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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賭錢啊?”葉誦芳的姨表妹,尚家七小姐尚玉萍抿嘴笑。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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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臉色陰沈了,這時她終於有了笑臉,永壽宮的人哪個不是長長松了一口氣?好了,陰天轉為晴天了,以後大家夥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這都是淮王和淮王妃的功勞啊。

莊太後也是生過兩個兒子的人,叫過江蕙,把懷孕時要小心在意的事一一說了,江蕙洗耳恭聽。

杭皇後說了一遍,莊太後說了一遍,蘇老夫人、丹陽郡主、文氏、呼鳳等人進宮看望她的時候又說了一遍,後來馮蘭寫了信過來,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紙,把孕期註意事項一一列明,江蕙又覺溫馨,又覺好笑。不管長輩們平時是什麽樣的行事風格,到了她懷孕的時候,言行舉止都差不多啊。

“子充哥哥,咱們開家藥店吧。”江蕙好興致的和淮王說著話。

“藥店?”淮王一時沒明白過來。

“是啊,藥店。”江蕙笑咪咪,“父皇母後賞的,祖母郡主和嬸嬸送的,還有我娘不遠萬裏從高夏送過來的補品藥材,堆得跟小山似的,我肯定吃不完。不如咱們開家藥店吧。”

淮王恍然大悟,“原來蕙蕙是跟我炫耀來著,炫耀蕙蕙有多少人關心,多少人疼愛。”

江蕙快活的笑。

她這笑容如孩子般狡黠得意,淮王怦然心動,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柔情無限。

江蕙的孕期生活很愉快。

馮蘭不只給江蕙列出了一堆註意事項,給淮王的也有。淮王知道馮蘭是位名醫,“岳母大人的話一定有道理。”一絲不茍照著執行。

杭皇後納悶,“小颎,蕙蕙身子已經很沈重了,你和她還晚晚一起睡,你倆是……每天晚上都說半夜的話麽?”

淮王面有得色,“母後,書上關於胎教的記載大都只提到母親,‘古者胎教,王後腹之七月,而就宴室’‘周妃後妊成王於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笑而不喧,獨處不倨,雖怒不罵,胎教之謂也’,卻沒提過父親應該如何胎教。我岳母說了,父親對胎教也很重要,可以撫琴給孩子聽,可以和孩子說話、一起玩,孩子雖在母腹之中,都是會有反應的。”

杭皇後有點暈,“小颎啊,聽你這麽說,你每晚和蕙蕙住一起,是在胎教麽?”

“是啊。”淮王自然而然的點頭。

杭皇後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

孕婦要格外註意言行舉止,對胎兒進行胎教,這是古書上寫過的,也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但父親也要“胎教”,機皇後還是頭回聽說,覺得似乎不對,卻又說不出什麽道理。但淮王陪著江蕙總歸不是壞事,杭皇後也就不管了。

皇帝知道後很是笑話了淮王一番,“小火頭回當爹,為朕的小孫子想得還真周到。”

“也可能是小孫女。”淮王強調,“父皇,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我講的很泛,並不是只有男孩子才能聽。”

“為朕的小孫女想得還真周到。”皇帝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淮王生男還是生女皇帝真的不在乎,小孫子不過是說來順口。

不過和安遠侯說起來,皇帝卻道:“峻熙,朕還是希望有個小小火。你不知道,小火孩童之時,真是可愛極了。”

安遠侯笑,“陛下,臣卻希望有個小蕙蕙。蕙蕙小的時候最招人疼。”

皇帝興致極好,道:“峻熙,咱們投壺。若朕贏了,是小小火;若你贏了,是小蕙蕙。”

安遠侯唯唯答應。

如果放在平時,安遠侯肯定故意誤投,讓皇帝贏,這回他卻不讓著皇帝了,認認真真的投了個第一。

皇帝失望,“峻熙你怎麽不讓著朕了?”

