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一桌菜？”顧惜瞟了李暢輝一眼，淡淡笑道，“謝程先生好意，可程唯曦坐著，需要仰視，但他一派從容，氣度上沒有落下成，只聽他說：“顧小姐難得來佳源酒店用餐，若這頓飯不能讓你滿意，恐怕以後顧小姐都不會再踏進佳源酒店一步，少了這麽一位美女顧客，佳源酒店失色不少。不知顧小姐能否給我們一個補救的機會？”

顧惜側身看向他。

程唯曦表情未變，眼底則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顧小姐請留步。”

李暢輝心裏一慌，忙朝程唯曦看去。

說著已經站了起來，坐在她旁邊的蘭斯立刻跟著起立。

她抿了口燕麥茶，這是一開始服務員送來的，味道很淡，在眾人的註視下，不急不徐地說：“程先生是佳源酒店的總經理，那我就不必多說什麽了，問題我已經之前已經說過，程先生若是不信可嘗一嘗，看我說的有沒有誇張的成分。沒其他事的話，我們告辭了，後會有期。”

“顧惜，顧惜的顧，顧惜的惜。”顧惜遞手輕輕碰了一下程唯曦伸出來的手，便收了回去，神態自若，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亂了分寸。

“正式介紹一下，程唯曦，程序的程，唯一的一，晨曦的曦，佳源酒店的總經理。”程唯曦伸出右手，目光意味深長。這個女孩剛才當著自己的面毫不客氣地挑刺，現在確定自己的身份，會有什麽反應？

“他稱呼你程少，你是佳源酒店的少東家？”顧惜佯作不知問到。

她瞅了眼旁邊戰戰兢兢的一廚，默默替其點了根蠟燭。

她現在給他送來了，能不吸引他的註意？

別人要是知道面對的是程唯曦，興許不敢用那麽犀利的言語批評佳源酒店的菜，而熟知程唯曦的顧惜卻知道，這個時候程唯曦正打算好好整頓酒店，一些陳規舊矩需要破除，但也得有一個發落的時機。

之所以程唯曦對自己感興趣，只是因為自己剛才在他面前表現了一番，對每道菜品頭論足，相較在服務員面前說的，可就毒舌了許多。

且不說她現在年紀小，就算大一些，也不是程唯曦喜歡的類型。

顧惜自然不會以為程唯曦是看上自己或者對自己產生了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興趣。

“原來是你！幸會。”程唯曦眼裏的興味更濃。

“程少，她就是望仙樓那個顧惜。”李暢輝見程唯曦似乎不認識，小聲提點，他希望這位“真”祖宗別在這時候拖自己後腿，面對競爭對手，一定要內部團結一致啊。

顧惜挑了挑眉，沒否認。

“你叫顧惜？”程唯曦勾唇，打量顧惜的眼神含著一絲興味。

李暢輝越想越是心驚，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可能。

這位小祖宗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她家不是開酒樓的嗎？江城本屆美食烹飪大賽的冠軍，做的菜不會比他們佳源酒店的差，何必花那麽多錢來他們這裏吃頓飯？難道真是來踢館的？

數個念頭瞬間從他腦海中閃過，李暢輝心裏猶如吃了黃蓮。

他之前被程唯曦的到來弄亂了陣腳，都沒仔細看來搗亂的客人長什麽模樣，一看之下，才發現是自己認識的人。

“是……”李暢輝看向顧惜，見到對方白皙俏麗的小臉，卻是大驚，“顧惜？”

顧惜問李暢輝：“你是一廚？”

程唯曦沒說行不行，擡眼望向顧惜：“顧小姐以為呢？”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眼睛偷偷打量程唯曦。

不好回答，但程少問話，李暢輝卻不能不答：“我親自給客人做一桌菜算賠償，程少覺得可行？”

李暢輝默默流汗，他也想知道該怎麽辦，原本的輕松蕩然無存，此時只恨時光不能倒流，若知有眼下的情景發生，他一定親自動手，認真做一桌好菜。

“原來江城的佳源酒店二廚就是這等水平？李師傅，有客人投訴，嫌你們做得不好，你說該如何辦？”程唯曦神色不變，看上去像在和聊天一樣，面帶笑意，然而一股無形的壓力卻籠罩在李暢輝身上。

李暢輝心裏咯噔了一下，飛快瞟了顧惜一眼，顧惜沒看他。李暢輝摸不準這位女客人跟程少告了多少狀，稍一思索，據實回答：“是二廚王琰和三廚張生發。”

程唯曦與顧惜隔著一個座位，聞聲瞟了眼李暢輝，桃花眼明媚如春，嘴角微勾，手指頭輕擊桌面：“李師傅，這桌菜是誰做的？”

李暢輝笑容僵了一秒，快步走到程唯曦跟前：“程少，您要用午餐嗎？宋師傅不在，介意我給您做一桌嗎？”

竟然有這麽多問題！

李暢輝不敢耽擱，連忙走過去，臉上端著笑，尚未走近，便聽到清靈悅耳的女孩兒聲音：“這獅子頭做得也不用心，醬汁偏鹹，炸得過頭，吃起來有些焦，咬到裏面的時候溫度不夠，顯然紅燒的時候火候不夠。”

他心裏非常清楚，這位少爺不是那些只懂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是有真才實料的，很難忽悠。更重要的是，程少如今接手佳源酒店，已經做了許多整改，早有傳聞程少馬上就要插手後廚，這時候若讓他聽到一些不好的風言風語……

李暢輝也想知道什麽風把程少吹上來了。

小烽側移一步，也看到跟顧惜二人同一桌的青年，不禁驚道：“程少為什麽會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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