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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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進階太快的緣故, 玄玨出關沒幾年,就又進入了閉關狀態。

而玄玨這一閉關,就有十年之久。

這十年, 對於修真界而言不過是白駒過隙, 然而在這十年中,卻也能夠發生很多的事情。

在這十年中, 清靈和清空之間雖然還是爭鬥不斷, 然而對外卻都能夠展現出師姐妹情深的一面;而清靈和清空之間的爭鬥, 清衍一開始的時候還會被波及到, 然而在習慣了這樣的局面之後, 清衍已經能夠做到安然的在一邊旁觀,而不會被卷入其中。

至於清問,他完全沒有參與到這些人的糾葛之中,因為清問自從去天樞島後山歸來後,便一直待在了落雪峰峰頂,連山腰處的弟子院都沒有去過,他一直遵守著和玄玨的約定——等師尊玄玨出關,而這一等便是十年之久。

閉關十年之久的玄玨, 剛好在劍宗的門派大比舉行之前出關。玄玨閉關十年, 不但穩固了元嬰後期的境界, 同時觸碰到了化神的境界的門檻, 不過在沒有完全準備好前,她並不準備沖擊化神期。

因為玄玨閉關洞府在冰蓮花池底的緣故,玄玨在出關後, 是出現在冰蓮花池上的,站於水面上的玄玨在冰蓮花的掩映下,顯得清冷絕倫。

白衣清絕的玄玨並未挽起頭發,三千墨發柔順的垂下,落至池面上,隨波蕩著,然而卻沒有半點池水沾到玄玨的頭發上。

玄玨正準備擡步走上岸的時候,卻發現白羽正蹲坐在池邊臨水而照。準確的說,不是臨水而照,而是目光灼灼的望著冰蓮花池中的……冰漣花魚?

收回放在白羽身上的目光,玄玨掃視了一番她的冰蓮花池。

很好,冰蓮花仍舊是三十二朵,並沒有任何數目的改變,而且長得更加茂盛了,但是她的冰漣花魚……似乎減少了很多?

造成這樣結果的罪魁禍首,看起來似乎就是正蹲坐在岸邊的白羽了。

瞇了瞇眼睛,玄玨擡步朝白色狐貍所在的位置走去,臨水而行的玄玨腳步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此時並未察覺到玄玨存在的白羽蹲坐在岸邊,仍舊目光灼灼的望著冰蓮花池。

走到岸邊的玄玨蹲下/身,將半點沒有察覺到玄玨存在的白羽拎了起來。

白羽在被拎起來的時候,動了動爪子正準備攻擊,卻對上了玄玨淡漠的雙眸,不禁身子一僵,“啊!這不是小主人的師尊嗎?您出關了呀!”甩了甩尾巴,白羽對著玄玨討好得拱了拱爪子,希望玄玨並沒有看到它對池中冰漣花魚的窺視的模樣。

玄玨拎著白羽的脖頸,打量了一番白羽,因為白羽身上殘存的冰漣花魚的氣息,確定冰漣花魚是白羽吃的猜測,玄玨不禁皺了皺眉,“你吃了多少條冰漣花魚?”居然會有這麽重的冰漣花魚氣息?如果不是她確定白羽是九尾天狐的話,她都要以為被她拎著的是成精了的冰漣花魚。

“沒有!我沒吃魚!”被拎著的白羽頭搖得飛快,堅決否定自己吃了冰漣花魚這個事實。

玄玨怎麽可能會相信這麽蒼白無力的解釋,玄玨拎著白羽的手上下晃了晃,同時用上了靈力。在白羽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後,玄玨才停下了搖晃的動作,微瞇起眼睛,“再問你一次,吃了多少魚?”

“我……我我……我不知道。”被晃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的白羽連尾巴都甩不起來了,整只狐貍的感覺都不太好。

這個回答,是不知道吃了多少條魚?還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吃魚?

玄玨皺了皺眉,正準備好好教訓面前這只狐貍的時候,卻突然被人一個猛撲在地,以背著地得倒在岸邊,玄玨的部分衣袖浸在了池水之中。而朝她撲過來的人動作雖然迅疾,卻沒有傷到她半分,然而不待玄玨起身,她便被禁錮在了對方雙臂撐起的空間內。

對方的氣息帶給她一種熟悉感,所以在察覺到來人接近的時候,玄玨並未設防,而是將註意力繼續放在了白羽身上,她卻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被對方撲倒。

因為這一變故,白羽從玄玨手中掙脫開來,遠離玄玨的控制之後,甩著尾巴白羽乘機迅速的消失在蓮花池邊。

顧不上逃跑的白羽,因為不想傷到對方而保持背著地姿勢的玄玨擡眸,望向在她上方禁錮著她的少年,“清問?”十年的時光過去,這個可以被她抱在懷裏的稚童已經成長為少年模樣,然而玄玨在對方眉眼之間,仍能找到幾分熟悉感。

眼前的少年,玉冠束發,博帶廣袖,一身玄衣,面容雖然還有些稚嫩,卻也能窺出未來的風姿。少年的薄唇輕抿,桃花眼中滿是笑意,雙臂撐在玄玨頭兩側的清問緩緩低下/身子,清俊的面容在玄玨視野中逐漸放大。

清問緩緩湊近玄玨,在將自己整張臉都埋入玄玨肩窩的時候,也放開了撐在玄玨頭兩側的手臂,整個人壓在了玄玨身上,“師尊。”清問蹭了蹭玄玨肩窩,瞇起眼睛的清問笑得無比滿足。

