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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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蓮說到這裏的時候, 特意頓了下, 看了一眼探春,在她的鼓勵下又繼續說道,“從古至今, 我們男人都是一家之主,男人可以出門,可以建功立業......也因此保家衛國是我們男人的事, 那麽我們男人就應該承擔起我們的責任。”

柳湘蓮這話是發自內心的。雖說有些個大男子主義, 可也說明了他的想法, 若是男人不夠強大, 不能保家衛國,保護女人,又憑什麽要求女人順服。

......

笑著睨了一眼柳湘蓮,知道他是真的這麽想的, 便轉開話題又問起了他這個年是怎麽過的, 在西海沿子有沒有受什麽傷。她這個年又是怎麽過的, 家裏人都對她很好, 反反覆覆地說了幾遍, 看著時辰是真的不早了,探春才有些不舍地又攆了柳湘蓮回去。

見到探春攆他回去, 柳湘蓮可憐巴巴地看著探春。他感覺他才剛剛見到她, 此時真的是一點都不想走。

仿佛她們每一次見面都是探春在攆他,看到柳湘蓮的眼神,探春一下子又有些心疼。

只是再怎麽樣, 也不能留著他在此處過夜吧。

柳湘蓮是從窗戶進來的,這個時候出去自然也是從窗戶出去。看著與自己面對面,隔著一張炕桌坐在那裏的探春,柳湘蓮一時情動,直起身撈過探春,抱到懷裏。

去年的那個盛夏夜晚,他們也曾這般親密,差一點他們就要天人永隔了。

將人抱到懷裏,聞著她好聞的發香,柳湘蓮滿足的輕嘆了口氣。

探春並沒有掙紮,由著他抱著自己。聽著他的心跳,探春也對這一刻的靜好感到了滿足。

能夠遇到他,能夠與他相戀一場,當真是僥天之幸。

“啊,唔,痛~”柳湘蓮被打的痛呼出來,一只手捂著被打的地方,一只手仍是不放開探春的腰。

半晌過去,就在兩人美美的相擁時,探春便發現了某人身上的變化,以及某人那雙想要勒死她的手。

這個登徒子,尼瑪,他竟然還戀童。

姑娘今年才多大呀,竟然敢拿棍子頂著她。

“你,你哪來的狼牙棒?”怎麽又打他。

探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從他懷裏退出來,舉了舉手中的狼牙棒,笑得很是得意,“隨身攜帶的。”

柳湘蓮:“......”。

“...我今年都二十多了。”柳湘連委委屈屈地說道。

探春哼了一聲,“可我今年還不到十五呢。”十五歲,是她能接受的最小年紀了。

她可做不到鳳姐兒那般小小年紀就成親的。

那哪是什麽夫妻生活,那麽個年紀,純粹就是摧殘。

“不是快了嗎?”

斜了一眼柳湘蓮,“快什麽快,早著呢。我告訴你,差一天都不行。咦,不對,這是年紀的問題嗎?你管我多大呢。我現在還姓江,跟你沒關系。”連親都沒提呢,就敢跟她討論這個,真是欠揍。

差點就讓這二貨兜進去了。

臭不要臉,沒有下限的登徒子,對著十幾歲的小姑娘都能發.情,真應該讓和尚道士將他收了去。

“等你嫁給我,你就不姓江了。”

聽到柳湘蓮小聲的嘀咕聲,探春柳眉一立,舉起狼牙棒,“討打是不是?”

柳湘蓮面對千軍萬馬也沒有打怵過,可是看到探春的狼牙棒,那真真是怕的不行。

連忙搖手向後退。

不過在即將跳出窗戶的時候,又一個轉身親了一下探春這才跳出去。

探春摸著被他親的臉頰,一陣好笑。

笑罷,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炕桌上的茶杯,探春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用過早飯,趙秀寧便有意無意地提起了他們倆口子之前進宮時聽從西海沿子回來的人說起的柳湘蓮的病。

趙秀寧一直知道自家閨女是個看臉說話的。也因此,怕自家閨女相中了柳湘蓮的那張臉,再起了什麽心思。“我聽說好多的臆癥都是會遺傳的。得了這種病別說害了下一代了,他呀,成親都是害了人家姑娘。”

劉琉想了想,也在一旁附和,“我記得小時候,前條街有個姓萬的人家,他家的婆娘就有這個病,半夜三更起床去殺雞,一身血,又拿著菜刀站在廚房磨缸沿,直接將她婆婆嚇死過去了。”

聽劉琉聽起這事,趙秀寧也有印象,“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是前條街的萬家。你說那萬家的婆娘若是一個想不開,直接將她男人當雞剁了,那可怎生是好。”

“誰說不是呢。就為了這事,萬家的小子姑娘一直沒有說到親事呢。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怎麽樣了。”

探春好笑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將手中的瓜子放到了一旁的碟子裏,笑著問道,“媽,舅媽,那柳湘蓮來提親了嗎?”

