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看女兒，痛斷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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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看著女兒乖巧的睡顏，本是鵝蛋臉的下巴，愈加削尖。因為接受化療，一頭墨黑如綢的秀發，開始脫落。好在女兒開朗，在來洛城之前主動提出剃頭發。
五歲的女孩，哪個不愛閃閃發光的發卡，而她的女兒不得不每天只帶個帽子。
閔琬嫣只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有眼無珠，女兒或許就不用受這些罪。
蕭堯騏，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閔琬嫣心中的話，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若不是蕭堯騏，她也許就沒有安茹這麽乖的孩子。真真是成也他，敗也他。
只求老天這次能開眼，蕭堯騏的骨髓能和安茹的匹配上！否則……她當真還要像以前一樣嗎？
“來了！？”
正想著，身後飄來方嶧城的聲音，聽在耳裏溫厚，入到心裏舒服。
“嗯！”
“下次要是這麽晚就別來了，好好在家休息，這邊有我，你大可放心！”
對於眼前臉色憔悴的小女人，方嶧城是真的心疼。他是真真實實看著她的六年是如何度過的。
從最初懷孕，拿著自己拼命趕出來的企劃書，穿梭在各大公司，最終體力不支昏倒在地。那天要不是他碰巧經過，真不知道，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會遭遇什麽！
他看著她挺著肚子，因為懷孕的關系而不敢長期用電腦，只得用紙筆在本子上寫企劃案；他看著她創辦工作室，不看學歷，只求人才的魄力；他看著她分娩時，因難產而大出血，朋友都說她沒的救了，可在孩子啼哭的第一聲，就有了聲息；他看著她一邊帶著孩子一邊拼命工作……
這樣的女人，老天怎麽就不能對她好一些！
“就今天一晚，明天我可能就來不了了！安茹今天念叨我了嗎？”
“嗯，不過，她能明白你！安茹是個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孩子，這五個字如鋼釘一般紮在自己的心上！
五歲的孩子，需要懂什麽事呢！？閔琬嫣寧願女兒和別的孩子一樣調皮，一樣讓她操心……
“別難受，會好的！”
方嶧城上前，輕輕擁著閔琬嫣，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敢稍微逾步一些。
“今天見到他了嗎？”
閔琬嫣的身體有些僵直，對於方嶧城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只是她給不了回應，更是明確地拒絕過，可他還是這樣無悔地待她，這讓閔琬嫣有些愧疚。
“別緊張，我說過不會逼你，我也說過會等你，等到你可以全身心地接受我！”
“嶧城……”
“告訴我今天怎麽樣？”
方嶧城松開擁著閔琬嫣的手，即使他心中是那般不舍。
“他……好像忘記了我！大概是當初他就未曾將我看見眼裏，放進心裏！”
話語中，沒有任何一絲感情。
這讓方嶧城很安心，只有自己知道，今晚這幾個小時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是多害怕蕭堯騏憶起閔琬嫣的好，又是多害怕閔琬嫣會因為安茹和蕭堯騏妥協！
“那孩子的事情，你準備告訴他嗎？”
“不！”
一提到這個問題，閔琬嫣便有些失控，音量也跟著提了上去！
“嗯……媽媽……”
床上的閔安茹聽見媽媽的聲音，連忙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閔琬嫣自責地上前攬住女兒，愧疚地說道：“是媽媽，安茹怎麽醒了？是媽媽說話太大聲，把你吵醒了吧！”
“不是，我就是想媽媽了！”
“媽媽來了，媽媽在這陪著安茹，安茹乖乖睡覺！”
“媽媽，那你不走了吧！”
“媽媽不走，媽媽今晚和安茹睡在一起！”
“真的？”
閔安茹歡喜地瞪大眼睛，最近兩天，媽媽雖然每天都過來，但是來的太晚了。
有時候媽媽來了，自己都睡著了，而早晨的時候，媽媽匆匆說兩句話，就又走了！
