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為何你們還要買這麽多藥，豈不是大材小用。”沈玫不解。

“這可是我們這兒的招牌，那有錢人，就喜歡這樣折騰，越是藥材多、藥材貴就越得人青睞。”小廝說此話時，眉眼都擠到了一塊兒去，好像自己深谙其中之道。

“原是如此。”沈玫點頭道。心想，看來來此處是沒有什麽收獲了，明日自己面對的是給窮人的義診，他們需要的可不是這些保健之法。

“大夫，求你救救我母親吧。”突然一小孩闖進藥方跪在抓藥處大哭道。

“你怎麽又來了？說了不行就不行，沒有報酬藥錢誰出啊。”

“有報酬有報酬。”說罷，那小兒便從衣襟裏拿出一支木拆，依依不舍地把它遞給那藥師道：“這是我爹爹在我生辰時送我的，求您救救我娘。”

接著那小兒又從鞋底倒出好幾枚銅幣，一同遞給那藥師。

“阿四，快來把這小子拖出去，別在這礙事。”寫方子的大夫嫌棄地將那孩子遞過來的東西打翻在地，幾個銅幣掉在地上丁丁作響，讓人心疼。

“好嘞。華公子你們在此隨處看看啊，小的去去就來。”那阿四匆匆向小孩蹦去，還不忘討好華庭。

“慢。”華庭示意阿四停下，接著緩緩走到那小兒跟前將其從地上扶起，道：“你母親在何處，我隨你去。”

那小兒聽此，趕緊擦幹眼淚道：“太好了，先生您也是大夫嗎？”

“正是，這位姐姐也是。”華庭輕輕替那孩子擦了擦臉柔聲道。

“是呀，快帶我們去看你娘吧，我們必當竭盡全力。”什麽摸摸那孩子的頭，寵溺地說道。

“可是，我沒有錢……”那孩子見沈玫、華庭二人皆穿著不凡，怯生生道。

“這些，已經足夠了。”華庭將掉落在地上的木釵撿起，彈去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放進衣襟裏。接著又彎腰撿起銅幣，遞給那小孩。

“謝謝先生小姐大恩大德。”那小兒激動地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然後急忙帶著沈玫和華庭去了家中。

到了那小兒家的街道，沈玫覺得很是心酸。這裏不僅是茅草屋，墻壁也十分斑駁，幾個婦人坐在家門口面無表情地做著針線活，每一個人臉上都是死氣沈沈的。那小兒將他們帶進了一間只有一室一廳的破舊房屋，那房裏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穿戴卻十分整齊的婦人。想必那就是著孩子的娘了。

“娘，我把大夫請來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那孩子跑到母親跟前道。沈玫上前為那婦人把脈，又觀其面相。是瘧疾！

“小朋友，下面姐姐說的話你可都要聽仔細了。你母親的病是一種會傳染的疾病，不論是你母親的衣物還是餐具你都要分開清洗。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馬上就去給你抓藥，到時候你給你娘煎好按療程服用即可。”沈玫堅定地說道。

“嗯，謝謝大哥哥大姐姐。你們的大恩大德芋兒沒齒難忘。”那小兒說罷，又給沈玫和華庭磕了幾個響頭。

其實，沈玫對瘧疾也沒多大把握，要是有抗生素就好了。對了，青蒿素。還好自己是現代人，已經有屠呦呦這位大學者開發了青蒿素。

“華公子，你可知道哪裏有青蒿？”沈玫異常興奮地問道。

“姐姐，我們這裏有黃花蒿，不知是否能用？”芋兒打斷道。

“對對對，這黃瓜蒿就是青蒿。芋兒，你去采摘一些，用手榨取生汁給你母親服下。我再去給你娘來一些藥品，你娘服用後定會大好！”真是太好了，天欲絕人之路，沈玫心想。

“嗯，芋兒這就去。”芋兒聽了沈玫的話，開心得不得了。

“等等，芋兒，我問你，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很多人得了這種病？”沈玫問道。

“正是，我們這裏的居民已經有好幾家有這種情況了，我爹……就是死於此病。”芋兒道。

“明日，我們會進行義診，芋兒你能把這件事告訴你身邊的人嗎？具體的時間這位哥哥晚點兒會在大街上貼公告。”沈玫心想，這下自己可以大顯身手了。不過想到這麽多人處於病痛，有些高興不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芋兒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二位恩人。”芋兒激動的說道。

“要是芋兒真想感謝我們，就帶我們一同去采黃花蒿吧，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良藥。”沈玫道。

“好，二位請跟我來。娘，你先歇著，我們馬上就回來。”芋兒說吧，就背著小背簍出發了。

“哇，這麽多青蒿。”沈玫見這遍地的青蒿，不經感嘆道。

“是啊，我們當地的人都不怎麽打理這片地。他們都說這黃花蒿是雜草。”芋兒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動手吧。”沈玫開心道。擡頭瞥向華庭，見其站在身旁讚許地看著自己，此時天空批在他身上，恍若置身仙境的神人一般。沈玫想起之前華庭在藥房對芋兒挺身相助，更是對華庭多了幾分敬佩。

三人在黃花蒿地采了好久才各回各家。沈玫將采到的青蒿都給了華庭，請求華庭將其榨成生汁。華庭點頭，沈玫知其必當會做好。

回到家中，沈玫找出了好幾本醫書，開始研究起來。瘧疾、天花，在古代都是高發又致命的疾病，可是在現代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瘧疾的話，有青蒿素就迎刃而解了。天花嘛，在現代，人人都會打疫苗。可是在古代，這就跟絕癥一樣，同治皇帝、順治皇帝都是死於天花。若是在古代得了天花該怎麽辦呢？難道真的只能聽天由命？沈玫一本一本醫書地查找起來。

對啊，既然現代能種痘，為何古代不行。沈玫豁然開朗，若是能得道得過天花的人的血清，一切就都好辦了。只是現在關於疫苗的醫書還不多，若是冒昧的問人要豈不是會被當成怪人。而且取得的血清也不好儲存。沈玫心想，此時還是得跟華庭好好商量再準備。

次日便是義診之日，沈玫天還沒發亮便起來了。“楚楚，你個懶丫頭，快起來啦。”沈玫跑到楚楚床邊捏著她的小臉道。

“哎呀，小姐你怎麽起這麽早，楚楚還想睡。”楚楚只怕是還在與周公約會，含糊地答道。

見楚楚如此可愛，沈玫也不好打擾她，幫楚楚蓋好被子便回房挑選起衣服來。今日自己出門當街義診，可別被熟人認出來才好，畢竟在古代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可隨意拋頭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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