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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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擡頭間聽到柳湘蓮小聲的嘀咕聲, 笑著睨了一眼他,“你覺得你在我老娘那裏有幾分面子?”

別的都好說,讓她老娘在這事上放水, 估計除了聖旨外, 再沒別的可能了。

“不是岳母大人說我是乘龍快婿, 最得她心的女婿嗎?我想著總有三分薄面,到時候求一求她,準是能成的。”野獸的直覺已經讓柳湘蓮知道了這江趙兩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是誰了。

探春一聽這話,‘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暫且不說她老娘有幾個女婿, 她老娘就她一個閨女, 哪來的最得她心意的女婿。只說這乘龍快婿這個詞, 在這什麽都就避諱的古代,難道這個詞不需要嗎?

“‘乘龍快婿’這個詞,以後切莫再說了。說者無心, 聽者有意再成了莫須有的罪名。”

柳湘蓮聽了一怔, 他會的成語也沒幾個,咋就不能說了?“我記下了,以後不說了。不過為啥呀?”

“...不說這個詞的真正意思,只說按這個詞的字面意思便是你騎著條龍以最快的速度給我們家當女婿是吧。天子為龍, 你將天子當馬騎, 然後......”

人家‘清風不識字’都可以成為文字.獄的罪名, 何況這種詞了。

柳湘蓮咽了咽口水,原來這麽美好動聽讓他高興了好幾天的成詞還可以這麽解釋?

“...這個詞岳母說的比我多。”

瞪了柳湘蓮一眼,探春笑道, “我媽又不朝.廷做官怕什麽。”

好想哪裏不對的樣子?

搖了搖頭,柳湘蓮決定不跟面前渾身是刺的女人講道理了。畢竟他再傻也看得出來這姑娘最近火氣很大。

“你要不要歇息一會兒?”看著說了兩句話又低頭繡東西的某人,柳湘蓮又有些心疼起來。

“我歇著,你替我繡呀。”頓了頓,探春倒是笑了,“也不能說是替我繡,畢竟這嫁衣還是因為要嫁你我才繡的。”

“我這不是心疼你嘛。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麽?早知道現在這麽心疼我,當初就不練劍改練繡花針了?快歇歇吧,也就這麽一回,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那你還不如咬我呢。

柳湘蓮沒敢將心裏話說出來,他怕面前的姑娘用他的身子練繡工。不過雖然幫不上什麽忙,倒是一直在探春身邊端茶倒水,或是挑一挑燈芯。

半晌,探春放下針線,扭了扭脖子,一邊起身活動身體,一邊笑著對柳湘蓮說道,“不繡了,今天就到這了。我們說說話吧。”

柳湘蓮一聽,眼睛就是一亮,幾個快步就撲到了探春面前,一把將人抱住,然後去了炕邊坐著。

早就習慣柳湘蓮這般的探春,也沒有做什麽扭捏的姿態,可是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瞇著眼睛說起了白日裏的事情。

“你姑媽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是想要見見我。不過讓我我媽回了,說是出嫁在即,不好出門。你姑媽最近挺閑呀?”

柳湘蓮抱著探春用臉蹭著她的頭發,聽她這麽說,仔細想了想才道,“聽你這麽說,她最近仿佛是挺閑的。不過她那人挺煩的,跟她說話,她總是聽不明白。說了好幾遍,都是她說她的,你說你的。我是打怵了。”

探春微微瞇了瞇眼,笑得很是可愛,“等我們成親了,這些事情自然由我來做。不過再那之前,咱們得確認一下這位劉太太到底是不是你姑姑,你說是不是?”

探春自來最厭惡那些以老賣老的人,她都不用想,以柳湘蓮的那位姑姑的性情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她不傻,又怎麽可能讓她拿捏。真以為她是她男人的姑姑,就可以將她們倆口子當槍使了?

若是好好相處,你敬著我,我敬著你,大家彼此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真的在她面前充長輩,想要拿捏人,那也就別怪她心黑手辣,不留情面了。

她的長輩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想要替她當家做主,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在。

柳湘蓮點頭,“這倒是。”他是沒那個耐煩再跟這位姑姑磨嘴皮子的了,“你也別委屈了自己,若是實在煩的很,別搭理她就是了。

這麽多年都沒管我過一回,我也長到這麽大。她現在管我,難道我就能稱王稱霸?什麽上進不上進的,惱人的狠。”

“我有分寸。”

“嗯。”

......

探春和柳湘蓮這對未婚的小倆口正在說著柳姑姑的腦回路問題,柳姑姑和柳姑父這對老夫老妻也在說著他們二人。

本來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就應該選秀了。可是因著這事那事的,就給耽誤了下來。耽誤到是不要緊,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宮裏竟然又出臺了新的選秀政策。

啥新政策呢?

新政策太多了,就不一一敘述了,只說其中有一條便是專克劉家的。

劉家這一次上京城了五個姑娘,那是都要參加選秀的。

可是新的選秀政策說了,像劉家這種情況,最多只能有兩位姑娘參選。

好嘛,這讓柳姑父的心都涼了半截,這是要鬧哪樣呀?

柳姑父不知道這宮裏的皇帝要幹嘛,卻知道自已家的後院現在已經鬧開了鍋。

別的不說,只有兩個名額,這兩個名額如何分配就是個大問題。

劉美麗是嫡女,毫無疑問必會有她的名額。

那麽剩下的一個名額四個人分,又要怎麽分呢?