她知道大人有許多自己的事要忙，也知道媽媽在外奔波是為了自己，所以她從來不給媽媽添麻煩。
可她好想媽媽，特別是化療的時候，好難受，好難受……
“真的，不走了！明天上午媽媽都在這陪著你！”
“哇，太好了，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做一個美夢的！”
說完，閔安茹又對著站在一旁的方嶧城伸手說道：“方叔叔也會在這陪我吧！”
“你說呢！”
“會！”
兩人分別睡在閔安茹左右側，待閔安茹睡著之後，方嶧城這才小聲地開口說道：“琬嫣，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蕭堯騏這邊我也是不讚成你和他說安茹的情況，因為他不配，他不配做安茹的父親！
只是，你真的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讓他心甘情願的來醫院做骨髓配對？”
“我有！”
閔琬嫣回答的篤定！
“可是蕭堯騏不是一般人，他不會任由別人在他面前做小動作。”
“我知道，我會萬分小心，所以我才打算近期不來或者少來醫院！”
想到要一段時間看不到自己的女兒，閔琬嫣心裏就一陣酸澀。纖長白皙地手，輕輕地握著女兒的小手，希望女兒可以理解她。
“醫院這邊我也會多加註意，不會讓別人來騷擾安茹的！”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謝謝你，嶧城！”
“我們之前不需要這樣說！”
方嶧城眼中的炙熱，讓閔琬嫣連忙低下頭回避了去。
……
今天是閔安茹來洛城最開心的日子，早晨醒來，就看見媽媽坐在身邊！
“媽媽，你知道嗎，我還以為自己昨晚是做夢呢！”
閔琬嫣掛了一下女兒小巧的鼻子，“媽媽在這，就這麽開心？”
“嗯！媽媽，等會帶你去找我的鄰居朋友！我要告訴她，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
“好！”
被女兒誇讚，閔琬嫣的心情也好許多！
簡單地吃過以後，閔安茹便拉著媽媽去找最近新交的鄰居朋友。
“媽媽，那裏面住了一個很像天使的姐姐，她會彈鋼琴，還很會唱歌呢！”
“等安茹好了，媽媽也送你去學彈鋼琴好不好？”
一聽自己也可以去學彈鋼琴，閔安茹興奮極了，更是加快腳下的步伐，好讓媽媽快點看到天使姐姐！
閔琬嫣跟著女兒的腳步，一路來到和女兒隔了四五間病房，中間還隔了一個大廳的病房。
可是還沒進去，便聽見裏面的哭聲。
“嗚嗚……我的妍妍啊！你怎麽就這麽狠心拋下媽媽走了……啊……嗚嗚嗚……”
閔琬嫣下意識地捂住女兒的耳朵，可是，閔安茹更快一步地跑進病房。
她看著病床上，昨天下午還對自己笑的天使姐姐，此刻卻任由別人推搡都沒有動靜。
閔安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陷，小小的身體站在病床不遠的地方，抖得如篩糠一般！
閔琬嫣也是嚇得一顆心緊縮了起來，她從未告訴女兒生這樣病的人會死去。一把抱起女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回到病房，閔安茹掙紮著離開了媽媽的懷抱，蜷縮著身體，毫無生機的躺在病床上。
閔琬嫣見了心中很是焦急，她從未見女兒如此安靜，安靜到讓她覺得恐懼。
“安茹……”
“媽媽，天使姐姐是不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所以她不願意醒來了？”
“是……”
“媽媽，是不是上帝太寂寞了，所以想讓天使姐姐去陪她？”
看著女兒瘦小的背影，和那如夢囈般的聲音，閔琬嫣只覺得心如刀絞，可不得不壓下心裏的難受，繼續穩聲的回答，“是！”
“嚶嚶嚶……”
聽見女兒的哭聲，閔琬嫣連忙上前抱住女兒，撕扯胸膛似的痛苦讓她說不出任何字來安慰女兒！
“媽媽騙人！天使姐姐根本就沒有做夢，她死了！
媽媽……安茹也會死嗎？”
“不會的！安茹不會死的，上帝不喜歡安茹這麽粗心的孩子……”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上帝！要不然我天天晚上禱告，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他怎麽都沒聽見……嗚嗚嗚……”