趙秀寧和劉琉聽到探春這麽問,心下就是一驚,互視一眼,趙秀寧試探地問道,“沒呀,姑娘你問這個幹啥?”也不會是她們說了這麽多,姑娘還是一門心思看臉吧。

探春呵呵一笑,“沒啥,我還以為柳湘蓮來提親了,您二老才在這裏感慨。原來是人家還沒來呀。”她若是沒有記錯,之前她與柳湘蓮說好的是過了正月在提親的呢。

趙秀寧瞪了眼探春,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

探春聽了,摸摸鼻子,然後非常正經地對趙秀寧道,“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想了想,探春覺得她應該為自家男人做點什麽,“都說人雲亦雲,以訛傳訛,我覺得吧,咱們也不應該只聽人家的一面之詞就將柳湘蓮定了罪。”

說實話,當探春聽到柳湘蓮在西海沿子那邊見人就對暗號這事,那是感動的差點落淚。雖然吧,她也覺得他那樣的形為很像是精神病,可是感動了就是感動了。她真的沒有想到柳湘蓮會為了她做到那一步。

若是之前她還對著她與柳湘蓮的這樁婚事有什麽猶豫不決,那麽聽說了這件事情,她是真的放心了。

趙秀寧一聽閨女這話風,有些擔憂這孩子真是一門心思都放在看人臉上了。

她承認那個柳湘蓮當真長的好,那副好相貌便是她見了,都得說一聲好。

賈家男人都長的不錯,可是卻沒有誰有柳湘蓮這般,不但有容貌,還有著一股子英氣。

再加上之前在邊疆,柳湘蓮也是去過府裏。她也是見過的。

邊疆苦寒,沒有京城那些個規矩,柳湘蓮來家裏時,她也見過,小小年紀,功夫了得,吃得了苦,上得了戰場,為人性情也好,那真是丈母娘看女婿,哪哪都好。

不過在她男人提起這門親事的時候,那柳湘蓮卻是拒絕了。

可看昨天那個情形,又覺得那姓柳的小子又將她閨女看上心了。她閨女她知道,人好不好的,先看臉。柳湘蓮那張臉,在她閨女這裏準吃香。

劉琉比趙秀寧要冷靜一些,想了想笑著說道,“咱們娘們說話,提那些做什麽,正月裏不是這家請,那是請這家的,忙了半個月,我渾身都累的慌,天天肥雞大鴨子的,吃的都絮煩了,不如這兩天去寺裏清清腸胃。”

一聽又去吃素齋,探春第一個搖頭拒絕了。“我是再不去的了,舅媽還是找舅舅一起去,反正剛過完年,衙門裏再不忙的。”她可吃不過素齋,而且寺呀,廟呀的,逛個一回兩回的也就是了,沒事就去逛,多膩味人。

劉琉這些年就只有趙環這麽一個兒子,看著趙秀寧跟下崽子似的一胎一胎的生,心中渴望的很。

她也知道她這是生產時傷了身子,想有再有孕太難了。可是人呀,總要有個寄托,求求佛,拜拜佛,許是就又能生了呢。

趙秀寧是知道劉琉的想法的,可是這事她也不好勸,只要沒事便陪著她去。

去的多了,劉琉求子,她求平安,倒也兩不耽誤。

說過了這一項,三人又說了些別的八卦。

年前長安縣出了個大事,終於有媳婦自請下堂了。

就是之前江行遠提起過的那家婆婆天天讓兒媳婦立規矩的那家。

那家兒媳婦終於不想侍候了,她就是不想賢惠天天地侍候別人的媽,然後別人的媽還想著將身邊的大丫頭賜給兒子當姨娘,那她算是什麽?

你們家三書六聘娶回來的下人嗎?

兒媳婦這麽一鬧,那家人開始還硬氣,不過人家娘家兄弟給力,老子娘都氣勢浩大的要接了自家女兒不在他家了。

一下子就將這家婆婆的氣焰打了下去。

“這算什麽,你敬著我,我敬著你的過日子多好,偏偏這般撕破了臉,那老太太也不想想,兒媳婦要是一心一意跟著兒子過日子,可比那什麽通房丫頭強多了。

不是我說,誰家要是攤上這麽一個女婿,娘家那邊要是疼閨女的,必是一定要又拉又打,不讓這女婿起來的。就怕哪一天女婿起來了,比娘家強了,豈不是再也壓不住婆家讓閨女吃虧。”

探春這話太犀利了,不過無論是趙秀寧還是劉琉都是最討厭通房姨娘一流的。

一來趙秀寧吃過虧,二來便是兩人都是正妻,最是見不得那些女人的存在。

“這話很是,兒媳婦娶進門,那就是要陪著兒子過下輩子的人。若是兩口子心不齊,這個家也好不了。將來你兄弟們娶媳婦,我是再不管那些事的。前兒出去吃酒,還聽說人家的兒子今年成親,怕不懂事,想要在房裏放兩個丫頭呢。

瞧瞧這話說的倒是好聽,當誰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似的。”趙秀寧說完這話,又轉頭看劉琉,“他舅媽,將來環兒成親,可不能這麽幹。那家裏得成什麽樣了,害怕兒子娶了媳婦心眼裏只有媳婦,那也只能說她兒子從根子上就壞了。兒子孝順不孝順,那不是看媳婦如何如何,而是看兒子。”

劉琉點頭,她本也沒有想過做那些。“姐姐說的是,我們家環兒成親前,我是不會做那些。成親後,可著他們小倆口,我也是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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