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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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六

巴基離開的影響似乎在逐漸變少,艾瑞克註視著富江換著電視的手如此想到。她正背對著自己, 黑色的發隨意的挽在身後, 露出纖弱秀美的脖頸。她的腳搭在茶幾上輕輕的晃著, 在空中一點一點, 艾瑞克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視線不自覺追逐著她粉嫩的腳趾。

“艾瑞克!”富江突然呼喚著,艾瑞克手中的果盤都險些掉在了地上。他低下頭快速的扶穩,聲音聽起來很冷淡:“恩。”

“你猜巴基現在在做什麽?”富江詢問著,將自己的身體摔進了沙發裏。

“艾瑞克?”

“不知道。”他這麽回答著,將洗好的果盤放在了茶幾上,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擠在富江的身旁。沙發小的壞處就在於此。富江無奈的發出一聲呻/吟,艱難的挪出被艾瑞克靠在身後的修長雙腿, 然後搭在了艾瑞克的腿上,嘴上抱怨著:“你壓到我了。”

艾瑞克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默默的拿過一顆蘋果削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完美的剝落了它的外皮,露出甘甜的果肉。富江對此的表現是早早伸出了自己的手, 艾瑞克又瞥了她一眼,然後才將蘋果放在了她的手心。

“哢擦~”一聲, 果汁咬碎在唇齒間,富江落在艾瑞克腿上的雙腿愉悅的蹬了蹬, 然後在後知後覺的發問:“你今天不用去港口嗎?”

“不,我現在就要走了。”

說完後艾瑞克就一只手捏起了富江的小腿。滑膩微涼的皮膚襯得他手心滾燙。艾瑞克神色自然的將富江一條腿蜷了起來,然後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邊。富江被他圈起來的腿抵在臀部,那紗織裙擺在這個動作裏被卷了上去, 露出若隱若現的白色底褲。

艾瑞克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扶著另一條腿的手捏緊了些,直到富江不舒服的抖了抖腿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要松開手。

艾瑞克站了起來,他最後看了眼富江,綠眸裏的情緒幽深難辨,讓富江摸不著頭腦。然後他轉過身,連告別都沒有一句的就離開。

富江在艾瑞克離開很久後才緩緩坐直身體。她並不清楚艾瑞克為什麽會對自己逐漸產生好感,這個男人的愛意就像多年後一樣,總是讓她沒有頭緒摸不清底細。

富江看向了好感度:[艾瑞克·蘭謝爾/萬磁王:當前好感:60。]雖然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裏,艾瑞克只增長的5點好感,但是富江並不覺得緩慢。

富江清楚的記得在未來他們初見時艾瑞克的好感是77,那麽如果不想要改變未來的話,她會在好感滿77的時候離開艾瑞克。

至於巴基……富江看了眼始終維持在99就不動的數字上,她莫名有種預感,那就是巴基不會回來了。

她並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她每一天晚上都試圖感受著曾留在巴基體內的,為他療傷過的血液,那滴血在巴基的身體裏流轉著,讓富江更為清楚的感覺的到他的健康與強壯。那麽既然如此……富江認為自己應該等待巴基。

她這麽想著,緩緩的低下了頭。修長的身體蜷縮在沙發上,身上披灑著從窗外落進來的陽光。她在溫柔的光芒裏緩緩閉上了雙眼,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砰砰砰!]巨大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富江從睡夢裏清醒,一臉茫然的光著腳走到門邊,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湧在門口的幾個男人瞬間陷入了沈默。

他們驚艷與感嘆的目光留戀在富江身上,被他們擡在手中的艾瑞克發出幾聲咳嗽,才勉強喚回了一些理智。這時富江才註意到艾瑞克——

“你受傷了?”

