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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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周末,程日東在床上攤到太陽早已高高掛上,依舊沒有離開這溫暖床的打算,畢竟早前的煩惱讓他幾乎每天都失眠。現在,總算可以讓程日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補眠。

然而,愈來愈吵雜的聲音讓程日東忍不住緊鎖起眉頭。

被窩的一陣騷動,程日東勉強恢覆精神,強撐起自己身體,他費力地用手扶著自己的額頭,程日東一臉疲倦的樣子,腦海裏不斷浮現剛剛在夢中的畫面。

幼嫩的手、爽朗的聲音、甜美的笑容望著這個藏在自己心裏許久的這個人伸出手,卻永遠觸碰不了她

這個夢境、這個人,程日東已經不是第一次夢見了可是,心裏再在乎,他可以怎樣呢?他們倆永遠隔著不可能的一壁墻

用力甩一甩頭,程日東似乎想用這種方法把腦海裏的一切都甩掉,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致把她也甩掉。

強打起精神的他對於客廳傳來陣陣的碎雜聲感到疑惑。

可是,一打開!

「你怎麽進來的!?」

混雜驚愕與不滿的一聲大喊,程日東目定口呆地望著來人。

搖了搖手上的鑰匙,蕭楠一臉得意地望著程日東。

「你這樣子,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居。」

「哎!這鑰匙是你給我的。」

「蕭楠!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想怎樣?」直接了當的一句話已經道清程日東和蕭楠的關系。

看著程日東急於撇清彼此關系,蕭楠雖然仍是一張笑臉,但她的心裏早已隱隱作痛。

「我想和你覆合。」頓了一頓,蕭楠清了清喉嚨後,一口氣把話說出來。

聞言,程日東楞了一楞,張口閉口了好幾次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呆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過了好一會兒,程日東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冷靜地道:「是你提出要離婚的。」

「我後悔了。」

豈料,程日東嗤之一笑,不斷地搖頭。

見狀,蕭楠悠悠然地坐下,優雅地從沙發上拿起那圍巾,笑看著程日東。

「你該不會是因為這樣的東西就拒絕我吧?」

立馬上前奪回圍巾,程日東怒視蕭楠,顯然對方正不斷挑戰他的底線。

可是,蕭楠卻一臉無視,隨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徑自滑動,狀似興致勃勃。

「哎!我以前也是這樣子的呀~」輕輕一笑,蕭楠望著手機裏一些圖片,笑容漸漸僵了。

吃了一半的飯菜、圍巾、一個女性背影、暖壺

怎麽說也和程日東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她很清楚知道他不是一個很懂得表達自己,但對自己在乎的人,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重視

「請尊重一下我的穩私!」一手再奪回自己的手機,程日東終於忍不住朝她大喊。

看著蕭楠一言不發的樣子,程日東以為她會生氣就像以前以前他們每次吵架的時候,她都像瘋了一樣

「看來」完全沒有理會程日東的怒火,蕭楠只說了兩個字,便徑自一笑,也沒有繼續再說些什麽,便轉身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曾經的家。

程日東不明白蕭楠離開時那一抺的笑容到底有什麽意思,而他也不想再深究畢竟,他努力過挽回這段婚姻很努力很努力

低頭望了眼手機裏的照片,程日東由心一笑,每一張對他來說都是值得珍惜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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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活力充沛的一聲讓這個早上顯得更加有朝氣,白貝安再次揚起的笑臉依舊為身邊每一個人都帶來陽光。

