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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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盜亦有盜, 那也得看是什麽盜。這種跑到他國百姓家裏作妖的事情,必須嚴厲打擊。

地主家裏也沒有餘糧呀, 想要撿便宜,也得看牙齒夠不夠利了。

探春非要跟著來北疆時, 就聽趙秀寧說起過這種事情。當時她沒有認真,可這些個番邦盜匪們,竟然真的來了。

先是派了長相神似中原人的探子到城裏打探, 待打探了一番回去後, 便重點關註了江家小院。

為啥呢?

裏面住著從京城那邊過來的官家千金和公子, 財物一定不少。搶了錢糧,再搶了女人,豈不是一大快事。

哪裏想到, 這就是個硬茬子。

城裏亂起來的時候, 這些番人本來是想直接從門口沖進去的, 可惜門不太好攻,便跳墻想要來個裏應外和......

一邊跳進去五六個, 哪裏想要都栽在了裏面。外面的人這才發現不對勁,也不顧裏面的同夥了, 直接撒丫子跑了。

而跳進來便中了陷阱的幾人,都在第一時間疼暈了過去。

媽呀,疼死老子了。

為了行動方便本就穿的少, 探春的陷阱又是那麽陰險,跳到坑裏的,直接被穿透暈死過去, 而沒有跳進來的,落在了尖頭護欄上,不但被插成了串,過了護欄的胳膊還讓探春養的狼狗給卸了。

若不是探春讓訓狗的人將狗訓的不過護欄,估計這些人都得給這些野性尚未褪幹凈的狼狗當了點心。

因為這些人過來的時候,是在後半夜。所以就算是知道圍墻那裏的動靜,探春也沒讓下人過去,只是遠遠的站在一旁盯著便是。

趙環和江家雙胞胎在剛剛有動靜的那一刻,便齊齊套上外衣跑到了後院探春這裏。

探春也被驚醒過來,然後將一直放在床裏側的狼牙棒放在了手中。

讓幾個弟弟都到堂屋炕上坐了,又將幾個丫頭都叫到屋內侍候,便讓跟來的管事帶著江家的護衛去前後門那裏盯著早鋪了一層漁網的柵欄門。

那漁網上都纏了鐵絲和短釘,夜色裏跟本找不到漁網的邊緣,想要突圍進府,難度太大。

前後門派人盯住後,所有的護衛力量就落在了家裏一圈的圍墻那裏。狼狗都散開了韁繩,六條大狗前後院的溜達,在火把的光芒下,尖利的牙齒都帶著兩分白光。

家裏下人,人手一份武.器。丫頭婆子小廝這些不會功夫的,便一人一只狼牙棒,手柄有長有短,個個鋒利無比,揮舞起來保證不會讓人有近身的機會。

房間和院裏的一些地方,還放了一些生石灰,主要是用來給番匪‘洗眼睛’的......

小小的江家小院,真真是讓探春弄成了龍潭虎穴。

外面街道上時不時地傳來尖叫的聲音以及淩亂跑動的響聲,可是在江家小院這邊,卻安靜的有些讓人不自在。

伊人雖然站在屋裏,可仍會時不時地朝圍墻那裏看去。

咽了咽口水,伊人想要趁亂跑路的心思也淡了。

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他也跑不出去呀。

木有錯,就是進不去,出不來。

探春姐弟因為江家防守力度不錯,在屋裏睡的東倒西歪時,柳湘蓮帶著人過來圍著江家小院轉了一圈,最後對著院裏喊了兩聲,江家管事的才隔著門,老遠的報了一聲平安。

柳湘蓮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不怎麽出奇的宅子,帶著人去了其他地方。

他晚上時常住在這裏,自然是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弄得他就算是半夜忙的晚了,都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去找她了。

雖然他都知道探春的安排,雖然她弄的那些狗,也都認識他,不會咬他,可是他也會害怕呀!

這種無差別攻擊,不知道的時候不怕,可越是知道他媳婦是怎麽布置的,他就越想越怕。

第二日天一亮,江家的護衛們這才將前後門上的漁網小心的摘了下來,不過門裏面的柵欄門卻一直從裏面關著。

等到探春姐弟從迷糊的狀態下清醒過來的時候,管事的才在探春等人用早膳前來回報昨夜守株待兔的成績。

六個五大腰粗的番人都還活著,不過渾身上下都成了血葫蘆了。問探春怎麽處置。

“讓人點個碳盆,拿火鏟子烤紅了烙在傷處,先將血止住,然後送到大營去給柳湘蓮處置。”

聽到探春這麽說,別說伊人了,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

他們家姑娘這招是不是前兒吃烤肉時想到的?

這也太狠了些。

“嘶~~”火紅的烙鐵落在了那幾個番人身上,一旁的人都仿佛聞到了肉香。

再之後,探春才讓趙環和管事帶著護衛將那幾個闖進來的番人送到了大營。

到了大營,包括柳湘蓮在內,所有看到這幾個番人慘樣的將士,都是一驚。

這很明顯是上了刑的樣子,可比其他被活捉的番匪慘太多了。

柳湘蓮拍了拍胸口,非常慶幸他改掉了某些壞習慣。

邊疆經過一連串的調動後,此次領軍的是位正二品大員,姓劉,人稱劉將軍。

劉將軍在知道了江家送來的六個番匪後,又聽說了江家的布防,心下一動,便著人將柳湘蓮和趙環叫到了中軍大帳。

趙環口齒伶俐清晰,兼又是探春所有想法的監督人。所以到是將江家小院內的所有布置說了個清楚明了。

柳湘蓮時不時的補充一下,倒也讓劉將軍對江家小院內部的情況有了一個概念。

他本來還想去江家小院考察一番,不過後來因為公務繁忙,倒一時沒有顧得上。

不過他還是讓人仿著江家小院的辦法,改變了一些防守上的缺失,並同時將這種辦法廣而告之。

每年縣城裏的百姓都會在這種時候受到傷害。雖然不能家家都做到江家這樣的守備力度,只要增加一點難度,也能等到他們的緩軍。

不至於他們去了,只有滿院子的屍骸。

“還可以在每家每戶的院子裏放上一個鑼片,一但出了事,便將那個鑼片敲響。一來驚賊,二來報訊,三來嘛,就是讓周邊的鄰居有力的出力,沒力的小心防備。”

