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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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 大郎摸了摸肚子,一副饜足的感嘆道:“好長時間沒有吃阿湖做的飯菜。”

謝管家也一樣摸著肚子, 說:“你有口福啦,以後天天都吃得到了。”

“呵呵, 是啊。”大郎笑著點點頭。

辛湖沒理會他倆的話, 喊平兒去清點東西。大郎把庫房的鑰匙給她,說:“把要送人分好,呆會兒讓阿超帶著平兒一起去送。”

這些她帶來的特產, 都是她自制的, 以前在蘆葦村時大家很喜歡的, 難得來一趟, 自然要每家都送一些。

辛湖點頭, 接過庫房鑰匙帶著平兒走了,把東西又仔細的分了分, 裝好拿出來了。

大郎說:“阿超,你帶著平兒去送。”

謝管家卻說:“一起走吧, 先去我家坐會兒, 喝杯茶。阿湖,小石頭,劉大娘也一起去吧。阿超還是留在家裏照顧大郎吧。”

大郎吊著胳膊,說不定還會有人來探望,家裏也確實需要人照應著。大郎也就把阿超留下來了,說:“那就勞煩您了。”反正他們幾家住的近,到了謝管家家, 謝管家再安排個下人帶著平兒去忙活就行了。

謝管家擺擺手,說:“這麽見外作甚。別的不說,你們家是該多添些下人了。光阿超一個忙裏忙外的可不行。現在阿湖他們也來了,先買幾個下人回來,讓阿湖慢慢教著吧。”

這家裏人多了,人情往來也不少,客人來時,沒有侍候的人,確實不太象話。謝管家早就對大郎說過,讓他多買幾個下人回來,先慢慢用著,不好的就再賣了,好用的就留著。可是大郎卻一直沒時間,也沒精力,再加上又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在這裏呆多久,這事就一直沒行動。

這會兒,一看到辛湖他們出門,連個隨侍的人都沒有,大郎心裏其實也很後悔,連忙說:“阿湖,你明日去挑幾個下人回來,先用著吧。”

辛湖點點頭,同意了,這裏可不比蘆葦村能樣樣自己動手,這裏出個門都得有仆婦跟著,總共就一個阿超,也確實不行。

大家夥先去了謝管家的家,略坐了一會兒,又去了另外三家轉了一圈。然後,全部人都到了謝五家,謝管家說:“今天就由我作東,安排了席面,給劉大娘他們接風洗塵。你們大家夥都過來湊個熱鬧。”

結果,剛坐下來,阿超就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說:“老爺有公務要辦,讓小的過來和二爺說聲,家裏的事情,讓大家自己做主。老爺得去好幾天,小的也要跟過去照料著。”

“不是說要休養嗎?他那胳膊還吊著呢。”辛湖不解的問。

“說是有一樁很緊急的公務,剛才來人叫的呢,急得很。”

“行吧,你小心照顧著他,可別讓他那胳膊又受傷了。”辛湖只得交待了一句,讓他走了。

“大哥辦的什麽差事,有這麽忙嗎?”平兒不解的問。

謝管家搖搖頭,說:“大郎心裏有數,你們就別操瞎心了。現在因為燕王的事,好多人都跟著忙亂著呢。”他心裏有句話沒說出口,大郎這種燕王的直系,日子可不太好過。

傍晚出門當差的男人們都回來了,大家聚在一起,在謝五家,吃過了洗塵宴,就由謝五送著辛湖他們回陳家了。辛湖也與謝管家約好了明天一早去買下人。

原本是可以讓人伢子帶人過來,直接在家裏挑選的。但是辛湖覺得這樣陣勢太大,陳家也不算什麽高門大戶,不是一次要買太多人,沒必要讓人家帶著一大批人過來讓她挑。而且直接過去那邊挑,見到的情況還更真實,買來的下人使喚起來,說不定還更好呢。