「早呀!」

會議室裏的各人均紛紛向她打聲招呼。

「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哦!」KUBY笑言。

「我哪天是心情不好的呀?」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貝安和身旁的人喧鬧一番。

「哎!他怎麽還沒來。」HANDSOME打了個呵欠,單手托腮,一臉疲倦的樣子。

「來了。」

PANDA語音未下,程日東便打開門,走了進來,依舊是沒有多餘的開場白,一來便是重點。

「喉糖的廣告已經談好了,明天先拍產品照。他們公司的負責人明天也會在,PANDA再和我跟他們聊一些拍攝方案。」

拿著手上記下一堆數據的文件,程日東逐一安排工作事項。「KUBY,2HEARTS還有東西未弄好的嗎?」

「都弄好了,平面和VIDEO上星期都發了給他們。」

「嗯,今天就這樣。」

聞言,大家也迅速收拾好文件,各自工作去。

眼見同事都快速離開會議室,白貝安也跟隨在後頭。

「RITA!」

突然傳來的一聲,白貝安頓時一嚇,急忙停住了腳步。

回頭一看,望著程日東木無表情,白貝安心裏不禁疑惑。

二人四眼相看,彼此好一會兒也沒有說話,貝安更感不解。

叫她幹嘛呀?

待所有同事均離開會議室後,程日東才走到貝安的身旁。

「你工作還好吧?」帶有不肯定的語氣,程日東不知道貝安是否還在生他的氣。

「挺好。」笑看著日東遲疑的神情,白貝安可以肯定他是在乎她的可是,並不是她想要的重視

然而,白貝安的心裏的想法,對方當然不會知道。

他只知道看著這久違的笑臉,程日東長久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叮咚!

升降機門打開,一雙亮麗的高跟鞋踏出。

蕭楠站在辦公室的門前,仔細打量這久違的地方。當初和程日東剛結婚的時候,偶爾也來這裏探個班。

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蕭楠走進曾經熟悉的空間,望著早已物是人非的畫面,她絲毫沒有半點懷念,反倒是像急著找到什麽似的。

鈴鈴!

程日東的手機鈴聲響起,白貝安識趣一笑,說:「先忙吧!」

看著白貝安離開的身影,程日東久久未收回自己的目光,任由電話不斷響著。

良久,程日東才願意接起電話,「餵?」

然而,這一切都落在站在不遠處的蕭楠的眼底

是這個小女孩嗎?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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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了賴地站公司的門口,蕭楠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絲毫不介意自己站在這裏引起了不少的人註目。

兩眼隨意一瞥

「日東!」

聽見自己的名字,程日東下意識尋找聲源。然而,一瞧見蕭楠,日東便加緊自己的步伐。可見他一點也不想和她再扯上任何關系。

見狀,蕭楠急忙追上,擋在他的面前。

「你到底想怎樣?」礙於在公司的面前,程日東不方便發脾氣,只好強壓怒氣,詢問著她。

「我接你下班呀!」

完全無視日東的不悅,蕭楠仍舊厚臉皮地黏上他,雙手更緊緊箍著他的手臂不放。豈料,這樣卻更加引起日東的一爽。

「蕭楠,放手!」

二人的拉扯漸漸引起旁人的側目,但他們卻絲毫未察覺此刻二人的動作有多麽令人說不清。

「咦?」

正準備和白貝安一起下班的KUBY經過大玻璃窗時,剛好瞥見樓下正上演的「親熱記」,不由得失笑。

「怎麽了?」走了數步後,發現KUBY突消失的貝安不解地回望KUBY。

只見她擡頭示意,要白貝安向窗下望去,道:「不是說離婚了嗎?」

見狀,白貝安也把頭探出窗外,卻望見程日東和一名成熟女子在公司門外狀似親熱的舉動,貝安心裏一酸。

「她」是誰?

「蕭楠,OSCAR的老婆。」

自動為貝安解答的KUBY聞言,白貝安猶如被雷轟中一樣,呆在原地。

她相信他不會騙她但,這又是怎麽的一回事呢?

「RITA?」

「呀?」

KUBY連續喊了好幾聲,白貝安終於有反應了。

「走啦!兩口子親熱的,有什麽好看?」帶著戲謔的語氣,KUBY誤以為白貝安是八掛才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雙唇緊緊一閉,白貝安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快步跟上KUBY。

也對,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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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貝安站在程日東的辦公房前,不斷來回踱步,偶爾稍稍鼓起勇氣想敲門之際,卻一下子洩了氣,好不容易提起了手卻又放下,猶豫不決的她只能暗自掙紮。

要問嗎?問嗎?可是她用什麽身份去問她呢?

