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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攀龍附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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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從寒大婚時,孤風安樂城是鋪天蓋地的藍,而他們諸葛家也終於擺脫了上百年穿“披麻戴孝”的傳統,正式穿上藍衣,整個城主府煥然一新。

當然這些,厲瀾雪沒親眼看見,因厲夫人怕她影響厲從寒出嫁的喜悅心情,離厲從寒成婚只有三日才把她從穹蒼天府接回來,一回來便告誡她:“蒼月素來體弱,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要到處東奔西走,好好陪著弟弟吧!”

她如此說,厲瀾雪自然是如此做,而且她對她那個二姐姐也並無好感,她出嫁了便出嫁了,不管嫁去墳墓山,還是死人堆,於她而言皆是一樣。

收拾包袱,她搬入了阿弟的住所。

厲從寒大婚當日,忘川河的曼珠沙華盛開得美麗耀眼,迎娶隊伍騎著飛馬繞著忘川河轉了十八圈,往河中投擲的銀兩銅錢不計其數。引得忘川附近的河船紛紛下水打撈。

公子瀟灑,一身藍衣華服如九重天落下的俊美神仙。他牽著厲從寒如珠如寶,跪地再三向厲家主夫妻二人保證,此生若負厲從寒,他下輩子便做豬與狗。

在厲夫人含淚不舍的目光中,厲從寒坐上了諸葛紫山的白色飛馬,正式出嫁。

厲從寒嫁得如意郎君,忘川太冥大擺筵席,大宴四方。

可這些與厲瀾雪並無關系,聽聞院外的九百道煙花“砰砰”響與耳旁,厲瀾雪正坐在阿弟的床頭,挑了挑眉梢:“聽了這些雜七雜八的聲響大半天了,你倒是能沈得住氣啊!”

床榻上的小少年眼眸顫了顫,鼓著腮幫子。

厲瀾雪繼續道:“若是睡不著便不要勉強。”

小少年這才睜開眼睛,人人都說厲瀾雪的眸子很美,像螢火。可她阿弟的眼睛更美,像星星。輕戳了戳他的腦袋:“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阿月身體近來雖沒有大好,可也沒有糟糕。

不算壞事,也不算是好事兒!

反正她不在的這些時間,厲夫人沒有苛刻他就是了。

“阿姐。”小少年慢慢地爬了起來,靠在他阿姐胳膊:“我在想二姐姐出嫁後,快該你了。”他輕撫了撫她的鬢發:“不知道什麽樣的兒郎,會成為我的姐夫。但我相信,他一定會是這個世界最優秀的男子。”

看著阿弟眼中的信誓旦旦,厲瀾雪笑了,順著他的話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你姐姐是如何的優秀漂亮。”

姐弟二人的重逢沒有多久,極少能見到的親爹忽然召見了厲瀾雪,讓她受寵萬分的瞬間又有那麽一丁點的驚慌與忐忑。

厲冰藍坐於高位,不茍言笑的臉蹙著眉頭,顯得更嚴肅可怕。

“跪下。”這兩個字是他再次見到厲瀾雪後說的第一句話。而厲瀾雪除了乖乖地應著,並且跪得筆直,並無他法。

“你與雲二公子之間相處得如何了?”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如實的話讓厲冰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半晌,他淡淡地吐出五個字:“沒用的東西!”

身後的龍騰屏風走出一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個丫頭自小就是個不成器的廢物,指望她還不如另想他法,省得浪費時間。”

銳利的眸子盯著厲夫人,厲冰冷不悅道:“她再是廢物,也比你精心教出來的女兒強。”精明地掃了厲瀾雪一眼,冷聲道:“能夠了無聲息便解決了一個勁敵,她比花海更聰明,更懂得隱忍。”

厲夫人臉色難看,心頭怒火被點燃了:“厲瀾雪,擡起頭來。”淩厲的眸光出現一絲怨恨:“若你不能嫁入穹蒼天府為我所用。你與你弟弟......”

厲夫人塗滿豆蔻的手輕輕在自己脖子一點:“休怪我不留情面。”

***

為了促進百家仙門的交流,穹蒼天府每隔三年便會舉行一次熊獅大賽。熊獅山又一種繁衍奇快的猛獸,名為熊獅,其形狀似獅子,卻有熊的耳朵,模樣甚是怪異,且十分兇殘。

年輕一輩只要在獵獅大賽殺得熊獅最多者,便是獵獅大賽的奪魁人物,能獲得獵獅大賽的頭籌。而頭籌乃由各仙門輪流貢獻給大賽,至於是何物,這得要博得頭彩的人親自揭曉。

上一年是頭籌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上上年的頭籌是一只會說話的靈猴。

上上上年的頭籌是一件古琴法器,據說一彈奏便能聆聽天下萬物之音。

獎勵是各大仙門覺得稀罕的玩意兒,或者是覺得不稀罕的玩意兒。會得到什麽,全憑他們的心情。饒是如此,每年參加獵獅大會的人依然是絡繹不絕,他們有的人看中了獎勵,但更多的人看中的是能揚名的機會。

厲瀾雪與眾忘川太冥的兄弟姐妹來到獵獅山時,已日落西山。因來往的人太多,獵獅山附近的幾所客棧皆是高朋滿座,來往賓客絡繹不絕,幾人連站的地方都快找不到。

天色漸晚,眼看就要露宿荒郊野嶺了。厲恨山忽然抽出腰間冰魄軟劍,輕輕抵在厲瀾雪的眉心,怒道:“厲瀾雪,你不是很有能耐的嗎?連花海的男人都能搶,你怎麽就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因她這位大姐姐向來是個槍桿子,厲瀾雪連白眼都不想翻。笑了笑道:“大姐姐誤會我了,我的本事再大,也比不過您啊!”

