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低端又不入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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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寧有些坐立不安,深感在這件事上她的無力之處。

盡管她說了自己已婚,但韓旌羽只管將他的情緒表達出來,大有一種“我喜歡你,但和你沒關系”的感覺。

但感情這件事,始終得兩廂情願才能順利發展下去。

一廂情願的付出和喜歡,最終可能會感動到對方,但絕對不會是愛情。

就在宋攸寧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的時候,還好宋星河回來了,他要是再不回來,宋攸寧真的有種要去衛生間把他拎出來的沖動了。

也正是因為宋星河回來了,韓旌羽才結束了先前的談話,並且全程沒有再提過喜歡,並且堅持要給母親捐肝的事情。

宋攸寧想,這件事到這裏應該就結束了。

有些話大家都不要說得太明顯,算是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飯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宋攸寧借口去衛生間,其實是想出去買單。

雖然一頓飯並不能還清韓旌羽的人情,但是該請的飯,宋攸寧覺得還是應該買單。

倒是等宋攸寧出去了,宋星河確定姐姐不會那麽快回來,才跟韓旌羽說道:“你真的喜歡我姐啊?”

韓旌羽不置可否地挑眉,他並未掩飾過自己的喜歡。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姐的話,就別老是在她面前提起手術,也別打著喜歡的幌子對她好。她結婚了,你再這樣的話,帶給她的就不是喜歡,而是困擾。”宋星河表情略微有些嚴肅,“我還是很謝謝你眼光這麽好,能喜歡我姐姐,她的確是一個值得讓人喜歡的人。”

韓旌羽神色微沈,被一個看起來乳臭未幹的小子教育,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高興。

但因為面前這個小孩兒是宋攸寧的弟弟,他似乎拿他沒有什麽辦法。

“所以不管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覺得我想破壞你姐姐的婚姻?”

宋星河一臉“你就是這個意思”的表情。

因為,在宋星河的觀念當中,應該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在明知道對方結婚了之後,還能大膽說出喜歡這樣的話來的。

說得好聽一點是表達自己的感情,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藏不住的。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想方設法地破壞人家夫妻間的感情。

什麽捐肝,不過是想讓宋攸寧對他產生感情的一種方法。

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情就算沒有開誠布公,他也一清二楚。

當然了,這些話宋星河沒有說出來,人前留一線,日後好見面。

兩人簡短的談話在宋攸寧回來之後,戛然而止,而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

飯局結束,宋攸寧當然沒有讓韓旌羽送她和弟弟回去,只說自己早就叫好了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

出師不利的韓旌羽沒有再緊逼,只將人送到包間門口,坐回椅子上的他,手機沒多久就響了起來。

微信聯系人,幾張比較模糊的照片,正好是對著他們這個包間拍的。

位置比較刁鉆,只拍了他的側臉,但宋攸寧的臉能拍得清楚。

張遠:照片拍好了,現在發還是定時發?在她剛剛宣布婚事的關頭發,怕是又得將她推到風口浪尖。

可不是嗎?

宋攸寧先前在圈子裏的口碑並不好,雖然是謠傳,但大多數的人都願意往壞處想,覺得她就是個私生活不檢點的人。

在婚事曝光的沒幾天裏,她就和陌生男人在餐廳包間吃飯,雖不是什麽實錘,但始終對她形象不好。

這個時候,秦家必然不會待見宋攸寧。

秦遇時夾在家庭與宋攸寧之間,很難平衡。

而後他再出面澄清,及時幫忙,再次救宋攸寧於水火之中。

這些劇情韓旌羽都已經設計好了,但是在張遠問他要不要發照片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他什麽時候要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用這種低端又不入流的方式了?

他回了兩個字:刪了。

他現在就很想和秦遇時打一架,誰贏了誰帶宋攸寧走。

……

在打車回秦宅的路上,宋攸寧跟宋星河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先前和韓旌羽的瓜葛。

其實也不算是什麽瓜葛,就是被救了兩次,她哪裏知道韓旌羽會喜歡自己?

