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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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行逆天改命之事, 將離若的靈魂送回過去之後,玄玨不但損失了自身部分的氣運,並且境界也掉落到了元嬰初期, 就連神魂都處於了一種不穩定的狀態。?

為了離若, 玄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是,她毫不後悔。

比起氣運, 比起修為, 她更想在她回劍宗的時候, 於孤鶩峰看到她那如同高嶺之花一般的師兄——玄真。

清問醒過來之後, 玄玨在交代了對方一些需要註意的事情之後, 便閉了關。與此同時,玄玨為自己的閉關設下了種種結界之餘,還將清問趕出了房間。

“在盛會開始之前,我都不會出來了。在此期間,你去辦你的事情吧,只是記住……”站在門前,臉色仍舊蒼白的玄玨輕勾了下唇,在清問委屈而難過的目光註視下, 她伸出食指輕勾了下清問的側臉, “……不許惹事。”

“……”

被玄玨伸指勾他側臉的行為驚到, 清問委屈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下意識的伸手撫上玄玨剛剛伸指刮過的地方,殘留的觸感讓他清晰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站在門外,清問擡起眼眸, 看向距離他只有一臂之遙的玄玨,有些懵,“……師尊?”

即使神色蒼白,境界掉落,一身白袍的玄玨也仍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

哪怕在清問看不到的地方,玄玨不時輕咳吐血,在面對清問的時候,她也仍舊淡漠得如同最初清問與她初見時一般。

一如初見,可望不可即。

清問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扯住玄玨的袖子,妄圖借著扯袖子的行為將玄玨掌握在手中,然而他將手往前一伸卻落了空。

玄玨避過了,並且在清問覆雜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眸中是什麽情緒的目光註視下,玄玨將門關上了,隔絕了清問的視線。

關門之後,玄玨也沒有待清問離去之後再行事,看著面前倒映在門上的影子,睫羽微垂的玄玨食指與中指相並,指間運轉起靈力,直接在緊閉的門扉上勾畫起了符文。

玄玨以指為筆,在筆走龍蛇之間,不知道在門扉上勾畫了多少陣法。

待得陣法勾畫完畢,玄玨輕吟了一聲,啟動了陣法。

霎時間,整間屋子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在這個房間的正中間,有一個冰玉制作的蓮花寶座。

蓮花寶座周圍,纏繞著四處流動的彩色光條,映襯得整個房間如魔似幻。

在緊閉了門扉與窗戶的房間內,玄玨擡眸看了眼與她隔了一扇緊閉的門清問,輕勾了下唇,“中央盛會開始之時,我便出來了。不要擔心。”

說著,玄玨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將湧上喉嚨的血水咽了下去之後,神色蒼白的玄玨走到了房間的正中央,在蓮花寶座上盤腿坐了下來。

拇指與中指輕搭在一起,將手輕搭在了膝蓋上,玄玨在即將閉上眼簾的時候,擡眸看了眼不遠處緊閉的門扉。

門扉上倒映著清問的影子,未曾有過半分的移動。

她的弟子啊……

見此,玄玨輕嘆了一聲,再次開口安撫站在門外的清問,“不必擔心,我無事。”

隨著玄玨的話音落下,倒映在門上的影子動了動,隨即在玄玨的註視下,影子逐漸消失在了她的視野範圍內。

所玄玨所要求的那般,清問離開了。

待得清問離開之後,玄玨才緩緩閉上眼簾,在重重疊加的陣法中央修覆著自己受創的神魂。

因為發生了這場意外,如果她在盛會開始之前還無法養好傷的話,那麽這次的“中央盛會”便只有清問一個人參加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養好傷,不求恢覆掉落前的修為,只要將神魂穩固好即可。

這樣想著,玄玨閉上了眼簾。

只是在閉關之時,玄玨卻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玄玨出關不過三天,便又一次進入了閉關。

只不過,不同於前一次的閉關,玄玨的這一次閉關讓清問很擔憂,玄玨醒來時那副神色蒼白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

然而再如何擔憂也沒用,誰讓他被玄玨趕出來了呢。

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清問垂在身側的手猛得握成了拳。

隨著清問力道的加重,有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血珠劃過清問的手掌,滴落在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發出清晰可聞的聲響,濺出漂亮的血花。

被玄玨再三開口趕離,目光灼灼的望著關上的門的清問站在門口許久之後,才移動自己早就僵硬的身子。左右活動了下脖子,仿佛要將門盯出一個洞的清問收回了目光,緩緩垂下了眼簾。

許久,清問垂在身側握成拳頭的手也松了開來,他擡步向外走去。

有節奏的踏步聲在在這長廊上響起,並逐漸遠離。

事實證明,玄玨的確忘記了一件事。

玄玨和清問在客棧共用一間房,而今在玄玨將清問趕出了這間房之後,清問該何去何從?

