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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倪慧臨帶來的再次轉折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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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狼並沒有回答陳修源的話,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無論有多少種變化,最多有六個劫點,只要渡過這六個劫點就可以了。”

“六個劫點?什麽劫點?”陳修源愈發不解地問道。

在圍棋中,當黑白雙方都把對方的棋子圍住,這種局面下,如果輪白下,可以吃掉一個黑子;如果輪黑下,同樣可以吃掉一個白子,這就是所謂“劫”。

按照圍棋規則,在先下的一方在這種情況下吃掉對方一顆子之後,對方不可以馬上又回吃對方,他必須先在別處下一著,待對方應一手之後再回頭來吃。而接下來,對方也需要在別處下一著,然後再回來又吃。如此反覆,直到有一方獲勝,或者有一方放棄,這就是所謂“劫爭”。

文段天狼在山西時,常被方沖拉著下圍棋,所以對於這些術語了如指掌。而陳修源從小就立志成為黑社會老大,練拳就很有熱情,下圍棋自然是敬謝不敏。因此他對圍棋術語一無所知,突然聽到段天狼說出“劫”,自然是一頭霧水。

而段天狼此時也沒有浪費時間跟他解釋這些名詞,而是直接問道:“你對計算機有興趣嗎?”

字“計算機?”陳修源木然地看了看段天狼,“不是很有興趣,那玩意太難了。”

“但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可以讓你很快入門,甚至於成為計算機高手呢?那你有沒有興趣?”段天狼又問道。

陳修源笑了笑,說道:“這樣啊?那就很有興趣了。”

“不過,話說在前頭,你會吃很多苦頭的。”段天狼又說道。

“吃苦算什麽,再苦也不可能比考大學的時候苦啊。”陳修源笑道。

段天狼搖了搖頭,“上次考大學的時候所受到的痛苦,跟你這次在精神上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啊,這樣啊……”陳修源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睛。

段天狼說道:“這件事情你必須要想清楚,一旦決定,我就不會讓你反悔了。”

“老大……”陳修源想了想,問段天狼道,“你今天怎麽會突然要教我計算機呢?”

“因為我需要你在將來某個時候,出其不意地幫助我。”段天狼說道。

“老大,你還需要有人幫?”陳修源驚訝地張大眼睛,“有誰這麽牛啊?”

“我現在還無法跟你說,但是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段天狼說道。

版“是這樣啊。”陳修源看了看段天狼,“那沒話說,既然是天狼哥需要,那就算是再大的苦頭,我也得吃了。”

網段天狼抿了抿嘴唇,垂頭想了一陣,終於還是緩緩地說道:“我是多少歲來到和山鄉的?”

絡“嗯……我聽別人說,好像是十五年前左右來的,你那時候大概……五歲多吧。”陳修源想了一陣,說道。

小段天狼問道:“倘若我告訴你,我的所謂天才,全靠這五年中打下的基礎,你是否會相信?”

說“只要是天狼哥說的,我都信。”陳修源說道。

段天狼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叔叔看似是個道士,自我五歲開始,便讓我讀大量道家經典。但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叔叔教我的,卻並不是道,而是道與佛的融合——禪。”

“啊?兩三歲就學禪?難不成老大你生下來就識字麽?”陳修源驚訝地問道。

“這就是禪最妙的地方了,學禪是完全不用識字的。禪宗有許多高僧都是不識得字的。”段天狼說道。

“那你叔叔是怎麽教你禪的?”陳修源很感興趣地問道。

“要說學來也很容易。”段天狼說道,“在我五歲以前,我一直住在一間道觀中。那間道觀在一座山上。我所住的房間的窗外,便是一條潺潺的小溪,小溪岸邊是一些不知名的花。我叔叔就將我的搖籃升高,升到剛好對著窗外的小溪和花。”

