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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請旨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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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萌在城外待了不到兩日, 他正在實地考察,為清丈田畝做籌備工作的消息, 就傳到了孫柯的耳朵裏面。

如今正是春耕時節,孫柯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去各個村莊巡查勸農, 免得農戶們誤了農時。不過聽到這個消息, 他還是抽了個空,去找謝萌了。

他到時,謝萌和齊遠恒正在田頭,旁邊圍著不少人,有農戶,也有士子, 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 不知道正在做什麽。

有眼尖的士子,看到孫縣令過來,紛紛作揖行禮。

“孫大人, 快到這裏來!”齊遠恒聽到外頭的動靜, 擡眼一望,看到了孫柯, 揚聲招呼。

“孫大人, 你來得正巧,有好東西。”謝萌也笑著說道。

“是什麽好東西?”孫柯走近了, 人群就分開了一條道, 供他出入。

他進了內圈,才發現眾人是在圍觀幾名農戶耕地。

農戶們分成了三列, 一列有個半大的孩子在前頭牽著牛,後頭有一農戶扶著犁行走,這是慣常的耕地法,並無稀奇之處。另外一列前頭沒有牛,農戶獨自扶著一個木制的工具,一下又一下地用腳踩著耕地。最後一列,則是有一農戶手裏拿著鋤頭在挖地。

就耕地的速度而言,有牛拉的那列已經耕了很長一段距離,而用腳踩著的農戶才耕了一小段距離,用鋤頭挖的那名農戶則落在了最後面,不過眾人既不看前頭,也不看後頭,目光都牢牢盯著中間的那名農戶。

孫柯的註意力,也被中間那人吸引住了,他仔細看了一會兒,終於看出了門道,擊掌讚道:“的確是好東西,這叫什麽,誰想出來的?若是上報陛下,必得嘉獎。”

“這是踏犁,又叫腳犁,不是我等想出來的,是邊遠山區缺牛之地的農戶想出來的。”齊遠恒簡單介紹了一下前事。

前幾日,張族長,就是這個村莊的族長,跑來問齊遠恒,春耕的時候,他們莊裏的牛不夠使,許多人家只能用鋤頭挖地,費時又費力,問他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齊遠恒就召集了人手幫他想辦法,眾人七嘴八舌,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多養幾頭牛,比如是不是用人拉犁,比如每家都用牛耕一點地,再用鋤頭挖一點地,不過這些辦法對現在的困境幫助不大,而且比較不知世事。

牛是最重要的畜力,是耕地的主力,如果能養,農戶們肯定願意養。但是買一頭小牛犢需要不少錢,而且養牛也要花錢,還有牛一旦病死,就有血本無歸的風險,所以不少農戶買不起養不起也不敢養。

至於為什麽不用人拉犁,是因為人沒有牛力氣大,大概七八個壯勞力才頂得上一頭壯牛的力氣吧。普通的農戶家,最多有兩三個壯勞力,用來拉犁速度很慢,各自用鋤頭挖地還快點呢。

最後那個建議,有牛的人家,自家的地耕完了,願意幫其他人家耕地是情分,讓他們提前幫忙,顯然是其他人家不知禮數了。

這些路都不通,士子們也沒辦法了,有些人被最近的事打擊得都有些灰心了。讀書的時候,他們覺得他們什麽都懂,如今才知道,他們還嫩著呢。

他們正喪氣的時候,有邊遠地區來的士子,突然回憶起了他曾經看到過的踏犁,才讓士子們又恢覆了一點自信。

那名士子手頭沒有實物,腦中只有一個大致的印象,不過在座的都是聰明人,根據他的描述,很快就把東西畫了出來,又讓人把圖樣送到了縣城裏面打造。

踏犁的扶手、犁杠,腳踏木都是木制的,只有掘土用的鏵口是鐵制的,打造起來簡單方便,價格也不貴,至於實用不實用,現在就要見分曉了。

三列農戶各自耕地,用牛拉犁的不用說,肯定耕得又快又好,其他兩名農戶拍馬都趕不上。用踏犁的農戶,和用鋤頭挖地的農戶,也很快分出了高下,踏犁的速度和牛不能比,但是比用鋤頭挖起碼快了一倍。

“牛拉犁既能深耕,也能淺耕,是最好的。踏犁只能淺耕,不過比起用鋤頭挖地,省力多了。謝大人,孫大人,你們覺得怎麽樣,有推廣的必要嗎?”齊遠恒對這場比試,做了個小小的總結,才問道。

謝萌和孫柯自然同時讚好。

有牛的農戶,那沒得說,肯定用牛耕地,但是家裏沒牛的農戶,用踏犁代替,比用鋤頭挖快了一倍,不至於太誤農時。

“謝大人,齊大居士,向陛下上書的事,就由二位來吧。”孫柯不願讓他們生出他是來搶功的感覺,當先提議。

“本官只是恰逢其會,既無功勞,也無苦勞,還是齊大居士來吧。”謝萌肯定不會去和齊遠恒搶功,連忙擺了擺手。

“不管是記起踏犁來的,畫出圖樣來的,還是去監督打造的,都不是我,這折子我上不合適,不如讓參與的士子自述,孫大人再替他們把把關,代為呈送陛下吧。”齊遠恒也出言推辭了。