安遠侯唇角輕勾,“這是臣第一個小外孫女,陛下不稀罕,陛下可是早就有小孫子了。”

皇帝笑了,“好吧,那這回是小蕙蕙,下回是小小火好了。”

這對親家說得熱火朝天的,旁邊的宮女內侍等那叫一個暈。皇帝陛下,江侯爺,合著這生孫子還生孫女是你們投壺能定下來的麽……

江蕙孕期過得愉快又科學,合理飲食搭配,合理運動,她又習過武身體底子很好,所以雖然是頭胎,她生的也很順利,從推入產房到孩子生出來不過小半天的功夫,便順利生下了一個小女嬰,母女平安。

皇帝大喜,“蕙芷,王者之香,母親名蕙,女兒便名阿芷吧。”給小女嬰起名阿芷。

這是淮王和江蕙的頭一個孩子,不管夫家人還是娘家人都很喜歡,小阿芷小阿芷的叫個不停,安遠侯和眾人不一樣,抱起小外孫女親了親,柔聲道:“小蕙蕙。這孩子和蕙蕙才生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是小蕙蕙。”

小阿芷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滿月的時候已經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了,兩個月她就會沖著人笑,到第三個月她就認人了,七個月會坐,十個月會走,一歲時候會奶聲奶氣叫爹叫娘叫祖父祖母,雖然每個字發音都不清晰,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來的,江蕙和淮王喜悅不已,皇帝和杭皇後更是心花怒放。

“小阿芷比別的孩子聰明。”皇帝樂呵呵。

“蕙蕙小時候也比別的孩子聰明。”安遠侯微笑,“或許和胎教有關吧。她母親懷著她的時候,常常挑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坐著,我撫琴給她母女二人聽。”

安遠侯人到中年依舊俊美的面容上,有悵然之意。

皇帝心生同情。

皇帝這輩子從來沒有取悅過女人,一直是女人費盡心思討好他。但安遠侯對馮蘭的情意他也察覺到了些,如果可能,安遠侯大概願意回到過去,對馮蘭不離不棄,和馮蘭、江蕙一家三口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吧。

“峻熙,往者不可諫。”皇帝善意提醒。

“是,陛下。”安遠侯黯然。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後悔又有什麽用?

安遠侯回府之後,心情郁悶,在房裏呆不住,到稻梁園找江老太爺去了。江老太爺在地裏薅草,安遠侯悶聲不響的蹲下和他一起撥,看著一顆顆野草從地裏撥出來,田裏只剩下青青菜苗,有種除暴安良般的感覺。

撥完草,父子倆到田邊坐下,江老太爺怔怔看著天邊,“大郎啊,你二弟走了之後,我很是傷心了一陣子。後來方盤城那邊來了幾個商人,把你二弟平時在那邊欺壓百姓的事說了說,我……我簡直是沒臉見人了……我憐惜你二弟從小沒了親娘,對他是嬌慣了些,可我也沒有想到,他最後能變成這樣……”

安遠侯一向孝順,但聽江老太爺一口一個“你二弟”,心中莫名煩燥。

江峻博,一個跟著穆王算計他的親生女兒,要置他的親生女兒於死地的人,二弟?誰要這樣的二弟。

“爹,您再莫提江峻博這個人了。”安遠侯語氣生硬的說道。

江峻博和吳氏死在方盤城,屍體並沒運回來,而是火化之後把骨灰帶回來的。江老太爺看到那裝著江峻博骨灰的壇子時,剎那間老了十歲,失聲痛哭,蘇老夫人和安遠侯、江峻朗卻從沒怎麽安慰他。江峻博和吳氏之死的內情,他們並不知道,但江峻博、吳氏借娃娃親的事要害江蕙是明擺著的,在方盤城打著江蕙的旗號欺壓百姓商戶也是盡人皆知,對江峻博、吳氏這樣的人,他們固然深惡痛絕,江老太爺為江峻博的死傷心,他們也同情不起來。

“好,不提了。”江老太爺訕訕的道:“唉,反正你二弟人也死了,死者為大,他生前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要和他計較了。他是把咱家人害了,可他也不是有意的,況且他最後慘死在外頭……唉,不提了,不提了,以後都不提了。”

“他都那樣了,還不是有意的?”安遠侯眉頭微皺。

江老太爺心裏發慌,吞吞吐吐,“他,他確實不是有意的……那時候他就想要個特簡……他沒想要坑家人,真的沒有……”

安遠侯木木的坐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江老太爺這話的含義,渾身一震,“爹,您的意思是,當年您向廢太子獻詩,為的是給江峻博走特簡之途鋪路?”