“在兩歲之前,我幾乎從未離開過搖籃。在我的世界裏,只有那條小溪和那些花。在這一年裏,我叔叔一直在教我說話。在我滿一歲的時候,我已經會一些簡單的對話,我也開始對這個世界有朦朧的了解。於是,我叔叔就開始問我,你看到了什麽。我第一次只會簡單地說,小溪,花。”

“而在這個時候,我也已經有了一般小孩子的玩性,我想要沖出房間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如何。但是我那時候從未學過走路,我根本就走不出房間。而且,房門已經鎖住,就算我想爬出去,也沒有可能。於是,我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我整日地哭。但是我叔叔從不理會我。他依然每天給我端來奶水,供我食用,但是不管我怎樣哭,都絕不帶我出去。他告訴我,想要走出去,必須正確地回答那個問題,那就是我看到了什麽。”

“從兩歲到四歲,我幾乎每天都要跟我叔叔說我看到了什麽,我幾乎用盡了我所學到的每一個詞匯。但是,我從來沒有說出讓我叔叔滿意的答案。”

“從四歲開始,我便開始對我叔叔感到絕望了,因為我確信無論我說什麽,他也不會讓我出去的了。我於是開始漸漸地不再哭,也不再回答問題。我那時候身體已經足夠強健,不用再睡搖籃,也不再喝奶水,而是開始吃飯了。我的身體像每一個兒童一樣飛快地成長著,但是我的生活卻依然一成不變——看著窗外的小溪和花。”

“因為已經習慣了整天都坐在房間裏,而且也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這個房間。於是,我開始非常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這條小溪,以及在它旁邊生長著的小花。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無比清晰地看著這些花一點點發芽,新綠,成長,開花。看著那條小溪幹涸,有水,溢出,結冰。突然,在某一天,我突然坐在房間裏默默地流起眼淚來。你知道,小孩子的哭一般都是很大聲的,因為小孩子之所以哭泣,大多數並非是出於真的傷心,而是想要得到大人的註目而已。但是這一次,我卻是默默地哭泣,因為我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到傷心和恐懼,而並不是為了引起別人的註意。”

陳修源摸了摸臉頰,不解地問道:“我不明白,既然你都已經習慣了待在那房間裏,那你哭什麽呢?”

直“當我在房間裏默默流淚的時候,我叔叔走進了房間,他問了一句跟你一樣的話。我回答他說,原來世上什麽都沒有,沒有花,也沒有小溪,只有生和死。那一年,我五歲。”

播“啊?”陳修源幾乎是本能地張大嘴巴,“天……你那時候真的是只有五歲嗎?”

室段天狼說道:“聽起來很像是高深的話,但是在當時當地,在心無旁騖地目睹了同一幅景色近兩千個日夜的細微變遷之後,那些話完全來自我的本能和內心。而當我的叔叔聽到我說了這番話之後,便把我帶出了道觀,來到了山西。這個時候,我便開始系統地學習道家經典,而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發現我比常人更容易集中精神,更容易專註於某件事情當中。所以,我學習或者計算的時候,往往比別人要更快,更精確。而當我觀察某個事物的時候,也往往會比別人看得更加透徹和明白。”

“真是……”陳修源吞了口口水,“雖然這麽說不是很不敬,但是老大,你的童年還真的是滿變態的。”

“你說得沒錯,從某個角度來說,我的童年堪稱是殘忍的。因為我這五年光陰,從未離開那個房間一步。但是,這五年使我達到了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修煉到的境界。那就是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無比穩固地控制住自己的心靈。人心大概是世上最不穩定的東西之一,它總是很容易受到引誘,很容易迷失。而在這裏五年裏,我在心中的深底裏安置了一盞明燈。它使我不那麽容易受到誘惑,不那麽容易搖擺,也不那麽容易迷失。”段天狼說到這裏,看著陳修源,“人生就像是一條路,絕大多數人的路是歪歪扭扭,甚至原地踏步的。但是心中有了這盞明燈,我就永遠都在走直線,當然也就事事都比別人快些。”

