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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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無站一旁, 屏住了呼吸關註著場上了一舉一動。

高|潮啊!高|潮!

紗布盡落, 面容浮現。孟無以及在座的人們倒吸一口氣。

這張臉!真的是太美了!美的不可方物!

——然而就是這麽一張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臉,明明白白告訴了大家:她不是白誠。

她可能是個瘋子, 剛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 不小心誤入了婚禮,也可能是鐘情於黎明的哪家姑娘,但就是不會有人把她和白誠相系在一起。

白誠新的一張臉,很美, 但不是世人所詬病的那種尖酸刻薄,狐貍精勾人之貌,相反是個純天然, 親和力max的少女之姿。

神奇的是,在大家看到了她的容貌之後,不論是言語還是動作似乎都溫柔了很多。

顏值帶來的改變,謾罵成了規勸, 生拉硬拽也成了不痛不癢地拉扯。

露了臉的白誠自己也心知肚明, 舍下口水不與人爭辯。她也沒有多餘的閑情去欣賞白真的自鳴得意,她只是不舍, 不舍得眼前這個儀表堂堂的新郎。

她等了這麽久,從現實到書裏,都夢想著此刻站在他身邊,成為他新娘的人是自己。知道現實很殘酷實現不了,所以費盡千辛萬苦想到書裏面實現, 然而現在也成了個遙不可及的夢。

她從來沒有埋怨過自己的出生,因為媽媽在生自己的時候,差點血崩而亡,而被母親認定是自己克她,與她八字不符,也因此受盡了媽媽的冷眼,以及同樣是雙胞胎,但是卻能區別對待,這些她都能理解。

包括愛情。

就算是白真插足了她和永甫情感,只要白真和永甫是真心相愛的,那也沒什麽。況且當初他們關系也沒有確定……

這些她都能理解——但不代表她就能甘心啊!

白誠深情地凝視永甫,不甘地咬著下嘴唇,鮮紅欲滴的唇堪比新娘畫的紅妝。

還好,白真還給了我另外的一張臉,不至於不體面。

白誠無奈地笑了笑,抽身而去。然而就在轉身不經意間,匆匆一瞥,白誠的瞳孔驟然間縮了一下,於是連心情也顧不上了,埋頭沖了出去。

孟無招呼著江浙:“跟上!”

白誠停頓的那一秒,是與孟無對視上了。也就只消這一秒,證實了江浙的話,沒有錯。

可白誠再怎麽躲,再怎麽跑怎麽能跑過開了外掛的孟無兩人呢?

孟無更是直接閃現在了白誠面前,白誠一聲尖叫,雙手捂臉蹲了下去,還把臉埋在了胸前,不給孟無他們一點能看見的縫隙。

江浙後面才跑過來,就見到孟無和白誠都蹲在了地上。江浙孟無兩人又十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孟無蹲著歪著頭對白誠說道:“白小姐,可還認得我?見到我們就跑說明還是記得的。那既然記得,又為什麽要跑?”

此時的白誠已經有點輕微的顫抖了,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原因有他。

孟無眼珠子一轉,不動聲色繼續說道:“要不是我家員工發現,我還不知道原來白小姐也是開了外掛穿書的。那你可知道,除了我和我家員工開外掛,其他人可是不準的?你知道前段時間鬧得南城風雨的付娜娜吧,她也是開了外掛,後來怎麽樣,你應該知道的吧?”

“我沒有!我什麽外掛也沒有!”白誠猛一擡頭,動作幅度過大,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她驚恐萬分,雙目通紅還有點腫,眼睛睜的老大,淚水還在無聲地像下雨一般往下流,整個人就像個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我,我不知道。”白誠胸口急劇起伏,哽咽說道。卻還一個勁用剛才在地上蹭的滿是灰土的手擦淚,可是一邊擦,淚水還一邊嘩嘩地流。

太可憐了,孟無的小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可是,也太奇怪了。

若是只是男友被惡毒的女二搶走了,雖然難過,但是憑白誠的個性,還會搶回來的,就算是被人惡意整容了,但是整的又不醜,不足為懼,再者,對於開外掛這個問題,我們又不會吃了她……

孟無忽然賣萌一笑:“白誠小姐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呀?”

畫風突如其來的轉變,白誠有點楞神。但站在一旁的江浙倒是能理解孟無的做法,這樣子的白誠的確不適合審問些什麽。

也難得的,江浙對著正在裝傻充楞的孟無勾了勾唇角,很真誠的一個笑,是江浙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一個笑,只可惜,孟無看不見。

·

孟無將白誠帶回她自己的家,給她喝了一碗小米粥,等她熟睡了,才出了房間。

碰巧的是,她剛出房門,江浙也才剛進門,並且手裏還拿了袋包子。

孟無喜聞樂見:“雖然不是明陽路那家的包子鋪,但是我勇於嘗試新口味!”

