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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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和王夫人聽了一楞, “暈倒了?怎麽回事?”

那小丫頭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出來的時候,平兒姐姐讓人去喚太醫了。”

賈母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胡鬧, 今天是小年, 將太醫叫到家裏多不吉利。”

王夫人也是這般想的, 現在鳳姐又成了她的兒媳婦,她這個婆婆兼姑母也不用再顧及別人的看法,直接說道,“快將喚太醫的人叫回來, 再大的事情也不及在今天。我看鳳丫頭也就是身子弱了些, 年裏又忙, 這才累到了。好好歇一晚也就是了。”

那地中央報信的小丫頭聽到賈母和王夫人的話,有些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發現不妥後又迅速低下頭了。

不過低頭的時候, 眼角餘光卻是掃到了老太太身邊的大姑娘和三姑娘。

大姑娘神情極淡,仿佛剛剛的事情都沒過她耳一般。而三姑娘...倒是一副見鬼的樣子。

好嘛,她確定, 她果然沒有聽錯。

喏喏地應聲退了下去,小丫頭又小跑著回了鳳姐兒的院子。

到了院子,也沒顧別的,先找了平兒, 將老太太和二太太不讓喚太醫的事情說了,然後又將屋中的情景也道了出來。

平兒壓下心中的氣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那小丫頭揮了揮手,然後才掀開簾子進了屋子。

屋中的鳳姐洗掉了一臉的妝,正靠著床坐著呢。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沒有比平兒好到哪裏去。

怒火將雙眼燒得晶亮,渾身都有些顫抖,任哪個當事人聽到剛剛的話,都不帶有好心情的,鳳姐這小暴脾氣更是如此,運了半天的氣,這才冷笑地說道,“好,好,真是好呀,這會兒子也不裝了。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我們都死絕了才高興。我偏不如她們的意。平兒。”

“奶奶要做什麽?”平兒此時也是氣得不行,還是大家子呢,這般行事也太讓人寒心了。

“既然這般,那你就直接去榮慶堂報喜,就說,就說奶奶我兩個月沒換洗了,剛剛反應過來,這是有了身孕,小丫頭不懂這些,你怕老太太,太太擔心特意過來報喜。”

“...是,我這就去。”平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沒有回房,而是直接走到鳳姐的梳妝臺前打開胭脂盒給自己補了個妝,補完妝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這日子真是不將人逼瘋是沒法過了。

一時平兒來報喜,賈母和王夫人皆是一般無二地瞇起了眼,臉上的表情極為陰狠。

“既是這樣,那就讓你們奶奶好好養著吧。”

“是,奴婢替我們奶奶謝老太太,太太體恤。”平兒恭敬行禮,不敢在禮數上有絲毫讓人說嘴的地方。

王夫人見此瞇了瞇眼,想到前兒元春的話,便笑著對平兒說道,“你也是你們奶奶和璉二身邊侍候久了的,現在你們奶奶又有了身子,自然是不能服侍璉二了,今天是小年,又趕上你們奶奶的好消息,今天我作主,直接升了你的位份,從這個月開始你便是璉二房裏的平姨娘,拿姨娘份例。”

頓了頓,王夫人又看向賈母說道,“老太太,璉二那裏,鳳丫頭要養胎,只平兒一個終是太少了些了,我房裏還有個丫頭倒是不錯,只是還是怕委屈了璉二那孩子,您老這裏可有什麽人?”

元春之前曾對王夫人說過,一味不讓賈璉接觸別的女人也不好,這會讓鳳姐所有的手段都使在防備她們身上。而且夫妻一心也是最難應付的。

如果賈璉房裏都是別的女人,就連鳳姐兒的心腹都是賈璉的姨娘,那麽鳳姐兒與璉二的夫妻之情一定會出現裂痕。

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鳳姐兒的精力也會被這些人占據大半,而這些人也會成為她們對付鳳姐兒的主力軍。

嫡子與姨娘所出的庶子永遠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本來王夫人還想著過幾天,除夕夜的時候給賈璉和鳳姐送這份禮,不過情況有變現在卻要提前了。

平兒聽到王夫人的話,心裏一咯噔。雖然知道這是王夫人的手段,可是心中還是有了一絲膽寒。

她就怕她一顆真心向明月,而她的奶奶再不信任她。

賈母心中盤數了一下她屋中那些不省心的丫頭,“正巧我房裏......”

