出身修仙家族蘇家,父母皆是‘承仙門’化神大能,坐掌一山的長老,因而背景十分雄厚。

而他甫一出生,就被測出有天靈根在身。於是,‘承仙門’掌門立刻決定,收他為‘承仙門’嫡傳弟子。

掌門弟子的身份自然是十分尊貴的,他又有那樣的父母,打從出生便是徹徹底底的天之驕子。

而他也不曾辜負父母師尊的期望,悟性上佳,功力一路晉升,小小年紀就踩在一眾師兄師姐頭頂,成為了最令師尊最為驕傲喜愛的弟子。

玉書清楚的記得,在他說這番話時,眼中的情緒卻並非驕傲,也不是自得,而是一種特別覆雜、難以言喻的表情。

若她沒看錯的話,那是一種深深地追憶。

在當時看到他這個眼神的時候,玉書心裏一動,覺著有些蹊蹺。

追憶這種神情,一般是對逝去的美好和輝煌的懷念。

談及過去自己的輝煌時,一個失敗者露出追憶的神情,玉書不會覺著奇怪,因為對他們來說,那是值得一直回味,也想要重臨的過往。

而對蘇玉傾這種人生贏家來說,從出生至今,他一直順風順水,那麽,他的所有過往都是輝煌的,他不需要追憶,也不需要沈浸在過往中。

他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談及過去,也只是一段段回憶。

若是如他所說,他一路走來,並無荊棘坎坷,那他應該是沒有遺憾的,不是嗎?

這樣一個人,他怎麽會追憶一段歲月呢?

他追憶,證明,那段青蔥歲月中,正有他現在缺少或者失卻的十分重要或美好的人、物、或感情。

玉書細細品味了一番他追憶的那番過往,對他重要的,只有三點:

第一點:他將所有師兄弟姐妹都踩在腳下的輝煌。

而這點,正如她最開始所想,對他這個人生贏家來說,應該是最不值得追憶的。於是,可以直接排除。

第二點:他的父母師尊這些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

可是,再一想,第一次和談起如何流落此界的時候,他說,他的父母和師傅正在等著他回去。那麽,他們便都活的好好的,這點也不成立。

第三點:他和父母、師傅的感情。

若是他和父母、師傅感情因為某些事發生破裂,那回想起以前那些親密相處的時日,追憶倒是正常的。

不過,就像先前所說,他之前用了“等”他回去,“等”這個詞,若是感情破裂,無法挽回,會等他麽?

對此,玉書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或者有另一種可能,在某些事兒上,他說了謊,欺騙了她?

也或許,是她想多了?

這般想來想去,也沒法有個結論,玉書便索性將這些無謂的猜測都拋到一邊兒去。

她只想了解了解他的為人並且瞞住自己的秘密,對他的過往,倒不必非要弄個清楚不可。

蘇玉傾騙沒騙她,有沒有對她說謊,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呢?

便是他說謊了又如何?

她對他說的功法來歷、出身背景不也都是編的?除此之外,她在他面前的表現出來的溫柔淑雅的形象都不是真的呢,難道不是說謊了?

既如此,她為什麽還要去在意呢?

雖然分析的十分透徹明了,玉書心裏還是不自覺的有一點不舒坦。

大概,是因為,他在某些時候太像一個人了吧。玉書斜倚在靠枕上,悠遠地望著窗外不知名的某處,眼神空茫,半分焦距也無。

她陷入了前世的回憶之中。

可是,在一旁伺候著的青衿,看著她這丟了魂兒一般的神情,心裏頭都止不住一陣陣兒地替她難過。

今兒個,就是那個年家小姐入府的日子。

傳了這麽些日子,果不其然,那位還是入了府裏。如果,只是個格格倒也還好,誰知,竟被皇上指給爺做了側福晉。

雖然她也沒見過這位年小姐究竟如何,可是聽那些見過的下人說,確實是個十分出眾的大家閨秀,光外貌就不比自己姑娘差。

這可怎麽得了呢?

