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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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看到賈母和王夫人都被帶走了, 而她們卻還只在上房關著,眼珠子轉了轉, 別提多高興了。

該,叫你們讓我立規矩。

一番‘打鬧’後, 夏金桂也累的狠了,直接半躺在寶玉剛剛躺過的榻上舒服的休息了。

寶蟾見此,直接拿了一旁的小被給夏金桂蓋在身上, 自己也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至於還趴在地上的寶玉和襲人,主仆兩個誰也沒理。

手下敗將,誰會放在眼裏。

鳳姐兒看著被帶走的賈母和王夫人心裏一直有些不安。她害怕她那年做的事情會被王夫人供出來。

和平兒對視了一眼, 二人都是打量了主意一問三不知的。

反正好幾年了,尾巴什麽的早就掃幹凈了。而且她做的那條線是之前她姑媽淌過的。現在又已經回到了她姑媽的手裏,那麽就真的跟她沒有啥關系了。

她不過是在中間短短的玩了一票罷了。

果然就在鳳姐忐忑不安的時候又有官兵來請她了。

因為王夫人看了那些證據後, 自知無望, 便將鳳姐兒也給供了出來。

不過鳳姐那裏正如她所想的的一點尾巴都沒有, 再加上鳳姐兒自來口齒伶俐,王夫人說的再多, 也不過是看不得她好罷了。

於是挺著肚子的鳳姐兒去了又回, 又被人送回了賈母的上房。

“鳳姐姐, 太太怎麽樣,老太太怎麽樣?那些個大人叫你去是做什麽?”寶玉被襲人與鴛鴦兩個一起扶著站了起來, 因為他是屁股上有傷,所以能不坐著便不坐著。此時站在那裏很是焦急地問剛剛回來的鳳姐兒。

鳳姐看著寶玉這個樣子,想了想說道, “外面的那些大人們在太太的房裏收到了太太放利子錢和別的事的證據,又在老太太庫房裏看到甄家的財物的......老太太說甄家的那些財物是太太孝敬給她的。而太太說她屋裏的那些放利子錢的票據是我的...不過周瑞家的已經認罪了。”

鳳姐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掃了一眼鴛鴦。老太太真是夠意思,竟然將鴛鴦從裏面摘了出來。這是怕鴛鴦說漏嘴什麽吧。

寶玉:“......”他不傻,這話他聽明白了。

夏金桂瞇了瞇眼,很是不屑。冷哼了一聲,繼續閉目養神。

她才嫁進來三天,就算是審也審不到她身上去。

賈家的案子,其實真的不難,證據都有了,就差證詞。

賈家屬於墻倒眾人推,後面有南安太妃以及忠順親王的示意,想要什麽結果真的很容易。不過會審的這些人還是想到了宮裏的宜妃以及宜妃所出的小公主。

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寧國府可就在榮國府對面看著呢。還有義忠親王府的那個郡主......

就算是旁的都不說,賈家還死了一個為國盡忠的郡主呢。

還有近兩年來非重大事件,上皇對老臣的偏心。

賈家的敗落是必然的,只是這送上去的折子要怎麽寫卻是個技術活。

不能一桿子將人都打倒了,所以輕的輕,重的重才好。

官場的事情,忒沒個絕對了。

所以別看是三司會審,可是三司都是官場的好油條,那是最會和稀泥的。本應該多審一些人,將事情定成死案的,可是也不知道這些個大人們是怎麽想的,賈家的主子就審了王夫人和賈政這兩個有證據的,而賈母那是沒辦法,誰讓她庫房不幹凈呢。

鳳姐兒是被王夫人告發的,而王夫人那裏就只審了周瑞家的。其他的像賴大家的,有證據的就審,沒證據沒人提的就不審。

真真是稀裏糊塗的就將案子審完了。

......

上皇退位後,開始的時候,覺得這般清閑的日子還不錯。可是時間一長卻又覺得太清閑了。於是前朝後宮裏屁大點的事,上皇都要管一管。

慶豐帝對自己這位老子,也算是知已知彼了。於是在賈家的事情出來後,便拿著三司會審的折子和證供來了上皇的宮殿。

甄太妃去後,上皇難過了有小半個月那麽長的時間呢。這讓宮裏的人都陪著難過了那麽久,不過男人嘛,尤其是過慣了三宮六院生活的皇帝,你能只望著他還能傷心多久?

半個月後,上皇的新寵也隨之誕生了。

一時間上皇的寢宮裏又是一片百花開放。

太豐帝找過來的時候,上皇正在看著他的幾個新寵為他爭鋒吃醋呢。

太監通報後,慶豐帝便走了進來,一番行禮安問,太上皇便賜了座。

將那些女人揮下去,慶豐帝才將賈家的事情說了出來。

太上皇前朝後宮的眼線不少,如何能不知道賈家的事情,只是他也在看慶豐帝的作法罷了。看到慶豐帝來告訴他這件事情,太上皇心裏還是比較滿意的。

“關於賈家,皇兒是個什麽意思?”半晌當慶豐帝將賈家的事情都說完了,太上皇接過侍人遞過來的一盞茶,不緊不慢以問道。

慶豐帝一臉恭敬地說道,“賈家畢竟是多年的老臣了。兒子記得父親還曾經說過賈代善活著時的事情。再加之賈赦又是替父皇遠離紅塵出家為僧。賈家的三姑娘又是那般剛烈的人物......兒子想著從輕發落。只是不知?”慶豐帝為了怕太上皇心裏咯應幾乎從不在上皇太面稱朕的。

