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可恨人，有可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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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
“小蕓，別著急，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這句話像是安撫，可是聽在楊翠蕓的耳朵裏就是另一個意味。
“你別說了，我還有事要走了！”
楊翠蕓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錢祥川也不阻攔，一副淡淡然的樣子，繼續訴說著剛才的事情。
“那天，我在那條路上等呀等，卻沒把你等來，只等到了一場大雨！我害怕你出現了什麽意外，所以才想著到大隊的辦公室找你。
那天的雨真大，還閃電打雷，我是最怕打雷的人了，可是那一天我奔跑在路上的時候，卻沒有一點感覺到害怕。
直到我跑到大隊的辦公室，聽著裏面傳來你的叫聲，我一個沖動就提開門，拿起門口的拖把就走了進去。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個英雄，但是卻沒想到，自己就是個笑話。
我明明救了你，可你到最後卻要說是我欺負了你！我爸因為這事一下子氣病了，我媽也是因為這事出門就被人戳脊梁骨。我的弟弟妹妹更是在學校被人欺負，而我則是因為你被關進了牢中。
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麽害怕，可是就算我害怕，我卻還是一心地惦記著你。我怕你以後若是沒有我跟在你後面，再被人欺負怎麽辦？
我是不是很傻？”
楊翠蕓只覺得腿腳發軟，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但她還是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那一年對她來說也是噩夢。
那一陣子隊裏說上面來人檢查，還說那些人是準備給村裏修路，所以要她好好表現。
那時候楊翠蕓還小，所以根本就沒弄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但是，她知道給村裏修路是件好事，所以她也就在那些人來的時候，很是殷勤。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來了一趟又一趟，而且每一趟最後都沒提給村裏修路的事情。
直到那天，只來了三個人，晚上並沒有和平常一樣到小飯館裏搓一頓，而是叫飯館的人把飯菜送到了隊裏的辦公室，楊翠蕓也沒多想，想著把這幾個人伺候好了，村裏的路也就有人出錢修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酒過三巡之後，三個男人把修路的錢往桌子上一放，隊裏的人就走了，只丟下她一個人面對那三個男人。
再後來，事情就變成了那樣。
隊裏的人讓楊翠蕓的家人給她做思想工作，說這件事橫豎有替罪的，別惹惱了那幫人，到最後村裏的路也沒錢修，而她也要丟掉工作。
那個時候，一個女孩兒，有份體面的工作是多麽難得，更何況楊翠蕓的家境還不好。
就算是楊翠蕓有心想要懲罰那些欺負她的人，卻又抗不過自家父母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樣子，所以……錢祥川，那個她只見過一面的男孩成了替罪羊。
可是事情並沒有這樣結束。
之前，楊翠蕓知道隊裏有人對她有意思，但是她不理那些人，那些人也就不敢怎麽樣。
可是在那件事情過後，楊翠蕓每次回家的路上都能被人擼到草堆裏被人強行做那事。
楊翠蕓可以走，但是她不甘心。村子裏的路是用她的身子換來的，可那些踏在上面的人還要這樣欺負她？
也是從那個時候，楊翠蕓的心就變狠變冷了。
那些欺負她的人，最後都落了個沒根的下場。
或許是因為她的一些狠毒手段，所以才引起了蘇小梅的註意。
因為在那金錢和權利上吃過虧，所以楊翠蕓對於權力和金錢上有著一種瘋狂的渴望。
當初，在她還沒有點頭答應的時候，其實結果就已經下來了。那些人就是仗著權利把事給安到了不相關的人頭上，而自己就算鬧也鬧不出什麽水花，說不定還會把自家人給搭上。
這些年回過頭看走過的路，楊翠蕓後悔過，但是更多的是不悔。她清楚的知道權力和金錢給她帶來的快感，更是享受這一切。
況且，就算後悔又能怎麽樣，她早就腐爛發臭了，就算是撒上香水也改變不了本質。
楊翠蕓伏在地上，沒再繼續爬行，今天的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只不過她不甘。
