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淡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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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就奇怪了,你如果真的心裏沒有申鐿博,怎麽那麽怕面對他呢?真正的沒有情份了,就算面對面坐著也沒有任何感覺的。”蘇蓮娜用自己對感情的體會來說事。

“我就是不想面對他,和感情沒關系。你這一說好像我是因為對他有感情才怕見面似的。我累了,要睡覺,不想和你說這個人了。”游晨晨往床上一躺。

走過去坐在游晨晨身邊,蘇蓮娜卻不依不饒的:“不管你是不敢還是不想,都說明你心裏沒有完全放下他,你還在乎他。”

“我不在乎他。”游晨晨轉了個身,背對著蘇蓮娜。

看著游晨晨有些在耍小性子的樣子,蘇蓮娜臉上笑意蕩開,穩著氣,語調平和:“在不在乎不是你嘴上說了就算的,你得證明給我看,當然也是證明給你自己。”

“怎麽證明?”游晨晨快速轉過身來,似是要迎接某種挑戰似的。

收住笑,蘇蓮娜一本正經地說:“去吃飯呀,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如果你能把他當其它普通人一樣對待,你就真正的解放了,可以真正的離開他了。以後我也不再幫他說任何話。”

“好!說話算話。”游晨晨這是答應了。

“你仔細想想,那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蘇蓮娜的特性向來言出必行,在游晨晨面前她是字字擲地有聲。

那一頓飯,總得來說還是吃得相當熱鬧相當愉快的。因為連傑克一起一共九個人,都在一個桌子上一起吃飯。

開場白申鐿博說:“各位,今天坐在這個桌子上吃飯的都是我十分看重的人!客氣話就不要多說了,不要拘束,開筷之前我們共同喝一杯。”

元小楓為首的人趕緊端起杯:“幹——”

蘇蓮娜含著笑不卑不亢地舉起了杯子。

猶豫中的游晨晨看了蘇蓮娜舉杯,也跟著舉了起來;因為她想起蘇蓮娜說的,如果她能把申鐿博當普通人對待,就算可以真正離開申鏡博了。如果普通人開席邀杯,她肯定是要給面子的;那麽此時她只有趕緊舉杯,生怕太落後被區別開。

游晨晨的舉動沒有逃過申鐿博的眼睛。他從心底裏的笑了;認為游晨晨在這個時候還顧及他的面子。那就是事情嚴重程度,現實比想象中要輕緩的多。不管是哪方面,只要游晨晨還顧念他,他就有挽回一切的機會。不。他一定要挽回一切。

接下來。申鐿博動公筷親手給蘇蓮娜布了一塊鮰魚。算是大家可以開吃。

蘇蓮娜出口道謝。

游晨晨怕申鐿博給她也布菜,趕緊給自己夾了愛吃的。

第二杯,申鐿博說:“上次見面。得到了蘇老師的接待,專門感謝蘇老師盛情。”

元小楓為首的人繼續端起杯:“感謝蘇老師——”

蘇蓮娜舉杯:“我覺得感謝就有些小題大做了。不過我接受!因為無功我也願意受祿的。”

因為蘇蓮娜的話,桌上的氣氛輕松了許多。

游晨晨也端了杯,因為她不能例外。

第三杯,申鐿博還是對著蘇蓮娜說的:“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還請蘇老師多多關照。如兄弟們行動言語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也請多多海涵。”

元小楓為首的人還是整齊劃一地端起杯:“請蘇老師海涵——”

蘇蓮娜雖然舉杯,可話是這樣說的:“先讓我海涵,我怎麽聽著像是打足了底子要做得罪我的事。好吧,酒裏的話,我不多追究,到時真惹到我了再追究也不遲。今天難得都開心,這開心酒得喝。”

游晨晨隨大流也得喝第三杯,申鐿博用手把她送到嘴邊的酒杯拿了過來:“你不能喝這麽急,要不一會兒你一點東西也吃不了了。”

自己份裏的苦酒難道不是自己喝嗎?游晨晨也能喝完自己的苦酒,可游晨晨還沒想到措詞把自己的酒要回來,就見申鐿博把她的酒一口而幹,算是替她喝了。

代酒——特別是在酒桌上代酒,那必需是同桌其它人都同意了才有效的。申鐿博這一舉動竟然沒有人提出異意。元小楓一幹人等就算有異意也不敢說出來,可是連蘇蓮娜都像沒看見似的。

游晨晨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果她真的把這杯酒再喝下,又是空腹酒,她很有可能幾分鐘之後又人事不省了。她不感激申鐿博代喝酒(因為這苦酒本就是申鐿博給她帶來的),可是她在乎別人不願意(她害怕蘇蓮娜拿這個說事,挑明了申鐿博在袒護她)。

