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瘋狂舉&恩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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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一直都覺得他已經被賈母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心。可是, 每一次被賈母找過去,他才會發現原來自己還可以再失望一點。雖然賈赦很不想去榮國府那邊看著賈母與賈政母慈子孝的畫面,可是賈母找他, 他卻怎麽都不能不去的。

“赦兒,”看著賈赦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只是冷冰冰的看著自己,賈母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我跟你說的, 你到底聽懂了沒有?”這也是賈母看不上賈赦的原因之一,賈政就從來都不會對她的話毫無反應, 更加不會用這種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可賈赦呢:從小跟她就不親,長大了更是一副恨不得氣死她的模樣, 哪裏比得上賈政的乖巧懂事?

看著賈赦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賈母勉強壓下心頭的不悅, 語重心長的道:“我也是為了二丫頭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都是那個德行,那個柳湘蓮將來肯定不會只守著二丫頭一個女人的。可二丫頭的性子實在是太過軟綿。與其將來那柳湘蓮自己領一些不安分的小蹄子進家門,還不如二丫頭主動給他找一個知根知底的……”

看著賈母一副“我這可都是為了你的女兒著想”的模樣,賈赦心裏的火騰的就起來了:她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來的?這種好,賈迎春才不會要呢。哼,別以為他不知道賈母打著什麽主意,不就是看尤三姐和賈寶玉太過親密了, 擔心再出一個襲人,所以才打著將尤三姐扔到別人家,去禍害別人的鬼主意嗎?哼, 還口口聲聲的為了賈迎春好:她難道不知道尤三姐是個什麽貨色——尤三姐那女人進了柳家的門,賈迎春還有好日子過嗎?恐怕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吧!

若是在以前,賈赦壓根就不會替賈迎春著想,也就無所謂賈母打尤三姐塞給柳湘蓮到底打得是什麽主意,直接同意就是了。可是現在呢,他是真的為賈迎春這個女兒著想,又怎麽可能會同意賈母這荒唐無恥的提議,給賈迎春添堵呢?況且,賈迎春被忽視無視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稱心如意的日子,他這個當父親的,怎麽能幫著外人來欺辱自己的女兒?

“母親,”賈赦不客氣的打斷了賈母的話,冷笑著道:“既然那尤三姐這麽好,你怎麽不直接把她許給你的寶玉啊?她跟賈寶玉豈不是更知根知底的?哼,誰不知道他們兩個親熱得很,沒白沒黑的往一個屋子裏鉆,就差……”

“你……你這個孽障,胡說什麽?你這是一個當伯父的應該說的話嗎?”賈母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的砸到賈赦的頭上,氣得渾身直哆嗦:“寶玉……寶玉怎麽可能會和尤三姐那個小蹄子有……”賈母實在是說不出那種侮辱賈寶玉的話來,但卻又無法否認賈寶玉與尤三姐那眾所周知的親密,只能絞盡腦汁的給賈寶玉找理由道:“他們可是姐弟。”

賈母自然是知道賈寶玉和尤三姐的關系實在是親密得不像話了,所以才會想著將尤三姐給甩出去:否則的話,她才不會管尤三姐的閑事呢?雖然在賈母的眼裏,賈寶玉自幼飽讀讀書,明德守禮,自然不可能不顧禮法的對尤三姐做出什麽事來。然而,襲人的前車之鑒還在那裏,再加上尤三姐的母親、姐姐的德行,若尤三姐有心引誘的話,難保單純善良的賈寶玉不會上當。而且,就算是兩個人之間清清白白的,可外面的閑言閑語對賈寶玉的影響也是不好的——賈赦這個當伯父的都將賈寶玉和尤三姐想成了那個樣子,外面那些居心險惡又嫉妒賈寶玉的小人們,還不一定怎麽抹黑賈寶玉呢?

因此,為了賈寶玉的聲譽與未來,賈母自然得想辦法趕緊把尤三姐這個禍水給甩出榮國府去,省得以後真的弄出什麽丟臉的事來。只不過,尤三姐那個人向來自視甚高,如果隨隨便便找個人將其打發了的話,她肯定不會同意的,到時候榮國府丟的臉恐怕會更大。這樣一來,那個令尤三姐心心念念、甚至挨了板子也癡心不改的柳湘蓮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選——賈母這才把賈赦叫來,讓賈赦去說服賈迎春,讓賈迎春趁著柳湘蓮在戰場上的時候,主動將尤三姐接過去。至於賈迎春的心情與態度,賈母倒是從沒放在心上:賈迎春自幼就在她的跟前長大,難道還敢忤逆她不成?