第十六集 隱藏在幕後的影子 第十四節 不可以輸的一仗

“老大,那你不會也要將我關在房子裏關五年吧?那……那我可真扛不住了。”陳修源後怕地說道。

“那倒不至於。”段天狼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過,以你來說,好的地方是是你的生命力很強,很難被擊垮。但是你的弱處,就是性子太野。在禪宗中,經常以牛來比喻心性,而以牧童來比喻心的主人。你的心性,是標準的蠻牛。”

“明代普明禪師曾經有過一篇關於禪的經典著作,叫做《牡牛圖頌》。在這篇著作中,他將修禪一共分成未牧、初調、受制、回首、馴伏、無礙、任運、相忘、獨照、雙泯等十個階段。

段天狼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繼續解釋道:“所謂的未牧,所指的就是一顆躁動不安的心;初調,是指你的心受到初步的習練和約束;受制,就是初步擁有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回首,便是學會反省與覺照。只要到達了回首的境界,你的心性便初步進入了高度自控的程度。在這個時候,我再教你計算機,你的學習速度就將比常人快十倍不止。”

“後面不是還有六個境界麽?”陳修源問道。

段天狼答道:“後面六個境界,就是修禪的高等境界了,那便不是可以速成的。你如果可以體悟到更高境界,自然是更加事半功倍。但是就算暫時無法體會到,也足夠應付我教你的東西了。”

“等到十個境界都經歷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做神仙了?”陳修源撓了撓腦袋,笑道。

段天狼笑著搖了搖頭,“世上哪有什麽神仙,無論是修禪還是修道,都只能讓自己對自己的靈魂和心性控制得更加自如,進入一種真正的靈魂自由的境界。”

文“我想也是。”陳修源笑著拍了拍腦袋,又問道,“那……老大你打算怎麽教我?”

字“世上一切普通人都是未牧的境界,所以你現在需要跨越的,便是初調,受制,以及回首這三個境界。而初調和受制這兩個階段,說白了都是使用強迫性的手段來使自己心性收束起來。按照正常來說,這應該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我現在時間不多,所以我可能會使用相對殘忍一些的方法,就以你的生命力的堅韌來說,應該是可以忍受的。只是會造成精神上極大的痛苦。”段天狼說道。

版“具體該是怎麽做呢?”聽到段天狼這麽說,陳修源有些害怕地問道。

“我選了很多很詭異,很暴力,以及讓人很不適應的音樂。我首先會將你深度催眠,之後,我就會將這些音樂混在一起,強迫你去聽。在這個過程中,你的精神將會受到深度的沖擊。在睡眠中,你就將會受到極大的痛苦。之後,我將會放一些柔和的音樂,幫助你逐漸平靜。當兩者平和之後,我就會讓你醒來。如此反覆,一直到你已經完全可以抵抗那種外來的聲音的幹擾,你就成功地越過了初調和受制這兩個階段。”段天狼說到這裏,看了看陳修源,“我預計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個月,不過我坦白跟你說,在這一個月裏,你精神上將必須忍受極大的壓力和痛苦。如果是意志力略微薄弱的人,經過這麽一個月,說不定就已經瘋了。”

陳修源咬了咬牙齒,然後點點頭,說道:“我可以,那第二步呢?”

“痛苦的是初調和受制,只要經過了這兩個階段,接下來的回首相對來說,就不是那麽痛苦了。不過,回首所花的時間就要長一些,我估計就算最快,也要兩個月。”段天狼說道。

“那……就是該怎麽做?”陳修源問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會用一塊很厚的黑布蒙上你的眼睛,然後讓你在腦海中想象出一朵蓮花的樣子。當你腦中可以非常穩定地出現一朵蓮花的時候,我便會摘去黑布,讓你看著窗外的景色,然後想象在那裏出現一朵蓮花。當你清楚明了地在那裏看到一朵蓮花的時候,這個階段便結束了。”段天狼說道。