“小傷。”艾瑞克盯著還在冒血的額頭推開了身邊試圖攙扶他的人。他站在門口,對門外的人揮揮手,完全沒有邀請他們進門的意識:“改天見——”

“等等,你不請我們進去嗎?”同事之一不可思議的質詢著,話音落下就忍不住掃過站在艾瑞克身後的富江,那眸光裏的垂涎與驚嘆完全掩飾不住。

艾瑞克微不可察的蹙眉,語氣更為冷淡:“不打算。”說完就立刻關上了門。他們都聽到幾個男人在門口又踟躕了一會兒才離去,不過不論是富江還是艾瑞克都沒有將這種普通人的喜惡放在心上。

富江走近了艾瑞克:“讓我看看你傷到了哪裏。”

“說了是小傷了。”艾瑞克強調著,緩慢的低下了頭。富江才註意到他仿佛被什麽劃到的額頭,以及顯得格外無力的右手。

“你的手也受傷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貨架倒了,但是因為有許多人在,我沒有使用能力,所以只能讓自己被埋在最底下。”他淡然的聳肩:“只是骨折,正好可以休息幾天。”

富江在艾瑞克的話音裏忍不住緩緩眨眼,她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艾瑞克額頭的傷痕,確實算不上嚴重的傷口,這是依然流血了。她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它微微腫了起來,在她的觸摸中鼓出一個腫包,艾瑞克忍不住閃躲了一下,富江立刻收回了手。

“抱歉,摸痛你了。”

“……沒事。”

艾瑞克如此說著,輕輕地眨眨眼。他碧綠的雙眼仿佛幽深的潭水,厚密的睫毛卷而上翹,一眨一眨的,仿佛掃在了富江的心上,漂亮的讓她動容。

如果是以前富江一定會忍不住湊上去調戲一遍,但是顯然,巴基留下的影響還很重,富江甚至對於忍不住心動的自己感到些許罪惡感。

她克制的微微後退一步,然後示意艾瑞克盡快坐下來休息,以及:“今天的晚餐就交給我吧!”

艾瑞克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懷疑。他挑起眉,挑剔的審視著富江,在她惱羞成怒前默默移開視線:“拭目以待。”

艾瑞克如此說著,就半躺在了沙發上。

電視上的節目無趣又無聊,他隨意的打開後就扭頭看向了廚房。門沒有關,所以艾瑞克能清楚的看到富江正對著鍋碗瓢盆一臉呆滯,她看起來就像是在說:我到底應該幹什麽?

艾瑞克沒有註意到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他依靠在沙發上,像一只大貓一樣安靜的蜷起腿,頭枕著靠墊上繼續沈默的註視著富江。

他看到富江先從櫥櫃裏拿出了胡蘿蔔與辣醬,她拿在手裏舉了一會兒,又將它們放回了壁櫥,然後她試探性的拿出了面條……就又呆在了原地。

[真像個傻瓜。]艾瑞克在內心裏這麽嘲笑著,卻安靜的彎起了眉眼。

然後他看到富江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舉起鍋開始接水,艾瑞克看著她將盛滿水的鍋放在了爐竈上,當燃起火的時候富江露出滿意的笑容……唔,希望他們的晚餐不是一鍋開水。

艾瑞克忍不住在想象裏笑了起來,想到富江志得意滿的端出晚餐,實際上卻是一鍋開水……這簡直太有趣了。不過很快,他低沈的笑聲就引起了富江的註意,她迅速的扭過頭,就看到艾瑞克眼底還沒有化開的笑意,這讓艾瑞克沈默的、冷峻的臉仿佛被一束柔光點亮,英俊的讓人嘆惋。

富江對艾瑞克用力丟出一對大白眼表達對他嘲笑自己行為的不悅,然後狠狠的闔上了廚房門。

當她再次打開時,已經過去快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艾瑞克興致勃勃的探出頭,就看到富江將一鍋東西端在了餐桌上。她臉上的神情得意洋洋,充滿自信,在艾瑞克好奇的目光裏揭開了鍋蓋——

“這是什麽?”艾瑞克看著鍋裏一盆黏稠的、泛黃的詭異湯汁,不確定自己吃下後會不會加重病情……

“這是胡蘿蔔意面!”富江嚴肅的強調,然後用勺子在鍋裏攪動了幾下,果然從湯汁裏翻出了意面!