因為這個問題,被玄玨趕出了房間,清問卻沒有馬上離開客棧,而是去了客棧一樓的前臺,讓小二給他安排一間就在玄玨隔壁的房間。

然而,小二做不到。

在清問的威逼利誘下,小二將客棧老板找了過來。

面對清問的要求,無論是小二還是老板,他們誰都做不到給清問安排一間就在玄玨隔壁的房間。

在這個人潮擁擠的天荒城,玄玨和清問能夠在城尾的客棧擁有一間不錯的房間,已經算得上是運氣好的表現,想要再多一間……可行性低到玄玨給清問開門一般。

對於客棧老板而言,即使是處於最低等的丁字房的客人,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更不用說讓他出面幫清問安排一間就在玄玨隔壁的房間。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敢出面對住在玄玨隔壁房間的客人開口。

左右都是死,他還不如選擇還有可能活下來的死法。

被清問掐著脖子的客棧老板漲紅了一張臉,在清問手指松動間深吸了幾口氣,感受了一番活著是多麽美好的感覺之後,他迎著清問註視的目光,對清問扯了扯嘴角,妄圖通過自己討好的笑臉讓清問徹底松開手。

然而,客棧老板面容扭曲的笑臉除了讓清問覺得傷眼睛之外,根本沒能夠讓清問松開桎梏客棧老板的手。

掐著客棧老板的脖子,卻又保證對方在感到難受之餘還可以和他對話。沈默許久之後,清問垂眸對著客棧老板輕哼了一聲,“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天荒城中不止是那些民居可以被爭奪,即使是客棧的房間,那也是屬於可以爭奪的吧?”

漲紅了一張臉的客棧老板四肢掙紮,一個字都沒有回答清問,“……”

“嗯?”微瞇著眼睛,清問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青白著一張臉的客棧老板揮動著雙手,連忙應聲,“是是是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清問松開了掐住客棧老板脖子的手,隨意的將其甩在了地上,在趴在地上的老板咳嗽的聲音中,神色平靜到可以說得上是淡漠的清問歪了歪頭,“既然如此,如果出現了什麽意外造成了你們客棧的損失,你自己去找失敗者要。”

話音落下,清問跨過客棧老板的身子,轉而擡步上樓,準備去玄玨所在房間的隔壁挑選一間順眼的房間。

在清問和小二以及客棧老板對峙的時候,大堂中的眾人沒有一個人妄圖“打抱不平”,甚至都沒有人分給清問所在的位置半點目光,所有人都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清問和客棧老板對話的時候,隨著清問不經意的說破客棧房間是可以“爭奪”的這件事,大堂突然一靜,隨即又在眨眼之間恢覆了原本的嘈雜,仿佛誰都沒有聽到清問和客棧老板之間的對話一般。

至於究竟有沒有,那就只有在場的人才知道了。

大堂中眾人的神色變化,清問註意到了但是卻毫不在意。當然清問也根本不關心客棧老板會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將要迎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能夠通過小二和客棧老板得到一間房間。

會和客棧老板糾纏,也不過是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出確切的消息——客棧的房間是否也屬於可以被“爭奪”的範圍。

在得到了客棧老板的肯定之後,沒有後顧之憂的清問又一次上了樓。

穿過長廊,清問回到了玄玨的房前,他站在玄玨所在的房間門口,環顧了周圍一圈。

位於玄玨對面的房間,沒有人,應該是出去了。

位於玄玨左邊的房間,似乎是一個女修。

位於玄玨右邊的房間,他嗅到了幾近於無的屬於魔修的氣味。

輕眨了下眼睛,清問做下了決定,隨即走向右邊的房間。

拔劍,出劍。

瞬息之間,清問便劈開了這間房的門,在裏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清問持劍傾身而上,對上了裏面正在吸食自己抓來的修士精氣的魔修。