良久白貝安終究是提不起勇氣,正當她想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轉身卻撞下一壁硬墻。

「噢!」

險些往後倒的貝安幸好及時有人摟著她的腰,免得她受到傷害。

「怎麽又這麽笨手笨腳?」

熟悉的聲線從頭頂上亮起,白貝安急於擡頭,來人一驚,急忙把頭擡得更高,要不然就會被小頭殻撞傷他的下巴。

「小心點。」

「對、對不起。」再一次的提醒總算喚來了貝安的警覺。

「怎麽來了又不進去?」程日東松開摟住貝安的手,把房門打開,側身讓一個位置讓她進去。

只見白貝安敷一笑,走了進去。

「找我有事?」程日東問。

「沒、沒事。」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見白貝安支支吾吾的樣子,程日東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了,連忙伸出手往她的額頭一探。

厚!

他厚實的手掌往貝安的額頭一覆,他掌心的溫暖間透過額頭傳到她的心裏。

「沒發熱呀!」

程日東收回自己的手,失去溫暖的貝安頓時一醒,雙眼一睜,強打起精神一笑。

「我沒事,只是剛好路過而已。」

鈴鈴!

桌上的辦公室電話響起,程日東急忙上前接聽。

白貝安見狀,也作出一個「先離開」的手勢,免得打擾到他的工作。

一邊聊著電話的程日東也點點頭,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唉!

瞥了眼日東忙碌的樣子,貝安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

「RITA!」

太陽還沒完全落下,白貝安一步出公司大樓,便被人從後喊住了。

「哎!JOE,怎麽來了?」看見來人,白貝安在原地笑看他逐漸走近。

「我好歹也是你們公司禦用的攝影師,好嗎?」

「嘖!問一下也不行哦!」

自從那一晚之後,他們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而JOE也明白他是無法代替白貝安心裏的那個人,既然當不成情侶,當朋友也不錯呀!

「要不要一塊吃飯?」

「不了,我有約。」

「該不會又是借口吧?」

「我用得著用借口嗎?」取笑地瞥了眼他,續道:「是真的有約。」

「好吧!」JOR聳了聳,仿似想起些什麽。「明天的拍攝是你們組的吧?」

「哪組?喉糖嗎?」白貝安見JOE點頭後,「對呀,怎麽了?」

「吃飯!那明天工作完,一塊吃個飯吧!」

「好呀!」

「哎!這麽幹脆?」對於白貝安爽快的答應,JOE顯然有點出乎意料。

「我今晚是真的有約!」

看著JOE懷疑的目光,白貝安還真是有口難言,只能無奈一笑。

「好吧!姑且相信你一回。」

「少來。」

在煙霧沵漫的火鍋店,每位客人都盡情享受著自己眼前的美食。

「你好久沒找我呢!」呼了呼夾起的一塊牛肉,CHERRY放進嘴裏,向白貝安道。

「忙呀!」

「信你有鬼。」把一顆熟了的小丸子放進貝安的碗裏,CHERRY又再一次把自己的嘴塞滿食物。

「愛信不信。」沒有作多餘的解釋,白貝安也一起吃著。

「留學的事怎麽了?」

「沒錢。」兩句字,幹脆利落地切斷了CHERRY的後話。

「你什麽時候有錢過了?」

「那你還問什麽?」

「不留啦?」

「誰說的,我不是在儲錢嗎?」

朝CHERRY做了一個鬼臉,白貝安決定不再理她,一口把筷子上的肉全吃了。

見狀,CHERRY也樂得當個貪吃鬼。

正當兩人都埋頭苦幹的時候,CHERRY突然繃出一句,「你和他怎樣了?」

聞言,白貝安的筷子頓了頓後,繼續放進鍋裏找尋食物。「他好像和前妻覆合了。」

咚!