聽著女兒的哭喊，閔琬嫣緊緊咬著嘴唇，想把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壓下去，可卻無法控制住自己如斷了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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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乖巧的睡顏，本是鵝蛋臉的下巴，愈加削尖。因為接受化療，一頭墨黑如綢的秀發，開始脫落。好在女兒開朗，在來洛城之前主動提出剃頭發。
五歲的女孩，哪個不愛閃閃發光的發卡，而她的女兒不得不每天只帶個帽子。
閔琬嫣只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有眼無珠，女兒或許就不用受這些罪。
蕭堯騏，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閔琬嫣心中的話，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若不是蕭堯騏，她也許就沒有安茹這麽乖的孩子。真真是成也他，敗也他。
只求老天這次能開眼，蕭堯騏的骨髓能和安茹的匹配上！否則……她當真還要像以前一樣嗎？
“來了！？”
正想著，身後飄來方嶧城的聲音，聽在耳裏溫厚，入到心裏舒服。
“嗯！”
“下次要是這麽晚就別來了，好好在家休息，這邊有我，你大可放心！”
對於眼前臉色憔悴的小女人，方嶧城是真的心疼。他是真真實實看著她的六年是如何度過的。
從最初懷孕，拿著自己拼命趕出來的企劃書，穿梭在各大公司，最終體力不支昏倒在地。那天要不是他碰巧經過，真不知道，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會遭遇什麽！
他看著她挺著肚子，因為懷孕的關系而不敢長期用電腦，只得用紙筆在本子上寫企劃案；他看著她創辦工作室，不看學歷，只求人才的魄力；他看著她分娩時，因難產而大出血，朋友都說她沒的救了，可在孩子啼哭的第一聲，就有了聲息；他看著她一邊帶著孩子一邊拼命工作……
這樣的女人，老天怎麽就不能對她好一些！
“就今天一晚，明天我可能就來不了了！安茹今天念叨我了嗎？”
“嗯，不過，她能明白你！安茹是個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孩子，這五個字如鋼釘一般紮在自己的心上！
五歲的孩子，需要懂什麽事呢！？閔琬嫣寧願女兒和別的孩子一樣調皮，一樣讓她操心……
“別難受，會好的！”
方嶧城上前，輕輕擁著閔琬嫣，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敢稍微逾步一些。
“今天見到他了嗎？”
閔琬嫣的身體有些僵直，對於方嶧城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只是她給不了回應，更是明確地拒絕過，可他還是這樣無悔地待她，這讓閔琬嫣有些愧疚。
“別緊張，我說過不會逼你，我也說過會等你，等到你可以全身心地接受我！”
“嶧城……”
“告訴我今天怎麽樣？”
方嶧城松開擁著閔琬嫣的手，即使他心中是那般不舍。
“他……好像忘記了我！大概是當初他就未曾將我看見眼裏，放進心裏！”
話語中，沒有任何一絲感情。
這讓方嶧城很安心，只有自己知道，今晚這幾個小時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是多害怕蕭堯騏憶起閔琬嫣的好，又是多害怕閔琬嫣會因為安茹和蕭堯騏妥協！
“那孩子的事情，你準備告訴他嗎？”
“不！”
一提到這個問題，閔琬嫣便有些失控，音量也跟著提了上去！
“嗯……媽媽……”
床上的閔安茹聽見媽媽的聲音，連忙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閔琬嫣自責地上前攬住女兒，愧疚地說道：“是媽媽，安茹怎麽醒了？是媽媽說話太大聲，把你吵醒了吧！”
“不是，我就是想媽媽了！”
“媽媽來了，媽媽在這陪著安茹，安茹乖乖睡覺！”
“媽媽，那你不走了吧！”
“媽媽不走，媽媽今晚和安茹睡在一起！”
“真的？”
閔安茹歡喜地瞪大眼睛，最近兩天，媽媽雖然每天都過來，但是來的太晚了。
有時候媽媽來了，自己都睡著了，而早晨的時候，媽媽匆匆說兩句話，就又走了！
她知道大人有許多自己的事要忙，也知道媽媽在外奔波是為了自己，所以她從來不給媽媽添麻煩。