“母親這是在替尤三姐著想呢吧?”賈赦想也不想的站起來,直接往外走,邊走還邊陰陽怪氣的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是個慈愛的祖母啊?哼,怎麽就不見你對迎兒慈愛一些,替她著想一點?當初怎麽就沒見你對璉兒慈愛一些,替他著想一點,反而讓他娶了王家那個玩意兒?”

賈赦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在他看來,賈母是真的把尤三姐當成自己的孫女了,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要為尤三姐尋一個前途無限的夫婿。哼,怎麽不見她把賈迎春當孫女?她要是真把賈迎春當成孫女,也不會想出這樣的餿主意?還有賈璉,如果當初賈母能多替賈璉著想,就不會讓賈璉娶了王熙鳳,害得他差一點鑄成大錯。只要一想到賈母對賈寶玉的萬般呵護,對比著匆匆忙忙娶了一個白丁之女的賈璉,賈赦的心裏就對賈母充滿了怨恨。

“你……”賈母被賈赦氣得兩眼發黑,只恨自己的手邊沒有多一個茶盞,讓她能砸過去。別以為她聽不出賈赦是在暗罵她不慈:她怎麽不為賈迎春著想了?再說了,賈迎春是賈家的姑娘,就能不多替賈家著想一點?而且,這事情怎麽又扯上王熙鳳了?哼,王熙鳳比那梅氏強多了:嫁妝不說,梅氏嫁進來這麽久了,除了和邢夫人一起外,主動來看過她幾次?人家王熙鳳當初可是天天都承歡在她的膝下的。

賈赦壓根不在意賈母怎麽樣了,他只想趕緊離開這令他越來越喘不上氣來的榮慶堂。走到了門口,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過頭看著賈母道:“對了,當初敏兒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你口口聲聲的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可是卻想方設法的破壞她的幸福。要我說,這也就是敏兒運氣好,遇到了衛誠。否則的話,就沖前幾年那一出,放在別人的家裏,敏兒恐怕早就沒有了活路。”

在賈赦看來,賈母除了把賈政當成她自己的兒子外,他和賈敏好像根本就不是她的子女。所以,對於他和賈敏,賈母向來是想怎麽利用就怎麽利用,利用完了,再不痛不癢的說上一句“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就算完了。可她從來就不管他和賈敏的感受。就像賈母口口聲聲賈敏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可賈赦真就沒看出她有多疼愛賈敏:賈敏自幼是得到了精心的培養,可賈赦知道那是賈母想用賈敏搏一場驚天的富貴。只是因為賈代善的堅決不同意,賈母這才沒能如願。當然,賈敏也算是因禍得福,雖被蹉跎到了十八歲,可是卻遇到了衛誠。在嫁給了衛誠以後,賈母又逼著賈敏主動給衛誠找通房、妾室,甚至還將自己選好的女人送到衛家。也幸虧賈敏自己堅持,衛誠也是對賈敏一心一意,這才沒如了賈母的願。就算是後來賈元春出賣了衛誠,衛誠也沒有遷怒賈敏,依然對賈敏體貼備至,這才有了賈敏臉上那幸福的笑容。

想到賈敏和衛誠那幸福和美的生活,賈赦的心裏更是堅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並決定要讓賈迎春多去請教賈敏,爭取讓柳湘蓮也能像衛誠一樣,一輩子只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不會左一個通房,又一個小妾的,弄得家裏烏煙瘴氣的,沒個好日子過。

賈母被賈赦諷刺的話氣得心肝都疼了。然而,看著賈赦滿臉是血的恐怖模樣,賈母的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子寒意,竟然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賈赦頂著一頭的血離開。直到賈赦連影子都不見了,賈母這才捂著胸口倒下去,哼哼唧唧的痛斥賈赦不孝。

賈赦並不知道他離開榮慶堂之後的事。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的:既然賈母不把他當兒子,拼了命的要算計他們一家子,不讓他們有好日子過,他又何必把她當母親呢?哼,他這就去新皇那裏告賈母不慈,看看她以後還怎麽算計自己一家子……