她的這個想法,謝管家也是讚成的,畢竟這些貼身侍候的下人,最重要的就是得忠心,約好了送到家裏來挑,極容易被人安排人手進來。還不如她這樣突然去挑人,效果好呢。

回來,大郎雖然已經不在家了,但卻放了個上了鎖的大匣子在她房裏。辛湖掏出早前大郎給她的庫房鑰匙,上面果然還有一把小的,正是打開這個大匣子的。

最上面一層,整整齊齊的放著一疊銀票,幾張紙,辛湖好奇的拿起來仔細研究了一翻,才知道這是幾張身契,一張房契。

然後,她又看到幾個小巧可愛的金元寶,二十錠十兩一個的銀元寶,一堆普通的銀飾品,包括鐲子,銀發釵銀耳環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做工精美,十分漂亮的小匣子。

辛湖打開小匣子,一下子就被裏的珠寶首飾給晃花了眼。

“哎喲。沒想到,這家夥好東西不少啊。”辛湖暗嘆道。

這個小匣子其實是個首飾盒子,分成了好幾層,裝了不少的首飾。其中最惹眼的就是一支蝴蝶發簪。這只發簪是金累絲鑲紅寶石的,做工十分精美,蝴蝶栩栩如生,寶石足足有鴿子蛋大。配套的還有紅寶石的耳環,手鐲,只不過那紅寶石都不如發簪上的寶石大。但件件都不是凡品。

她把玩了一會兒,十分驚嘆古代手工業的發達,不過這一看就很貴重的發簪,她覺得自己沒多少場合要戴,又放下了。接著,她拿了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鐲子,套的手腕上,大小還蠻合適的呢。

另外還有一套珍珠飾品,幾支上品宮造珠花,都是上品。

除此之外,最下面一層還裝著不少相對普通平常的金銀飾品,辛湖選取了一只發簪,兩只釵子,一副耳環一對手鐲出來,準備明天戴這些飾品,她自己是沒什麽值錢好看的首飾。總共就一對大郎當聘禮送給她的金鐲子是最有價值的,卻又不好戴出來,現在也不能象在蘆葦村那樣隨便了,多少也要戴點首飾,充充門面。

那幾樣貴重的,她卻沒敢動,又放好鎖上了匣子。雖然辛湖不太懂這些首飾價值幾何,但也清楚這些東西,比那銀票金元寶值錢多了。

“這家夥難道是把自己的身家都給我了嗎?讓我當這個家?”辛湖把玩著一個金元寶,暗暗思量著。庫房鑰匙,金銀珠寶,房契等,都屬於貴重物品,大郎卻全給她了。

這會兒她有點摸不到大郎的心思了,“果然是分開的時間長,已經猜不透了啊。”辛湖暗恨,這家夥一句明白話都沒有說。其實,她完全忘記了,自己打小就沒怎麽猜透過大郎。

想來這些一千兩的銀票並二百兩的銀子是大郎給她的家用錢,她取了二個銀錠子,去找平兒。這是京裏,總不能讓平兒出門還是只帶點碎銀子了。

平兒正在看書,問:“大姐,有事嗎?”

“大郎給銀子你了嗎?”辛湖直接問道。

“有啊。”平兒說著,也去拿了個匣子出來,裏面也同樣裝著二十個銀錠子,一把碎銀子,外加兩件玉掛飾。

“大哥好有錢哦,一出手就是二百兩,還有這兩樣東西,都是好玉。”平兒笑道。

這些年他們在家裏其實也不缺銀子花,家裏很少有東西需要銀子去買,多半是以物換物,再加上胡媽媽到蘆葦村時,章炎給了二百兩的賞賜,同時大郎還讓謝五帶回來二百兩銀子。總共四百兩銀子,他們哪裏用得完。

家裏還時不時的有些進帳,除了平兒他們三兄弟上學的費用外,家裏基本沒多少開支。

但就算這樣,大家的花用還是很節省的。平兒去清源縣進學後,也不過是能帶個三、五兩在身邊花用與應酬,哪裏有一口氣見到二百多兩銀子的時候啊。

這四百兩銀子,幾年時間總共也只花去了二百兩,這次出門,他們帶了一百兩在手上,當一路的花銷,都沒有花完呢。

“你自己拿著花用吧,他給我家用的銀子了。明天得去買幾個下人,對了,你想要多大年紀的下人。”辛湖問。

“你作主吧。”平兒打了哈欠,說。

“總得給你配個書童,一個出門在外的長隨。”辛湖算計著,其實還得給他配一兩個大丫頭,侍候起居等。但這個丫頭的人選,相當重要,她得仔細考量過後,才敢這排到他房裏來。

“那行吧。書童和我年紀差不多吧,長隨年紀稍微大一點吧。”平兒答。

“好。”辛湖點點頭,準備走了。

平兒又說:“你要給你自己多備幾個丫頭,京裏大家小姐們出門,身邊丫頭仆婦可不少。”