艾瑞克扶額:他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吃意面。

“別擔心,我已經嘗過了,非常美味!”富·睜眼說瞎話·江義正言辭的安利著自己的成果,然後自顧自的盛出一碗面送到了艾瑞克的面前。黑曜石般的雙眼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註視著對方。

艾瑞克發現自己居然擺不出臭臉拒絕。

他最終遲疑的端起碗,將這碗顏色迷之詭異的面條餵進了嘴巴裏——

“唔,味道還不錯?”艾瑞克有些不可思議,對此富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那當然!”然後就自己也盛出了一碗飯餵到了嘴裏。

“噗——”富江發出一聲幹嘔就又吐進了碗裏,艾瑞克對此大聲的笑了起來,他學著富江的語氣:“你已經嘗過了,非常美味?”

“是的,真是美味——”就像是被戳到了什麽笑點,艾瑞克的笑聲更大了,他仰起頭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看起來莫名有些兇殘。

富江再次皺眉,氣惱的將碗放回了桌子上:“真是從沒見過你這樣的討厭鬼!”

“呵,那是我的榮幸——”

“……”哼!

最終他們的晚餐還是由富江做的,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又艾瑞克從旁指揮,當終於吃到晚飯時天都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富江無奈的搖頭:“為什麽我的設定裏還包含吃飯這一項?”她聽起來真的是很認真的在苦惱:“難道就不能曬曬陽光就充滿力量,雨露灑一灑就茁壯成長嗎?”

她對著還要清洗的空盤子哀嚎:“這樣的我一點都不特殊!”

艾瑞克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哼笑,聽起來就不友好。

“你確定不需要我給你修覆你的傷嗎?我覺得我幫你快點痊愈是好事啊——”

“不需要。”艾瑞克冷冷拒絕:“我正好想休息幾天。”

對此富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讚同:“……那好吧。”

當然,也並不全是好事。當夜晚洗浴時富江就聽到艾瑞克的呼喚:“幫我把頭發的香波拿進來,在櫃子上,看到了嗎?”

富江哀嘆一聲放下了洗一半的碗,任勞任怨的(並沒有)去給艾瑞克找到了洗發露,然後她從敲了敲門:“我要遞進去嗎?”

“恩。”

艾瑞克這麽說著,迅速用一塊浴巾遮擋住自己泡在浴缸裏的下/身。而剛這麽做完,富江就從浴室門口處探出了頭。

她走到了艾瑞克的身邊,將手中的瓶子遞到了艾瑞克的右手邊,男人冷淡的點頭道謝後富江就迅速的退出了浴室,關門時看到艾瑞克艱難的用還依然無力的右手手臂夾住了瓶身,然後左手按壓著瓶口——

唉,真狼狽啊。

富江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然後就再次打開門:“我來幫你吧!”

艾瑞克驚慌的回過頭,他一直表現出的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那耳尖迅速變紅,看起來無措又倉皇。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緒,至少看起來鎮定且冷漠的點頭:“謝謝。”

唔,如果艾瑞克沒有臉紅的話這個[冷淡臉]看起來會更有說服力。

富江忍不住挑眉,然後坐在了艾瑞克的身後。男人在浴缸裏的腿默默蜷起雙膝,那飄浮在水中的白色浴巾莫名有些情/色。富江甩甩頭,努力屏蔽了腦袋裏浮動的那些糟糕物。

她將香波打在手中,聲音輕柔的對艾瑞克指揮:“仰起頭。不然泡沫會鉆到你的眼睛與傷口。”

“雖然它也許算不上嚴重,但是依然要註意不要讓傷口發炎。”

