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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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權超自然是知道陳羽的,他也是在監控裏看到樓下出了簍子才急急忙忙的趕下來了,聽到許晴的話,朱權超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吩咐道:

“給陳先生看看。”

大老板的話,三角眼自然無條件照辦。只不過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除了帥氣就是年輕的小夥子真能看出什麽問題來。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個賣畫的中年人不樂意了:

“你們到底買不買,不買別耽誤我時間,我還急著要錢用呢。你們不買,我就直接去下一家了。”

這話一出,不管是三角眼還是朱權超,心裏都是咯噔一聲,暗自驚疑:

“難道這畫真的有問題?”

中年人仍然是那副老實人的模樣,只是落在朱權超和三角眼這樣在古玩行當浸淫數十年的老手眼中,頓時渾身都是破綻。

最關鍵的是,在古玩行當裏,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打眼,因此看不好,或者是關系極好的人看出不妥來,要求“再看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這個中年人剛才還擺出一副急用錢的架勢,這時候卻又不惜找下一家,很明顯的前後矛盾,怎麽可能不惹人懷疑?

只是朱權超和三角眼還是有些狐疑,因為陳羽的年齡是在是太輕了,古玩偏偏是一個講究閱歷的行當,他們根本不信陳羽真的看出什麽不對來。

就是那個中年人也只不過是一種催促的手段,他也不認為陳羽能看出什麽不對來。

只不過,他們想的都岔了,陳羽說的畫不對,根本不是指的畫本身有問題,而是這幅畫根本就不對勁,其他人看不見,在陳羽的感知之中,卻可以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冷意。

陳羽見中年人一副篤定的樣子,帶著些輕蔑的眼神一掃而過,頓時冷笑一聲:

“晴兒,你的玄靈眼現在能堅持幾息?”

許晴現在的修為,也只能讓她覺察出有問題,但是卻不知道具體哪裏不對,一聽陳羽的話,她頓時醒悟過來。

等許晴收懾心神,默運玄靈眼一看的時候,頓時嚇了她一大跳,忍不住撲進陳羽懷中,失聲尖叫起來:

“什,什麽鬼東西。”

許晴的玄靈眼只能堅持6息的時間,卻不妨礙她清清楚楚的看見,無數條陰氣,恍若鬼手一般從畫卷上伸出來,將那個中年人層層纏住,其中又有幾只也纏在了三角眼的身上。

“不過是只剛剛覺醒的陰靈,大驚小怪什麽?”陳羽拍了拍了許晴的小腦袋,笑著訓斥了一句:

“你有紫蜈甲護身,這點陰氣一沾身就被吸走了,又什麽好怕的?”

許晴聽完陳羽的安慰頓時定下心來,只是她貪戀陳師的懷抱,依然假裝害怕的樣子嬌嗔道:

“那些鬼東西這麽陰森可怖,人家害怕嘛。”

陳羽呵呵一笑,並不揭破她的小心思,只是看向那個中年人的眼神充滿著譏誚。

殊不知中年人被他們兩的話嚇了一跳,暗自一尋思自己自從拿到這幅畫之後,這段時間以來精神每況愈下,上次去天寶寺還願的時候也有一位大師提醒自己陰氣纏身,頓時驚疑不定,心下慌亂。

朱權超也是知道陳羽的本事的,陳羽降服黃大師和吸人精氣缽盂的故事他也聽人說過,下意識的就信了一半。

唯有三角眼不知死活,根本就不信,反而扭過頭去不屑的哂笑道:

“說的這麽神神叨叨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才不信有這麽邪門呢。不懂就不懂,用這樣低級的手段來嚇唬人,想撿漏也不是這麽撿的吧?”

他這話一說,中年人和朱權超又有些動搖,看向陳羽的眼神也都帶著些猜疑。

許晴卻不管這麽多,冷笑著說道:

“都陰氣纏身了還在這說大話,我問你,難道你沒覺得自己的脖子和脊背比身上別的地方涼涼的嗎?”

三角眼被她一說,這才發應過來,自己剛才還覺得熱,怎麽這會感覺身上,特別是許晴剛才說過的兩個地方陰冷的很,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只不過三角眼還有些半信半疑,強自辯解道:

“哪有?你別亂唬人。”

許晴哪還看不出他外強中幹?頓時輕蔑的瞄了他一眼,不再多話。

中年人卻信的更多些,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那我現在渾身上下都發冷,豈不是全身都布滿了陰氣?”

陳羽藐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你入手這幅畫到現在有沒有三個月?若我猜的不錯,肯定是若獲至寶,每天睡覺都要摟著睡吧?”

