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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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接收了天下掉下來的餡餅, 並且沒有被噎死的清空探查了一番識海,確定在她識海中的紫藤花樹和無量尺不會對她產生不利影響,反而對她修煉有重大作用之後, 她才徹底放下了心。

位於識海中的無量尺雖然暫時無法為她所用, 然而卻加深了她對自己所修功法玄水訣的感悟。

甚至因為無量尺的緣故,她又要突破了。

勉強壓制住體內躁動的靈力, 清空環顧周圍一圈, 在這四望無際的, 無量尺進入她體內後也未曾消去冰霜的黃沙之上布下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 隨即盤腿坐下謀求突破。

雖然系統一如既往的坑, 但是有的時候還是有存在的價值的。

這樣想著,在陷入修煉之前,清空順便下了延遲和系統翻臉的決定。

當清空因為“天降餡餅”而面臨突破之機,清靈掉入妖界下落不明的時候,自認為速度快過兩位師姐的清問才將將闖完陣。

清問去的是秘境東部的無盡之宮,進入無盡之宮後,他首先需要做的是闖陣。在這迷宮之中,不說走錯路或者是走近死路這些問題, 清問要闖過迷宮還需要闖過十個關卡, 而這十個關卡涉及的內容也非常的繁多, 可以說能夠闖過迷宮的人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全才。

清問雖然不是一個全才, 但是他活得足夠久。火的足夠久以至於知道得足夠多,所以闖過迷宮於清問而言不在話下,只是有些耽誤時間罷了。

在他的兩位師姐都得到了她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之後, 清問他才將將闖過迷宮,來到放置著東皇鐘的內殿。

整個內殿一片空蕩,不見任何布置,僅有東皇鐘懸於殿內。

五人合抱大小,等人高的東皇鐘懸在內殿中央,鐘面上繪著漫天星辰以及山川河流,一筆一畫之間盡顯精致的筆觸,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世間萬般景象是否都被鐘面鎖住。

只可惜如今的東皇鐘不但缺了好幾個角,一些畫面也已經變得殘缺不全,就連鐘面都顯得黯淡無光,不覆昔日流光溢彩的模樣,如今的東皇鐘宛若一個被歷史丟棄的破舊玩具。

站在東皇鐘前,清問微微仰頭看著鐘面上繪制的精美畫面,有些入神。

東皇鐘上描繪的精致畫面一一晃過他的眼簾,在那些畫面中,他好像看到了天地演化的過程。

在一片混沌中,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山川河流漸次成型,世界逐漸鋪成出來。隨著天地發展,萬物生長起來,讓世界變得無比熱鬧,而世界在自我演化的過程中需要排出汙穢。為了凈化世界,升華天地,他作為天地進行自我凈化的工具出現了,而他誕生的意義就是凈化天地。

隨著靈智漸開,他開始不甘於這樣的命運,所以他拖著天地一塊去死了。

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清問眉眼帶笑的對著東皇鐘招了招手,在清問的牽引下,東皇鐘迅速縮小並飛到了清問手中。

望著置放在手心中的東皇鐘,清問忍不住輕嘆一聲,“原來,已經是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呀……”千萬年過去,就連曾經的妖族至寶東皇鐘,如今也是一副靈智將散,幾成廢品的模樣了。

清問微微垂眸,將東皇鐘收入懷中,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在清問離去之時,失去了東皇鐘的內殿無聲風化開來,在清問徹底的走出了無盡之宮時,這座守護著東皇鐘的宮殿便徹底的消失在了此方天地之間。

風一吹,盡皆化為塵土。

帶走東皇鐘的清問若有所覺的朝身後望去,一片空無。

看著空無一物的區域,他忍不住微微瞇起眼睛——那一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直到風吹起他的頭發,亂了他的視線之後,清問才回轉過身,轉而朝秘境的南部而去。

一路向南,耽誤了不少時間的清問緊趕慢趕,終於在烈日交匯之前趕到了南部的迷失之森,並且順利的拿到了乾坤鼎——雖然目前的這個乾坤鼎是個殘次品,但是給玄玨用來煉制丹藥也是綽綽有餘的。

此次秘境試煉,清問不但得到了許多靈植,也得到了乾坤鼎和東皇鐘。

對此,隨手顛著乾坤鼎的清問是滿意的。

正準備收起手中的乾坤鼎之時,卻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差點讓清問拿不住手中的乾坤鼎。清問穩住身子之後,他將手中的乾坤鼎收起,避過幾棵轟然倒下的樹木,找了個安全的位置站著以後,環顧周圍一圈,隨即若有所思的望向頭頂的天空。

此時,天空之上只剩下一輪灼日。

歷經多年,天各一方的烈日終於匯合,化為了一輪灼日。

當此景象發生的時候,秘境之中的人不論身在何方,都有志一同的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舉頭朝天空望去。