憑什麽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做到了今天的地位，擁有了今日的錢財，她卻要被人轟下去，所以才會這麽垂死掙紮。
隨著記憶潮水的湧來，她從最初的害怕，愧疚，也漸漸地放松下來了。
要說這幾年風光她風光過，但是每次風光之後，就有一個拿拖把的男孩出現在午夜夢中。
夢裏那個男孩的模樣已經不清楚，但是唯獨那雙擔憂她的眼睛，她至今未能忘卻。
只是，隨著她做的壞事越多，那一雙擔憂的眼睛也變成了憤怒和失望。
難怪，她在見錢祥川第一眼的時候，那麽的熟悉。
“小蕓，你對我很好，可是你對我也很壞，壞到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去報覆了你！”
錢祥川的聲音，現在才開始有了一絲溫度，“你來找我，我很矛盾。以前你過來找我的時候都是命令，不像這一次這麽的把我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最初的時候，我發過誓，一定會讓你徹底翻不了身！你知道為什麽嗎？”
錢祥川走向楊翠蕓，將她扶起來，送回沙發，隨後緊緊地抱著楊翠蕓，像是要把楊翠蕓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才好。
“我從牢裏出來，我的父親死了，母親帶著妹妹改嫁了。弟弟跟著爺爺被轟出可村子，我家就這樣完了。
我那時候真恨你，真的恨你……可是我更恨自己！如果不是我自己沒本事，怎麽可能保護不了你，又怎麽可能會讓家變成那個樣子？
你也走了，家也散了，我自然沒有留在那裏的必要。
渾渾噩噩的，就這麽過了一年又一年。我做過很多工作，後來因為形象好，就被安排到了酒店做接待。
在後來，有錢的女人看上了我，她喜歡我的身子，我喜歡她的錢……本來我以為日子就這樣得過且過。結果老天又讓我遇見了你。
小蕓，你說，這老天是什麽意思？”
楊翠蕓的身子被抱得很疼，但是，她一點都不想推開錢祥川。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對於這個男人，她還有許多話要說。
“對不起，因為我，你的人生變得一團糟……”
錢祥川又是淡淡一笑，手上的力度小了許多。
“大川，要是有來世的話，我們如果再相遇，你繞著我走，別再沖上來讓自己受傷了……”
楊翠蕓說了很多，都是她以前在夢裏對那個男孩說的話，說到最後，楊翠蕓安詳地閉上眼睛。
錢祥川的眼角隨著楊翠蕓最後說出的一個字，掉下一滴淚，最後也閉上眼睛。
我忘了說，下輩子我要再遇見你的時候，一定會主動找你說話，早點表明心意。然後，正大光明地牽你的手，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欺負，只有我能欺負你。
……
“什麽？”
“錢祥川和楊翠蕓服藥自殺了！”
閔琬嫣在得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個什麽情況。
“你讓大生去警局問問情況。”
“是，閔姐。”
楊翠蕓自殺還情有可源，錢祥川又是為什麽？
這兩人一死，季明生那邊的線索不就斷了嗎！
楊翠蕓可是關鍵人物。
是因為參與的太多？
不對啊！
就算是參與的再多，他也不必和楊翠蕓一起去死啊！
這人……還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讓人弄明白過。
……
南宮收到消息後，那是不敢有半點的耽擱，立馬將消息告知了齊老。
齊老沈默半餉，最終開口說道：“和季明生說一下，這兩個人就別在折騰了……”
別折騰了？
是……？
“我們這邊必須要適可而止，至於高家的那邊一點點都不要插手！”
齊老說完這些話後，南宮才會意過來。
“是，齊老！”
“給他們找個好的地方葬了，他們都不容易。”
切老的這一番話，又把南宮給徹底弄懵了。這兩個人不是死有餘辜嗎？怎麽聽起老的語氣好像很是悲哀？
“是。”
……
蕭氏。
“江峰，晚上我們出去搓一頓。”
“宇哥這是有什麽喜事了，我自從來蕭氏，沒見你這麽高興過。”
“當然是有喜事，不過也少不了你這好小子的好處！”
“那我一定去。”
周振宇大舒一口氣，站在落地窗面前，看著外面大好的天氣，那是一種臥薪嘗膽之後的揚眉吐氣。
江峰在周振宇身邊潛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可始終卻不能探到周振宇的中心位置。
看著周振宇好像對他也十分親密，但是也只是在蕭氏裏邊而已。一旦下班之後，他們也是各走各的道，從來沒有私自聚餐過。
如今周振宇這般主動，是因為那邊有動作了嗎？
也是，前不久堯騏哥和嘉俊哥吵得那樣厲害，那邊的人肯定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那麽，是不是那邊的人也把嘉俊哥給收買了？