“終於,再一次抱到師尊了呢。”說著,清問伸出手,摟抱住玄玨的腰肢。

玄玨神色漸漸柔和下來,輕輕拍了拍清問的背,“先起來。”

沒有得到自己預料中反應的清問沈默了會,隨後應了聲“哦”,松開抱著玄玨的手,在起身的同時牽起玄玨的手,將玄玨拉起來。而在玄玨站起來後,清問卻並未放開牽著玄玨的手,還是玄玨淡淡看了他一眼之後,清問才有所察覺的放開牽玄玨的手。

站起身的玄玨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隨即打量著面前這個已經與她同高的少年,忍不住欣慰,“已經築基中期了嗎?不錯。”玄玨點了點頭,對對方的努力進行肯定。

被玄玨肯定了的清問忍不住對玄玨揚起燦爛的笑臉,然而清問卻並不知道這燦爛的笑臉和他邪魅的長相一點都不搭,笑容燦爛的清問伸出手,如同十年前一樣的張開手求抱。

面對清問的求抱,玄玨後退了一步,表示拒絕,“我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抱你了。”在清問還是個稚童的時候,玄玨可以對其展開懷抱,但是在清問已經成長為一個少年的如今,即使是師徒之間,也是要講究一下男女之別的。

被拒絕了的清問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可是,師尊,我們已經十年未見了,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擁抱嗎?”眨了眨桃花眼,清問妄圖以撒嬌的方式讓玄玨改變主意。

然而,玄玨不為所動,“剛剛不是已經擁抱過了嗎?”玄玨拍了拍清問的頭,“再者,你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我都沒有追究你 。”所以,不要妄想求抱了。

對於見面就撲倒玄玨這件事,清問作出解釋,“因為見到師尊的緣故,我太激動了,還請師尊見諒。”清問扯了扯玄玨的衣袖,對著玄玨撒嬌。

只可惜的是,清問如今已經與玄玨同高,並不在是及玄玨腰高的稚童了,做出這樣的動作來的清問,只讓玄玨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玄玨再次後退一步,在自己的袖子從清問手中挽救出來後,玄玨偏轉了視線,將目光放到了冰蓮花池的池水上。這樣避過清問視線的玄玨讓清問感到有些挫敗,在清問還想再努力撒嬌一番的時候,玄玨卻並不準備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了,玄玨將目光轉回在清問身上,另起話題,“我記得,門派大比快要開始了吧。”

“還有一個月才開始,不過一些門派已經陸陸續續到達劍宗了。”微垂睫羽的清問遮住了眸中的神色,薄唇微抿,“未央宮的人在前日就已經到來了,總共有二十人,本來是由未央宮少宮主蕭筱帶隊的,但是未央宮的蕭筱受困於心魔不得不閉關,所以帶隊的是未央宮的護法。”一邊說著,清問一邊觀察著玄玨的神色變化。

聽到前婚約者蕭筱的消息,玄玨半點動容之色都沒有,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玄玨連“幹我何事”這樣的話都沒有說,她對蕭筱,早已經不在意了。玄玨最初選擇蕭筱,也不過是因為在那個時候,蕭筱是個比較適合她的對象,從一開始玄玨就沒有對蕭筱投入過感情,自然也就不會在意。

察覺玄玨並不是故作淡然,而是真的不在意蕭筱這個人後,清問心下莫名松了一口氣,“師尊不在意就好。”

在清問提及蕭筱的時候,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不覺失笑,然而很難做出表情來的玄玨,只能在輕“嗯”一聲後,走到清問面前,對著清問露出一個她覺得應該是笑的表情來。以為對方是擔心她受到未央宮來人的影響的玄玨,對清問出聲安撫,“不必擔心,我從未在意過。”

“師尊不在意就好。”的確是擔心玄玨會受到影響的清問偏了偏頭,對玄玨揚起了燦爛的笑臉。

直面清問的玄玨一不小心被清問的笑容閃到,忍不住偏轉視線,避過清問的註視,接著開口,“用我給你的法器隱藏修為到練氣十層,然後去參加門派大比煉氣期的比試,可以嗎?”

已經到達築基中期的清問表示接受玄玨的提議,“好的。”

沒有被清問提問“為什麽”的玄玨偏頭,望向清問,說出她如此提議的原因,“木秀於林,風必毀之。”

十五歲的築基中期,那是放到中央大陸都能夠被人眼紅的存在,更不要說是偏遠的東大陸了,玄玨知道清問必將成為比她還耀眼的存在,畢竟就連她也是在十七歲的時候才達到築基中期的,如今的清問還比她早兩年。

昔日的她即使有天逸老祖的庇護,也曾因為眼紅她的人而出現過多次生死危機,如今玄玨只希望在清問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但或許是做師尊的人都有“護崽”的通病,也或許是因為在清問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的緣故,玄玨總希望對方少走點彎路,不要像她那樣走得艱難。

並不需要玄玨解釋,因為玄玨所說的一切要求,對於他而言都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好”,畢竟是和他有因果,而且能夠牽引他心神波動的師尊呢,他不遷就誰遷就呢。

出於“護崽”心理的玄玨並不知道清問的想法,而自認為遷就對方的清問也不知道玄玨所想,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想法的兩人,逐漸找到了曾經相處的感覺,像十年前一般的相處。

只不過到底還是有地方不一樣了,畢竟曾經是個稚童的清問,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引人註目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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