“喔,這個聽起來好像比剛才的要難。”陳修源說道。

“沒錯,第一步痛苦,第二步卻是更難。第一步考驗的是意志和精神力,而第二步考驗的卻是慧根和定性。當然了,當第一步完成之後,我便會跟你討論一些道家的思想,幫助你洗滌你的性靈,使你的性靈變得更加清澈透明。而當你完成第二步之後,你的性靈便初步進入了清澈透明的境界。到了那時候,你將會發現,你學習的速度,是常人所遠遠無法企及的。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你內心清澈,別無旁騖,不會被外部的事物分心,而可以比別人十倍地專註。你要相信,人的智慧就像人的氣力一樣,相差再大也有限。之所以人與人之間的優劣會那麽明顯,完全是因為大家在使用智慧的時候著力點不同而已。著力點過多的人,就算氣力再大,也一事無成;著力點專一的人,就算氣力再小,也可以有無盡功業。

“嗯。”陳修源緩緩地坐了下來,然後看著段天狼,認真地問道,“天狼哥,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聽到陳修源這麽說,段天狼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你不用瞞我了。”陳修源笑了笑,說道,“如果不是真有什麽事將你逼得急得不得了,你是絕對不會讓我來受這種苦的。

段天狼卷起嘴角,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陳修源的肩膀,說道:“你說得沒錯,我這次真是被逼得急得不得了了。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在未來的時間裏,我一共要過六關。這六關任何一關出紕漏,我都只能無可奈何地淪為別人的棋子,一生受人利用和控制,就像一個牽線木偶一般。我決不甘心如此,倘若真是如此,我寧願死……而我的未來如何,在很大程度上,就決定在你的手裏。”

網陳修源聽到段天狼這麽說,頓時臉色也凝重起來,“天狼哥,事情竟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究竟是……算了,我還是什麽都不問了,該說的時候,你總會說的……我知道了,我會拼命的……對了,老大,我們現在還有多少時間?”

絡段天狼略一遲疑,答道:“最多還有一年。”

小“老大,陳建生看起來好像對你挺欣賞的,你真有什麽難處的話,為什麽不找他幫忙呢?”過了一會,陳修源又問道。

說段天狼馬上搖頭道:“今天我跟你說的每一個字,以及我在對你進行特訓這件事情,你要永遠給我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段天狼說到這裏,臉色嚴肅地,鄭重其事地重覆道:“一定記住,不可以讓你我之外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是任何人。”

直陳修源擡起眼睛,很認真地看了段天狼一陣,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真正地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沈默地點點頭。

播又過了好一陣之後,陳修源說道:“在江湖上有一句話,叫做‘禍不及妻兒’,但是就我看來,很多自詡為上流社會的人,實際上卻比混跡江湖的這些流氓要更下流,更無所不用其極。”

室陳修源說到這裏,看了看段天狼,“既然事情真的緊迫到了如此境地,那麽這方面的事情也是不得不考慮的。”

“我知道。”段天狼說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失神地望了窗外一陣之後,說道,“這一仗我輸不起,所以……我會輕裝上陣的。”

兩千零六年十二月三日,上海。

位於上海第一地標金茂大廈五十三到八十七層的金茂凱悅酒店,是上海最富盛名與豪華的酒店之一。同時也是入選兩千年吉尼斯世界記錄,被認證為全球最高的酒店。

而天性最喜歡俯瞰的戴蒙,便選中了這間酒店作為他在上海的住所,而且選的正是最高的八十七層。

這一天,正當戴蒙坐在百分之百埃及棉的床單上,蓋著百分之百愛爾蘭麻質薄毯,手裏端著筆記本電腦,通過無線網絡查找著一切他所想要的,關於淩夢蝶的資料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門鈴響。

“我沒有叫客房服務啊。”戴蒙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腦袋,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身邊,掀開薄毯,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將門打開。然後,他幾乎是馬上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因為他看見他正在全力調查的那個女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門口。

戴蒙花了好長時間,才轉過神來,“淩小姐,你怎麽……?”