於是平兒來報了回喜,等到回去的時候,又將鳳姐兒給氣了一回。

生氣中的鳳姐直接撂挑子了,這個年誰願意操持誰操持,反正她得養胎了。

鳳姐兒撂挑子了,可這個年還是得過。

也幸好小年的宴席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其他過年的事項也都做了安排,便是臨時換人接手也不會出什麽岔子。

可是,

這個年並不是那麽好過滴。

這是對榮國府裏所有人說的。

尤二姐生了。

在臘月二十五這天的夜裏,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賈母見了到是高興了,跟當初養寶玉時一樣,直接抱到了她的院子裏。

不過因為探春占了碧紗櫥的原因,這個新得的三爺就得住在廂房裏了。

這個三爺,仍是被取名為‘賈環’。這不得不讓探春感嘆原著的不可抗性。

走了趙姨娘,忽悠出了個趙環。竟然又來了一個尤姨娘,仍是生了個賈環。

也不知道這個賈環將來會成長什麽樣子,是原著中被賈母溺愛的寶玉,還是被打壓的凍貓子賈環?

二十五的夜裏,賈母沒睡多少時辰,王夫人則是咬著牙壓根沒有睡。等到了二十六這日一早,又不得不大妝進了宮,對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房庶女進行了一番跪拜。

出宮後,心痛的都麻木了。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呀,這麽鬥地主真的好?

在沒有考慮清楚之前,賈母和王夫人都對賈政和賈赦隱瞞了迎春想要回府省親的事情,可是臘月二十七,帝後各派了兩波人強調這個事情,於是整個賈家就沒有人不知道了。

再於是省親建別院,勢在必行。

如果賈母和王夫人知道,她們建的省親別院迎春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回來,估計會更吐血。

因為迎春都想好了,在省親那天傍晚臨出宮前突然‘抱病’一下呢。

從臘月二十七開始,賈珍這個族長便天天往榮國府這邊跑,省親別院必須得建,可是怎麽個建法,卻是要好好討論的事情。

探春就住在賈母的碧紗櫥裏,時常要被居住在院子裏的環三爺那日常嚎啕大哭擾得不得安生,現在又被賈家的各位主子因為建省親別院的事情吵得頭暈惡心,最後不得不帶著她的小美妞們躲到了元春的廂房居住。

薛家也從廟裏回來了,也聽說了迎春省親的事情,薛姨媽本能地不想要拿出錢來,畢竟又不是她的外甥女當了皇妃。可是王夫人卻像是蒼蠅見到了肉一般地盯上了薛家。

薛姨媽見了元春,心裏對於寶釵沒有進宮這件事情的失望一下子就少了許多。元春長的比寶釵還要多幾分姿色,這樣的人都只能在宮裏當女官,那她閨女豈不是只能當宮女了。

別說什麽迎春不如這姐妹倆都可以當皇妃,這種事情是沒法比的,畢竟迎春她爹是一等將軍,而元春和寶釵的爹......

這就是個拼爹的時代,不是嗎?

正月初二,回娘家。

薛姨媽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拒絕自家姐姐的借錢,便帶著薛寶釵和王夫人一起回了娘家。

這一次去王家,寶玉和薛蟠去了。寶釵,元春和探春也去了。就連說要養胎的鳳姐和賈璉也回來了。

按理來說,王子騰現在沒有在京城,京城就只有王子騰的太太和王仁,這姐妹倆是可以不用回來的。

畢竟王子騰的太太也是要回娘家的。

可是因著王仁和元春心照不宣的婚事,所以便都聚在了一起。

這一聚不要緊,直接將王仁聚病了。

好吧,只能說王仁發病發的很是時候。

至於是啥病,除了聽說王仁發病的元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不過在正月初二請了太醫看過以後,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王夫人和鳳姐兒的。

一個是未來的女婿兼侄子,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

至於王家舅太太,那臉色都已經不能用顏色來形容了,整個人黑漆漆的。

王家兩房就只有這麽一個男丁,現在又得了這種病,王家嫡支豈不是要斷絕了?這讓她如何向遠在京城外的男人交待?

還有就是她親閨女過兩年就要出嫁了,娘家頂門立戶的親堂哥得了這種病沒了,讓人知道後她閨女得多沒臉?

從王家回來後,元春知道她與王仁的這件婚事已經不可能了。心情非常好。可是她的心情太好了,直接讓借住在她院子裏的探春看出了貓膩。

這種心情,正常的情況下是一個表妹兼準未婚妻應該有的嗎?

聯想到元春一直以來對這件婚事的態度,探春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我的媽呀!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能說果然不愧是王夫人的閨女嗎?

至此後,探春在心底是徹底對這位姐姐敬而遠之了。

出了正月,賈家對於省親的事情也已經有了出步的結論,而那位喪偶的長安節度使到當真打發了官媒來提親了。

有了王仁的‘珠玉在前’,這位長安節度使當真讓賈母和王夫人很滿意,就連自己悄悄打探悄息的元春也挺滿意這個人。

於是在賈家開始建省親別院的時候,元春也開始準備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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