中年人一聽陳羽居然知道的這麽精準,哪還敢再懷疑,頓時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自從我得到這幅畫以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到了現在,我連呼吸都感覺越來越困難了。”

陳羽卻還沒完,繼續問道:

“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夢裏總有蚊蠅螞蟥蝙蝠甚至鬼怪之類的吸你精血對不對?”

中年人拼命點頭,渾身的脊梁骨都開始發涼,一個接一個的響頭磕的砰砰響,嘴裏不斷的哀求:

“對對對,大師說的都對,求求大師發發慈悲,這幅畫我不要了,送給大師,只求大師救我一命。”

三角眼在邊上聽的渾身發毛,他清楚記得剛才許晴可是說過的,他現在可也是陰氣纏身啊。只不過他還有些懷疑,不知道該不該向陳羽師徒求救。

有了中年人的話,陳羽心安理得的抓起那副畫。

只不過其他人肉眼凡胎,看不見其實陳羽此時抓畫的手捏著法決,手上靈力運轉,陰陽二氣取其陽,五行輪轉選火曜,開始一步步蕩滌畫作上的陰氣。

“嚎……”

畫作裏面的陰靈不甘就死,拼命反抗,不惜拼死發出“冤魂哀嚎”攻擊。

畫作周圍頓時蕩漾起一圈詭異的波紋,周圍的幾個人頓時受到沖擊,全都被這一聲鬼哭之聲震的心生恐懼。

其中尤其以全身被陰氣糾結纏繞的中年人為甚,此時此刻,他一生當中幹過的所有虧心事全都在內心泛起,那一個個被他所坑害的人的面孔一個接一個的浮現。

這還不算,那一個個被他盜掘開來的墓穴中,被他隨意拋棄的屍骨,長年累月積聚下來的怨氣也同時爆發,中年人頓時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裏不住的哀嚎: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饒了我吧。”

陳羽既然答應救他一命,自然不會食言,開口吩咐道:

“晴兒,陰陽旋轉,日曜當空。”

許晴一聽,頓時收斂心神,明眸微閉,兩手手心向天,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施展日曜當空訣,整個人頓時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神聖溫暖的氣息。

這日曜氣息,是世間所有陰氣的克星,一經運轉,頓時開始自動炙烤周圍的陰氣,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一接觸到許晴身上的日曜氣息,頓時如春雪遇見烈陽,瞬間消散一空。

陳羽在邊上看著許晴施法,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丫頭之前有些痞賴,最近倒是知道上進了。

他手一抖,畫上的陰氣已經被驅散一空,看著畫作上明顯的符咒印記,頓時微微一笑,不是為了這幅畫內藏著的秘密,他才懶得搭理那個中年人的死活。

許晴也感受到周圍的變化,中年人身上的陰氣以及長久以來盜掘積累下來怨氣也全都被厘清,自我感覺到渾身舒泰猶如重生的中年人千恩萬謝,恭恭敬敬的向陳羽師徒磕了幾個響頭,這才歡歡喜喜的從地上爬起來。

受到剛才“冤魂哀嚎”波及的朱權超好不容易從自己卑劣的過往中擺脫出來,看向陳羽的眼中頓時布滿忌憚。

這已經不是普通武道中人的手段了,更像是傳說中的法師的術法。

而三角眼因為身上陰氣糾纏,再加上攻擊的波及,已經癱坐在地上,猶如置身冰窟一樣渾身發抖,上下牙關“咯咯”的不停碰撞。

此時他哪裏還敢不信陳羽的話,頓時苦苦哀求道:

“陳先生,也救救我吧,求求你。”

許晴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

“你剛才不還是不信麽?現在開始知道求救了?”

這個三角眼是朱權超的心腹,朱權超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陳先生,對於您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萬望你高擡貴手,幫忙治他一治。”

許晴卻不想這麽簡單放過那個三角眼,剛才他說話太無禮了些,頓時不屑的說道:

“陳師是不是舉手之勞,和你們又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要白幫你忙?救這位大叔,人家還是給了一副好畫的。”

朱權超頓時心裏一動,笑著說道:

“這個是當然,只要陳先生治好他,我們這一層裏面的物件,隨便陳先生選一樣。”

陳羽微微一笑,指著大廳正中間的地板說道:

“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把中間那塊紫紅色的地板挖出來給我就行。”

朱權超頓時面色一苦,他這一樓的擺設是十分有講究的,當時設計的時候請的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風水大家指點。

其中的關鍵,就是中間那塊紫紅色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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