“麻煩你千裏迢迢到中國來調查我,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專門登門來致歉。”淩夢蝶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通情達理地說道。

第十六集 隱藏在幕後的影子 第十五節 掌握自己命運的女人

“呃……”戴蒙楞了一會,然後笑道:“淩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誤會了?”

“我想,唯一的誤會,就是戴蒙先生竟然還以為我對你們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淩夢蝶說著,笑了笑,“難道在你們看來,我真的無能到連你們在查我都感覺不到嗎?”

聽到淩夢蝶這麽說,戴蒙沒有再裝傻,只是揚了揚眉毛,然後笑著讓開身子,“我這裏有臺咖啡機,也許淩小姐想要喝點咖啡?”

“最好是鼎鼎大名的面具島嶼創始人之一所泡的咖啡。”淩夢蝶說著,挺胸擡頭地走進房間。

站在門邊的戴蒙,歪著頭望著淩夢蝶的背影,不禁有些納悶。既然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那麽淩夢蝶就算不驚惶失措,也不該像現在這麽氣定神閑吧?

文戴蒙腦袋裏這麽想著,抿了抿嘴唇,然後帶著這疑問,走到酒店專門給他買來的投幣式咖啡機面前,“真是抱歉,我這裏沒有手動咖啡機,只有一個投幣式咖啡機,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將就?”

字淩夢蝶有些好奇地走過來,摸著這臺投幣式咖啡機,笑道:“既然都已經買回來放在房間裏了,為什麽還要弄成投幣式的呢?”

“因為我喜歡這種感覺。”戴蒙說著,投入幾個硬幣,“只要投入硬幣,你就一定可以收獲一杯咖啡。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這感覺難道不是很好嗎?”

版淩夢蝶看了看戴蒙,又轉頭看著這臺咖啡機,然後,她笑著搖了搖頭,“不,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感覺。”

“為什麽?”戴蒙端過一杯咖啡,轉過頭看著淩夢蝶問道。

淩夢蝶指了指出咖啡的地方,說道:“我不喜歡由別人來賜給我成果,我喜歡自己主動去獲取成果。”

戴蒙笑著眨了眨眼睛,對淩夢蝶說道:“淩小姐,沒有人可以控制這個世界上一切事的。”

“沒錯。”淩夢蝶讚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但是最起碼,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命運。”

戴蒙靠著窗戶,手中端著咖啡,笑著看了淩夢蝶一陣,爾後微微垂下頭來望著地面一陣,又重新擡起頭來,看著淩夢蝶,“我想我給admin的建議是對的,我們應該合作。”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淩夢蝶笑了笑,“羅斯切爾德家族早就已經給予你們他們所能給的一切了,就算你們把我賣給他們,他們也無法再給你們更多的報酬。所以,就這麽賣掉,對你們來說,似乎太過浪費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戴蒙看了看淩夢蝶,“淩小姐應該帶了一份詳細的合作方案來,對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麽這麽鎮定自若呢?”淩夢蝶笑著說道。

戴蒙點了點頭,“看來一定是份很別開生面的計劃了。”

“何止是別開生面,簡直是驚世駭俗。”淩夢蝶說道。

“那麽……”戴蒙找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說道:“願聞其詳。”

淩夢蝶走到戴蒙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開始跟戴蒙講述她的全盤計劃。

因為計劃牽涉之廣,整體之龐大,完全超乎戴蒙之想象,以至於淩夢蝶前後一直講了兩個小時,才基本將整個計劃講完。

網好在戴蒙記憶力好,沒有聽了後面忘了前面,把淩夢蝶的計劃完全都理解了過來。

絡爾後,戴蒙的表情便像冰凍的河面一樣,變得無比木然,好久都無法解凍。

“戴蒙先生,難道你已徑被這個計劃嚇傻了嗎?”淩夢蝶笑著說道。

小聽到淩夢蝶這麽說,戴蒙才有點緩過神來。他呼了口氣,然後摸了摸臉頰,說道:“坦白說,真的是,你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可怕了。你真的覺得這是個可具操作性的計劃嗎?”