一顆小丸子重掉進鍋裏,CHERRY聽見後一臉愕然。

雖然CHERRY早已猜到這段日子發生什麽事,可是白貝安一臉平靜的樣子卻讓她誤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那你怎麽好像沒事的樣子?」

「你現在是很想我大哭一場嗎?」聽到這句話,白貝安噗通失笑。

「也不是。」

想了想,CHERRY也笑了。

「我想過了,這也是好事,最起碼不會再胡思亂想。」淺淺一笑後,白貝安看來是真的完全放開了,續道:「而且,有個總監看著我,怎樣說也是我比較劃算吧?」

看著貝安開朗的神情,她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徑,不過,CHERRY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心底明白自己這個老朋友一定可以自己想通的。「哎!再加多一盤肉吧!本小姐大方一點,請你吃!」

「噢~謝了你的慷慨!」作狀誇張的感激,白貝安笑了笑後,再把一顆丸子放進自己的口裏。

「再吃,胖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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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一盒過來。」

正在為喉糖拍攝宣傳用的產品照片,JOE專業的模樣確實和平常吊耳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在這裏。」一聽到命令,助手急忙翻出一盒喉糖,遞給JOE。

「挑兩顆出來放在前面。」

沒有理會他,JOE一次又一次按下相機的按鈕,任由閃光燈不停地閃爍。

「哎!不要這個,再挑一個比較好的。」正當助手打算趁JOE換鏡頭的空隙把兩顆喉糖放上去的時候,JOE的餘光瞥見其中一顆喉糖包裝有點不太美觀,連忙出聲要助手換掉。

「哦,好!」

一聲令下,快速把產品挑好、放好,JOE再次拿起相機,拍下一張張的美照。

站在計算機後,JOE仔細地檢查自己的每一張作品。

「哎喲!拍得不錯嘛!」

熟悉的揶揄聲,JOE笑看白貝安,問:「拍完了才來?」

「又不是我拿相機,這麽早來幹嘛?」

「哎!這種工作態度可不要得哦~」

「我上司在那,去跟他投訴去。」眼神向程日東的方向示意,白貝安的語氣充滿了挑釁。

「臭小子!」JOE用肩膀輕輕一撞她以示不滿。

二人打鬧的模樣全落在站在遠處的程日東的眼裏,他淡然的神情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思緒。

「先工作,再找你。」拍了拍貝安的手臂,JOE交待一聲後,轉身繼續拍照。

為了不打擾他,白貝安也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工作隊伍。

「你和他不是不熟嗎?」帶著遲疑的聲調,程日東見貝安走近,便悄悄站在她的身旁,故意壓低聲線地問。

但是,對於程日東突然的問話,白貝安一時意會不了。「誰?」

只見程日東向JOE的方向稍稍擡頭示意,白貝安了然地笑道:「之前是不太熟。」

之前什麽意思?

「RITA!」

正當程日東想向貝安再問仔細一點的時候,PANDA卻向貝安招手。見狀,白貝安急忙趕去報到,「是!」

「你和客戶再UPDATE一下拍攝的硬照怎麽處理。」PANDA略略交待一下情況,便把這裏的情況全都交給了貝安。

「好。」

見貝安被喚了去工作,程日東也只好把疑惑藏在心裏。

「RITA!吃飯。」

好不容易總算完成這天的工作,JOE把最後一張的照片也拍完後,連忙去找白貝安。

「哦,好。」

聽見JOE的大喊,白貝安也趕緊整理好自己手頭上的文件,把它們交給了KUBY。「我走啰!」

「戀愛哦~」見KUBY一臉暧昧的樣子,貝安不由不得一笑。

「朋友而已。」

「哦~一起吃飯的朋友~」

不再理會KUBY的揶揄,白貝安只笑不語,轉身向JOE步去。

「走吧!」然而,正當白貝安想邁步離開時,卻發現JOE遲遲不動。「怎麽了?」

「他」

對於JOE突然遲疑的態度,白貝安往他所望的方向一望。

「總監呀!你不認識?」

「怎麽可能不認識!我是說他怎麽朝著我們看。」翻了翻白眼,JOE輕聲問貝安。

淡淡瞥了眼日東的方向,白貝安聳一聳肩,「你多心了吧?」

撓了撓後腦勺,JOE不置可否地跟在貝安的身後。

可能是他多心了吧

然而,程日東的目光確實是緊緊盯著他們二人看。

「那男的是誰?」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和醋意,程日東問了問旁邊的KUBY。

「那是我們的攝影師。」瞥了眼程日東所指的方向,KUBY望著JOE和貝安合襯的背影,不禁笑問:「怎樣?挺般配吧?」

聽見KUBY的話語,程日東只是淺淺一笑,心底卻是一陣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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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麽,隨便點!」