不行，他得想辦法通知堯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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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蕓，別著急，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這句話像是安撫，可是聽在楊翠蕓的耳朵裏就是另一個意味。
“你別說了，我還有事要走了！”
楊翠蕓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錢祥川也不阻攔，一副淡淡然的樣子，繼續訴說著剛才的事情。
“那天，我在那條路上等呀等，卻沒把你等來，只等到了一場大雨！我害怕你出現了什麽意外，所以才想著到大隊的辦公室找你。
那天的雨真大，還閃電打雷，我是最怕打雷的人了，可是那一天我奔跑在路上的時候，卻沒有一點感覺到害怕。
直到我跑到大隊的辦公室，聽著裏面傳來你的叫聲，我一個沖動就提開門，拿起門口的拖把就走了進去。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個英雄，但是卻沒想到，自己就是個笑話。
我明明救了你，可你到最後卻要說是我欺負了你！我爸因為這事一下子氣病了，我媽也是因為這事出門就被人戳脊梁骨。我的弟弟妹妹更是在學校被人欺負，而我則是因為你被關進了牢中。
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麽害怕，可是就算我害怕，我卻還是一心地惦記著你。我怕你以後若是沒有我跟在你後面，再被人欺負怎麽辦？
我是不是很傻？”
楊翠蕓只覺得腿腳發軟，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但她還是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那一年對她來說也是噩夢。
那一陣子隊裏說上面來人檢查，還說那些人是準備給村裏修路，所以要她好好表現。
那時候楊翠蕓還小，所以根本就沒弄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但是，她知道給村裏修路是件好事，所以她也就在那些人來的時候，很是殷勤。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來了一趟又一趟，而且每一趟最後都沒提給村裏修路的事情。
直到那天，只來了三個人，晚上並沒有和平常一樣到小飯館裏搓一頓，而是叫飯館的人把飯菜送到了隊裏的辦公室，楊翠蕓也沒多想，想著把這幾個人伺候好了，村裏的路也就有人出錢修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酒過三巡之後，三個男人把修路的錢往桌子上一放，隊裏的人就走了，只丟下她一個人面對那三個男人。
再後來，事情就變成了那樣。
隊裏的人讓楊翠蕓的家人給她做思想工作，說這件事橫豎有替罪的，別惹惱了那幫人，到最後村裏的路也沒錢修，而她也要丟掉工作。
那個時候，一個女孩兒，有份體面的工作是多麽難得，更何況楊翠蕓的家境還不好。
就算是楊翠蕓有心想要懲罰那些欺負她的人，卻又抗不過自家父母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樣子，所以……錢祥川，那個她只見過一面的男孩成了替罪羊。
可是事情並沒有這樣結束。
之前，楊翠蕓知道隊裏有人對她有意思，但是她不理那些人，那些人也就不敢怎麽樣。
可是在那件事情過後，楊翠蕓每次回家的路上都能被人擼到草堆裏被人強行做那事。
楊翠蕓可以走，但是她不甘心。村子裏的路是用她的身子換來的，可那些踏在上面的人還要這樣欺負她？
也是從那個時候，楊翠蕓的心就變狠變冷了。
那些欺負她的人，最後都落了個沒根的下場。
或許是因為她的一些狠毒手段，所以才引起了蘇小梅的註意。
因為在那金錢和權利上吃過虧，所以楊翠蕓對於權力和金錢上有著一種瘋狂的渴望。
當初，在她還沒有點頭答應的時候，其實結果就已經下來了。那些人就是仗著權利把事給安到了不相關的人頭上，而自己就算鬧也鬧不出什麽水花，說不定還會把自家人給搭上。
這些年回過頭看走過的路，楊翠蕓後悔過，但是更多的是不悔。她清楚的知道權力和金錢給她帶來的快感，更是享受這一切。
況且，就算後悔又能怎麽樣，她早就腐爛發臭了，就算是撒上香水也改變不了本質。
楊翠蕓伏在地上，沒再繼續爬行，今天的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只不過她不甘。
憑什麽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做到了今天的地位，擁有了今日的錢財，她卻要被人轟下去，所以才會這麽垂死掙紮。