左右格擋之間,清問便迅速的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金丹中期。

這是一個實力和他不相上下,並且手段神鬼莫測的魔修。

然而,清問比誰都要了解魔,並且清問曾經就是魔,他如何會怕這不過是沾染了魔氣,連最低等的魔都算不上的魔修呢。

百招之間,清問便將魔修斬落在了劍下,就連對方的靈魂都沒有放過,直接毫不含糊的對其斬草除了根——清問吞掉了對方的靈魂。

待得塵埃落地之後,清問不但獲得了位於玄玨隔壁的房間,並且還救了靈劍山的嫡傳弟子清開靈。

不同於劍宗只要是嫡傳弟子都有道號,中央大陸的靈劍山唯有到達了元嬰期的嫡傳弟子才有道號,清問所救的這個修真者名叫清開靈,是一個才築基中期沒有道號的修真者。

被對方救了一命的清開靈在知道清問的道號之後,以雙方都姓“清”(?)為理由,自覺有緣的清開靈對清問發出了邀請,希望對方可以和他們一同抓住魔修的另外一個同伴。

被吸取了不少精氣的清開靈神色蒼白,就連四肢都酸軟無力,然而在他的救命恩人面前,清開靈卻努力挺直了背脊,向對方展示自己屬於靈劍山嫡傳弟子的風度。

在發現自己救下的人是靈劍山的嫡傳弟子之時,清問下意識的輕挑了下眉。

怎麽又是靈劍山?

自進入中央大陸以來,清問都不知道他和玄玨碰到了多少來自靈劍山的修真者。

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在讓客棧老板找人來修門之後,清問直接跟著清開靈離開了客棧,去與清開靈的同伴匯合。

在與靈劍山的弟子有所接觸之後,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在中央大陸會碰到那麽多靈劍山的人,不過是因為靈劍山是中央大陸最大的宗門,也是收弟子最多的宗門。

位於中央大陸中心地帶的靈劍山每十年便會收一次弟子,而每次收的弟子數目都在兩萬左右。同時靈劍山每隔五十年選一次嫡傳弟子,上萬的弟子當中只有六千人能夠成為嫡傳弟子。

因為靈劍山弟子數目眾多的緣故,哪怕是嫡傳弟子也非常的不值錢,唯有被峰主或者宗主收為徒弟的嫡傳弟子才算得上是靈劍山的核心弟子。

清問碰到的清開靈就是一個作為核心弟子的嫡傳弟子,而清開靈能夠成為一個核心弟子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是靈劍山落雲峰峰主的唯一兒子。

作為峰主清雲路唯一的兒子,只有三靈根資質的清開靈成為了靈劍山的核心弟子。

這一次,清開靈被魔修抓住,除了因為他是被魔修盯上的弟子中最弱的一個之外,還因為靈劍山弟子之間的內鬥。

即使有峰主庇護,靈劍山中想要清開靈消失的人也是很多的。

嫡傳弟子的數目是不固定的,但是核心弟子的數目卻是固定的,每個峰主最多可以收三十個弟子,而宗主則可以收五十個弟子。

清開靈的消失,便意味著核心弟子的位子空出來了一個。

所以,實力低微並且還處於保護圈中心的清開靈才會被魔修抓走。

在靈劍山的弟子都以為清開靈回不來,甚至不少人已經私底下相互較量準備奪取核心弟子位的時候,神色蒼白行動緩慢的清開靈和他的救命恩人清問回來了,不知道嚇到了多少清開靈的師兄弟以及師姐妹。

面對清開靈的歸來,在場所有人中,唯有作為領隊長老的華國對清開靈的歸來是感到真心實意的高興。

看到清開靈平安歸來的華國心下松了口氣,他大力的拍打著清開靈的肩膀,“回來就好!”餘光掃到清問,華國這才一副發現清問的模樣般的問道,“這位是?”

清開靈視線掃過華國後面的同門,將某些神色異常的同門面容記在心中之後,面對長老華國的問題,清開靈連忙為華國介紹清問,“這是清問,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說不定就回不來了。”說著,清開靈對清問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

對於清問而言,他最初只是想搶房間,選擇清開靈所在的這間房也不過是因為嗅到了魔修的味道,正好可以飽餐一頓而已,最後因此和靈劍山落雲峰峰主兒子結識便是一個意外了。

在救了清開靈的同時,清問也吞吃了魔修的靈魂,以這樣的方式讓對方魂飛魄散。

對於這一切,當時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清開靈一無所覺,否則的話清開靈根本不會產生和清問結交的想法。

對於清開靈的救命恩人清問,靈劍山長老華國在發現對方是一個正統的劍修,並且不是中央大陸的人之後,確定清問救清開靈不是因為什麽陰謀以後,長老華國熱情的招待了清問,同時給了清問一個劍符。

憑此劍符,清問可以進入靈劍山的內門。

因為救了清開靈的緣故,清問借此結識了靈劍山的人。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清問和靈劍山的弟子們開始一同行動,並且一同將魔修的同伴正法。