「你請客哦?」

「SURE~」

「這麽大方,一定有詐!」見JOE一臉慷慨解囊的樣子,白貝安真的忍不住回嘴,挫他的銳氣。

「這次不吃,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和我吃飯啰!」

「什麽意思?」

只見JOE神秘一笑,把餐牌遞向白貝安。

「什麽意思嘛?你辭職了?」接過餐牌,把它放在一旁,白貝安認真地問JOE。

「算是吧!我下星期去美國留學。」

「留學!?」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白貝安一時楞住了。

「攝影專攻。」望著JOE雙眼發光,對未來充滿期盼的模樣,白貝安從心底裏羨慕他。

「去多久?」畢竟他算是她工作生涯的第一位朋友,她也有點不舍。

「不知道,兩年、三年?說不定。」

聞言,白貝安眉一挑,徑自一笑,翻開被扔在一邊餐牌,道:「既然如此,就讓我好好宰你一頓吧!」

「放馬過來!」

「我要一個波士頓龍蝦、一個黑松露」

「餵!你別唬我!」

談談笑笑步出餐廳,白貝安和JOE都十分珍惜這一個晚上。

「出發前,通知一聲。」貝安提醒他。

「OF COURSE!」

正當二人打算告別時

「啪!」

一記狠狠地打在白貝安的臉上,白晳的臉上馬上浮現五指的紅印。

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只得呆呆地看著來人,白貝安更是一臉茫然。

是她?

然而,JOE卻不由得怒火中燒,立馬把貝安護在身後。「哎!你怎麽亂打人!?」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蕭楠從手袋裏拿出一包香煙,徑自抽出一根點燃了起來。

「你不認識我還打我?」下意識有點心虛,貝安不敢直視來人兇狠的目光,只感到腦子現在是一片混亂。

「我認識你,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而己。」

什麽跟什麽呀?這是哪來的瘋女人!?

JOE眉頭一皺,轉身拉起貝安的手,欲打算離去之際。

「你送他的圍巾給我扔了。」

伴隨著一縷煙霧,蕭楠淡淡地吐出一句,讓白貝安楞在原地。

圍巾

「你瘋夠了嗎!?」在白貝安恍神的時候,JOE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

不過,蕭楠連正眼也沒瞧他,只是緊緊盯著貝安。

「你們到什麽程度了?」見白貝安緊咬下唇,血珠快要滲出來了,也沒有打算理會她,蕭楠只好連串質問,「接吻?上床?該不會有了吧?」

見蕭楠愈說愈離譜,JOE欲再次破口大罵時,貝安輕道一句。「我們只是朋友。」

「騙誰呀?」聞言,蕭楠不屑一笑。

只見貝安卻側著臉,一言不發,JOE不禁困惑。

她們倆認識?

「你找我幹嘛?」

「離開他吧!」

聞言,白貝安嗤之一笑,「他從來不屬於我」

「我和他覆合了!」

蕭楠的一句話像炸彈一樣轟炸在貝安的腦子裏,讓她完全無法正常思考。

覆合嗎?

雖然她早就猜到但聽見卻是另一回事。

「再接近他,下次不會只是一巴掌。」

擱下一句狠話,蕭楠把香煙扔在地上,用力踩熄火焰後,徑自離去。

「她是誰呀?」

待蕭楠走後,JOE真的按捺下住心中的好奇。

可是,白貝安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個鼻酸淚珠像湧泉般沖出眼眶。

「怎麽了」

見狀,JOE頓時一嚇,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白貝安已打斷了他。

「真的!我真的很希望我喜歡的是你為什麽我為什麽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一字一淚,貝安緊緊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斷哭泣。

然而,她的每一字都狠狠地敲進他的心裏。

對,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愛我?