可她好想媽媽，特別是化療的時候，好難受，好難受……
“真的，不走了！明天上午媽媽都在這陪著你！”
“哇，太好了，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做一個美夢的！”
說完，閔安茹又對著站在一旁的方嶧城伸手說道：“方叔叔也會在這陪我吧！”
“你說呢！”
“會！”
兩人分別睡在閔安茹左右側，待閔安茹睡著之後，方嶧城這才小聲地開口說道：“琬嫣，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蕭堯騏這邊我也是不讚成你和他說安茹的情況，因為他不配，他不配做安茹的父親！
只是，你真的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讓他心甘情願的來醫院做骨髓配對？”
“我有！”
閔琬嫣回答的篤定！
“可是蕭堯騏不是一般人，他不會任由別人在他面前做小動作。”
“我知道，我會萬分小心，所以我才打算近期不來或者少來醫院！”
想到要一段時間看不到自己的女兒，閔琬嫣心裏就一陣酸澀。纖長白皙地手，輕輕地握著女兒的小手，希望女兒可以理解她。
“醫院這邊我也會多加註意，不會讓別人來騷擾安茹的！”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謝謝你，嶧城！”
“我們之前不需要這樣說！”
方嶧城眼中的炙熱，讓閔琬嫣連忙低下頭回避了去。
……
今天是閔安茹來洛城最開心的日子，早晨醒來，就看見媽媽坐在身邊！
“媽媽，你知道嗎，我還以為自己昨晚是做夢呢！”
閔琬嫣掛了一下女兒小巧的鼻子，“媽媽在這，就這麽開心？”
“嗯！媽媽，等會帶你去找我的鄰居朋友！我要告訴她，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
“好！”
被女兒誇讚，閔琬嫣的心情也好許多！
簡單地吃過以後，閔安茹便拉著媽媽去找最近新交的鄰居朋友。
“媽媽，那裏面住了一個很像天使的姐姐，她會彈鋼琴，還很會唱歌呢！”
“等安茹好了，媽媽也送你去學彈鋼琴好不好？”
一聽自己也可以去學彈鋼琴，閔安茹興奮極了，更是加快腳下的步伐，好讓媽媽快點看到天使姐姐！
閔琬嫣跟著女兒的腳步，一路來到和女兒隔了四五間病房，中間還隔了一個大廳的病房。
可是還沒進去，便聽見裏面的哭聲。
“嗚嗚……我的妍妍啊！你怎麽就這麽狠心拋下媽媽走了……啊……嗚嗚嗚……”
閔琬嫣下意識地捂住女兒的耳朵，可是，閔安茹更快一步地跑進病房。
她看著病床上，昨天下午還對自己笑的天使姐姐，此刻卻任由別人推搡都沒有動靜。
閔安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陷，小小的身體站在病床不遠的地方，抖得如篩糠一般！
閔琬嫣也是嚇得一顆心緊縮了起來，她從未告訴女兒生這樣病的人會死去。一把抱起女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回到病房，閔安茹掙紮著離開了媽媽的懷抱，蜷縮著身體，毫無生機的躺在病床上。
閔琬嫣見了心中很是焦急，她從未見女兒如此安靜，安靜到讓她覺得恐懼。
“安茹……”
“媽媽，天使姐姐是不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所以她不願意醒來了？”
“是……”
“媽媽，是不是上帝太寂寞了，所以想讓天使姐姐去陪她？”
看著女兒瘦小的背影，和那如夢囈般的聲音，閔琬嫣只覺得心如刀絞，可不得不壓下心裏的難受，繼續穩聲的回答，“是！”
“嚶嚶嚶……”
聽見女兒的哭聲，閔琬嫣連忙上前抱住女兒，撕扯胸膛似的痛苦讓她說不出任何字來安慰女兒！
“媽媽騙人！天使姐姐根本就沒有做夢，她死了！
媽媽……安茹也會死嗎？”
“不會的！安茹不會死的，上帝不喜歡安茹這麽粗心的孩子……”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上帝！要不然我天天晚上禱告，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他怎麽都沒聽見……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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