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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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 自然不是。我們太太知道表少爺人面廣, 想請表少爺從中周旋一二,我們家姑娘就算是撈不出來,但我家的少爺都是讀書的好苗子, 若是,若是, ”

若是什麽?

那下人沒說出來,探春心中也有了數。

不就是不想要牽連劉家後生們嘛。

可這種事情, 劉家人也真敢想。

“你們太太可知道宮裏沒的那位皇子,他老爹是誰?”

劉家下人一怔, “難道皇子的爹不是當今陛下?”哎呦我去, 若是這樣那他們家的姑娘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探春被劉家下人問的一噎, 沒好氣地說道, “自然是當今, 我是問你,你家太太知不知道皇子的性命重要還是還是你家少爺的前程重要?便不是前程, 一樣的性命, 哪個更重要。”

白高興一場, 劉家下人摸了摸鼻子, 這還用說嘛。

“...自然是皇子重要。”皇上放的屁都是香的,皇上的崽子自然也是尊貴無比。

探春聽了便是一聲冷笑,“既是這般,你家太太還有什麽臉讓我們爺去周旋?我話就落在這裏, 只要皇子可以起死回生,這事誰都不用做什麽,你們家自然安安生生的,可若是不能,早些做個心理準備吧。

皇權天授,自己沒有教養好閨女,何必拖累別人呢?誰家的兒子不是寶一樣的養著,你家的姑娘憑什麽就可以拿著別人的命去作妖?”

頓了頓,緩了口氣,探春對著那劉家下人接著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我柳家上下一心只忠於當今,思皇上之所思,急皇上之所急。對於劉家這般傷害皇嗣之人,不恥與之為武。

回去問問你們太太,是否願意合離出府?若是願意,還請盡快與劉家一幹人等一刀兩斷,入駐家廟,以贖罪孽。如若仍然執迷不悟,我柳家也不承認她這個附逆的外嫁女。”

反正探春是不相信柳姑姑會真的拋夫棄子,既然不會,那也就不能怪他們不幫忙了。

這種時候請他們去撞木鐘給劉家上下求情,她哪來那麽大的臉。

自作自受,還拖累別人一起下水,臉呢,臉呢?

這種狗屁倒社的事情,你們讓她男人怎麽張口跟慶豐帝求情?

反正你兒子都死了,就別牽連我姑姑一家了?

慶豐帝不哢嚓一下將柳二郎的腦子摘了當球踢都是古今最軟骨頭的仁君了。

還有,就是不提慶豐帝,你們又讓柳二郎怎麽跟常拓開口?

兄弟呀,反正你表弟都死了,你讓你舅舅就別想著給兒子報仇,讓我表弟入朝為官吧?

是吧?他們是這個意思吧?

想要求情的關鍵是,他也得讓人張得了口不是?反正這種事情,腦子上沒坑的都不會幹出來。

反正這種話,她們倆口子是絕對不會說的。

最重要的是有她在,決不會讓人將她男人當槍使。

誰的表弟都是親戚,誰的兒子誰心疼。自己閨女沒有教養好,還鐵了心地賣女求榮。

受牽連,那也是活該。

這回好了,以後大家都省心了。

說來世人常說,教壞兒子坑自家,教壞閨女坑別人,老劉家的閨女是兩邊一起坑,這也算是業界翹楚了。

╮(╯▽╰)╭

探春的話非常的不客氣,也不給人留情面,劉家下人聽得也非常的替自家主子羞愧,可是有些話,他還是得帶到,“我們太太說,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冤家易解不易結。”劉家下人想了想,還是將柳姑姑的後一句咽了下去。

柳姑姑的後一句是:這事的主謀本來也不是他們劉家幹的,皇帝你自己的兒子向另一個兒子下的黑手,總不能將帳全算在劉家這邊吧?再說了,劉家撐死也就是個幫兇,劉家四個姑娘的命賠一個皇子的命差不多也夠了,至於劉家兒子什麽的,還是前程要緊,考出來了,也好為國出力......

“呵呵,冤冤相報?就你們劉家也配和天子之家說什麽冤冤相報?還冤家呢,真是大言不慚。”能和天家說什麽冤家,說什麽冤冤相報的,也就只有前朝餘孽了。

越聽越生氣的探春,看著劉家的下人還想要說什麽,探春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下人就蔫了下來。探春的官太太威儀可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劉家下人也不過是一般人罷了。

不自量力還將他們家稍帶上,這是將他們當成了什麽?