怪她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嗎?

但宋星河關註的點顯然不在韓旌羽身上,他問:“薛漫整你的事情你怎麽沒和我說過?”

這還只是一次,說不定薛漫背地裏整了宋攸寧很多次,他都不知道。

“反正她現在被抓起來了,法律會幫我教訓她的。”宋攸寧聳聳肩。

她先前聽秦遇時說過,薛漫這些年幫薛崢嶸做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次的事情薛漫別想獨善其身。

之前她故意跟宋攸寧說有證據起訴薛崢嶸,算是薛漫知道薛崢嶸的無情無義之後的反擊,她那才是真的兩敗俱傷,自己要坐牢了,就算沒有證據讓薛崢嶸入獄,也要制造點什麽事情出來,最後他們一家人相約監獄。

他們三個,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壞到骨子裏去了。

“姐,其實法律不是每一次都能幫你,你得保護好自己。”宋星河很為自己的姐姐擔心。

她是那種以為她不去傷害別人,別人就不會傷害她的人,可這個社會上多得是為了謀取利益而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來的人。

宋攸寧點頭。

她現在覺得,最大的壞人薛崢嶸已經被抓了起來,其它的事情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可能眼下最大的麻煩就是如何不讓秦遇時在她與秦家那邊沒有矛盾,她以前看微博的時候,經常看到丈夫無法平衡妻子與家庭之間的關系,而導致婚姻走向終結的例子。

她覺得自己和婆婆沈望舒之間是沒什麽矛盾的,那些可以想到的婆媳問題應該都不會發生在她與婆婆之間。

最大的問題是,秦家老爺子並不喜歡她。

她知道秦家老爺子不喜歡她的原因,因為她的出身,她的親生父親,她成長的環境……這些,都讓老爺子覺得她不配和秦遇時在一起。

或許他們都覺得,像秦遇時這樣成熟穩重,事業有成,家室背景極好的男人,理應和一個同樣受過良好教育,家室清白,溫柔懂事的姑娘在一起。

那樣才符合大家對神仙眷侶的想象,才符合更多人的價值觀。

“姐?”宋星河見宋攸寧出神,喊了她一聲。

宋攸寧這才回過神來,一看,是到了別墅區,因為是高檔住宅區,外來的車子一律不許入內。

宋攸寧付錢下車,乘坐別墅區內的觀光電瓶車回別墅。

路過其他別墅的時候,見到有住戶在貼春聯,貼福字,她這才想起來,要過年了。

自從寄來遭逢變故之後,宋攸寧就沒有好好過過年。

她想,今年應該能過一個好年了吧!

……

楚宅,楚臨淵作為這件事的和事佬,坐在客廳最中間的沙發上,左右兩邊分別坐著祁家和秦家的人。

楚臨淵看了眼祁家那邊,他們家大事祁慕顏父親祁閔做主,小事祁慕顏母親容顏說了算,但任何大事兒,還得經過容顏的同意。

在這件事上,基本上是容顏出面。祁閔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插手這些事情。

但現在上升到家族之間的決裂,祁閔就不可能不管。

楚臨淵再看了眼秦家這邊,早年秦遇時父親秦雁回性子不定,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秦遇時母親沈望舒,也就是楚臨淵的表妹在管。

這些年秦雁回日漸沈穩,沈望舒又因為身體的緣故,逐漸將手邊的事情交給秦雁回,現在他們家是秦雁回說了算。

思來想去,楚臨淵開口:“前些日子,我去了躺四九城,聽說那邊的隋家,悄無聲息就被一鍋端平。被雙規的被雙規,坐牢的坐牢。隋家以前多風光,隨便往哪兒去,都是土皇帝的待遇。為什麽倒得那麽快?”

楚臨淵這麽問,雙方都沈默了。

這事兒他們有所耳聞,但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只笑得隋家一夕破敗,樹倒猢猻散,狼狽至極。

原因……他們還真的不清楚。

楚臨淵看了眼秦遇時,問:“你知道嗎?”