江浙的貼心,實在難得,這麽一看就算是他有什麽小心思,以後也可以從輕發落!

江浙:“有找到鏈子嗎?”

孟無起初的想法,白誠能看見自己應該也是有一條和付娜娜一模一樣由頭發編制的手鏈,但是她把白誠裏裏外外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類似於手鏈的東西。

孟無琢磨著:“你說她會不會把鏈子磨成粉末給吃下去?”

江浙忽然笑出了聲:“老板你會吃頭發嗎?哪個人會願意吃頭發下去。”

“不啊,要受人指使的呢?而且磨成粉放包子裏做餡料又吃不出味道。”

江浙有時候覺得這個老板還真得是會犯傻,不僅犯傻,還愛鉆牛角尖,這樣還不濟,還得反過來說我傻,也不知道誰是真傻,誰是假傻了。

江浙耐心勸導:“不是每個人都像老板這樣愛吃包子的……不過既然你都說了,連做成包子

餡料都可以,那就說明除了手鏈還有其他的可能。像是女生用的項鏈,腳鏈,皮筋之類的。”

江浙說到某個詞的時候,孟無忽然就停下了吃包子的動作,回憶了幾秒,扔下包子就進房間去了。

可是在房間還沒一會,又走了出來,把江浙喊了進去。

孟無指了指白誠的頭發,對江浙說道:“你來!我之前好像看到了她頭發裏有紅繩。”

白誠抓著馬尾辮,睡沈了的白誠紋絲不動,好在是側著頭睡得,頭發全騰出來了。

江浙有些吃驚,為什麽孟無會把這種事交給自己,她應該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目的。

但其實孟無並沒有想太多,她只是害怕。倘若這真的是和上次那東西一樣的貨色,放自個手裏,再次化了飛升了怎麽辦?好不容易得了個寶貝,就又沒了,多冤枉。

孟無:“你小心點啊,稍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即松手知道嗎?”

江浙一點頭,就開始上手。

為了不驚擾正在休息的白誠,江浙輕手輕腳,輕柔地撥開一縷一縷的黑發。果然,藏在深處,有一條惹人註目的紅繩,而與紅繩纏繞在一起的頭發也隱沒在了黑發之中。

江浙回頭看了一眼孟無,發現這人目不轉睛盯著那條抓頭發的紅繩:“快快!試試!”還在不停催促江浙。

咫尺之距,孟無看的心驚膽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放。

江浙平心靜氣,一鼓作氣,將繩子解了開來!他觸碰到了!而且繩子還沒消失!

孟無由衷的喜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氣。

“太棒了!你先幫我收著——”

忽然,一直沈睡的白誠猛地睜開眼睛,驚惶地坐了起來,當時江浙離白誠距離極近,江浙背還是彎著的,孟無眼見江浙就要被撞上了,條件反射下一把抱住了江浙的腰,脫離了白誠床邊。

江浙因為慣性,身體往後拉鋸了幾步,孟無一個不穩,就要往後倒,江浙眼疾手快伸出手攬住了孟無的腰。

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了。江浙低頭,呼吸撲在了孟無的額頭上,從這個角度,江浙竟然發現了,在孟無右眼下面,正中間,極度靠近下眼皮,有一個很淺很小很可愛的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空氣再度沈默了……

兩人相顧無言,有點尷尬,有點黏糊……

然而這種黏糊的氣氛,只是對於他們倆而言,他們或許忘記了,這個空間裏,還有一個心緒不穩的白誠。

如果,白誠能看見這下子的光景,她又能作何感想呢?

坐起來的白誠,茫然地環視了一圈,發現是自己的房間,慢慢回憶起發生了什麽事。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她對著孟無江浙兩人那塊的空氣盯了許久,就算現在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江浙孟無兩人分開是突然聽見了白誠的咳嗽聲,才猛然分開來的,各種尷尬不言而喻了。

江浙在白誠面前晃了晃手,確信了她是看不見了。

江浙忽然跟著輕咳了一聲:“其實,她坐起來的時候,我已經拿下了紅繩……”

孟無:“哦。”

然後你要說什麽!?說我其實不必多此一舉!?

江浙:“不過,還是要謝謝老板。”

“不客氣。有你這麽知恩圖報的員工,老板我也很欣慰。”

江浙:“……”

“那老板,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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