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4: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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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邁兮窩著被子裏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秋書語隔了一會兒沒再聽到她的聲音,試著輕輕卷下了被子,毫無意外的看到了她淚痕交錯的一張小臉。

她起身去了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條微濕的毛巾。

動作輕柔的幫俞邁兮把眼淚擦幹,秋書語隨即幫她掖好被子,擔心她夜裏起床迷迷糊糊的找不到燈在哪兒,她就給她留了一盞壁燈。

忙活完,她才悄然走了出去。

才關上門,就見葉成佐目露關切的湊了上來。

“嫂子,她怎麽樣,有沒有吐啊?”他看那丫頭喝的迷迷糊糊的,別再是也喝大了。

“沒有,已經睡了。”

“哦……那就好……”

葉成佐放心似的點了點頭,註意到秋書語促狹的目光,他趕緊心虛的向她解釋,“誒!你可別誤會啊,我只是出於朋友的角度關心她,沒有別的想法!”

“……”

秋書語心想,你大哥以前也這麽對我說過,結果呢。

男人呀,都是大豬蹄紙。

輕笑著搖了搖頭,秋書語轉身往樓下走,卻見葉成佐還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你不下去嗎?”

“我、我在這待會兒……”他不自然的撓了撓頭,明顯不好意思的樣子,“外面放煙花,劈裏啪啦的我怕她被嚇醒。”

她今天狀態不穩定,萬一一會兒做噩夢嚇哭了怎麽辦。

他在門口守著,屋裏有什麽動靜他也能第一時間聽見。

聞言,秋書語先是一怔,然後溫柔的輕笑,“那就辛苦你了。”

“……應、應該的。”

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嫂子話裏有話呢?

秋書語下到一樓,就見葉成蹊正拿著長外套等她,她快走幾步,任由他把自己裹進了他的大衣裏。

把她捂的嚴嚴實實的,他隨即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帶你去放煙花。”

頓了頓,他又意有所指的補充,“這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

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因為放煙花被帶到警局裏去的事兒,秋書語忍不住彎唇,清淺的笑綻放在微寒的夜裏,令人心暖。

煙花是葉媽媽和葉爸爸親自去買的,不止有那種大型的,還有一些造型精巧的小呲花,什麽小青蛙啊、小兔子呀之類的。

“那個老板說這個放著的時候會一跳一跳的,肯定特別好玩。”葉媽媽拽著葉爸爸去放煙花,兩個人興致勃勃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年紀加起來過百的人。

葉成蹊拿了兩根長長的呲花,點著之後把其中一支遞給了秋書語。

她接過,忽然笑的像個孩子。

果然……

這種東西很少有人能夠拒絕。

明亮的火光映著鋪滿白雪的地面,晶瑩閃爍,璀璨流光。

火花飛舞間,葉成蹊看到秋書語被火焰映紅的臉頰,怦然心動。

他忽然想起從前,有段時間他忙的團團轉,高強度的工作和壓力下,他難得出現了頭痛失眠的情況,那時他們常常坐在窗邊的地毯上,他枕在她的膝上,聽她告訴他許多星星的名字。

他很愛聽她說話,她的聲音又輕又柔,讓他可以伴著她的清音入眠。

每每那時他都在想,他應該做一個戒指,讓沈默戴在她的小指頭上,免得別人也能輕易聽到她的聲音。

回想起那些,葉成蹊若有所思的擡頭,懸在天上的月亮漸漸向西移去,星鬥滿滿的,他們站在燃放的煙花中,旁邊是相對而立的一串路燈,遠方是漫無邊際的雪。

他丟下手裏燃了一半的呲花,忽然朝秋書語微微張開手。

她還眸光晶亮的望著手裏的“玩具”,餘光瞥見葉成蹊的動作,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他幹嘛?

抿了抿唇,葉大少爺沈眸,“抱。”

“……”

怎麽還撒上嬌了!

剛好手裏的呲花燃到了盡頭,她笑著走到他面前偎進他懷裏,他順勢摟住她,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唯美。

雪花飄飄灑落,點染了兩人相纏的發。

夜有夜的顏色,月有月的柔情……

葉成蹊微微低下頭,趁秋書語不註意偷偷偎到她頰邊搶了一個吻去,然後幼稚的偷笑。

他想起剛剛母親問他們想去哪兒度蜜月,對於“蜜月”這個說法,他其實是不太讚同的,為什麽一定要隨俗說蜜月呢,相愛的人在一起哪一天不是帶蜜性的!

哪怕是從前鬧到了離婚的地步,他自己也在雲裏霧裏的自嗨。

因為……

他那麽愛她。

“下次不要再去那麽久了。”他垂首,下顎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糾結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

從她出國演出再到回來,其實不過短短幾天,但就是那麽幾天,他像是生活在一個三度空間裏,一條地平線因變動而真實,既不抒情也不矯飾的空間。

他越來越害怕她的離開,即使明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可怎麽辦呢,他現在脆弱的不堪一擊,自己也無力改變。

葉成蹊只說了那麽一句,然後就不再開口了,可即便他默默無言時,秋書語也不會停止傾聽他的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縱容他一切無理的要求。

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秋書語雙手合十,眼睛微微閉起,葉成蹊的大手包覆在她的手掌外面,也作合十狀,像他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裏那樣,“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眼眸低垂,櫻色的唇微微揚起。

願新的希望,跟著新的一年產生,願舊的煩悶,跟著舊的一年死去。

那天喬柯問她,愛是什麽,她說,她也不清楚什麽才是愛,因為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

於秋書語而言,愛是甘草,這苦的世界有了它就會甜的多。

葉成蹊……

就是獨屬於她的甘草。

晝夜轉換,時間流逝。

第二天早上秋書語起床的時候,剛從床上坐起,一把就被某位有起床氣的大少爺給拽了回去。

“成蹊?”真難得,他怎麽醒了?

“幹嘛去?”

“起床啊,天都亮了。”

“……”

他皺眉,依舊緊緊閉著眼睛。

她這句話邏輯有問題。

為什麽天亮了就得起床,難道他們昨晚是天一黑就上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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