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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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玫交代完事情之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四下寂寂無聲,夜涼如水,冬夜的風微寒,今夜月明星稀,月色朦朧,沈玫心中微微有些緊張,為那些未知的未來緊張,明日事情一旦發生,她就再無回頭路走了。

回頭即是萬丈深淵。

跌入就再也爬不上來,只能陷在無邊無際的泥沼中。

罷了罷了,她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且看老天是否真的憐惜她罷,沈玫想著,站起身朝房內走去。

這一夜她睡得極其不安穩,夢裏她感受到蕭遙溫暖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她不由自主的貼近他的手,貪心的汲取熟悉的溫度,蕭遙對於她,仿佛冬夜森林中的篝火,溫暖著她。

“蕭遙”沈玫在夢中呢喃一句。

翌日,沈玫醒來時,想起昨晚那個夢,嘴角浮現一絲淺笑,她起身卻發現她的床沿的被子塌陷下去了一小部分,像是有人她床邊靜坐著了一整夜。

沈玫回想起昨夜的那個夢,難道說蕭遙昨晚來過?

可是蕭遙已經離世多日,怎麽會在她床頭枯坐一夜呢?說不定是她想多了,門外有光守著,應該不會有人進她房間的,沈玫心裏默默安慰著自己。

的確,沈玫也被這種說法給說服了,在去往錢莊的路上,沈玫的心思根本沒往這上面靠。

沈玫坐在馬車上,纖細的手指微微撩開車窗簾,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了,不知不覺,她來到這裏已經快有一年了,這一年,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開始只想行醫救人,嫁得好郎君到現在不得不被卷入朝政,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身醫術成了她可利用的工具。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錢莊門口,沈玫一下車就驚喜的發現,顧雲站在門口,兩邊是攙扶著他的夥計,看來顧雲已經可以在別人的攙扶下站立了,那也就是說,他的腿腳比之前更加有氣力。

沈玫疾步過去:“顧掌櫃,你真是讓我驚喜!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恢覆的這麽好。”

常人恢覆到顧雲這個程度起碼要四天以上,誰知道顧雲只用了區區兩天,就有這樣的恢覆程度了?

“還是沈小姐的藥有效,若非沈小姐的藥,我也不會恢覆的這麽快了。”顧雲謙遜的說道,其實一部分還是歸功於他過人的身體素質。

畢竟顧雲之前當過暗衛,也經常受傷,對於一些利於身體恢覆的動作爛熟於心,等喝了藥之後他又練了一會兒,這才有這樣的療效。

“外頭天氣冷,我們先進去吧,免得顧掌櫃的腿受了寒,以後顧掌櫃還是不要在外頭等我了,免得腿腳不便。”沈玫覺得有些冷,又想起面前有個病患,這才這樣說道。

顧掌櫃聞言,知道沈玫是在關心他的病情,趕緊隨著沈玫進了錢莊。

還是如往常一般的針灸,沈玫針灸完之後,將針收拾好,又將藥方著手添了幾味藥材,這才心神不定的與顧掌櫃告別,她施針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沈小姐今天好像有些不對勁。”顧雲身邊的夥計若有所思的看著沈玫遠去的背影,半晌這才嘀咕一句。

顧雲眸色一沈,向著旁邊道:“你關註一下朝廷最近有何動向,沈小姐要了一千兩銀子,肯定用在朝廷方面。”不然為何沈玫要那麽多銀子,打通人脈,籠絡人心最要花銀子。

還不等身邊的夥計去調查,今日早朝發生的事情就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

“掌櫃的,他們都說沈家引薦了風靈木去邊疆做大將軍。”夥計將所聽到的繪聲繪色的與顧雲說了一遍。

顧雲陷入了沈思。

風靈木?

沈玫怎麽會聯絡到他,風靈木這種江湖人士,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又怎麽會答應沈玫的請求?顧雲突然間意識到,他這個新主子的實力的確是不容小覷。

別人不知道,可是他心裏卻清楚的很,在京城風雲詭譎的氣氛中,也許跟著沈玫才是唯一的出路。

沈玫剛回到沈府,就看見沈府的小廝和婢女忙上忙下,不知在做些什麽,見到她也只是匆匆忙忙行禮,並不做過多的停留,沈玫好奇的拉住其中一位婢女:“今日府中來貴客了?你們這麽匆忙?”

婢女看著沈玫不悅的臉色,趕緊點頭:“好像是宮中來了貴客,據說是三皇子。”

三皇子?沈玫微微一楞,蕭澤來這裏做什麽,吃飽了撐的,看起來好像還準備在沈府中用了午膳再走。

爹爹一向禮數周全,不然也不會讓整個沈府這麽興師動眾的。

沈玫朝著沈之衍房間那邊走去,微微揚起下巴,眼眸微睞,整張臉冷成了冰霜。

果不其然,沈玫還沒走進沈之衍書房,就看見了坐在院子中與沈之衍對弈的蕭澤,沈玫怒氣沖沖的疾步過去,卻見著沈之衍和蕭澤的棋盤上,白字呈現逐漸包圍黑子之勢。

沈之衍執黑子,蕭澤恰好相反。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棋盤上的黑已經被白字步步緊逼,瀕臨絕境,每下一步棋,都是在茍延殘喘,若是不小心下錯了棋,得到的結局就是全軍覆沒。

執白子的蕭澤顯然是很得意,看著沈之衍焦灼的模樣,就是不下手直接將沈之衍逼入絕境,反而是吊著沈之衍,讓沈之衍的黑子更加難受。

仿佛黑子就代表著沈家,白子代表蕭澤。

周圍伺候的侍女雖然看不懂棋局,但是能感覺到周遭氣氛的緊迫,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蕭澤再落一顆白子,現如今他已經開始出殺招,準備結束這盤棋,只是在旁邊觀棋的沈玫怎麽會讓蕭澤這樣人輕易將棋局贏了去。

在沈之衍動手準備落下一顆白子的時候,沈玫伸出手,壓下了沈之衍的手,轉身走到石桌的另一側,從裝著棋子的匣子中,取了一顆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她從不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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