申鐿博領了三個酒之後,意思應該蘇蓮娜該領酒了。

只是蘇蓮娜說好久沒有喝過這樣的酒了,要喝個痛快,來行酒令。

一說行酒令,元小楓那眼裏就放光了,不過他看向了申鐿博。

申鐿博用眼神默許。

接著就出現了:“老虎、考慮、棒子……”

游晨晨意外的喝了兩杯紅酒都沒有倒在桌子上,她開始擔心蘇蓮娜一個人對那麽多人會不會輸,看了會兒,見到蘇蓮娜幾乎不輸,於是她就放下心來,專門找自己的愛吃的菜來吃。

申鐿博偶爾也吃點菜,可是眼光多半都在游晨晨舉動上。

游晨晨當然能感覺到申鐿博的眼光,可是她裝作不知道;吃飽之後用手托著下巴專心看蘇蓮娜的行酒令。好像很多年前游晨晨就知道蘇蓮娜的本事,蘇蓮娜和酷維也經常來行酒令,多半都是酷維邊說蘇蓮娜滑頭邊喝酒。再後來,杜顏汐也會行酒令了,就成了杜顏汐和酷維兩個人一起輸,然後一起被罰酒。游晨晨老早就會行酒令的,不過屬於只輸不贏酒量差加上又毫無酒品(一喝多就倒,倒了就不省人事)。蘇蓮娜說女人得學會保護自己才行,說游晨晨這輩子都是不能玩行酒令的命。這點,游晨晨完全讚同,所以她從不參與,固定模式就是在一邊安靜地看熱鬧。

今天游晨晨保持她的固定模式。可是申鐿博卻離她越來越近,還小聲問:“晨晨,你白天跑去問我,問完就跑。你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辦?現在很缺錢嗎?”

“噓——不能問錢。”游晨晨只掃了申鐿博一眼,然後把註意力繼續看到蘇蓮娜身上。

“我是怕你遇上什麽困難。”申鐿博的註意力一直無法從游晨晨臉上移開。現在游晨晨面色少有的緋紅,肯定是和那兩杯酒有關。申鐿博覺得如果現在都套不出游晨晨的話來,那等游晨晨清醒時,更問不出什麽。因此,他繼續問:“決定做什麽大事了?透露一二也行?”

“這是秘密!”游晨晨側頭看著申鐿博,因為酒意,她的眼神比白天有了溫度:“秘密的事就只一個人知道才叫秘密。不能告訴第二個人。”游晨晨不想讓申鐿博去問蘇蓮娜,別看她是喝酒了,心裏明白著呢。

游晨晨的眼神一有熱度,申鐿博就投降了:“好吧,秘密,我不問。你再吃點菜,對了玉米粥,你最愛喝的,我給你再盛點。”

“不用了,晚上吃多了會做惡夢的。”游晨晨還真沒說假話,她晚上一吃多就做夢;而且她的夢從十六歲開始都是惡夢。

“是因為我不在你身邊,你才會做惡夢的。多吃點吧,我的懷抱隨時歡迎老婆回來。我的房車專門為你留了空間,連放畫夾的地方都有。”申鐿博的話似是有些暧昧了,其實不然,他印象中游晨晨從沒有從夢裏驚醒過。

游晨晨一怔,在腦子裏搜尋了很久,然後沈默的把眼光又看向蘇蓮娜,不過這時,她的眼神似是看很遠的地方。她不得不承認,和申鐿博在一起睡時,從沒做過惡夢;哪怕是冷戰時,只要申鐿博回家,她的內心就是安穩的。可是申鐿博後面的話意圖裏下著誘餌,明顯的不懷好意,她看得很明白。都什麽時候了,她沒那麽好騙了,她仿佛又看到了另一個畫面,那個女人不也在申鐿博身邊睡得那麽安穩……

看著游晨晨的變化,申鐿博有些後悔自己太操之過急。他只有耐心的給游晨晨添玉米粥。

玉米粥雖然放在了面前,游晨晨也沒有再看申鐿博一眼。看著蘇蓮娜,游晨晨在心裏提醒自己申鐿博已經是個陌生人了,他做過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放在心上,不要再煎熬了。

這一頓晚餐雖然熱鬧,可也得結束不是?蘇蓮娜是開心的,甚至有些意猶未盡。游晨晨卻吐了一口長氣,心道,終於結束了,這是世界上最難消磨的一個晚上。

和蘇蓮娜挽著手走在操場上,游晨晨看著天邊的冷月,說:“此事古難全。”

“今夜的‘此事’指哪個事?”蘇蓮娜的灑意被風一吹,好像完全清醒了。

想了想之後,游晨晨才回話:“‘此事’我來解,應該指任何人心中最傷神的那段往事。”

又一陣強風襲來,蘇蓮娜更挽緊了游晨晨,似是同意了游晨晨的解說,嘆了一句:“是呀,此事古難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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