那一段往事是江老太爺最不願意回顧的,也是江家上上下下多年來不曾提起過的,時隔近十年再翻將出來,如一把利刃,把安遠侯一顆心割得鮮血淋漓。

因為那樁飛來橫禍,他和愛妻嬌女生生分離;因為那場飛來橫禍,他好好的一個家毀了;那件禍事之後,他認了命,迎娶丹陽郡主,努力忘掉馮蘭開始新生活,他一度麻木得連什麽是痛苦都不知道了,他變得沈默寡言,鮮少歡娛,他被那樁禍事害慘了!

事發之後,安遠侯和蘇老夫人、江峻朗一樣,以為江老太爺是一時糊塗才做了錯事,誰也不忍心責備他,誰也不忍心追問原由,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不讓江老太爺再次傷心,但做夢也沒想到,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

安遠侯是江老太爺的兒子,如果是因為父親的失誤讓安遠侯倒黴了、犧牲了,安遠侯默默受苦,無話可說。但是,如果不是因為江老太爺,而是因為江峻博才導致的這一切,讓安遠侯如何接受!江峻博不過是江老太爺一個庶出的兒子,憑什麽為了江峻博,安遠侯要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江老太爺慚愧的低下了頭,“這個,這個……大郎啊,你二弟不是科舉的料,朝廷不許捐官,爹的官又不大,沒辦法恩蔭給他官職,除了特簡,你二弟沒有別的路可走……”

安遠侯臉頰抽了抽,“不是科舉的料。他當年才二十多歲,多少人三四十歲、四五十歲還在努力考科舉,他才二十多歲,爹就知道他不是科舉的料,不讓他自己努力,不惜卑躬屈膝要替他鋪路了……”

“他笨啊,沒有你和三郎聰明,他還沒有親娘……阿節也是,沒有親爹親娘,真可憐……”江老太爺語無倫次。

安遠侯疲憊的閉上眼睛。

江老太爺簡直是沒救了。在他心目當中,安遠侯和江峻朗有親爹親娘,人聰明,就不可憐,就可以自己拼前程,江峻博沒了親娘,人又笨,就得當爹的替他往來奔走。江峻節就更別提了,沒爹沒娘,更加可憐,更加需要優待。這幸虧是江峻節沒長歪,要是江峻節也和江峻博一樣長歪了,老太爺能任由這些“可憐”的兒子把江家帶向哪裏?

“大郎,大郎。”江老太爺見安遠侯神色不對,驚慌的搖著他。

安遠侯緩緩睜開雙眼,眼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江峻博,死的已是遲了。”

他語氣卻不如何狠厲,江老太爺聽在耳中,卻從心底往上冒涼氣。

“大,大郎……”江老太爺結結巴巴。

安遠侯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呼喚一樣,起身離開,腳步飄忽。

江老太爺害怕了,一直遠遠的跟在安遠侯身後,唯恐安遠侯一時想不開。

安遠侯眼神發直,心中不停的重覆一句話:弄死江峻博,弄死江峻博,弄死江峻博……

安遠侯午夜夢回,曾無數次想過如果能回到那樁禍事沒有發生之前,他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妻子女兒,保住他的家。他一直沒有想到什麽絕妙的方法,但現在他明白了,弄死江峻博,江家就太平了,他就不會和妻子女兒分開。

江老太爺一直遠遠的跟著安遠侯,見前面是口沒蓋的井,安遠侯仿佛沒看見一樣,還是直通通的往前走,嚇了一大跳,正要開口呼喚,卻見安遠侯癡癡呆呆直視前方,腳下卻仿佛長了眼睛似的,從那口井上跨過去了。

“還好,還好。”江老太爺後怕的拍胸。

安遠侯默默的回房去了。

也不知是江老太爺多心還是怎麽的,自從安遠侯知道了真相,蘇老夫人、江峻朗看他的目光都變了,陌生了,疏遠了,沒有從前親近了。江老太爺心慌,“我沒有想因為二郎害全家人啊,我就是想幫幫二郎,給二郎謀個前程,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把全家人都害了……”