偶爾的時候,清問會回客棧看看。

只是無論他回去多少次,屬於玄玨房間的門一直都是關閉的。

在和靈劍山的弟子們共同行動的過程中,清開靈對清問的信任越來越高,而清問也從清開靈的口中套到了不少的話,得到了不少只流傳在中央大陸大宗門之間的消息。

靈劍山前來參與“中央盛會”的弟子不止一批,長老華國帶領的這三十個弟子只是其中過來的一批,甚至他們這一批都不是來參與中央盛會,而是來長見識的,只是沒想到會在半路上被魔修盯上。

這批弟子只是在天荒城暫時停留而已,等到解決了盯上他們的魔修,他們將前往瓊城,去瓊城屬於靈劍山的駐地和其他人匯合。

清開靈很珍惜在天荒城停留的這段時間,時不時的拉著其實只想一個人的清問活動。

在解決了魔修,一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身體已經恢覆的清開靈拉著一臉冷漠的清問,一副要哭不哭的不舍模樣,“清問,我舍不得你。”

清問:“……”

雖然因為救了清開靈的緣故,清問得以和靈劍山這一宗門套上了交情,並且了解到了不少只流傳在大宗門之間的消息。然而在很多時候,他仍舊為自己救了清開靈這件事而後悔,因為清開靈這個人真的太煩了。

在清問和清開靈走在一起的時候,薛紫衣曾經過來找過他,結果卻生生被清開靈“煩”跑了。

望著薛紫衣捂著臉轉身跑走的方向,清開靈還一臉茫然的轉頭問他,“清問,薛仙子怎麽就走了呢?我還沒和她說完天荒城的有趣之處呢。”說到後面,清開靈不禁有些委屈。

面對茫然而又疑惑的望著他的清開靈,隔絕了聽力完全聽不到對方聲音的清問抿了抿嘴。

忍住唇邊快要傾瀉出來的笑意之後,清問解開了對自己耳朵的限制。他完全不準備探究清開靈剛剛對他說了什麽,清問徑直摸了摸清開靈的頭,隨意的打發了對方,“她可能是害羞了。”

面對清問如此理由,清開靈居然理所當然的信了,甚至在下一次見到薛紫衣的時候,還對薛紫衣表示——“薛仙子,我人很好的,你別害羞。”

清問覺得,如此表現的清開靈能夠在內鬥不斷的大宗門之中活到現在,除了有一個實力強大的父親之外,自身的運氣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此刻,面對清開靈的離去,清問只有滿心的高興,沒有半點不舍。

不過清問卻沒有將自己的高興表現出來,他可不想在臨走之前還要被清開靈拉著,然後一直講話講到天黑。

直接隔絕了聽力,完全沒聽清開靈說了什麽的清問一臉平靜,隨口安撫了清開靈幾句,在對方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就連眼底的淚光都消失不見之後,清問終於將黏在自己身邊的清開靈趕回了隊伍,並且送這批靈劍山的弟子們出了天荒城。

早已經習慣清開靈行事的靈劍山弟子們沒有誰表現出異色,或者說在作為清開靈叔叔長老華國的帶領下,隊伍中沒有人對清開靈明著表示不滿。

在送走來自靈劍山的弟子們之後,清問的生活又恢覆了原本平靜的模樣。

除了三天兩頭的回客棧,並且在玄玨門外枯站一天之外,清問時不時的在一眼就可以看到城尾的天荒城中閑逛,不時發現著發生在天荒城角落的趣事,並且認識一些有趣的人。

偶爾的時候,清問還會出城和金戈切磋幾場。

每一次去見金戈的時候,清問都會帶上好酒,離去的時候,清問也會帶回金戈用不上也不準備用,於是直接給他的妖獸的妖丹。

當然,必不可少的是,在天荒城暫住期間,哪怕清問已經極其註意了,他也仍舊會時不時的碰上薛紫衣。

天荒城就那麽大,只要清問不離開天荒城,哪怕清問躲得再厲害,他也仍舊會見到同在天荒城的薛紫衣。

任由清問如何不假顏色,甚至還將薛紫衣打成了重傷,下一次在清問路過某個街角的時候,他仍舊能夠碰到薛紫衣。

無論清問如何拒絕薛紫衣,每次清問碰到薛紫衣的時候,對方望著他的那雙眸子中都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始終愛慕依舊。

無論清問如何疾言厲色的拒絕,薛紫衣對清問的愛慕之情,從未發生過改變。

一晃,清問平(熱)靜(鬧)如(非)水(凡)的日子便過去了一年多,中央大陸的中央盛會終於開始,而在客棧養傷的玄玨也結束了閉關,出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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