秋收後的一日,北邊已經開始飄雪了,探春讓人做了暖鍋子,招了弟弟和登徒子一邊吃東西,一邊聽柳湘蓮說起那日的事情,探春想了想,便將最簡易版的報警器說了出來。

將一塊嫩羊肉放到了她的碗裏,柳湘蓮才說道,“這東西以前也安過。掛的太矮,小孩牲口都會去碰觸。安的太高,危機時候,來不及。”

探春一聽,確實有這樣的問題,“不過我覺得哪怕是報假警,也應該家家戶戶都裝上這東西。再一個對於報假警的行為進行一下懲罰,我想應該能夠避免這種情況。”

誰家的熊孩子手欠,就讓那家的家長自己代他受過。誰家的牲口嘴欠,那就讓戶主自己想辦法。

報警器這種東西,在古代,尤其是在這種邊境小城,忒特麽有必要了。

趙環聽了,也在一旁點頭,“大姐說的對。這鑼片最好家家戶戶都安上一片,不但能叫人幫忙,也能給一旁的人家示警。對了,這就是咱們家進了番匪,姐讓人敲鑼片的原因嗎?畢竟能來咱們家,左鄰右舍也可能會去。”

探春點頭,當時她讓人那麽做就是這麽個意思。

“我明兒回營裏,就跟將軍說一說這鑼片的事情。對了,將軍按著之前咱們家的布防給城外也弄了陷阱。說要給我請功,明兒我一道回了,讓他給環兒請就是了。”

柳湘蓮和趙環兒將江家的所有布防說了出來後,劉將軍便召急了縣裏所有的鐵匠,以及其他所需的工匠,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秋收後安全防盜工作。

城外的深溝可比探春讓人挖的還要深,還要寬,裏面的倒刺也不像探春那般善良的只傷人皮毛......

鋪在外面草地上的纏了短釘的漁網,上面還灑了一層今秋收獲的黑豆......

於是一群番匪在不知道這陷阱厲害之處的時候,又一次兵臨城下。而之後的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們。

一場以逸待勞的保衛戰結束後,城裏的軍民都非常的高興。而劉將軍也是如此,於是準備將這份功勞中最大的一份分給柳湘蓮。

趙環一聽柳湘蓮這話,連忙搖頭,“我又沒出仕,請功也沒有什麽實質的好處。若是開春就是殿試,許是還能有點人情分。可開春我也不過是考舉人,這功於我就是浪費了,姐夫還是自己留著吧。好歹也能有點益處。”

柳湘蓮搖頭,他也不想要這個功勞。這畢竟是搶了媳婦的主意才有的這事。給媳婦的弟弟,他還好受一些。

探春在一旁聽了,咬著筷子想了想,“環兒說的對,那個功勞什麽的,還是放在你名下。一來你現在是官,若是升個半級,便是從三品,我也能撈個從三品的誥命。二來便是給了環兒,環兒還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科舉的卷子還是一樣要做,就連升官都不比別人快,純粹是白瞎浪費了。”

探春毫不猶豫的胳膊肘往外拐了拐,不過弟弟們卻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

不過有一點探春卻是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番邦可以倒我們這裏打骨草,我們的將士卻從來不去那邊打骨草呢?”

柳湘蓮聽了一怔,下意識的反問,“我們去那邊打骨草?那邊窮的很,有什麽好打的?”

“怎麽沒有,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將那些番邦人打殘了,將戰場弄到那邊去,百姓也能更安全一些呀。”

“可是,從沒有這樣的慣例。”

探春一揚脖,說的很是豪邁,“常聽人家說什麽,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可誰也不是天生的祖宗,還不都是從小屁孩一點一點變老的。

還有這規矩就是能者定的,沒能力,你就是說的再多那也只是夢話,而不是讓人聽從的規矩。當初沒有這樣的慣例,也許是自保都成問題。現在咱們天.朝,人強馬壯遇到這樣的事情,何不一口氣殺過去,搶回來?

以後咱們就每到秋收前搶他一回,既能練兵,也能防盜。甭說那邊窮不窮,有東西搶東西,沒東西就搶牲口,實在不行,跟他們一樣,咱們也搶人。”

柳湘蓮:“......”

趙環:“......”

江家雙胞胎:“......”

作者有話要說: 香奈兒對探春是不同的,她們是彼此相依為命的存在,在京城,在賈家。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別人多。她們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因為守著一個共同的秘密,所以香奈兒於探春的意義也比白芷和晴雯要重一些。

女主總是要明白往日的情誼與現實的危機。沒有誰是十全十美的,再好的人,也會有缺點。而女主的缺點更不會少......

說女主自私,可最大的自私也只是因為沒有按著賈家的安排去和親罷了。

換個角度想,這件事情如果放在了現代,不過是離異後的豪門千金,在家裏安排聯姻的時候跑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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