江老太爺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和莊太後有些相似,心軟,耳朵也軟,不偏愛有出息的兒子,偏愛可憐的、沒用的兒子。因為溺愛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坑了家人,最後也坑了那個被溺愛的兒子,不得善終。

若是有機會重新再來,江老太爺大概不會還像從前一樣溺愛江峻博了吧。

但是,人死不能覆生,江老太爺沒有機會反悔,沒有機會重來,留下了終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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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和江蕙在宮裏的日子一直很悠閑。

皇帝、杭皇後疼愛他們一家人那是不用說了,太子對弟弟、弟妹、小侄女也格外關心寬容,江蕙雖然住在宮裏,卻不如何拘束,笑口常開,其樂融融。

淮王還是試圖搬到淮王府的,這樣他和江蕙的行動更自由,也可以常帶阿芷逛街玩耍,但杭皇後不同意,皇帝更是不答應,“小火,蕙蕙,你倆想走就走,沒人留你們。小阿芷留下。”

“我和蕙蕙怎麽可能拋下小阿芷。”淮王下氣。

皇帝這兩年身材有些豐腴了,面容卻比從前慈愛了許多,笑呵呵的道:“既然拋不下小阿芷,那就繼續住著吧,朕看在小阿芷的份上,不嫌你煩。”

“我怎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我父皇喜愛我閨女,更勝過喜愛我。”淮王仰天長嘆。

“先帝在世之時,喜愛你也是超過喜愛朕的,朕可沒和你計較。”皇帝淡定的道。

淮王臉紅了,“您一提到先帝,我就想起那塊雕著飛狼的血玉,想到蕙蕙才三歲的時候我就見過她了,先帝還為我倆定了娃娃親。”

皇帝笑的意味深長。

娃娃親,哈哈 ,娃娃親。

小阿芷三歲生日的時候,皇帝為她在宮中設宴,宴請的除了皇家、江家的親戚之外,還有十幾位翰林院的青年文士。皇帝叫這些人來是讓他們做詩的,阿芷小郡主這般聰慧可愛,如果沒有詩歌來讚美她,那不是太不像話了麽?

這次生日宴規模不算大,氣氛卻非常好。

皇帝懷裏抱著小孫女,得意的跟安遠侯吹牛,“峻熙,雖然投壺是你領先,雖然你如願以償有了小外孫女,但其實是朕贏了,你明白麽?峻熙你看看,閨女相貌隨爹,小阿芷長的多像她爹,和她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陛下贏了。”安遠侯心情愉快,眼角眉梢都是笑,半分不跟皇帝打別。

“陛下說的是,小阿芷像爹。”眾人紛紛湊熱鬧。

這倒不是他們拍皇帝馬屁,實情如此。皇帝懷裏抱的是小阿芷,身邊站的是淮王,小阿芷白皙漂亮,五官臉龐都似足她爹,活脫脫的是一個小小火啊。

皇帝和安遠侯等人在這裏說笑著,翰林院的青年文士詩也作好了,親戚之中也有幾位善於詩詞歌賦的人為小阿芷寫了詩。內侍呈上來之後,皇帝和安遠侯、淮王、江蕙等人一起評定了,以翰林院侍講盧白所作之詩最佳。皇帝皆有賞賜,又單獨賞賜盧白珍珠十斛,錦緞十匹,盧白由內侍引領著過來謝恩,小阿芷好奇的看看他,從皇帝膝上滑到地上,奶聲奶氣的道:“盧先生,你替我作的詩很美,我很喜歡,多謝你。”

“看看咱們阿芷小郡主多有禮貌啊。”眾人驚嘆。

盧白是個二十出頭的俊秀年青人,沒想到淮王和淮王妃膝下唯一愛女小小年紀便如此知禮,受寵若驚,連忙謙虛,“哪裏哪裏,能為小郡主作詩,榮幸之至。”

小阿芷笑咪咪看著盧白,“盧先生,你叫盧白對不對?你和李白有啥關系呀?”