太上皇點了點頭,這才對嘛,朕的老臣怎麽也不能太傷了顏面。“嗯,朕恍惚記得那個王氏還是王子騰的胞妹可是?”王子騰也算是他的心腹了。

雖然新皇登基,可是王子騰也沒有直接跟了新皇而拋棄他這個救主子,既是這樣,怎麽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父皇好記性,正是如此。呃,這個王氏不但是王子騰的胞妹,還是義忠親王妃的親姨母。”

慶豐帝想了想,還是將這一層關心說了出來。

慶豐帝一說完,太上皇的嘴角就抽了抽。

雖然義忠親王府的這個婚事是他們同意並且期盼的結果,可是皇家出了這麽一個男皇妃,這也太荒唐了。

想到年底的大宴,那長的白胖憨傻的義忠親王妃還要參加,太上皇就有些頭疼。

這是要安排在前面赴宴,還是安排在後宮女眷那裏?

不過別的不說,太上皇倒也能理解司慶為什麽找了薛蟠那麽個人。

婚後來他這裏請安時的樣子,倒是一眼便看得出來,那就是個沒啥心機手腕的,所有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的人。

“皇兒既然有心,那就按著皇兒的意思辦吧。”

慶豐帝早就猜到了太上皇的心思,不然也不會有此一說。

之後天家父子倆人又說了些別的話題,慶豐帝又在太上皇這裏用了頓膳食這才離開。

第二天,榮國府的事情的就結案了。

令即刻撤掉榮國府的牌子,收回榮國府。革除賈母的誥命身份,貶本就沒有官職的賈政為庶民,發回原籍永世不許入朝為官。沒收王夫人所有私產,仗責二十。賈母庫房中所有甄家財物如數上繳。賈家庫房再沒收三分之二的財產也就罷了。

至於賈璉,竟然又一次被所有人都忘記了。

這麽一道輕飄飄的旨意,真的是輕的不能再輕了。

王夫人當真是撿了大便宜,這若是幾年後太上皇兩腳登西天,她老哥再一病去了,誰還理她這些人情。

要知道這抄家的日子可還在那位為國捐軀的郡主百天裏呢。

探春也算是無意之中回護了一下王夫人。

沒了那麽多的罪名,還有那麽多的人情在,榮國府雖然遭受了重創。到是所有人都保了下來。

聖旨下來了,榮國府裏的大兵也都撤了,不過一些細軟之物卻也丟了不少。

一時間,摘下了榮國府的牌子後,這個府裏更見蕭條。

夏金桂見到這樣的結果,心裏還是松了口氣的,至少沒有被牽連。不過這樣的賈家她還真的不想呆了。

於是死活要鬧著合離,王夫人是什麽人,她手中一點財產都沒了,又怎麽可能讓這只肥鴨子飛出手心裏。那是死活都不同意的。

夏金桂之後鬧的就更兇了,可是再鬧也是白鬧,王夫人就算再怎麽樣,玩心眼子還是完勝夏金桂的。

榮國府除了這樣的事,也不好在留在京城了。再加上賈政的發回原籍的判罰結果,更加的堅定了賈母回南的決心。

臨了臨了丟了回大臉,她也不想在京城裏呆著了。

於是通知了幾個親戚,便讓人收拾行禮準備回金陵了。

賈家遭了這麽一回事,賴大家的,周瑞家的以及一些府中的豪奴都犯了事,很多頂用的管事都沒有了。賈母一看這情況,便又遣散了一些下人,這才讓鳳姐操持著舉家回南的事情。

賈母才不管鳳姐的肚子有多大了,適不適合現在動身呢。

鳳姐見此,眼珠子轉了轉,出工不出力的磨了起來。

一直到冬月裏了,她就要生產了,所有的東西才都收拾妥當。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賈家就算是經歷了這些事情,還是有些家底的。再加上各房的主子下人,正經雇傭了八條大船。

賈母和她的私房坐了一艘大船,船上是賈母以及賈環,兼一些侍候的下人。

府庫裏的財物又是三艘大船,其中一艘由著賈政和尤二姐壓鎮。

夏金桂和她的嫁妝以及她的男人和婆婆一艘船。

賈家的其他跟著回南的下人們又坐了兩艘船。

最後一艘則是鳳姐賈璉全家所要乘坐的。

鳳姐兒掐著日子,將讓人先將府中的大小物品都裝上船,又讓人將賈母的行禮也裝上船。將所有人的行禮都安排到船上後,她的行禮才開始慢慢的打包。

等到出發的當天早上,鳳姐狠了狠心,喝下了一碗催產藥。反正兒子都近了九個月了,早幾天生和晚幾天生也沒什麽區別。

而且現在生,正好可以躲開跟著一起回南的命運。

若是讓她們家單獨回南,她是願意的。可是跟著二房的所有主子們一起回南,她是不樂意的。

最重要是這麽一個光明正大與二房脫離的機會,她又如何能放棄。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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