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終於松口，李壹壹連忙再次抱拳鞠躬，這才又開口問道：“我想知道十年前，關於這龍之淚的來龍去脈，當年都有誰參與了這龍之淚的研制！”

高庶點了點頭，看著輕輕搖曳的燈光回憶起當年的往事……

“關於龍之淚，其實要從十二年前開始說起。”

“那一年修仙大會，由於萬合會實力的突然暴漲，咱們這邊險些丟了那一屆的冠軍。在那之後，七位長老就召開了一次秘密會議，目的就是為了應對將來的不確定的威脅，決議研發一種全方位提升自身實力的藥物，就此，龍之淚的計劃運營而生。”

高庶摸著下巴的胡茬繼續回憶著：“當時直接參與研制龍之淚的人，除了我，還有現在的聯盟二長老周青山，剛剛犧牲的午閣閣主常虹，以及龍閣閣主龍問天四人，其中主要負責研發的人是我和兩位閣主，二長老只負責提供原材料，並對我們的工作監督。”

李壹壹疑惑道：“我聽說這個龍之淚的主要原料就是咱們修仙聯盟的龍泉，但是我曾經調查過，龍泉雖然富含靈力，但本身的元素並不暴虐，即便是直接飲用，也不會使人如此走火入魔。”

高庶點頭道：“沒錯，其實大家一直有一個誤區，一直以為這龍之淚的主原料是龍泉，其實不然，龍泉水只不過是輔料而已，真正的主原料是一種淡綠色的粘稠液體，我們管它叫靈毒。”

“靈毒？”

高庶點點頭：“這種靈毒並非是咱們聯盟內部的產物，而是二長老在外游歷多年才尋得，這種物質是一種淡綠色的粘稠液體，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讓人的靈力瞬間暴漲，但是副作用也極大，服下靈毒的人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會渾身爆裂而亡。”

“為了能夠平息其中過於暴虐的毒性，我們想辦法在靈毒之中摻雜了龍泉水，其毒性這才有所減緩，之後經過多次改良，我們又先後在裏面加入了大量的其他藥物，這才抑制住了靈毒過於暴虐的藥性。”

李壹壹點頭道：“二長老從來都沒有說過這靈毒他是從哪裏得到的嗎？”

高庶輕輕搖頭道：“沒有，二長老帶回來的靈毒其實只有一小瓶，不過後來一次意外我們發現清水可以和靈毒完美融合，只要在靈毒裏兌上水，不出一個時辰就可以凝結出滿滿一缸靈毒。”

李壹壹點點頭：“你繼續說。”

“經過無數次改良以後，我們成功地研制出了龍之淚，並把它推廣向聯盟內部，一開始的時候龍之淚非常受歡迎，但是隨著時間遷移，聯盟裏的少部分人開始對龍之淚產生了依懶性，一旦停止服用，渾身就會奇癢無比，陸續開始有內門弟子走火入魔。”

“雖然這種情況只是個例，但是卻引起了高層的高度關註，也因為這件事，幾位長老對龍之淚的看法也發生了分歧。”

“以七長老為代表的人認為龍之淚對修靈者來說是一種禍患，應該盡早對其明令禁用，而以二長老為代表的一方堅持認為之所以出現這些副作用，是因為那些內門弟子過度使用龍之淚而導致的，只要今後加以管制即可，完全沒有必要徹底禁用龍之淚。”

“這種爭執的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年，直到十年前的那一次惡性事件的爆發，造成了聯盟的所有人都對龍之淚談之色變，你也知道，也是那次事件之後，龍之淚徹底被禁用。”

李壹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眉毛上的那道明顯的疤痕。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師父暴走時的樣子，當時所有人都說師父是因為長期偷偷服用龍之淚所導致的走火入魔，可是要知道他可是最反對使用龍之淚的人！他的為人，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樣的事他絕對不會做！”

李壹壹皺著眉頭繼續道：“然而若說是因為誤服龍之淚導致的走火入魔也不可能，我調查過，若是要一次性達到足以產生走火入魔的劑量，那至少要在半天之內喝下足足十個大水缸的龍之淚，這根本就不可能。”

高庶猶豫再三，終於開始開口道：“我知道你和你師父的感性很深，但是人心隔肚皮，人性有時候是很黑暗的，無論你多麽不相信，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你不能視而不見。”