竟然殷勤的和這個初次見面的翰林院侍講說起話來了。

皇帝樂呵呵的看著,安遠侯滿眼憐笑,淮王和江蕙對寶貝女兒這點兒小心思自然是明了的,知道小阿芷什麽都好,就是不能隨意出宮,難得見著個外人,很喜歡跟人聊天,也不以為異。

“回小郡主,盧白和李白沒關系,仆單名一個白字,表字晚菘。”盧白頭回跟這麽小的小女孩兒正經八百談天,回答得非常仔細。

“晚菘呀。”小阿芷眼珠靈活的轉了轉。

盧白,兩個字裏她聽說過一個,是李白的白。晚菘就不行了,兩個字她都沒聽說過,不知道是啥意思……

“父王,母妃,啥叫晚菘?”小阿芷跑向淮王和江蕙,向父母求助。

江蕙柔聲告訴寶貝女兒,“小阿芷,晚菘的意思就是大白菜,是秋末冬初的大白菜……”

“大白菜呀。”小阿芷樂壞了,眉眼彎彎,“這個我知道!父王母妃前些天帶我回外祖父家,我在田裏見過的!”

眼前這個陌生人居然是大白菜,是她不光知道還見過面的大白菜,小阿芷別提多開心了。

“那個,大白菜。”小阿芷沖盧侍講甜甜笑,“你寫的詩真美,我有只小白貓叫咪咪,長得可好看了,改天我帶咪咪跟你玩,行麽?你給咪咪也寫首詩。”

眾人都暈。

“阿芷。”江蕙哭笑不得,“阿芷,才誇過你有禮貌,你就當面叫盧侍講……不可以這樣的,女兒,這樣不禮貌……”

“這可不怪我們小阿芷,是你告訴孩子的,晚菘就是大白菜。”安遠侯見小阿芷詫異的睜大了眼睛,唯恐外孫女受委屈,忙把阿芷抱了過來。

“不怪小阿芷。”皇帝金口玉言。

“這怎麽能怪我們小郡主呢?晚菘就是大白菜啊。”杭皇後為孫女鳴不平。

“就是,小郡主沒說錯。”丹陽郡主也為阿芷說話。

“小郡主說的對極了,晚菘就是大白菜。”盧白是個機靈人,連忙說道:“家父愛食早韭晚菘,因此為臣取了這個字。小郡主才三歲,便知道晚菘是大白菜了,真了不起!”

皇帝露出滿意的笑容,下旨再賞盧白端硯兩方,盧白忙跪下謝恩。

皇帝招手把小阿芷叫過去,“乖孩子,你說的沒錯,沒有不講禮貌。”

小阿芷開心又得意的笑了,笑容天真無邪。

江蕙啼笑皆非,“子充哥哥,咱們得想個辦法了。小阿芷被這般嬌慣著長大,我怕她會不知天高地厚。”

“不會的。”淮王自信滿滿,“蕙蕙,我從小便是被先帝、父皇這般嬌慣著長大的,你看我何其正直,何其堅強,何其豁達。”

江蕙:…………

小阿芷被皇帝如珍似寶的抱著,悄悄向江蕙這邊看過來。

小女孩兒拈著衣襟,很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仿佛在問江蕙:我方才不講禮貌了麽?我不知道呀,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江蕙情不自禁的、溫柔似水的一笑。

阿芷小寶貝,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當然是不會的。不過晚上回去之後,我會好好跟你講講道理,相信你一定能聽明白的。

阿芷咧開小嘴笑,快活的沖淮王揮著小手,淮王一邊跟寶貝女兒揮手致意,一邊眉飛色舞的告訴江蕙,“放心吧蕙蕙,咱們小阿芷長大了準會跟她父王我一樣正直無私、德才兼備、人中龍鳳、舉世無雙……”

江蕙嫣然。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結。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明天開始連載新古言,文名暫定《福妻嫁到》,明天晚上八點開坑,新文第一章留言的讀者隨機送紅包,千字長評送書,簡體《青雀歌》、繁體《素華映月》任選,歡迎大家來玩。

謝謝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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