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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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皇N代, 常拓因為身份和血統的原因, 想的從來都很多。有的時候想的那些事情並不會發生。但是常拓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多想。

就好比這一回, 探春那拙劣的, 明晃晃的‘陷害’,常拓就想了很多。

他是順昌候, 是當今天子的親外甥,先逝長公主的兒子。

但不可否認的, 他還是個異族的皇子,置留在天.朝的質子。

今天探春的這番作法,直接讓他想到了更大的陰謀上去。

難道這位賈三姑娘不願意和親,想要以自己調戲她為由嫁給自己,留在京城?

他也是異族, 嫁給他也算是和親了呢。

若是那樣,那這女人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 而這手段也太狠了。

且不說他已經心有所屬, 便是沒有,也不會娶一個自小便和兄弟私定終身的女人。

唉,兄弟呀, 你眼瞎呀。

這種心思詭異的女人, 你怎麽就上了她的賊船了呢。

常拓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太被動,於是看了眼天色,連忙調轉馬頭,他要進宮去。

常拓自慶豐帝登基後, 進出皇宮的次數便多了起來,倒也比以前省了些進宮的手續。進了宮,按禮給慶豐帝行了君臣之禮後,常拓便將他的來意道了出來。

“你說你心儀林如海的長女,想要求朕賜婚?”慶豐帝看到大外甥來了,挺高興。再一聽外甥這要求,有些詫異。

常拓起身拱手,“是,臣前些年出入林府,不經意間見到過一次林姑娘。後與林大人和林家公子相處,也喜其家風清正.......,還請陛下為臣賜婚。”

慶豐帝聽了點了點頭,林如海是什麽樣的人,他還是多有了解的。林家是個什麽樣的家風,他也有所耳聞,不過這林家雖不是什麽小門小戶,可也不能如此賜婚,“這林家姑娘是否有婚約,你可打聽清楚了?還有常拓呀,這婚姻是結兩姓之好,你既然有意娶那林家女,可有問過林如海的意思?這般冒冒失失地就進宮請朕賜婚,怕是不妥吧。”

常拓一怔,他還真的沒有問過林家的意思。他一直以來就自視甚高,總覺得他雖然不能出仕,可是文治武功並不遜於京城諸家子弟,若是他求娶林姑娘,林家必是同意的,所以這才一直沒有想過要正式問一問林家的意思。

慶豐帝一看常拓這個樣子,便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笑了笑說道,“你是朕的親外甥,朕自是要向著你的。不過這兒女婚事卻是另外一回事。你且先去跟林家通個氣,待林家也同意了,你和林如海一起到朕這裏,朕必是會下一道賜婚旨意,並且讓禮部幫著籌備婚事。”

常拓一聽這話,有些失望,不過也知道親舅舅說的再理,於是又說了幾句其他的家常,便躬身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常拓,又想到了今天的鬧劇。他突然覺得他剛剛就應該放下驕傲直接說跟林家通過氣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家舅舅的為人,就算是他這般說了,舅舅在下賜婚聖旨前也是要問一遍林如海的。

唉,今天這事鬧的。

也不知道林家姐弟跟沒跟林如海提起。若是提了,以他對林如海的了解估計這門親事是不會輕易許諾的。

常拓說的不假,林如海一下了衙門回到家,便從林家姐弟那裏知道了常拓在府裏幹的事,書生意氣一下子就犯了,吹胡子瞪眼睛不許常拓再來林府。

“還有你,你也不許跟他再來往。”林如海看著自家兒子心裏很怕被那人面獸心的常拓帶壞了。

林砅好委屈了,今天這小半天他都挨了好幾頓訓了,“我知道呢。”

黛玉當時是挺生氣,可是之後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對。自家三表妹是個什麽個性她還是知道的,怎麽可能會哭成那個樣子?

不過,她三妹妹平時還是很講道理的。所以不管怎麽樣,今天一定都是那個常拓不好。

這樣想的黛玉也沒有替常拓說什麽,對於父親的決定也沒有反駁。

這也導致了常拓在之後將近兩年的時間裏都在林家吃了閉門羹。別說提親了,便是門都進不去。

一直到他心裏真正服了軟,好言好語‘真誠’地對探春道了歉。探春才將那天之事說成了口誤。

不過黛玉是個啥脾氣的人,探春又是個心裏藏奸,喜歡教唆別人的。等到常拓蛻了不知道多少層蛇皮,比現代五好男人還要五好男人的時候,才終於將他放在心上的那位小祖宗娶回家裏供著。

這輩子,別說沙豬,瞧不起女人,心裏有偏見了,他是一點這樣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哼,天天說什麽女人和小人難養。這一回就讓你真真正正地見識一番什麽是真正的難養。

覺得她不好,他又有什麽資格說人不好。你那天天跑人家後院迷路的兄弟就好了?

毛病!