這一刻,JOE並沒有伸出手去擁抱,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並不是他。

而在這一間,他也知道了剛剛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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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一個文件信封,JOE走在這待了三年的辦公室,對於自己即將離開,他的心裏難免有點落寞。

就在此時,JOE看見程日東從不遠處步近,基於禮貌,雖然兩人不太相識,但JOE也向他輕輕點頭以示招呼。

然而,正當JOE打算越過他的時候,程日東一臉有口難言的模樣,讓JOE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停了下來。

「有事嗎?」JOE問。

面對JOE的問題,程日東在原地站著,久久沒有開口。

等得不耐煩的JOE正想邁步離去時,程日東終於張嘴。

「你和RITA很熟?」問出了藏在心裏許久的話,程日東直勾勾地看著JOE。

對於這個問題,JOE只是輕挑一下眉,間揚起了嘴角的微笑。

看著JOE從困惑到了然,再到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神,程日東沒有任何逃避。

兩人四目相看,這是男人間的對話。

「那要視乎你對於熟的定義是什麽了。」

「她不適合你。」沒有回答JOE的問題,程日東徑自道出自己的看法。

聞言,JOE不屑一笑。「難道就適合你嗎?」

面對JOE顯然易見的挑釁,程日東由心不悅。

見他緊抿雙唇的模樣,JOE知道對方正在強壓自己的情緒,但他仍忍不住為當晚的貝安討回公道。

「如果你不喜歡她就別去惹她,更不要讓她陷入無謂的糾紛。」

無謂的糾紛?「什麽意思?」

「看好自家的母老虎,別把她放出來亂咬人!」

望著JOE咬牙切齒的模樣,程日東仿佛猜測到曾經發生了什麽事情,心不禁緊緊一揪。

「我和她早就沒關系了。」程日東解釋。

聞言,JOE也沒太大的驚訝,似乎早就知道當晚是蕭楠亂唬一通。

見程日東一臉掙紮和痛苦,JOE知道他也是有情人他也希望他們倆能夠幸福。

「她是好女孩,別讓她難受。」道出心裏最真摯的一句話,這是JOE的衷心希望。

沈默了好一會兒,程日東緩緩開口:「我是最希望她可以幸福的人。」

不過他真的不適合她

「為什麽不嘗試一下給她幸福呢?」

JOE的一句話殘酷地敲在程日東的心上。

不是他給是他怕怕

視線越過了JOE,程日東看見白貝安漸漸走近。

瞥了眼她,程日東沒有說任何話便轉身離開,連招呼也不打,白貝安心裏有點不安。

「你沒亂說什麽吧?」

「天呀!我還能說什麽呀?我人微言輕呀~」

面對貝安,JOE決定把所有事情交給程日東自行解決,畢竟感□□局外人向來不便多言。

「嘖!少來了。」諒他不會出賣她,白貝安也沒有再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什麽時候走?」

「後天。送我嗎?」又一個挑逗的眼神,白貝安見怪不怪地忽略他。

「我不用上班哦!」絕情地打斷了JOE的幻想,貝安殘忍一笑。

「好幾年不見也不來送一下我嗎?」

聞言,白貝安心裏一沈。對於這個朋友,她有太多的感激了

貝安徑自揚起一抹微笑,道:「一路順風。」

JOE打開雙手,朝貝安一笑,白貝安也沒有再多的猶豫,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

「不要等。」緊抱著貝安時,JOE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後,便放開了她。

白貝安心頭一顫,臉上仍是掛著那燦爛的笑容。

不會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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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今天會約我呢?」

