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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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不自覺的搓著信紙的邊緣, 金絲的眼鏡閃過一道反光。

“阿不思,信上寫了什麽?”墻壁上的畫像好奇的問道。

校長室的墻壁上掛著每一任校長的畫像,而因為巫師界的特殊, 這些畫像是能夠思考, 能夠動的,是那些校長的智慧結晶。

說話的正是上一任的校長, 曾經也是鄧布利多的上司, 其他校長也偷偷睜開眼, 呼嚕聲漸漸減少, 看來大家對於這封突然出現的信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鄧布利多沒有答話, 拿起信紙在辦公室內踱步,面露沈思。

他沒有想到那個女孩會知道這麽多,而且,好像伏地魔對她來說並不是多麽強大的敵人。

看她說的“我正在收集湯姆·裏德爾的魂器,主魂已經收集”,鄧布利多相信,既然她能夠明明確確的寫在紙上,那麽就肯定是真事了。

但就是因為這是真事, 鄧布利多才更是拿不定主意。

半年前, 他看出了她對哈利的巨大影響, 又加上那條預言, 所以他才狠下心將這個無辜的女孩送到遙遠的另一半球,其實他當時也很猶豫,但是想到那些依靠著他的人, 他又不得不為了結果而這麽做,他的良心也有點痛。

但是,現在,半年時間都不到,這個女孩的信卻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並且她很強硬的說了一個事實。

難道他當時的決定是錯的嗎?

預言雖然說她是這場事變中的變數,但是從來沒有說是有利,還是有害的,而他也是年紀大了,不願意將砝碼放在一個孩子身上。

現在想來,他果然是膽小了很多啊。鄧布利多停下腳步,緩緩走到星象儀之前,精美的煉金星象儀美妙絕倫,深邃的星辰沙為底,一顆顆寶石雕刻而成的小行星圍繞著太陽旋轉,劃過一道道絢麗的光帶,如此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俯下身,鏡片上倒映著小小的星球,心神投入其中,就會發現,置身於浩渺宇宙中,人真是是千海一粟,微不足道。

他捏著信紙,擡起身子,但是眼前卻猛地一黑,他的身子搖晃一下,扶著桌子站穩。

苦笑一聲,他搖搖頭說:“看來我真的年紀大了啊。”

“阿不思?”其他校長看到他的這個模樣,試探著叫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心,怕鄧布利多累壞了。

鄧布利多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後坐回椅子上,拿起羽毛筆,蘸了點墨水,猶豫半晌之後,扯過一張羊皮紙,打算給烏瞳寫回信。

但是他卻久久不知道該寫些什麽,墨水順著尖端流下,在紙面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汙跡。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

“請進。”鄧布利多疑惑,這個時候是誰過來了,他不記得自己叫了人啊。

一個身著黃色巫師袍的胖女巫走進來,常年打著補丁的巫師帽換成一頂嶄新的棕色巫師帽,總是沾著泥土的手套也換成嶄新的不知道什麽皮子做成的手套,看得出準備它們的人很細心。

“鄧布利多。”斯普勞特與鄧布利多對視一眼,大步走到他面前喚道。

“波莫娜?真是稀客,不會是其他學院的孩子欺負了赫奇帕奇的孩子吧?”鄧布利多還真猜不到她來是做什麽。

斯普勞特組織一下語句說:“確實有人欺負了我們赫奇帕奇的孩子,不過,那個人是校長你。”

鄧布利多楞了一下,眼神掃過桌子上的信,突然明白了她的來意。

斯普勞特鄭重的坐在他的身前,語氣很重的說:“鄧布利多,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而霍格沃茨從千年之前就是為了小巫師們成長所成立的,我們的宗旨始終是保護每一個小巫師,給予他們需要的知識、交給他們為人處世的道理,可以說,霍格沃茨是我們所有英國巫師心中的庇護地、第二個家。”

隨著她語氣越來越重,透著一股子認真勁。

鄧布利多聞此也有一些觸動,腦海中想起自己幼時求學的會議,他擦擦眼鏡,掩飾自己的失態,隨後不自覺將手中的筆輕輕放在一旁,十指交叉,認真的聽她說話。

“我想你已經猜到我這次來的目的,”斯普勞特緊盯著鄧布利多的雙眼,老實又和藹的她這個時候卻難得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鋒銳氣勢,她一手按著桌子,身子微微前傾,將鄧布利多籠罩在她的陰影下,說道:“你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小巫師,你沒有權利這麽做!尤其是你居然將她托付給了吸血鬼,你難道不知道巫師對於他們的吸引力嗎?”

鄧布利多額頭青筋一跳,銳利的雙眼閃過一絲疲憊。

緩緩將自己摔在椅背裏,鄧布利多揉揉太陽穴,斟酌一下,說道:“那就讓她回來吧。”

斯普勞特原本以為還要勸他好久,她準備了一大套說辭,就等著鄧布利多反駁,沒想到卻這麽容易就成功了,她不禁有些錯愕,但是隨後心中湧起一股喜意。

不論是為什麽鄧布利多答應讓烏瞳回來,最終的結果都是她的目的達成了。

“我還以為你肯定不會答應呢。”斯普勞特微微後靠,前傾的身子也坐正了,她這才有閑心喝了口甜兮兮的紅茶,眉頭狠狠一皺,嫌棄的將紅茶推遠了,說:“阿不思,你什麽時候能少吃點糖,我園子裏藥材都要被西弗勒斯采光了!”

鄧布利多無語半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巧克力蛙,一口咬掉它的頭。

“你要理解一個老人家唯一的愛好。還有,我為什麽不答應,你說的對,小巫師就應該待在霍格沃茨,這裏是他們的家。”

斯普勞特懷疑的瞅了她一眼,摘下帽子,往外看了看,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啊!鄧布利多發什麽神經?

鄧布利多鼓起腮幫子,將巧克力蛙塞到嘴裏,巧克力的香醇在舌尖上彌漫,他不由的滿足的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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