從指婚下來,自家姑娘白天字兒也不寫了,畫兒也不畫了……常常自己個兒就那麽坐著出神兒。爺來了,還得強顏歡笑,不讓爺看出不妥。

的她只能和青衽換班兒,在屋裏守著,不讓其他人隨便進來。

她能理解自家姑娘的難受。

自家姑娘那麽愛爺,肯定希望能一直得爺喜歡、和爺長相廝守。這三年也確是這麽過的。三年來,爺最寵愛的,就是自家姑娘了。

可這會兒,府裏來了個和自家姑娘條件不相上下的年小姐,一入府就是側福晉的位份,自家姑娘如何能不擔心?

若是這位年側福晉奪了爺去,那、那自家姑娘可要怎麽辦啊?

自家姑娘愛爺愛的那麽深,沒了爺,她真會死的。

想到這兒,青衿心頭越發難受起來了。聽著外頭“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仿佛聽著一個悲劇將要開頭的序曲,臉色難看的要命。

玉書可不知道自己的貼身丫頭正在腦補她以後的悲慘生涯,外頭響亮的鞭炮響聲,倒是把她從自己思緒中拽了出來。

聽著這鞭炮,她才突然想起,對啊,今天正是年氏入府的日子了呢,她本就沒在她身上放心思,都給忘了。

年氏入府的身份是側福晉,那她必然是會有個簡單點兒的婚禮的,雖然比不上福晉婚禮的隆重,放鞭炮倒是應有之儀。

側福晉,好歹還搭上了福晉的邊兒,自然要鄭重一點兒,不像她們這些格格,不過一頂小轎兒就能打發了。

對此,玉書倒沒什麽不平的感覺。

什麽身份有什麽樣的待遇,就連自己前世那個號稱文明開明、人人平等的現代,這種情況都是存在的,何況清朝這個封建社會?

再一個,她本心也不在計較這些小事兒上頭。

這些面子上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她在意的。不然,她也不會身為一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修真者,還伏低做小地跑過來給胤禛當小老婆。

照著她的理念,她的男人,當然是真正想要、並且相戀的男人,女人只能有且僅有她一個。

不然,一對戀人在婚後,互相忠貞都做不到,還談什麽所謂愛情?

因而,胤禛這種古代大男子主義的直男癌,從來就不在她的選擇名單之上。

何況,她的心早就死了。

那,既然她不可能再有相愛的人,那婚姻本身對她來說就沒什麽特殊意義,何妨用它來換取她最想要的東西呢?

於是,她嫁給了胤禛,當了她最不屑一顧的小老婆。還隱瞞身份能力,在胤禛面前裝傻賣乖、手段盡出,只為得他寵愛。

這般折損尊嚴,違逆本性,在她看來,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所付出的代價。

而她覺著,只要能換取她大道有成,那麽這些代價的付出就十分值得,沒什麽可委屈的。

既然,為了更加想要的東西,連付出自己的尊嚴,違背自己的理念,玉書都能坦然自若地接受。

於是,嫁衣、婚禮之類的,一些不過是關乎面子的、細枝末節的東西,又怎能讓她有所動容?

既選定了這條路,就沒有什麽反悔計較的餘地,別說現在情形甚好,便是以後,情況糟了,那她便是跪著,她也會將它走完。

哪怕,最後,她到達的終點是九幽黃泉。

玉書真正與年小姐,啊,不,現在是年側福晉了。玉書真正與她碰面是在她婚禮第二天的敬茶禮上。

對,側福晉其實也是妾,與格格們一樣,新入門也要給福晉敬茶見禮的。

那天早晨,起床之後,玉書便見到自己院子裏的丫頭太監們,都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表情。

給她打扮時,青衽幾乎花了平日裏兩倍的時間,擇衣裳的時候,也是比來比去,眉頭都皺的起了褶子,簡直是看哪一件都不滿意。

“青衽,”玉書喚了她一聲,“不必這樣子,就和平日一般就好,不失禮便行了。”

青衽臉上頗有一種她是在破罐子破摔的恨鐵不成鋼之感,焦急喚道:“主子!”

玉書沖她擺擺手,“今兒個是側福晉的好日子,你主子我打扮的那麽隆重做什麽?喧賓奪主麽?”

青衽不甘道:“可是……”

玉書正色道:“青衽,你記著,年側福晉既然進了府,那就是你主子我的姐妹。我們都是爺的女人,我不能跟她爭強好勝,讓爺煩心。”

說完,問了一句:“懂了嗎?”

