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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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江行遠的問題, 甭管是什麽, 柳湘蓮回答都是一個幹脆直白,本著爭取今天必須拿下老丈人的想法,柳湘蓮也是蠻拼的了。

當然, 除了夜晚經常迷路與探春‘借屍還魂’的事情沒說外,差不多都坦白從寬了。

當江行遠問及柳湘蓮還有什麽親戚的時候,柳湘蓮便將柳姑姑的存在說了, “因著自小沒有見過, 父母過逝後也未有過只言片語, 小子也不知道真假內情, 已經托了可靠的朋友去廣州那邊打探消息了。

不過大人盡可放心,小子成親後什麽事都聽媳婦的。家裏大事小事但憑她吩咐,絕沒有二話。”

江行遠聽到柳湘蓮這麽說,便是一怔。雖信他人品, 絕不會虛言, 可是, 便是他都不一定做得到他說的這般話, 他咋就會這麽想。“...你, 你這是圖呀?”

柳湘蓮聽到江行遠的話,淡淡地笑了, “我父母早逝, 除了老管家便只有常拓與我作伴。我想有個家。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會在家裏等著我,不瞞您說, 看著您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小子心裏著實羨慕。我都想過,將來成親了,過年過節必是要跟趙大人一樣和您一起過的。”

人多也熱鬧,哪想他和常拓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冷了場。然後又繼續找話題,繼續說,繼續冷場。

糙漢子要是煽情起來,一般人都受不住。此時江行遠聽到柳湘蓮這般說,一時間倒是挺替他心疼的。

若是他父母健在,也會為他感到驕傲吧。

有子如此,勝過多少人。

江行遠想了想,既然閨女沒意見,媳婦也覺得可以考慮考慮,他現在又覺得這小子真不錯,那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了。

“且將你的八字留下來,我要拿到後院去。”媳婦特意交待過了,若是覺得不錯,便將八字要回去,他們好去找高僧給合合八字,若是好,那這婚事就不說啥了。若是八字不合,兩方人也甭糾結了。

柳湘蓮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便是一亮,忙忙從懷裏掏出了庚帖,遞了過去。

這東西每次來長安縣,他都是隨身帶著的。就想著哪一次就能有了用武之地。

江行遠看著柳湘蓮庚帖上的八字,點了點頭,隨手放到了袖子裏,之後端起茶,示意柳湘蓮可以滾蛋了。

一看是‘端茶送客’,柳湘蓮也沒有多做耽擱便告辭離去了,畢竟今天已經將八字送了出去,那就是好事成了一半了。

之所以會說好事成了一半,那還要說這女生就是外向這一點。

探春知道這個時代的婚姻都是要合八字,然後三媒六聘才算數的。於是她早早就將自己真實的生辰八字給了柳湘蓮,讓他找個背人的時候,悄悄去廟裏合一合。

若是兩人的八字哪裏有什麽不妥,便讓那人報一個最吉利的八字出來,讓柳湘蓮當成他自己的留著。

反正這種事情信不信的,都是求個心安。

在現代哪還有人合什麽八字,當然了也許現代高居不下的離婚率便是沒有合八字造成的。

在現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結婚是因為愛情。而離婚百分百則是因為對愛情失望了,不想再妥協了。

探春想到了某人原著中可能自帶著克妻及出家的屬性,怕某人會因為八字不好被拒親,才想著要作回弊。

因為對八字這件事情的無所謂態度,探春便將自己的八字給了柳湘蓮。而柳湘蓮拿到探春的八字後,便真的找了個日子悄悄地去寺裏找人合了。

卻不成想,探春本以為一定合不來的八字,竟然得了一個天作之合的結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個詞可真不值什麽錢。

當天夜裏,柳湘蓮又跑到了探春這裏。

當他將白天的事說了,便笑瞇瞇地看著探春。那個樣子真像一只討好人的金毛。

探春看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這只二哈就不要裝金毛了。

柳湘蓮任由探春拿手指點他,點完後,他還在那只手指要離開的時候,飛快地含在嘴裏輕咬了一下。

探春瞪了他一眼,拿起一旁華容道,有一打沒一打的玩了起來。

柳湘蓮自她身後抱住她,將人整個拉到懷裏,之後將下巴墊在她的肩上,陪她一起玩。

在探春看來,柳湘蓮其實就是個話嘮。當兩人之間的關系確定下來後,他是什麽事情都要跟探春說的,好像兩人在一起後,他總是有很多的話要說。

小到早餐的饅頭,大到戰場上指揮官的指揮多麽令人發指。

“我們還沒有一起吃過飯呢。成親後,我就中午在營裏吃,早晚都在家裏吃。我吃面條可快了,那麽大的碗,一會兒就能吃下去一碗面。”

看著柳湘蓮比劃的那個弧度,探春抽了抽嘴角。

豬也是吃這麽多的,地主家也沒有餘糧,要不你還是一天三餐在營裏吃吧。

公家單位管飯,多好的鐵飯碗呀。

不過此時濃情蜜意,探春還是沒有煞風景,只是柔柔地說了句,“好。”

“前兩年我在邊疆給你攢了好幾張皮子,等到訂了親,我就都給你送過來。張張都是整張的皮子,又好看又暖和。”

他總是想要送她些什麽,也知道她不方便收。等到定親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送她東西了。

“嗯。”那她今年也多做些針線給他,“對了,你姑姑那裏知道你向我家提親的事情嗎?”