“回去告訴你們太太:一,帶著嫁妝合離出府,柳家的家廟隨時為她敞開,柳家認她這個外嫁女。二,繼續將我們柳家往溝裏拽,到時候就別怪我們落井下石。”

劉家下人一聽這話,連忙點頭深怕惹怒了探春,現在就會做些什麽一般。

其實探春最生氣的便是這劉家下人竟然堵在碼頭求助這事,這不是讓他們家左右為難呢嘛。

求人辦事可不是這個求法。

別的不提,一個弄不好,明後天就會有人彈劾她男人。一想到這裏,探春心裏的火就蹭蹭往上冒,恨不得當初使點手段不讓劉家送人進宮去。

說真的,這個時候,她還真的怕慶豐帝會因為劉家的事情遷怒他們家呢。

若真的是這樣,也別怪她到時候真的做些什麽了。

......

打發走了劉家下人,探春又在茶寮坐了一會兒,才聽到城門口可以自由通行了。

整理了一下衣襟,扶著四喜的手便上了馬車,帶著人回了京城的柳家老宅。

一番休整,待到晚飯時分才看到柳湘蓮回來。

讓人送了晚膳,夫妻兩個沈默地吃了,之後洗漱安寢自是不多提。

笠日,柳湘蓮按著習慣伺候了自家媳婦洗漱,這才在早膳的時候問了昨天劉家下人找他的事情。

“我猜必是想要讓我去求情的事情,常拓昨天也這麽說呢。”

探春給了他一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嘛。

夾了個水煮蛋到柳湘蓮碗裏,“這事宮裏可有什麽說法了嗎?”

柳湘蓮蘸著肉醬一口咬去半個雞蛋,“都關著呢,就等皇上回來挨個收拾呢。”

將一個雞蛋都吃到肚子裏,柳湘蓮又喝了口肉粥後,這才繼續往下說,“常拓說這裏面的事情不簡單,‘坐山看虎鬥’,‘借刀殺人’,‘引風吹火’,‘推波助瀾’,為了弄死一個小孩,整個後宮都行動起來了。

聽說最有意思的是,這些人還非常有默契的分出一夥人來專門不讓那個犯事皇子的親媽和小皇子的親媽發現這事呢。”

柳湘蓮說完,又看了一眼探春,心中想著這事若是他媳婦幹,應該不會弄成這樣的結果。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對了,他媳婦當初所受的教育便是——進宮吧?

∑( ° △°|||)

探春沒有註意柳湘蓮瞬間被嚇到的表情,自顧自的吃著飯,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我將劉家的人打發走時,已經明確告訴了他們,皇上要為兒子報仇,劉家的姑娘首先跑不了。

再一個當初死活將姑娘往宮裏送,現在又出了這樣的大事,誰知道是不是劉家一早就想好的。咱們家能幫的自然是要幫一把,但不能幫的,那就沒辦法了。

至於什麽能幫,什麽不能幫,這事我說了算,你可別傻傻的人家裝槍你就跑出去放炮,明白嗎?”

“明白了。”我又不傻,常拓這麽說,媳婦咋還這麽說呢。

慶豐帝回朝了,這件後宮的謀殺案也算是有了真正做主的人了。

雖然在回來的路上,慶豐帝就已經了解的事情的所有細節,可是死的那個是他的兒子,犯事的這個,也同樣是他的兒子。他不能什麽都不聽,就判了他的罪。

也許都是那些個心懷不軌之人的挑唆呢。

沒有哪個父親會將自己的孩子想的太壞,於是很狗血的,劉家成了第一個因為這件事情被開刀的人。

劉家的四個姑娘,都是識文斷字的,在小皇子生母的要求下,將人都交給她處置。

每天不抄完一遍佛經便不許睡覺吃飯,一直到再也寫不了。

小皇子的母親將所有的恨都轉嫁到了這四人身上,她特意弄了一間密室,那密室裏除了一盞高高掛著的宮燈外,便只有一張桌子,一套文房四寶,誰先抄完一遍佛經就可以得到一杯水和一個饅頭。

於是乎,姐妹四人為了爭奪桌子和文房四寶,竟然是連續兩三天都沒有人寫上一個字。

等到四人餓得精疲力竭,終於休戰準備禮讓一番時,這位皇妃又出了別的主意......生生將這四朵鮮花熬成了死魚眼睛......