“恩,我知道了。”辛湖吃驚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明白了,現在的平兒也不是小孩子了,清源縣雖然不大,但一樣也有權貴世家,況且清源縣總共就一家官學,大家都在裏面念書,他平時總也有些應酬,懂這些事也不稀奇。

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後身邊也得跟著丫頭仆婦,她又覺得有點搞笑。不過,這幾年在胡媽媽的言傳身教下,她自然也明白,什麽樣的身份該配多少個下人。

明面上,她現在有個當六品京官的大哥,還有一個秀才二弟。這樣的家世,在京裏雖然算不了什麽,但那也算是有點臉面的人家,身邊沒有丫頭仆婦成何體統啊。如果放在清源縣蘆葦村那地方,也算是個大戶人家了。以後,她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一個人騎著馬出門了。

第二天,謝管家果然早早就來了,帶辛湖和劉大娘出去挑選下人。

連著跑了兩家,辛湖挑到了六女兩男,八個人回來。兩個男的,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一個三十歲的漢子。六個女的,四個小姑娘家都十二歲,兩個約三十歲婦人。其中有一對母女,一對雙生姐妹。本來她只想要四個的,因這種關系,就多要了兩個。暫時她只選了這麽多人。

辛湖挑人的要點是,身體建康,老實肯幹活,太過靈機的不要,有謝管家與劉大娘在一邊幫她把關。這幾個人,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這八個人,都不是完全的什麽也不懂,是牙婆子調理過的,禮儀還不錯。

只需要她們自己再教幾天,這八個人就可以正式上崗了。

剛帶這些人回來,辛湖才把人安排下去了。謝管家還沒來得及回去,燕王居然微服與一身布衣的陳華過來了。倆人還帶了一堆的東西,說是送給辛湖他們的。

謝管家唬了一大跳,連忙帶著大家出來,跪地行禮請安。

“起來說話吧。”燕王大刀金馬的坐下,揮了揮手。

謝管家連忙說:“王爺,您有什麽要事嗎?陳主事不在家呢。

“本王知道他出去了。這不,聽說他家裏來人,特意過來看看。”燕王滿不在乎的說著話,眼睛卻又往辛湖身上瞄了一眼,一本正經的道:“這小丫頭長成大姑娘家了啊。你帶了很多好吃的來了吧?”

在座的四人,都很熟知燕王的名號,而劉大娘與辛湖更是本身就認識他。只是那時候,他還不是王爺,並且還有求於大家。這會兒子再見面,人人都得給他行跪拜大禮,搞得辛湖極不適應。還好燕王並沒有真正讓他們跪多久。

聽了他的話,辛湖半低著頭,暗道,搞了半天,這王爺是來要那些特產的。不過人卻十分恭敬的說:“回王爺的話,小女子已經是大人了,帶來的也都是些粗鄙之物,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燕王眼睛一亮,說:“哎,說什麽粗鄙之物啊,不拘什麽都勻一點給我吧。我特別想念你弄的東西呢。”

眾人皆被他這跳躍的思維給搞懵了,完全沒人明白他怎麽就看上了這些吃食呢,說實在話,辛湖廚藝再好,他堂堂王爺還能沒幾個好廚子啊。況且皇帝只是不給他權勢,享受上可沒虧待他呢。

一車一車的物件往他府裏不知道送了多少進去了。上回,他在宮中陪皇帝用餐,隨口說其中一道菜格外合口味,皇帝當場就把那個禦廚賞給他了。

辛湖無法,只得帶他去庫房讓他自己挑。

結果,燕王也不客氣,果真每樣都拿了一些走了。

他一陣風的來,又一陣風似的走了。

弄得辛湖等人簡直不知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兩點時,狂風暴走,電閃雷鳴,外面天都黑了。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大妖在渡劫啊,嚇死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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