李壹壹點點頭，兩眼註視著高庶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才申請加入了外五門，這幾年來，為了能夠弄清楚我師父的死因，我幾乎嘗遍百草，看完了天樞樓所有關於藥理知識的書籍，皇天不負有心人，不久之前，我終於找到了推翻當年結論的線索！”

一邊說著，李壹壹一邊從懷裏又取出一小個被小心翼翼包好的紙袋，輕輕攤開，裏面是一小撮綠色細小粉末。

高庶一楞，問道：“這是什麽？”

李壹壹道：“這就是從小木瓶殘留的龍之淚裏提煉出來的粉末，我研究過，這些粉末的主要成分是延時草，根據計算，這種延時草的配比幾乎達到了四成。”

高庶眉頭一皺：“四成？這不可能，劑量過多的延時草會和龍泉水發生融合，而融合出來的產物又會和靈毒的藥性相互抵消，如此一來龍之淚就不會再有任何效用！”

李壹壹點點頭：“話是這麽說，但是我檢驗過好幾遍，這個配比絕對沒有計算誤差。另外還有一點，這個木瓶的原主人，也就那個被我擊敗的暴走弟子當時的特征，簡直和十年前我師父的樣子一模一樣！”

一邊說著，李壹壹從懷裏又拿出一張配方攤放在桌面上。

“以前的龍之淚的配方我不知道，但是根據木瓶裏殘存的幾滴龍之淚，我又逆推了一份配方，你看看。”

高庶拿起配方靜靜的看了一會，隨即搖頭皺眉道：“這不對！”

李壹壹一楞：“怎麽，我逆推出來的配方有問題嗎？”

高庶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說，這一份配方和當年的配方不一樣，雖然具體的配方細節我忘了，但是大面上我還是記得些的，你的這一份配方用料配比一看就和十年前的那份出入很大。”

李壹壹眉頭緊皺：“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逆推錯了？”

高庶搖搖頭：“不，你逆推對了，按照你的配方，是完全可行的，只是配出來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龍之淚了。”

“不能稱之為龍之淚？”

高庶重重的點點頭道：“這份新配方裏根本就沒有龍泉水這一原料的影子，與其說這是新版龍之淚，倒不如說是融合了大量延時草的靈毒。”

此話一出，就連高庶自己的心頭都是一驚。

“融合了大量延時草的靈毒，大量的延時草可以延緩藥物的發作時間，而靈毒又可以在短時間內讓服用者靈力爆發到極限，但是隨後而來的副作用也是致命的，這根我打敗的那名暴走弟子的癥狀是完全符合的！”

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一直在一旁傾聽沒有說話的另一個黑衣人突然插話道：“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十年前七長老確實是誤服了藥物導致暴走，但是他誤服的並不是龍之淚，而恰恰是這融合了大量延時草的靈毒？”

李壹壹的眼睛猛地一睜：“這就說得通了！”

高庶恍然大悟道：“所以說你是對的，你的師父真的是因為誤服藥物才暴走死亡的？”

李壹壹哼笑一聲，眼神犀利道：“哪裏是什麽誤服，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讓師父無意間喝下了靈毒，讓人誤以為他是因為長期服用龍之淚走火入魔而暴走，這是蓄意謀殺！”

此話一出，包括李壹壹在內，高庶和黑衣人都是心中一驚。

蓄意謀殺，對於這個詞，這幾個人都不陌生，只是當這個詞和修仙聯盟裏的長老掛上鉤時，“蓄意謀殺”這四個字已經變得分外刺耳。

“那可是修仙聯盟的長老，連長老級別的人都敢謀殺，這背後到底藏著多大的秘密！”

看著一臉茫然的李壹壹，黑衣人沈聲道：“這種往靈毒裏面加入延時草的制藥方法都有誰知道？”

李壹壹恍然大會，扭頭看向高庶。

高庶連忙搖頭道：“這種煉制方法我也會，但是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謀害七長老啊。”

“這我知道，除了您，在制作龍之淚這個項目裏的人，還有誰有制作這種毒藥的本事？”

高庶皺著眉頭道：“當年知道龍之淚計劃的人很多，但是真正參與進來的人很少，除了基層的弟子們，高層的人只有我剛才告訴你的那幾個。”

頓了頓，高庶繼續道：“但是二長老並不懂得制藥，還有龍閣閣主，雖然他懂得這制藥技術，但要知道當年他可是和七長老站在同一陣營的，況且兩人可是生死之交，至於已故的常閣主。”

說著，高庶輕嘆了一聲：“人都死了，更沒有地方去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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