林海看到賈赦的時候,賈赦正頂著一臉幹涸的血漬,在皇宮前的主大街上,抱著酒壇子,縮在墻角睡得香甜。其實,林海本來是想裝作視而不見的直接走過去的——賈赦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丟人了。然而,最終林海還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直接走了過去。

“餵,”林海輕輕踢了賈赦幾下,輕聲的道:“赦赦,你快點起來,回家睡去,在這裏睡成什麽樣子?”當然,林海有一句話沒有說的是:小心過一會兒五城兵馬司的人將你當成欲對皇宮不利的人,給你抓大牢裏去。

其實,對於賈赦這個樣子,林海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的:賈赦那滿臉的血漬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他就是頂著這一頭的血漬走到這裏來的?那他沒被五城兵馬司的人逮起來還真是幸運呢!還有,他身邊的小廝呢?怎麽一個人都沒跟著呢?

被踢了幾下,賈赦這才迷迷蒙蒙的睜開雙眼。看著眼前似乎有些眼熟的人,賈赦晃了幾個腦袋,這才拉著林海衣袍的下擺,試圖站起來。

林海被賈赦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將自己的袍子從賈赦的手裏解救出來,接著又心虛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熟人發現剛剛那一幕。直到林海的小廝將賈赦扶起來,林海才猛然發現一件非常古怪的事:他為什麽要心虛啊?

就在林海不滿糾結的時候,賈赦突然撇開身旁扶著自己的人,一把抓住了林海的手,嘴裏含混不清的道:“乖女兒,你就放心吧。一切……一切……嗝,”重重的打了個酒嗝,賈赦扁扁嘴,接著嘟囔道:“一切都有爹在呢!爹……爹不會讓那個小蹄子破壞了你的幸福的。”

林海早就硬抽出了自己的手,又嫌棄的在身上蹭了蹭:如果是賈孜這麽拉著他的話,他也就任由對方拉著了。可是,賈赦一個大男人,這麽拉著他的手算是怎麽一回事啊?他可沒有那種癖好。

只不過,賈赦無意識的話還是令林海的心裏好奇極了:賈赦的女兒,不就只是賈迎春一個嗎?難道他背著所有人,在外面偷偷的生了女兒?以賈赦的性子,如果在外面有了女兒,一定會抱回家的。這樣看來,那就是賈迎春的事了。可柳湘蓮現在正在戰場上,到底是誰會在這種時候要破壞賈迎春的幸福呢?

“餵,”林海向後退了一步,免得被賈赦那渾身的酒氣醺得頭疼,可是嘴裏卻是控制不住的問道:“你說的到底是誰呀?”其實,林海的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死纏著柳湘蓮,非要破壞柳湘蓮和賈迎春的婚事的人,除了那個輕浮又自以為是的尤三姐,還有別的什麽人呢?因此,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林海竟無聊的和醉醺醺的賈赦就在大街上聊了起來。

賈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面的人是誰。他晃晃悠悠的上前兩步,晃著腦袋看著林海:“乖女兒,你別晃。不過,你什麽時候長這麽高了?嗝,我跟你說啊,你別怕,凡事有爹在呢!你不用怕你祖母啊!”想到賈母的打算,賈赦的心裏就極不是滋味:他不受賈母的待見,就連他的兒女都不受待見,她不就是欺負賈迎春沒人撐腰嗎?

聽著賈赦一口一個乖女兒的叫著,林海的拳頭都捏起來了:他到底哪裏長得像賈赦的女兒了?如果不是賈赦後面還說了一句人話,林海可能直接一拳頭就直接砸過去了。只不過,賈赦亂七八糟的話,也令林海敏銳的抓住了問題核心:賈母——看樣子,肯定是賈母又做了什麽,刺激到了賈赦。只是,這與賈迎春又有什麽關系呢?就算林海再聰明,也不會想到賈母要將榮國府名義上的姑娘尤三姐,送到自己的親孫女家裏去做小妾?

“讓你別再晃了。”賈赦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林海的身上,生氣的道:“我那老娘欺負我,你也欺負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她親生的,她竟然這麽對我。”

聽著賈赦的自言自語的話,林海心裏認同的點了點頭,暗暗的心道:“可不就不是親生的嘛!”