隨著記憶潮水的湧來，她從最初的害怕，愧疚，也漸漸地放松下來了。
要說這幾年風光她風光過，但是每次風光之後，就有一個拿拖把的男孩出現在午夜夢中。
夢裏那個男孩的模樣已經不清楚，但是唯獨那雙擔憂她的眼睛，她至今未能忘卻。
只是，隨著她做的壞事越多，那一雙擔憂的眼睛也變成了憤怒和失望。
難怪，她在見錢祥川第一眼的時候，那麽的熟悉。
“小蕓，你對我很好，可是你對我也很壞，壞到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去報覆了你！”
錢祥川的聲音，現在才開始有了一絲溫度，“你來找我，我很矛盾。以前你過來找我的時候都是命令，不像這一次這麽的把我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最初的時候，我發過誓，一定會讓你徹底翻不了身！你知道為什麽嗎？”
錢祥川走向楊翠蕓，將她扶起來，送回沙發，隨後緊緊地抱著楊翠蕓，像是要把楊翠蕓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才好。
“我從牢裏出來，我的父親死了，母親帶著妹妹改嫁了。弟弟跟著爺爺被轟出可村子，我家就這樣完了。
我那時候真恨你，真的恨你……可是我更恨自己！如果不是我自己沒本事，怎麽可能保護不了你，又怎麽可能會讓家變成那個樣子？
你也走了，家也散了，我自然沒有留在那裏的必要。
渾渾噩噩的，就這麽過了一年又一年。我做過很多工作，後來因為形象好，就被安排到了酒店做接待。
在後來，有錢的女人看上了我，她喜歡我的身子，我喜歡她的錢……本來我以為日子就這樣得過且過。結果老天又讓我遇見了你。
小蕓，你說，這老天是什麽意思？”
楊翠蕓的身子被抱得很疼，但是，她一點都不想推開錢祥川。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對於這個男人，她還有許多話要說。
“對不起，因為我，你的人生變得一團糟……”
錢祥川又是淡淡一笑，手上的力度小了許多。
“大川，要是有來世的話，我們如果再相遇，你繞著我走，別再沖上來讓自己受傷了……”
楊翠蕓說了很多，都是她以前在夢裏對那個男孩說的話，說到最後，楊翠蕓安詳地閉上眼睛。
錢祥川的眼角隨著楊翠蕓最後說出的一個字，掉下一滴淚，最後也閉上眼睛。
我忘了說，下輩子我要再遇見你的時候，一定會主動找你說話，早點表明心意。然後，正大光明地牽你的手，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欺負，只有我能欺負你。
……
“什麽？”
“錢祥川和楊翠蕓服藥自殺了！”
閔琬嫣在得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個什麽情況。
“你讓大生去警局問問情況。”
“是，閔姐。”
楊翠蕓自殺還情有可源，錢祥川又是為什麽？
這兩人一死，季明生那邊的線索不就斷了嗎！
楊翠蕓可是關鍵人物。
是因為參與的太多？
不對啊！
就算是參與的再多，他也不必和楊翠蕓一起去死啊！
這人……還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讓人弄明白過。
……
南宮收到消息後，那是不敢有半點的耽擱，立馬將消息告知了齊老。
齊老沈默半餉，最終開口說道：“和季明生說一下，這兩個人就別在折騰了……”
別折騰了？
是……？
“我們這邊必須要適可而止，至於高家的那邊一點點都不要插手！”
齊老說完這些話後，南宮才會意過來。
“是，齊老！”
“給他們找個好的地方葬了，他們都不容易。”
切老的這一番話，又把南宮給徹底弄懵了。這兩個人不是死有餘辜嗎？怎麽聽起老的語氣好像很是悲哀？
“是。”
……
蕭氏。
“江峰，晚上我們出去搓一頓。”
“宇哥這是有什麽喜事了，我自從來蕭氏，沒見你這麽高興過。”
“當然是有喜事，不過也少不了你這好小子的好處！”
“那我一定去。”
周振宇大舒一口氣，站在落地窗面前，看著外面大好的天氣，那是一種臥薪嘗膽之後的揚眉吐氣。
江峰在周振宇身邊潛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可始終卻不能探到周振宇的中心位置。
看著周振宇好像對他也十分親密，但是也只是在蕭氏裏邊而已。一旦下班之後，他們也是各走各的道，從來沒有私自聚餐過。
如今周振宇這般主動，是因為那邊有動作了嗎？
也是，前不久堯騏哥和嘉俊哥吵得那樣厲害，那邊的人肯定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那麽，是不是那邊的人也把嘉俊哥給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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