林家這邊的事情常拓這個有了異性就沒兄弟的家夥是立馬想到了,可是他卻沒有想到,某個心比墨黑的女人竟然還擺了他一道。

探春回到賈家,便給柳湘蓮寫了封信。

信中將南安王戰敗,南安太妃認義女讓她和親的事情都說了。不過說了這些,還說了她本來想著在和親的路上逃跑去找他。後來又想著他就在西海沿子附近也許知道消息了會來救她。

不過她自從見了他的好兄弟常拓,便明白這樣做終是失了氣節,又在名份上有了瑕疵,所以準備以死謝君多年情誼。

又在信中說了,常拓是個好人。她的死並不是因為常拓逼的才這般選擇。常拓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好。

總之就是一封白蓮花到不行的信。同時在信尾還寫上了若是柳湘蓮真心祈求上蒼,許是上蒼會像那些話本裏說的故事一般讓她重返人間,與他再續前緣。

探春那叫一個心黑呀。

等到常拓知道的時候,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

探春寫好了信,又讓香奈兒將信送出去,並告訴她明天認親儀式結束後,亥時三刻在寧榮街頭的拐角處那裏接她。

並吩咐了香奈兒切記馬車不能到的太早,以免被人發現行跡。

香奈兒拿著信紙,點了點頭,將信妥善放好後,只回房取了最後一點私房便拿著打點門上婆子的散碎銀子走了。

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賈家正是多事之秋,一個丫頭消失了一天一夜竟然也沒有人去關註。就連第二天的儀親儀式開始時,探春身邊少了一個貼身丫頭的事情也沒有人註意到。

探春見此,抿了下嘴。

這就是賈家最受寵姑娘的重視呢。

認親儀式是在賈家舉行的。

估計也是南安太妃懶得讓家裏人弄這些個事情,人家直接在認親吉時到來前的兩刻鐘才來賈家。

認親的儀式都是有禮可依的,探春穿戴一新的對著南安太妃跪了又拜,然後送上幾色針線,一套衣衫鞋襪,南安太妃在還個金銀碗筷。最後改了口,叫聲母妃也就是了。

比想像中的簡單,也比正規中的簡陋,不過眾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有這麽個儀式可以交差也就差不多了。

當夜賈家設宴,南安太妃帶著一幹人吃喝一通,然後才一臉的‘依依不舍’又‘通情達理’地讓讓探春和親前就住在賈家以敘天倫。

說真的,探春對於南安太妃的做法相當的理解。

兒子被生俘,只要認個義女便可以換回來,當真是一筆好買賣。

認個義女,再讓門人給賈政挪動個官位。出一套金銀碗筷,再上一封請封的折子。

認的義女也不用接到家裏,又安排住的地方,又安排下人侍候了。認親的儀式和酒宴都不用自己府裏出,真是會過日子到極點了。

兒子換回來了,嫁義女的嫁妝還是按著皇族規定從內務府出的。

探春越想越覺得賈家和朝.廷真忒麽挺虧。

先說朝.廷吧。

戰敗了,朝.廷要給那些陣亡的將士發撫恤金。然後還要出一份郡主嫁妝換回罪魁禍首。

再說賈家吧。

費心費力辦了個認親的儀式,又勞心勞力地備了個認親的酒席。得了一個學政的官職,丟了一個培養多年的姑娘。

而那學政的官職,就跟兼職借調沒啥兩樣。等到那一期考試完了,賈政還是要回工部的。雖然要是做得好了,也不是不能以此為政績升個一官半職的,可是換成了賈政,乃們覺得這種能把工部當監獄,誓要牢底坐穿的人,可能嗎?

這都圖的是呀?

反正在探春看來這南安太妃就是下的一手好棋。

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呀。

因為探春要被南安太妃收為義女等等原因,再不能住在賈母的碧紗櫥裏了。

再加上元春之前成親的院子一直還留著,於是探春便搬到了那處小院裏居住。而這也給了探春逃跑提供了更佳便利的條件。

是夜探春直接打發了南安太妃派來監視探春的人去臥室外的榻上休息,她獨自一人留在臥室裏睡覺。

因為南安太妃派來的侍女從來的那一天起便知道探春不願意用人守夜,開始的時候還不服掙辯了一回,於是探春便在當天夜裏受了幾人的侍候。

那一夜,主仆幾個誰也沒有睡好,探春一會嫌棄她們翻身了。一會嫌棄她們喘氣聲音大了,再一會兒又坐了起來說人家睡不著了。

半夜三更拉著這幾個人跟她說話,講什麽規矩之類的。一直折騰到了天快亮,探春才睡下。不過睡前又讓香奈兒接力了。

然後香奈兒又受探春的吩咐認真地跟這幾位王府出來的侍女學什麽規矩,談吐。

就這樣兩天下來,這幾人再聽到探春的吩咐讓她們睡在外間時,也不堅持睡地鋪了。

看到南安太妃那裏的侍女都睡下了,探春躺在床上,也沒有動。閉上眼睛安心地等著三更的到來。

她今天跳水死了,明天賜婚和親的聖旨到了,這賈家也不會犯太大的事,只是得罪了南安王府罷了。

若是等到賜婚的聖旨真的下來那她再跳,事可就大了。

藐視天威,有木有。

反正大家心裏都明白她這個郡主是因啥來的,可是心裏明白不是沒有落實到聖旨上嘛。

既然沒有,那不好意思了,她就要去死一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游手好閑妞投了一個地雷,謝謝。(話說,你的名字正好是作者向往的生活方式——整日游手好閑,天天泡妞)

買了檸檬泡水了,不過感覺還是酸。

我不喜歡常拓這類人,所以黑他是沒商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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