柳姑父覺得自家的女兒個個都不不錯,春蘭秋菊各有各的美。

選最美艷的吧,又覺得皇帝也許會喜歡嬌憨的。

選嬌憨的吧,柳姑父又覺得男人骨子裏就是犯賤,他可能更喜歡柔弱可憐型的。

柳姑父一時間難以做出選擇,便又讓劉家後院烏煙瘴氣。

四個姑娘互相陷害,今天這事明兒那事,永是沒有消停。

倒也不是沒有向劉美麗這個嫡女下手,只是柳姑姑早早就將醜話說在了前頭,若是劉美麗進不了宮,出了什麽事情,那麽劉家的這兩個入宮的名額便都用不上了。

四個姑娘一聽這話,都打了個冷顫。

誰不知道當家嫡母表面和善慈祥,私底下有多陰狠。於是四人害怕真的打了老鼠傷了玉瓶,倒真的不敢將手段使在劉美麗身上。

就一個府裏住著,總是難免會被誤傷到。

柳姑姑見此,眼睛轉了轉,便想到了認幹親這件事情上。

而第一個讓她想到了便是江行遠家。

江行遠的官位夠閨女選秀了,他還就只有一個閨女,又被許給了她侄子,既是這樣,那不如將劉家的庶女拉出來認在江行遠和趙秀寧名下,其他的如法炮制。

等到庶女都有了進宮的名額,這一場內院的爭奪也就會停下來。老爺會誇自己能幹,而幾個丫頭又都沒有了防備,進宮前一起得個什麽急病也不是不可行。

反正早在宮裏出臺新政策時,她就將她閨女搬到了她的院子,而讓那幾個丫頭住在一起......

柳姑姑想的很好,於是便準備在選秀名單最後上報前以探春為突破口,卻沒有想到趙秀寧壓根就沒有放探春出來讓她拿捏游說,這讓柳姑姑很內傷呀。

柳姑姑也知道並不是所有認的幹親都能上族譜,然後死了都是郡主,而她也不過是想到讓那幾個丫頭放松一下防備罷了。

在這後院,想要笑到最後,就要將其他人所有可以翻身的機會都破壞掉。

......

想到這裏,柳姑姑又是一陣嘆氣,自從進了京城,她們家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庶女們防著她,侄子也不聽話,宮裏的皇帝竟然還跟著起哄,下了道賜婚的聖旨。還有就是,

“這都小一年了,老爺還在等缺,要不要再走動走動?”柳姑姑覺得她們家最大的問題便是自家老爺的官職。

自從任滿進京後,柳姑父除了匯報工作外,就是在京城等缺編崗位。

可惜這一等就是小一年,真真是一點音信都沒有。

現在幾個月京城裏的一些聚會都沒有人給他們家下帖子了,這如何讓人不著急。

柳姑父也在這為此著急上火呢,聽到老妻這麽說,極度不耐煩喝道,“你懂個什麽,你當我真的不著急,沒有找人活動嗎?”

自從去年進京城,他就沒少了活動,可是到現在吏部那裏也沒有個準信,天天在京城這般耗著,他急的嗓子都上火了。

前兒他還想著要不要送個女兒去哪個王府,但是聽了老妻的話,又覺得將閨女先送進宮過一水更好。

“江家那邊可有消息?”

人情比紙薄,他剛進京城時,多少人都他禮遇有佳,哪裏想到不過一載時光,那些人對他當真是愛理不理。

也幸好有這麽一個便宜侄子讓他們用一用,不然還真的不知道又要找什麽門路呢。

聽到自家男人這般問,柳姑姑皺了一下眉,小心地瞄了一眼柳姑父的神色,這才斟酌地說道,“哪有那麽快?現在兩家雖有聖旨,定下了婚期,可終究差了一層。就怕江家按著規矩不好見面。若是早一點成親的話,倒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

柳姑父嘆了一口氣,“迂腐,再好的親戚情份都得讓這些規矩給走淡了。”

見到自家男人沒有聽出來,柳姑姑心下大定,“誰說不是呢。”

“山不來就我,我們去就山。你也別管什麽規矩不規矩了,明兒你就動身去長安縣,總要將進宮的事情先辦了。”

柳姑姑不妨聽到這話,心裏很不情願。她都想要將家裏的庶女弄一個去侄子府裏做妾了。

這個侄子一看就是有人脈的,現在跟她關系這般淡,娶的又不是她挑的媳婦,將來指不定走動的更遠。本來想著挑個庶女過去,既是為妾,便更需要娘家的支持。

“這般冒冒然地上門,怕是太失禮了吧?”

“都是自家親戚,總要體諒一下的。”有求於人,總要謙遜幾分。

“我明白了,明日一早便過去。”頓了頓,柳姑姑又說道,“那老爺看我明天帶誰過去比較好呢?”

“你看著辦吧。”左不過是認個幹親,誰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游手好閑妞扔了1個火箭炮,感謝小夥伴們送的營養液,謝謝!

這兩天啥事都沒幹,吃飯睡覺,安心在家擼貓。哇,感覺好幸福。

雖然還要侍候大姨媽,不過想一想,感覺還是不錯。至少大姨媽對我還算好,上一次是二月份,這一次是四月末。

最近擼貓都擼上隱了,我早早就跟小夥伴們說去改錯別字,然後睡覺。哪想到跟貓主子玩了兩三個小時......

我發現,我家貓主子別看還都是乳牙呢,但是那饞嘴的性子,真跟作者有的一拼。人家吃個小柿子,它都能吧唧半天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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