光天化日之下,敢用冰魄軟劍指著她這個親妹妹,腦袋莫不是被驢踢了。她就不信,厲從寒的槍桿子敢直接一劍插到她腦袋來。

怪不得她回忘川太冥那幾日風平浪靜,依著厲從寒的性子居然沒有找茬,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你你......”厲恨山氣道:“你個小賤人,小猖婦,不知廉恥,不知羞恥!”抖了抖軟劍,哼道:“若是見到花海,你得給她磕頭認錯,若不然老娘一劍殺了你。”

“殺、了、我?”厲瀾雪一字一頓道:“真、的、嗎?”

見到她這副模樣,厲恨山以為她怕了,哼了哼:“自然是。”惡狠狠地瞪著她:“若是你敢不聽我話,我就殺了你。”手又抖了抖,劍光下的殘影透著森冷的寒意。

厲瀾雪忍了忍沒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嗚嗚嗚嗚,大姐姐啊!不要殺我!”

一行幾人正在客棧門外,忽然聽到個洪亮的聲音,行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紛紛。

“那個拿劍的姑娘好生兇狠,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太過分了。”

“你聽到沒有,那個哭泣的小姑娘喊她姐姐,兩人居然是姐妹,哪裏有姐姐拿著劍指著妹妹的。”

“誰家的姑娘,真真狠心啊!”

來自陌生人的指責讓厲恨山一下子就懵了。她白著臉收回了軟劍,聽到眼前的哭喊越來越大,腦袋有些疼,哄道:“你你你......你別哭了。”

“大姐姐、四妹妹,這時怎麽了?”厲覓波推開人群,疑惑的眸子掃了幾眼兩人。厲恨山低著頭,絞著手指,如一個傻大姐,見到三妹妹這樣的眼神,有些心虛:“我我我......這不是嚇唬她嗎?”

“誰知道她膽子這麽小?”

松開蹂|躪眼眸的小手,厲瀾雪哽咽道:“大姐姐,要......殺了我?”

“什麽?”厲覓波蹙眉:“大姐姐,你怎麽可能這樣欺負四妹妹。”

“我我我......”厲恨山慌了:“她搶了花海的夫婿。”

“你胡說什麽?”人群中,厲澄海還未靠近,便用鋒利如刀的眼眸刮向她:“二姐姐已經嫁人,且夫妻美滿,琴瑟和諧。你休要胡說,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見厲恨山慫慫地往後退了兩步,這才過來勸厲瀾雪:“大姐姐人傻,你不要放到心裏去。”

看著厲澄海眼裏的濃濃警告,厲瀾雪嗚咽道:“我知道了。”

這時攙扶安慰著厲瀾雪的厲覓波猛地轉頭看向厲澄海:“大弟平日裏瞧著挺精明的,今兒個也跟大姐姐一樣糊塗,念在你初犯,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放在心裏去。”

“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厲澄海剛還疾言厲色的樣子瞬間就呆了,“憶香......”

“大弟......”厲覓波瞪他:“我是你三姐姐,你不要忘記了。”

“你並非是我阿爹的......”

“那又如何?你喚我一聲三姐姐,我便永遠都是你三姐姐,我們之間也只能是姐弟,你休要胡思亂想。”看向厲瀾雪時,厲覓波甜甜一笑:“四妹妹不要怕,三姐姐在呢!”

在厲覓波眼中,弟弟妹妹永遠是需要呵護備至的。厲瀾雪很喜歡這個姐姐,微笑道:“謝謝三姐姐。”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孤風安樂城早早包下了一件客棧,諸葛紫山聽聞忘川太冥諸位兄弟姐妹來了,便與厲從寒親自過來接人。

雖不算路途遙遠,可既然要準備參加獵獅大賽自然得好好準備,夜晚的休息便尤為重要了。厲覓波以厲瀾雪受到驚嚇要安撫為由,要求與她同住一間屋子,眾人自然不會有異議。

兄弟姐妹敘了一番舊,準備各回各的房間時,厲從寒忽然倒了一杯茶遞給厲瀾雪:“我知道在穹蒼天府與四妹妹有諸多不愉快,還害得大姐姐因為我的事情遷怒了四妹妹。其實每個人都有追求的事情,比如說伴侶,或者生活。”

“發生的這些事情,四妹妹並沒有錯。”她輕輕抓起厲恨山的手,又抓起厲瀾雪的手。姐妹三人的手握在一起,她笑得頗為欣慰:“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脈,我們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我們不該是敵人,而該是患難與共的親姐妹。”

“昨日的恩怨已經過去了,我們姐妹不該相互埋怨,讓我們忘記那些不愉快吧!”

“花海!”厲恨山被她一番話說得心有感觸。她打小沒了娘親,養在厲夫人膝下,若非花海,如今有沒有她厲恨山還不一定呢!

她看著厲瀾雪,自個兒倒了一杯茶,真誠地道了句:“對不起,四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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