“……是。”青衽行了一禮,半垂下的臉上卻是難過的神情。主子,是,您愛爺,可這般事事都為爺著想,為爺退讓,也太委屈自己了。

玉書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並不太在意。在青衽拿出來的幾件衣裳裏,她指著一件深藍底彩紋織錦旗袍道:“便這件吧。”

打扮停當了,玉書便帶著青衽和秋素向著正院而去。

正走到園子裏的湖心橋前,玉書與烏雅氏又湊巧地碰到了一起。遠遠望見玉書,烏雅氏緊走幾步,攆了上來,兩人正正對臉停在了橋頭前。

玉書見禮道:“烏雅姐姐早。”

烏雅氏笑的很假,“鈕祜祿妹妹也早啊。”說罷,上下打量玉書一番,不懷好意地道:“喲,妹妹今兒個怎麽也沒好好打扮打扮,就這麽去請安了?”

玉書做出不明所以的樣子,“姐姐何出此言?我這打扮可有什麽不妥?”

“不妥?”烏雅氏終於笑的舒展起來,仿佛她好容易順了口氣一般順暢,“哪有什麽不妥,妹妹這般,妥當的很,妥當的很呢。”

說完了,也不等玉書回話,直接轉身便走。她的丫頭也趕忙跟上,在她後頭隨著,一起上了橋去。

望著她囂張離去的姿態,青衽看不過眼道:“主子,烏雅格格她……”

“住嘴!”玉書低喝了一聲,止了她的抱怨,“青衽,回去把府裏規矩抄十遍。烏雅格格也是你的主子,便是她再如何,也沒有你說嘴的餘地。”

被這麽一番教訓,青衽神情蔫蔫的,蹲身一福,小聲應道:“是,主子。”

這些她手下敗將的後院裏的女人們,現在自然是滿懷高興,又對玉書充滿著幸災樂禍的。

這三年來,玉書實在是拉足了後院女人們的仇恨。

她們恨不得她能犯點什麽錯兒,好惹胤禛的厭棄,更恨不得,她現在就能消失在這後院裏。

估摸著,只要有機會,她們都想寢她的皮、喝她的血,把她人道毀滅了,好讓她再沒法勾/引胤禛。

當然,這種機會自然是沒有的。

而且,這三年內,她們盼著一覺醒來,便得到玉書失寵消息的期望,也一次次的落空。

三年過去,她們能看見的,只有胤禛對玉書的榮寵越來越盛,甚至超過了曾經的李側福晉。

所以,她們慌了。

因為,愛新覺羅家專門出情種。

太宗鐘情宸妃,為她生子大赦天下,更因為她的離開,病入膏盲,以至不起;

世祖鐘情董鄂氏,將整個後宮空置,甚至無視了當朝聖上的存在,等她生子,稱其子為“朕第一子”,她魂歸天外,便也隨她而去。

這讓她們如何能不擔心?

若她們爺也被鈕祜祿氏這個狐貍精迷的五迷三道,祖宗家法也不顧了,那該可如何是好?

若是這狐貍精壽命不久,她們爺也經受不住打擊,隨她離開。那剩下她們這一大宅子的孤寡女人,可要怎麽才能過得下去?

於是,她們現在盼著的,就是趕緊來一個人,分了玉書的寵,把胤禛的註意力從玉書那裏拉開。

至少,趁著爺現在,還顧著祖宗家法,沒被迷丟了魂的時候。不然,等爺彌足深陷,可就為時已晚了。

這些,都是後院裏格格和侍妾們的普遍想法,作為府裏的女主人,福晉就不是這般想法了。

不過,對於年氏入府這事兒,福晉也是樂見其成的。

福晉是深知胤禛為人,更知道他有意大位的。她雖也有些擔心胤禛會鐘情玉書,只是她擔心的是,玉書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就像現在,爺只寵著鈕祜祿氏,讓她一家獨大,這就導致了這府裏奴才們都想巴結鈕祜祿氏,連她這個福晉的面子都沒她來的好使。

這如何能行?

她才是這府裏真正的女主人,是爺的結發妻子!

那鈕祜祿氏不過是個小格格,一個只配伺候她的奴才而已。憑什麽大過她這個主子去?

不過憑著爺的盛寵罷了!

現在好了,年氏這麽個與鈕祜祿氏不相上下的妙人兒也入府了。她就不相信,就這還不能分了鈕祜祿氏的寵去!