說“我想你應該已經清楚地調查到,無論是我過往的所作所為,還是我的星座和血型,都證明我基本上是個不容易沖動的人。”淩夢蝶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這個決定的。當然,我相信,盡管我已經是耗盡我所有的智慧和審慎在思考這個計劃,但是你們面具島嶼一定可以給這個計劃更加詳盡和細致的補充。”

“我們沒有那麽多錢。”戴蒙說道。

直“我可以想辦法籌集到差不多一百億美金。”淩夢蝶說道,“雖然這點財力跟羅斯切爾德家族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是也足夠支撐我們這個計劃了。”

播“你這個計劃只要一啟動,我們在三分鐘之內就會被蝙蝠組處死。”戴蒙又說道。

室淩夢蝶答道:“我們的計劃將會得到中國和歐洲的支持,這是國家方面的力量。另外,我們還有希望能得到能源集團和軍工集團的支持。就目前而言,軍工集團支持我們的可能性極大。至於能源集團,它最起碼會保持中立態度。有這些力量的支持,我想我們的生命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中國和歐洲?你確信你可以得到他們的支持?”戴蒙疑惑地問道。

“我以及我的合作夥伴陳建生,以及我們所掌握的體系,在游說這兩方面都有些門路。不過,最重要的是,我認為這麽幹符合中國和歐洲的利益。”淩夢蝶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又繼續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邱吉爾。”

“還有就是技術方面。羅斯切爾德家族的耳線過多,就算是面具島嶼的成員也有滲透。所以,我們真正能夠進行這個計劃的人,就只能是我們四個創始人。而僅憑我們面具島嶼四個人,恐怕無法在你給的時間裏完成你所想要的東西……你要知道,除了參與你的計劃之外,我們還有自己的計劃要進行,我們不可能不顧一切地孤註一擲在你們這裏。”

“這沒關系。”淩夢蝶幾乎是馬上說道,“我會給你提供兩個程序員,兩個頂尖程序員。”

“頂尖?頂尖到什麽程度?”戴蒙問道。

“我不知道,我對電腦並不精通。”淩夢蝶搖了搖頭,“有關於這一點,我想得你們面具島嶼自己去測試了。”

戴蒙看著淩夢蝶,沒有再提出問題。

這時候,淩夢蝶問道:“怎麽樣?戴蒙先生,願意跟我合作嗎?”

戴蒙考慮了一陣,然後說道:“我們面具島嶼是一個團隊,不是我一個人,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不過,我會馬上回美國,向大家報告這件事情的。”

“很好。”淩夢蝶笑著點點頭,“不過最好是快點,我想你和我一樣清楚蝙蝠組的辦事效率。我們最好是在他們發覺什麽之前,盡快聯合起來,不然就只能被各個擊破了。”

“我會把你的意見忠實轉達的。”

同一天,重慶,孫雲夢辦公室。

“淩夢蝶昨天去上海了。”一見面,孫雲夢就對段天狼說道。

“那她今天應該就去見戴蒙了。”段天狼說道。

“嗯。”孫雲夢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在走之前,淩夢蝶說她已經跟陳建生談過了,但是具體情形沒跟我說。”

“她跟陳建生不用談就已經妥了。”段天狼說道。

“啊?”孫雲夢顯得有些訝異,“為什麽這麽說?”

段天狼沒有說什麽,只是從懷裏掏出倪慧臨給他的懷表,遞給孫雲夢,“打開來看。”

孫雲夢打開懷表,便看到懷表裏的上殼裏面放了一張一個老式華人的半身照。看了老半天之後,孫雲夢沒有看出任何名堂,他奇怪地問道:“這個懷表跟陳建生有什麽關系?”

