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燭光也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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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擁緊了秋書語,葉成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怕。”

“我沒怕。”聲音意外的淡定。

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秋書語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點開了手電筒。

瞬間,光芒大盛。

把他的手機也一並遞給了他,她輕輕晃了晃電話,“把手電筒打開。”

依言打開了手電筒,葉成蹊整個人都懵懵的。

這劇情……

怎麽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她是不是有點太冷靜了?

見秋書語拿手機要給誰打電話的樣子,葉成蹊更懵了,“你幹嘛?”

“聯系物業啊。”

“不行!”他一把搶過了她的手機。

“不行?”秋書語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表現的這麽激動,“為什麽不行?總要知道斷電的原因,難道要一整晚都摸黑嗎?”

“……我的意思是,他們應該已經在派人檢修了。”

黑夜的掩映下,秋書語並沒有看到葉成蹊閃爍的目光和心虛的表情。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她還是朝他伸出了手索要手機。

硬著頭皮把手機遞給她,他甚至還不忘補充道,“這麽晚了,還是別一直催促人家,安心等著比較好。”

“……”

她怎麽不知道,這位大少爺還這麽善解人意?

“我去找蠟燭。”接過電話,她徑自朝廚房走去。

身後,是葉大少爺心滿意足的一張臉。

暖黃色的燭光幽幽閃動著,將兩人的身影映在背後的墻上,說不出的溫馨浪漫,纏綿動人。

光抖抖的,好像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有點害羞的神氣。

他在想……

已經不敢想了,他不害羞燭光可害羞。

葉成蹊想,他深藏於心底的那些話不可以讓任何人聽到,包括燭光。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把這支蠟燭吹熄,獨自在心裏慢慢咀嚼。

外面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雨聲像是帶著催眠的魔力,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卸下了心防。

即便是在從前,他們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幽深漆黑的雨夜,他們並肩坐在地毯上,蠟燭閃動著幽火,他們隨意聊著天,談到星星的幽隱,談到池魚的荒唐,談到古城上樓閣的黑輪,談到池子裏掩映的燈影,談到夏夜的溫柔與不羈,談到愛情的曲折與飄忽。

“定情是一件偉大的事情,兩個靈魂在上帝的面前自願結合,人間再沒有比那更美的時刻了。”

Die-upon-a-kiss是鐘情人理想的結局,假如戀愛是可以替代的,像一枝牙刷爛了可以另買,衣服破了可以另制,那它的價值也就可想。

戀愛的神聖恰好在於它的絕對性、完全性,不變性。

秋書語的聲音柔柔的,像窗外纏綿的雨,葉成蹊聽著,仿佛覺得細密的雨絲一點點飄落他的心底,輕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更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但他知道,她曾來過。

“我……從不信那些……”話語有時會欺人,只有真心不會。

所以,他從不將“喜歡”、“愛”之類的話掛在嘴邊,除了肉麻和幼稚以外,他感覺不到別的。

可是現在,他偶爾會有些自我懷疑。

他不肯將自己對她的在意說出口,也沒有任何的行動表示,那他到底是怎樣的在意著她?僅靠一個想法嗎?

或許……

幼稚的人是他自己。

“你不相信那些情情愛愛的,那你為什麽要追求我?”轉頭看向葉成蹊,他一側的眸光被蠟燭映的微微閃動,另一側隱匿在燈影下,幽暗深邃。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她不懂。

“……總之,就是不一樣。”他的聲音悶悶的。

他不信所謂的真愛和相守,但他相信她。

從決定再次擁有她那天開始他就在思考,他如此執著於書語,到底是因為他真的在意她,還是因為不甘心、不習慣。因為習慣了她的照顧,習慣被她愛,所以才堅持要得到她,他很怕自己是出於那樣的目的。

如果真是那樣,他會更厭惡自己。

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整夜。

在面對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上,他並不聰明,一切事情得經過一度長長的思索,生活是如此、接受一個人是如此、愛一個人也是如此。

他一個人獨處,看什麽總想到她。

想著那個清冷的房子有她進駐,屋內頓時變了氛圍,一桌一椅甚至連泳池中的水都得到了特殊的生氣。

於是他確定,秋書語這個人、這份愛,在他的世界裏占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像空氣,有了就活,沒有就死。

“葉成蹊,我以為的愛情,是彼此絕對的全部。”只有那樣,才當得起一個愛字。

整個換整個,整個融入整個,像糖化在水裏。

真的有幸遇到那樣一個人,這一生也就有了交代了。

“同意!”他舉雙手讚成這種想法。

“可曾經有人告訴我說,即便是你最心愛的人,心中也會有一片你無法到達的森林。一生太長,沒人能一眼看到最後,所以我說,以後的事,我不知道。”

“誰對你說的?”

“一個朋友。”她的語氣淡淡的。

彼時,葉成蹊以為是溫昕,直到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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