艾瑞克順從的揚起了頭。他的睫毛有些沾濕了,這讓他的雙眸都顯得濕漉漉。那翡綠的眸子裏專註的倒映著富江,這樣溫順的姿態讓富江的手有些莫名顫抖。

她第一次見到艾瑞克這樣的神情,他在自己面前總是顯得冷淡又矜持。他的話在面對富江時也會變得格外的少。艾瑞克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每一次面對富江的時候,都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成熟又穩重……就像是巴基一樣。

但這也讓富江認為他寡言、沈默、並且難以相處。

但在此刻,富江卻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一些關於艾瑞克的真實,這讓她的心情也變得更為愉悅。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蔓延在眼底的笑意讓她的美麗更加生動。

“你笑什麽?”艾瑞克微微蹙眉。

“沒有,我只是突然覺得你受傷反而是一件好事。”

艾瑞克挑眉。

“大概是因為我發現你其實非常可愛。”富江說著,伸出指尖點了點艾瑞克還通紅的耳朵:“相比你總是言不由衷的嘴巴,你的身體要誠實多了——”

艾瑞克睜大雙眼,他看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什麽讓他極為堂皇的話語,他的指尖都抽動了幾下,然後掩飾般的扭開了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膝蓋蜷的更近了,包裹著下半身的浴巾在蕩漾的水中微微松散,卻也更貼近身體。富江僅僅掃了一眼就迅速挪開。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語很有歧義。

這真是讓人尷尬……

富江假意咳嗽兩聲,就好像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局促掩飾掉,她手上的力道更輕了,看起來就是在專心的為艾瑞克洗頭中——

“你,你有什麽打算嗎?”艾瑞人突然詢問著。他仰望著富江的雙眼閃亮專註。富江楞了一瞬,然後垂下雙眼:“我沒有什麽打算,我甚至不知道我會在這裏呆多久——”

艾瑞克蹙緊眉頭:“你不打算等巴基?他對你不重要嗎?”

“當然不是。”富江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對我而言很重要,相信我,你也很重要。”

艾瑞克就像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看起來有些焦慮,還有些莫名的不安。他咬緊了嘴唇,發梢上的水流淌過自己的眉眼都不自知,始終執拗的註視著富江臉上的神情,就好像想要通過對視看透她的內心。他的聲音都遲疑起來:

“那……你會離開……我嗎?”艾瑞克如此詢問著,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狼狽的撇開了頭,生怕看到富江眼底的詫異與冷漠。

然後他感受到富江穿過自己發絲的手指又輕輕動了起來,她沈默的揉著他發絲,聲音有種疲怠的慵懶與沙啞:“你知道,我不可能永遠都陪伴在你的身邊——”

就在艾瑞克試圖回頭看她時,她固定住艾瑞克的頭不讓他移動。

“我會離開。”她說著露出了一個微笑,看起來就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裏:“但你會在未來重遇我。”

然後,富江在艾瑞克詫異的目光中撩開他的頭發,她松開了固定著艾瑞克的手,反而將那些泡沫塗抹在艾瑞克的臉上。

這個動作太過於親密,以至於艾瑞克完全忘記要維持在富江面前的冷淡與高傲。

他的雙眼都因吃驚而瞪圓了。

就在這樣的詫異裏,富江的手只按在了他的腦後,她輕輕的吻上了艾瑞克的唇。那飽滿的、紅潤的唇瓣輕柔的碾在艾瑞克的嘴上,艾瑞克在富江幽深的黑眸裏看到自己不可思議的神情。

而當艾瑞克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已經極為誠實的做出了回應——

[後文請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他擁抱住富江,並且熱烈的回吻著這個像是神話中能夠迷惑人心的海妖一般的女人。那浴巾早就滑落在浴缸裏,將艾瑞克挺拔的、健碩的身材在燈影中完整的呈現出來,並且折射出極為迷人的蜜色光澤。

他吻著她,然後卷著富江,摔落在浴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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