只要爺對鈕祜祿氏不是唯一、特別寵愛的,只要這後院裏有人能有和她一樣得寵,那這個後院,就仍是她這個福晉能夠掌控的天下。

沒有特別,就沒有特權。讓奴才們服氣的,還會是她這個福晉的權威。

等震懾住了這些奴才,她便只需端坐在上頭,在這兩個人之間玩玩制衡游戲即可。

就讓她們互相鬥去,她只管坐著看戲,時不時架架火、添添柴,好讓她們鬥得更狠。

更別說,她作為後院最大的主子,還能時不時客串一把糊塗裁判,讓東風西風不停互撞,最好她們兩敗俱傷。等那時,她這個漁翁才能得利不是?

雖然,福晉與其他人對年氏入府樂見其成的原因不同,可她們卻都對即將被分寵的玉書,有著一種相同的情緒,那就是幸災樂禍。

非但幸災樂禍,她們現在都在琢磨著,要是有機會,等玉書以後倒黴了,她們還要上去踩上一腳呢。

不然,怎麽解了她們這麽久的恨意?

眼見著從入府起就得意,一直得意到現在的仇敵終於要難受、要跌跟頭了,哪怕那個讓眼中釘遭殃的人不是她們,她們也高興。

於是,正是有著這些心思,沈寂了近兩年的烏雅氏這會兒才會不繼續窩著當鵪鶉,而是直接跑到玉書面前挑釁了。

當然,像她這般急、這般蠢的現在就跳出來的人,倒是少數。畢竟年氏才剛入府,到底如何,她們還沒見著呢。

到底要不要趟年氏和玉書兩人間的渾水,但凡有點腦子的,也得等段時間,看明白了爺的態度和府裏形勢再說。

現在就跳出來,一旦年氏真得寵了,越過了玉書倒好說。要是,年氏這般品貌也敵不過呢?那她們跳出去,可就要陷進去了。

所以,雖然抱著想要也上去踩玉書一腳,出一口這些年的憋悶之氣的心思,這府裏的大多數女人還都處在觀望階段。

若是玉書沒能壓制住年氏,那沒說的,停了兩年的各種小手段,估計又要輪番上演了。

說起來,玉書知不知道她們這些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呢?

她雖不能具體知道,但也略有了解。

要是去猜的話,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可惜的是,她根本就不想猜、懶得猜,不樂意去花那個心思。

因為,她壓根兒就不在意這些人,更沒將她們放在眼裏。

她們和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們的世界,只有唯一的一個男人,只有這個四四方方的宅子,只有攀比漂亮的衣裳首飾、攀比地位高低、攀比有沒有那個男人的寵愛和兒子。

可玉書不同,她擁有的,是道法、是國家、是自由、更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沒見過冬天的蟲子,永遠也不知道冰是什麽樣子;眼界只在這個宅子裏的福晉她們,更想象不到,什麽才會是玉書眼中看重的東西。

夏蟲不可冰語。

她們的不同,僅此而已。

對玉書來說,她們自以為能給她帶來的那些麻煩,根本沒法成為她真正的煩惱,要解決,不過彈指一揮之間。

她可以把解決她們的小花招當成無聊白天的調劑,還能順手讓她們焦頭爛額,讓她看看戲。要是她煩了,不想看戲,也不想調劑無聊生活,她只要下點狠手,就能徹底解決。

所以,有著這樣心態的玉書,要怎麽才能提起興趣去琢磨福晉她們在想些什麽呢?

正如一個人,是根本沒興趣了解能夠隨時捏死的螞蟻一樣。

不是玉書狂妄,而是她有這個資本。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突然出現的蘇玉傾之外,只有皇家的這些人還讓她能有一些顧忌。

尤其是胤禛這個,她需要用來提升功法的男人,還能在她心中有些需要她去看在眼裏、去在意的價值,因為現階段的她,還需要龍氣。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在她這兒,早就成了不值得再去看一眼的螻蟻。

螻蟻想什麽、做什麽,她又何須關心?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望著烏雅氏消失在了拐角穿堂裏的背影,玉書微微垂下眼瞼,淡淡一笑之後,才帶著身後的奴婢們,舉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杏蕓醬的地雷!好開心啊~mua!(*╯3╰)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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