段天狼並沒直接回答孫雲夢的問題,而是說道:“二戰期間,德國特工總是在探測盟軍機密軍事情報後,將這些情報傳遞給他們的負責人,從而決定下一步作戰方針。一次,英國人截獲了一張德國人的設計圖紙。這張設計草圖上是三位年輕的模特,她們穿著時尚的服裝。表面上看起來,設計草圖很尋常,但是經過英國人的仔細研究之後,他們從這張設計圖上讀出了一句信息:‘大批敵方援軍隨時可能抵達’……”

一聽到這裏,孫雲夢馬上明白過來,這時候他再看老式華人的半身照,就開始看出點端倪來了。“是莫爾斯電碼……這幅照片是有人用莫爾斯電碼的點和長橫等符號作為密碼,並用這些密碼繪制而成的……這幅照片裏隱含著大量的信息。”

“沒錯。”段天狼點點頭,“這幅照片裏是一百多個人的名字。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些就是所謂華人聯合會的成員名單了。而這裏面就有陳建生的名字。”

“這麽說……”孫雲夢吃驚地將嘴巴微微張開,“陳建生也是華人聯合會的成員?”

段天狼將懷表收了回來,揣在懷裏,“不錯,表面看起來,淩夢蝶的力量似乎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

第十六集 隱藏在幕後的影子 第十六節 充滿豪客的賭場

“表面看起來?”孫雲夢看著段天狼,“這句話似乎很有玄機。”

“羅斯切爾德家族太過深藏不露,在過去這麽長的時間裏,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幾乎我們的所有作為,都在他們的註視之下。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的提醒,說不定一直到最後,我們都要蒙在鼓裏。”段天狼說著,看著孫雲夢,“既然我們是這樣的處境,那淩夢蝶又憑什麽不是呢?難道她比我們更聰明,比我們更謹慎嗎?”

“你是說,羅斯切爾德家族對淩夢蝶的一切,也一清二楚?”孫雲夢有些疑問地說道。

“我不確定,這裏面有許多疑問,比如既然知道淩夢蝶的身份,那為什麽還要將這麽危險的人物放在最核心。但是不管怎麽說,我們無法否認這個可能性。”段天狼答道。

“這麽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淩夢蝶,陳建生以及面具島嶼的三方聯盟抱以期望?”孫雲夢問道。

“華人聯合會比我想象中實力要大得多,再加上這個計劃很有可能得到中國和歐洲強國國家力量的支持,這種種因素加起來,淩夢蝶他們並不是完全沒有勝算。”段天狼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但是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淩夢蝶的力量都是可以計算的,他們都是浮出水面的力量,而羅斯切爾德家族的力量卻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如果讓我下註的話,我會選擇羅斯切爾德家族一方。”

聽到這裏,孫雲夢笑了笑,“如果真可以下註的話。這次我跟你的選擇不同,我會選擇下在淩夢蝶這一方。理由有三:第一,淩夢蝶跟我們不同,她身在羅斯切爾德家族中樞多年。對羅斯切爾德家族地了解遠勝你我。兵書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淩夢蝶對羅斯切爾德家族的這種熟悉,將會在雙方鬥爭的時候,給予她極大的支持。第二,如果說羅斯切爾德家族地實力是深不可測的話,那麽淩夢蝶的潛力同樣是深不可測。在這樣的危急關頭,我相信她可以迸發出讓你我兩個人都瞠目結舌的潛能。說不定,她會想到你我都沒有想到的巧妙方法。”

孫雲夢說到這裏,頓了頓。指了指段天狼和自己,然後自信地說道:“至於第三嘛,那就簡單極了。因為我們站在淩夢蝶這一方。”

段天狼靜了一會,說道:“就目前來說,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第二點而已。”

段天狼的話讓孫雲夢有些模糊,“天狼。你的意思是?”

“關於第一點,如果羅斯切爾德家族真的防著淩夢蝶,那麽就算真將她放在中樞。也只會讓她了解表層地力量,真正隱藏在底層的核心力量是不會讓她接觸到的。至於第三點……”段天狼眨了眨眼睛,沈默了一陣,“我肯定是要一直站在淩夢蝶這邊,但是你……卻未必允許這樣做。”

“不允許?”孫雲夢皺起眉頭,“天狼,你是不是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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