其實,林海一直也在懷疑賈赦到底是不是賈母親生的。否則的話,就算她再怎麽偏愛賈政,也不會公然不顧禮法,不顧賈赦的尊嚴,讓賈政一個次子占據著榮國府的正堂,對外以榮國府的主子自居,對內則稱為榮國府的老爺。而賈赦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則成為了可笑的大老爺:明明賈赦才應該是榮國府的老爺。最重要的是,無論到時候榮國府惹下什麽亂子,責任都是要由賈赦來擔著的。

當然,林海在懷疑賈赦不是賈母親生的同時,也在懷疑著賈敏到底是不是賈母親生的。否則的話,當初賈元春出賣了衛誠,賈敏倍受打擊而病倒,賈母也就不會連一句安慰都沒有,甚至還對衛家的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不模樣,最後逼得衛誠不得不給賈孜去信,讓賈孜千裏迢迢的趕回來寬慰賈敏了。

賈赦並不知道林海的心聲。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要將林海引為生平知己了。賈赦的腳步踉蹌了一下,繼續哼哼唧唧的說道:“我跟你說啊,我那老娘可不是東西了。她……她竟然逼著我同意她將尤三姐那個小蹄子給柳湘蓮當妾室,她怎麽能這樣呢?哼,我……我要去告禦狀,我要告她不慈。”說到最後,賈赦的聲音突然揚了起來,人也晃晃悠悠的往皇宮方向走去。

看著賈赦搖搖擺擺的樣子,林海的眼角直抽,連忙示意身邊的小廝將賈赦拉住了,以防止他真的這個模樣闖到皇宮外面去。就賈赦現在這副鬼樣子,別說見新皇了,恐怕還沒等走到皇宮的門口,就會被宮廷侍衛拿下了。

然而,想著剛剛賈赦顛三倒四的透露的話,林海覺得賈赦有兩個字說得真是太對了:不慈——賈母的所作所為可不就是不慈嗎?只不過,這種話卻怎麽都不能從賈赦的嘴裏說出來。否則的話,就是賈赦的不孝了。

林海的心裏一邊慶幸著幸好賈孜不是賈母的女兒,一邊吩咐小廝硬是將賈赦拉到了林府:賈赦現在醉醺醺的,連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都不知道的德行,就算送回了他自己的家,還不一定出什麽事呢。再加上邢夫人又是那樣的性子,萬一這兩個人真的跑到新皇面前告禦狀,或者是跑到榮國府去大鬧一場,可就有的瞧了:不管是賈璉還是賈琮,甚至包括已經出嫁的賈迎春,以及賈璉的女兒大姐兒都得被牽連了。

想到賈迎春,林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直接叫來了林黛玉,讓她約著賈迎春、賈惜春幾人一起去家裏郊外的莊子放松一下,最好是能多住上一段時間:雖然賈迎春不是他的親侄女,可她與林黛玉卻是很好的姐妹,而且又有賈孜的情面在,他能幫的還是幫一把吧。

林黛玉問明了原委,也被氣得夠嗆,當晚就收拾了東西,直接約上了賈迎春、賈惜春、衛若薰以及賈大姐兒等人一起去了林家郊外的莊子。

當然,她們不知道的是,賈迎春前腳剛走,榮國府的人後腳就到了柳家。只不過,由於賈迎春已經離開,榮國府的人撲了個空。

另一方面,賈敏也很快知道了賈母打的荒唐主意,心裏對賈迎春這個沈默乖巧的侄女也更加的心疼了,對於賈母的不滿也更加的重了。然而,賈孜不在,賈敏也不知道要怎麽找人商量這件事,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衛誠看著賈敏愁眉苦臉的樣子,開玩笑的說道:“怎麽了,是玉兒的婚事嗎?要我說,她和咱們的蘭兒就挺般配的,怎麽你和阿孜兩個人從來都不考慮考慮呢?”其實,衛誠倒不是說真的想湊成林黛玉和衛若蘭的婚事。只不過,他覺得很奇怪的是,以賈孜和賈敏的關系,難道她們兩個也從來沒有這種想法嗎?