柳湘蓮在探春身後搖頭,知道她看不到,不過卻也能感覺得到。因為他的嘴唇正好粘在了她的脖頸處,從左粘到右,又從右粘到左。

“聽說你姑父準備將他家女兒許配給你呢,你不怕他們惱?”柳湘蓮呼出來的氣打在耳旁,無端的讓她渾身顫栗,就連聲音也帶著幾分纏綿嬌軟。

“愛惱,惱去。難不成為了他們不惱就委屈自己個兒?咱們都說好了,我這輩子再不看別的女人一眼,只要你一個。若是敢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或是納妾娶二房,你就帶著嫁妝和離。這些我都記得呢。”

聽到柳湘蓮覆述她的話,探春心裏一陣甜蜜。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她怎麽會離開他呢。

這年頭和離的女人和被休回家的女人都會讓家族蒙羞,不過做個寡婦什麽的,倒是沒那個說法。

“你表妹漂亮嗎?”

柳湘蓮聽到探春這麽問,首先想到了懷裏小女人愛好美色的小癖好,連忙又是一陣搖頭,“不及我半分。”

“噗嗤”一聲,探春聽到這話,是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向後靠在柳湘蓮懷裏,渾身笑得發顫。柳湘蓮就那麽抱著探春,渾身僵硬,手臂也越來越緊。最後咽了一下口水,將懷裏的女人轉了個身,直接吻上那張笑得合不攏嘴的紅唇上。

輕輕的舔,然後加深,慢慢地啃咬,將舌頭探了進去,尋找另一只小巧的舌,......最後便只剩下喘息了。

探春也被吻得暈頭轉向,若不是某人的手順著衣襟下擺伸起了衣服裏,慌亂中拉緊了肚兜的線繩,弄疼了她,他們也許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看了一眼被自己推開的某人,再小心地用眼角掃過一眼那頂起褲子的東西,臉上的熱度又迅速地爬了上來。

...剛剛真的是氣氛太好了些。

“天不晚了,你快走吧。”探春背對著柳湘蓮一邊整理衣襟,一邊攆他走人。

屋裏這氣氛,若是在呆下去,她是真的害怕擦槍走火呢。

離出嫁還有好久,若是眉心散了。若遇到一個和她一樣懂得相人的,豈不是一眼便知道了。

柳湘蓮此時渾身都是火,聽到探春帶著羞怯的聲音,身上就更熱了。

他不敢再碰她,也不敢再看她。嗯了一聲,話都說不全便跳出窗戶跑了。

看著他落慌而逃的樣子,探春又一次不厚道地笑了。

第二日,柳湘蓮特意找了牙行,問了一下托他們找的房子可有眉目了。

那牙行的人一見是柳湘蓮,連忙將人迎了進去。指著一疊房契對著柳湘蓮一頓胡砍神吹。

最後柳湘蓮選中了長安節度使府後面那條街的一條院子。

那院子的正門是開在下一條街,可是院子的後門卻是與長安節度使府的後門相對著的。

從自己府裏的後門出來,便進了長安節府使府的後門。

而且後門離後院近,不過是走上幾步路。連轎子都不用備就可以往近兩府府邸。

不過宅子有些小。不算下人的倒座房,也不過是個四進的院子。柳湘蓮想要給探春一個大一點的花園子,看來是要另做打算了。

那牙行的人看到柳湘蓮心中這座宅子,又嫌這座宅子沒有花園,眼珠子一轉,便提議道,“柳大人您看這裏,這條街是個死胡同。若您選了這套宅子,何不如將旁邊那處院子也買下來,一但買了下來,這兩條街可就只有您家和柳大人家的後門了。”

柳湘蓮一聽,心下便有些意動,等看到那一旁院子的地契時,這才知道為什麽人家會般推薦了。

那宅子長向跟他所選的宅子是一樣長的,可是寬度卻是窄了好多。

而且裏面房間數量也少的很,那麽長的宅子,前前後後竟然只有一口井。房價也沒有便宜到哪裏去,人家自然沒有人願意買了。

不過這宅子柳湘蓮卻更中意了。

你道為啥?

他可以直接在這條胡同外面建一道墻,設個大門。除了兩府的下人,不讓任何人走動了。這樣一來他媳婦走動就更方便了。

想明白的柳湘蓮當下便與牙行的人說定,又讓老管家安排給他的隨身侍從回京城叫老管家過來辦理買房的過戶手續。

之所以叫老管家過來,是因為買房所需的大筆銀子他手裏沒有。二來便是人來了,也好安排新房的收拾整理。

現在收拾宅子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候,早一日收拾完了,也能早點定下成親的日子。

再一個,來了人買了房,先給他收拾出一間房來,他晚上就住在這裏,也不用再出了江府後騎馬回西山大營。

...也能多陪她呆一會兒。

......

“你說冬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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