秦遇時被表叔點到,應了一句,“聽說是被對家整了。”

“怎麽可能,隋家的地位,誰敢動他們?隋家還有好幾家關系好的世交,就算不忌憚隋家的勢力,也得想想與隋家交好的那幾家。”祁閔說了一句,顯然是不相信被對家整了這件事。

秦遇時道:“但是隋家出事知乎,韓家和蔣家也沒有幫忙。”

韓蔣兩家,是與隋家交好的兩大家族,卻在這件事當中沒有幫忙,甚至還避之不及。

隨後,楚臨淵說道:“你們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吧?”

拐了那麽大一個彎,楚臨淵想表達,就是他們幾家的聯盟如果從內部瓦解,那麽將會被逐個擊破。

最後,他們將會風光不再,徹底在寧城,在東部城市失去他們的地位。

祁閔沈默了,自然明白楚臨淵想表達的意思,他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很挫敗。

隨後,楚臨淵說道:“當年,容顏還是‘夜歸人’老板的時候,沒少招惹麻煩,那時候祁閔因為身份原因沒辦法解決的事情,都是明子去解決的。”

容顏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可她清楚地知道那時候祁閔還是s長,她接觸的都是一些過界的事情,祁閔一向潔身自好,哪兒幹得出黑吃黑的事情?

祁閔點點頭,證實了楚臨淵話的可信度。

那的確是宋攸寧的父親薛宜明幫容顏解決了那些麻煩,雖然只是一個執行者,但如果沒有他去執行,容顏不可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

說了薛宜明與祁閔容顏的糾葛,楚臨淵轉頭看向秦雁回和沈望舒。

作為一個清楚地知道他們三個人感情糾纏的旁觀者,楚臨淵不好說他們誰對誰錯,只能說感情的事情半點不由人。

“當年我們三一起在部隊的時候,在邊境參加演習,沒想到會遇到走私團夥。他們真刀真槍,我們都是啞彈,雁回你還記得明子幫你擋了一槍嗎?”

楚臨淵的話將秦雁回的思緒拉回到二十多年前,他入伍完全是被老爺子給丟進去,並不是自願的。

家裏用了些關系,才讓他和楚臨淵分到一塊兒,當然還有薛宜明。

那次的演習秦雁回真的只當是演習,大家做做樣子差不多就行了。但沒想到會遇到窮兇極惡的走私團夥,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意識到危險的秦雁回覺著他可能這次回不去家了,在槍林彈雨當中,薛宜明幫他擋了一槍。

後來,支援來了,他們獲救,薛宜明負傷被送往醫院,那顆子彈差點要了薛宜明的命。

他不會說什麽煽情的話,只會默默地為兄弟付出,哪怕是生命都能在所不惜。

因為他有一個視他如眼中釘的兄長,在家沒有感受到兄弟情義,就只能在朋友身上感受到那種感情。

人在極度缺失某種東西之後得到了,就會拼了命的守護。

“當然了,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們覺得虧欠明子什麽,”楚臨淵開口,聲音輕快了許多,“你們也為明子付出過。感情這東西都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做兄弟當朋友,都是有今生沒來世的。”

除了他們幾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之外,更多的是他們幾個人的友誼。

這才是讓他們能走到一塊兒的主要原因。

見他們都有些沈默,楚臨淵轉頭看向祁慕顏,問她:“小七,你的手最近恢覆得怎麽樣了?”

“在慢慢恢覆。”祁慕顏輕聲回答。

“我以前開飛機的,後來出了車禍,當我知道我再也沒辦法開戰機的時候,我非常憤怒,又很懊悔,痛不欲生。但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我只能將自己的損失減到最小。所以我開了一個航空公司,有段時間我天天在辦公室看飛機起飛降落。”

“楚叔叔是想讓我開一個音樂學院嗎?”

楚臨淵笑,“如果你想的話,楚叔叔幫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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