天空之上交融在一起,變為一輪的太陽散發著它的光芒,將光輝灑向大地,蒸發著能夠被它普照到的區域的水分,熱量以火山口正上方的太陽為核心,逐漸向外輻散開來。

不過瞬息間,花草樹木便因為脫水而倒下,甚至枯萎,就連一些實力低微,距離火山較近的弟子也因為失去過多的水分而昏迷。

此時,眾人才發現不對,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正午時分,烈日下沈眠著的火山終於蘇醒,澎湃的巖漿從地底湧出,自烈日下方的火山口傾瀉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噬著秘境。

巖漿噴湧而出時,有修真者妄圖禦劍而起,然而任由他百般動作,都無法使劍淩空於地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禁飛限制不僅僅局限於一些特定的區域,而是席卷了整個秘境。

整個“天元秘境”之內,無一人可以淩空。

洶湧的巖漿氣勢洶洶的席卷著萬物,吞噬著它所能夠吞噬的一切。

無法淩空的修真者們只能在地面上活動,有獸寵的自是騎上獸寵驅使著坐騎離去;沒有獸寵的只能夠將靈力灌註在腳上,朝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奔去;一些身家豐厚的,不但將靈力灌註在腳上,還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又一張的疾行符,只求更快一點。

這一刻,在巖漿的攻勢之下,許多離火山較近的修真者還不待反應過來,就被巖漿吞沒,連屍體都未曾留下。

處於秘境中部區域,距離火山最近的眾人都疲於奔命,顧不得關註周遭的情況。

距離火山最遠的清問倒是不必為傾瀉而下的巖漿煩惱,他只需要避過那些因為天地異象而驚慌失措的妖獸即可。

避過幾波獸潮,難免有些狼狽的清問微一歪頭,索性直接解除了偽裝,恢覆作為劍宗弟子清問的模樣。

玄衣墨發的清問揮劍斬下一個慌不擇路朝他撞過來的五階妖獸後,皺眉四望一番,隨即踩著樹幹幾個借力之後,躍上了他目之所及的最高的樹的頂端。

站在樹的頂端,清問持劍居高臨下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修真者疲於奔命,妖獸驚慌失措,地面時不時的還突然開裂,吞入不知多少生靈,洶湧的巖漿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動蕩,讓許多生靈無處可躲,慌不擇路之間就被巖漿吞沒。

清問微微斂目,目光一寸一寸的逡巡著視野範圍內的存在,妄圖找到自進入秘境之後就分別了的三足金烏。

然而任由他眼神再如何犀利,憑借著與三足金烏之間的契約感應,清問也沒有找到三足金烏的足跡,握著手中的長劍,久尋無果的清問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望向遠處噴發的火山。

火山口之上的太陽安靜的懸於其上,向外溢散著自己的能量,而太陽之下的景象可謂是人間慘劇。

太陽之下的巖漿足足噴發了兩個時辰,在這兩個時辰之間,不知道有多少妖獸死於同類的踩踏之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修真者被驚慌失措的妖獸撞翻而死,然而即使是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也有修真者不忘記發財撿漏,在眾人都疲於奔命的時候,有修真者在逃命之餘順便撿漏外帶殺人奪寶,這些修真者一般都是散修,也不妨有一些宗門弟子。

這個時候,進入秘境之初就離開清問的三足金烏在做什麽?

不同於這些忙著逃命的弟子,被清問惦記著的三足金烏卻是直直的朝著巖漿噴湧的地方而去。在發現頭頂上的太陽合體之後,躲藏在火山之中許久的三足金烏自覺時機已到,迅速的朝火山中心而去。

借著蘊含了整個秘境能量的巖漿和自身的隱藏能力,三足金烏避過了和它簽訂了契約的清問的探查,一路行到了巖漿的源頭。

即使再三確定清問對鳳凰無感,它也不希望在最後關頭還被清問插上一腳。

翻滾著氣泡的巖漿熱得可以灼燒人眼,站在巖漿池邊的三足金烏卻似乎感受不到這熱度一般,滿臉激動的望著巖漿的中心地帶。

巖漿的中心地帶是一塊小小的突出巖漿流的高地,在高地之上有著一只和它如今體型差不多大的鳥,四面翻滾著的巖漿時不時的會咆哮著覆蓋那片空地,而後又退去。

隨著巖漿的覆蓋,高地上臥著的鳥整個身子都變得焦黑起來,聽著響徹在耳邊的慘叫,三足金烏仔細觀察著高地上的變化。臥於高地上一副動憚不得模樣的鳥焦黑的身軀上不見半根羽毛,然而在巖漿退去之時,卻又恢覆原來那副毛色亮麗的模樣。

每一次巖漿的沖擊,對於高地上的鳥而言都是一次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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