迷惑的聲線,一雙長腿交叉交疊著,白晢的肌膚在高釵長裙下約隱約現,蕭楠想誘惑對方的意圖毫不保留。

「你找貝安了?」

漠視蕭楠連串的動作,程日東直接表明今天約她的目的。

「貝安?誰?」輕搖酒杯的手頓了頓後,恍然一道:「哦,那小女孩。怎麽了?她和你告狀了嗎?」輕啜一口紅酒,蕭楠不置可否地態度惹得程日東更為不滿。

「別再找她。」

「為什麽?真的看上她呢?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幼齒的?」

「與你無關。」

「離過婚的,怎麽就想吃嫩草呢?」

聞言,程日東狠狠瞪了蕭楠一眼。

然而,她卻仍不識相地續說:「怎了?說嫩草還不喜歡聽嗎?」

「怎麽了?你男友呢?那個你為了他,寧可拋下我的男朋友,去哪了?」聲浪愈來愈大,程日東毫不在乎讓四周的人知道自己曾經被戴上了綠帽子,可是蕭楠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青一白。

「五年的婚姻就換來你這樣的侮辱嗎?」淡淡的一句包含蕭楠徹底的心碎。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晚,程日東發現蕭楠有了第二個男人時,他們大吵了一架!最後,蕭楠毫不猶豫的離去早已把他對她的感情銷毀了

「最後一次,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從未在程日東的眼裏看過如此痛狠、具保護性的眼神,蕭楠在此刻明白自己完全沒辦法再贏回他的心

「程日東,你一定會後悔的!」

「幸虧你比我更早後悔。」毫不留情的一句話狠狠打在蕭楠的臉上,程日東連正眼也沒瞧過蕭楠,徑自站了起來,離開這個讓他痛苦了幾年的女人!

「乒!」

一個甩手,被輕視的蕭楠用力把酒水杯扔在地上,怨狠的眼底裏有著更多的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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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水間步出,白貝安拿著杯子,經過程日東辦公室時,裝作不經意地望進裏頭。然而,她卻看不見那熟悉的身影。

出去開會了嗎?

正當她感到疑惑時,貝安的餘光卻瞥見程日東漸漸走近。

這時候,日東亦剛好看見了她,問:「找我?」

只見白貝安笑著搖頭,道:「喝水。」

二人恢覆往昔的熟絡,程日東見無人之際,忍不住捏了她手臂一下。

「幹什麽去呢?」白貝安問。

「開會。」程日東頓了頓後,「對了你那個朋友」

「哪個?」

「那個攝影師。」

「JOE?幹嘛?」人都走了,問來幹嘛?

「他最近怎麽不見他?」

「他走了。」一臉平靜的白貝安望著程日東顯得詫異的神情,不由得好奇起來。

「走了?」

「嗯,留學,去了美國。你找他有事?」難不成JOE還有工作未完成?不會吧?

「沒事」

只見程日東喃喃自語,沈溺在自己的思緒中。

見狀,白貝安聳一聳肩,徑自越過程日東,任由他自己在原地發呆。

輕輕吐出一口郁氣,程日東又再一次感到左右為難

走了?他就這樣把她交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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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穿著迷你窄身短裙,伴隨著一聲聲的高跟鞋聲,白貝安踏著自信的腳步,一邊走著,一邊翻看手上的文件。

展現一抹成熟的笑容,白貝安大方地走進會議室,絲毫沒有半點的怯場。經過四年的洗禮後,早已不是當年那清澀的少女。現在的她不但臉上有大方自然的妝容,更有從心裏揚起的自信和堅定,刻在眼裏的堅強,由內以外,成為一名事業性女性。

站在長型的會議桌前,白自安自信地向中翔珠寶商的太子爺--餘正揚匯報。「基於現今女性的獨立,她們已經不會再依賴男人給她們買東西,所以用『女性最大的精彩就是獨立』作為這次廣告的賣點,目的是吸引更多女性主動買東西給自己。」

雖說餘正揚是一個富二代,不過聽說他三十出頭就已經有了工商碩士學位,而且從小在父親身邊接觸生意,早已經是獨當一面的總經理。因此,要拿下這一次的廣告是有相當的難度。

然而,只見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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