慶豐帝知道女人發起狠來那心腸都是鐵石一般,所以也沒有再管這四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死是一了白了,不疼不癢,哪有活著遭罪更讓人解恨的呢。

慶豐帝放下了劉家四女,又將教養出劉家女兒的劉家直接攆出了京城,這樣的人家不配留在京城。

這樣人家的教養,甭說閨女了,就是兒子他也不稀罕,自今日起祖孫三代不許科舉。

官迷的柳姑父瞬間便暈了過去。

這些天因為被人看管,柳姑父的身體和心靈受到了一定的創傷,天天擔心這個,憂心那個。

終於等到當今回來了,結果出來了,卻發現他的四個閨女在當今那裏一點影響都沒有。

他劉家祖孫三代不得出仕,這樣的結果真真讓人接受不了。

於是在大悲大怒的情況下,柳姑父中風了。

說實話,這些年來,柳姑父一直郁郁不得志。為了重新回到朝堂,他用了太多的心力,可是最終卻仍然呆在家裏。

他總想著就算現在不能入朝為官,一展抱負,他的四個女兒,以及過兩年還要送進宮的女兒們也能為他生下皇子外孫,讓他們劉家更上一層樓。

卻不成想,他寄予厚望的女兒們竟然會參與到這樣的事情裏。

其實參與就參與了,可忒麽讓他最接受不了的,這些個女兒竟然將劉家坑到這個地步。

於是在幾年的消沈,各種坑爹事件的打擊,以及新姨娘的每日床上運動,都讓柳姑父的身體每況愈下,外強中幹。

又惶惶不可終日的等到了最後的審判後,柳姑父成功的中風了。

嘴斜眼歪,暈眩、抽搐、嗆咳、手腳發麻......

柳姑姑沒有接受探春的建議,不過她覺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因為這件事情,她男人癱了,婆婆一嚇一急也去了。

因為婆婆去了,男人癱瘓了。他們出京城倒是得到了一些同情憐憫。至少被安排的地方不在是窮山惡水了。

然後在一群通房姨娘嫌棄自家老爺的情況下,在最後的時間裏挨個擡腳賣了出去。至於那些當成搖錢樹養大的庶女們,她也盡了一個嫡母的責任,挨個將她們‘嫁’了出去,換了不少的聘禮回來。

......

就在這個時候,探春找到了伊人,不過伊人卻拒絕了她,她說她要和她的男人在一起。

一聽這話,探春便只好放棄帶伊人離開的打算,同時心中還將伊人美化了不少。

...這也是個好女人,當初應該也是身不由已。

不過,

探春還是將人想的太美好了。她以為伊人拒絕了她的幫助,是對劉姑父親有了什麽感情。哪裏想到轉過來沒兩天,伊人就帶著她所有的私房跟著一個管事跑了。

伊人心底對探春非常的打怵,她本來是想著等出了京城再離開,可是又怕遲則生變,這才連忙收拾了東西,準備跟心上人跑路。

探春給伊人的印象太過於血腥了,她是真的怕了。

跟探春離開,未來前程不知。跟著劉家一起離開,她覺得下場也不會太好。在二選一的情況下,跟著早就有了首尾的奸夫離開才是最明智的。

劉姑父眼睜睜地看著她收拾自己細軟的同時,又將他放在她這裏的私房也都收走了。

一臉幸福的捂住著肚子一臉感激他的成全。

臥草,他不想成全

......可是起不來身又說不出話。

看著那對狗男女大搖大擺地離開,劉姑父的中風又重了一分。

那些嫌棄他中風的姨娘們,當初都說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可他一癱瘓就一個個的嫌棄起他來。他心中憤恨不已,見嫡妻以要為他抱不平為由將人發賣,心中著實解恨。

然後一面覺得嫡妻沒氣度,一面又心喜於至少還有伊人這個真愛願意不離不棄的侍候他。

可哪裏想到,這個女人卻最不是個東西。他對她那麽好,她竟然與他重用的管事勾搭在一起,趁著沒有註意到她的時候,帶著東西與那管事的遠走高飛了。

看著風華不在,一臉老邁的老妻子,柳姑父不禁自問,這麽多年,他到底為什麽這麽折騰?

這麽想的柳姑父,卻沒有看見柳姑姑面上一閃而過的......

數日後,探春看著縮水減員成功,兩輛馬車便離開京城的劉家,終於松了口氣。

......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要跟閨蜜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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