賈敏似乎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看著衛誠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聲的道:“我倒是沒這麽想過。說實話,我一直都覺得玉兒也和薰兒一樣是我的女兒。若是讓她當我的兒媳婦,總覺得怪怪的。而且,我能感覺到蘭兒也是一樣,將玉兒當成了和薰兒一樣的妹妹。我還是希望蘭兒能夠娶一個情投意合的姑娘為妻,幸福安樂的過一輩子。”當然,在林黛玉的心裏,衛若蘭也和林暉一樣,是重要的、隨時隨地都可以為她出頭的哥哥。

衛誠笑著湊到賈敏的耳邊,低聲的說道:“就像我們一樣,對不對?”想到自己還不到十歲就看上了賈敏,最終還把賈敏娶進了門,衛誠的心裏就覺得十分的得意,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娶一個他真正喜歡的姑娘。

“而且,”賈敏握住了衛誠的手,輕聲的說道:“我剛剛在想的也不是那件事,而是迎兒的事。”賈敏嘆了一口氣,直接把賈母想要將尤三姐送到柳湘蓮家裏作妾的事情告訴給了衛誠。

衛誠好笑的握緊了賈敏的手:“你就因為這件事而發愁?行了,別發愁了,這種事可不是她一廂情願就行的。”聽完賈敏的話,衛誠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林黛玉要約著幾個小姑娘一起去郊外的莊子裏去了:賈母在賈赦那裏走不通的話,肯定會直接打賈迎春的主意的。所以,林黛玉將賈迎春帶走,賈母的如意算盤也就只能落空了。

看著衛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賈敏的眉頭舒展開來:“你有主意了,對不對?”

衛誠神秘的笑了笑,轉換了話題:“以後那個府裏的事,我們還是少管吧。如果實在拖不過去的時候,你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說我不同意。”在衛誠看來,尤三姐的事不難解決,可是榮國府的舉動卻真的是令人心寒。

賈敏嘆了一口氣,偎進衛誠的懷裏,輕輕的“嗯”了一聲。

幾天後,賈敏就得到了消息,尤三姐失蹤了,據說是跟著一個來京城賣藝的私奔了。聽到這個消息,賈敏馬上就猜到了其中的關鍵:尤三姐是住在榮國府裏的,怎麽可能會認識什麽賣藝的呢?只不過,即使猜到了尤三姐的失蹤另有蹊蹺,賈敏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對於尤三姐的失蹤,她是樂見其成的。

除了賈寶玉,根本沒有人將尤三姐的失蹤放在心上。就連她的親生母親尤母,也沒有將尤三姐的事放在心上:尤三姐早就提過,要去戰場找柳湘蓮——賈孜當年能做到千裏尋父,那麽尤三姐去戰場找柳湘蓮也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了。而且,柳湘蓮看到了尤三姐千裏迢迢去找他,肯定會非常感動的。在感動之下,柳湘蓮休了賈迎春那個木訥沈悶的二木頭,改娶尤三姐為妻也是有可能的。那樣的話,她也算是有了深厚的背景,自然也就不用再被榮國府的人輕視了。

賈政自然不會將尤三姐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的事放在心上,他正為國庫欠銀的事而心煩。雖然他從未想過要歸還國庫的欠銀,可是,隨著他的那些“盟友們”一個個的陸續開始還了國庫的銀子,賈政還是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老爺,”傅秋芳看著賈政在屋子裏直轉圈的樣子,柔聲說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唉,別提了。”賈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直接跟傅秋芳報怨了其他的貴勳世家一通。如果說賈政對傅秋芳最滿意的地方,就是她的飽讀詩書了。與王夫人的大字不識幾個相比,傅秋芳更知道什麽時候應該說什麽話,應該要怎麽哄他開心。

傅秋芳表面上一臉溫柔的聽著賈政喋喋不休的報怨,可是心裏卻是充滿了不屑的: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這有什麽可報怨的。哼,如果不是當初看上了賈政那個在宮裏當著太妃的女兒的勢力,她也不會成為賈政的所謂平妻。可是現在呢,王家失了勢,賈元春也死了,可那個王夫人還是在她的眼前晃悠,榮國府的管家權也依然在王夫人的手裏捏著……只不過,傅秋芳已經嫁給了賈政,除了堅定的站在賈政的一邊,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母親商量一下這件事。”最終,賈政還是決定去找賈母商量對策,看看現在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最終,賈母和賈政也沒商量出什麽好的對策來:還錢,他們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不還,似乎也是不好堅持的。

然而,就在他們母子兩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件賈政一直期盼的事終於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絕對不說尤三姐到底是怎麽跑的。

小劇場:

賈赦:受傷了

賈母:逆子啊

林海:幸運呀

賈孜:乖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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