雖說這事他沒起什麽大作用,但是這折子他要是上了,必有他的一份功勞。不過他沒打算在官場上混,有沒有這份功勞不重要,所以這份功勞,他就決定給孫柯了。

至於讓這些小士子自己去上書,什麽時候到皇帝手裏就很難說了。不管是孫柯,還是謝萌,都有辦法代呈,謝萌甚至更合適,他是民議司的主事,又是皇帝的狗腿子,大概更容易見到皇帝,不過齊遠恒不樂意分潤功勞給他,才沒有選擇他。

孫柯同樣明白這一點,他想了想,就沒有繼續推辭。

他的確沒有快捷的辦法把奏折呈到皇帝面前,但是永寧侯可以,由永寧侯代呈禦前,皇帝看到這個消息,必然龍心大悅,連帶著代呈的永寧侯也能從中得益,這功勞可以說是見者有份了。

“不知道是哪位士子記起這踏犁來的?”孫柯心中有了計較,往人群裏掃了一眼,詢問道。

“回縣尊大人,是學生。”有一青衫士子,站了出來,拱手為禮,回道。

“好,後生可畏,由你來執筆,將這事細細稟報給陛下,可否?”

“學生願勉力一試。”這名士子當然明白,這是君前露臉的大好機會,興奮得臉都紅了。

“你須記住一點,陛下不愛煩瑣,上書敘事須條理清晰,簡潔明要。等你寫完了,就送到縣衙來給本官看看吧。”

“多謝縣尊大人賜教。”

給皇帝上書,有格式有法度,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坑,孫柯願意撥冗提點,對這士子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大好事。

“去吧。”

士子應了是,退了下去,他的朋友們,參與過這事的其他士子,很快擁著他下去寫奏折了。

這事,這名記起踏犁的士子,自然是首功,其他參與的士子,也有一份小小的功勞。這青衫士子也很夠朋友,自己的功勞要寫,朋友的功勞也全都提了,很快,他就寫了滿滿兩頁紙。

“孫大人剛才提點過了,陛下喜歡敘事簡潔,會不會寫得太多了。”旁邊有人提醒道。

“是啊,刪掉一點吧。”有人附和。

他們幾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刪刪減減了好幾次,終於用一頁紙,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士子們下去了以後,齊遠恒把謝萌和孫柯請到了他在莊裏的住處暫作歇息。這住處是張族長幫忙尋摸來的,裏面很簡陋,不過地方夠大,許多囊中羞澀的士子,就在這裏打通鋪湊合著住下了,家境比較好的一部分士子,有些住在縣城,有些就給了農戶們一些錢,租了農戶們的幾間屋子住。

原先,齊遠恒他們在莊裏,要求農戶們做這個做那個,雖然上頭有縣尊大人壓著,下頭有族長壓著,這些農戶心裏還是很不樂意的,時不時就要出工不出力,不過莊裏的人多了以後,農戶們就高興了。

莊子裏多了這些人,要吃要喝要有地方住,有人還需要別人幫忙跑腿做事,比如打發人去城裏買這個買那個,連莊裏半大的孩子都派上了用場,不少農戶多了額外的收入,心裏當然高興了,對齊遠恒他們不像原先那麽排斥了,也不再覺得又是上頭的大人們閑著沒事做,在折騰他們玩了。

現在這個院子裏,就有幾名農婦幫忙燒水做飯打掃院子,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守在門口等著聽使喚。

齊遠恒請他們入了座,又讓人上了茶,才問起了孫柯的來意。

“我聽說謝大人是為了清丈田畝的事來的?”孫柯沒有多廢話,直接發問了。

“是有這麽一說,不過目前還在考察中,還沒有著手去做。”謝萌點了點頭。

“下官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孫大人請說。”

“不如謝大人就從這三個村莊開始清丈吧,先拿這三處試一下手,也好向陛下仔細稟報清丈的具體情況。”

“本官正有此意。”孫柯既然這麽上桿子請求,謝萌自然當仁不讓了。

“明日下官就讓戶房的人來協助謝大人。”孫柯這麽好說話,也是有原因的。

皇帝要清丈田畝,逆著皇帝的地方官,肯定會被皇帝記一筆小賬,積極配合順著皇帝來的自是有功了。而且他遷任康平縣才短短一段時日,就算謝萌查到了什麽,也與他無關。

既然都與他無關,他肯定願意通力配合,積極上進了。

“有勞孫大人了。”皇帝還沒有下明旨,有許多人,謝萌是使喚不動的,縣衙裏配備著“小六部”,戶房的人,職責和戶部的人大同小異,這事就歸他們管。

“我這裏有不少士子,精通算籌,到時候也可以來幫忙。”齊遠恒也開口了。

他倒不是這麽好心要去幫謝萌,而是打著訓練這些士子的目的去的。

清丈田畝是實事,這些士子以後若有人中了進士,選了親民官,這些東西都是用得到的,早早明白了,以後就不會被下面的人輕易糊弄。

“多謝齊大居士了。”有人要來幫忙,謝萌當然歡迎。

清丈田畝,四四方方的田畝,很容易計算大小,但是不規則的田畝,或者有邊邊角角的田畝,就需要用各種方法計算了。

精通算籌的人,可以說是清丈田畝時必備了。

第二日,孫柯就譴來了戶房的人,就從張莊開始清丈田畝。

戶房共來了四人,一人管著魚鱗冊的修改,一人負責丈量田地,一人負責計算田地大小,最後一人負責驗證統管。這班人馬,就是縣衙負責丈量田畝的人。平日裏,魚鱗冊有變動的時候,就是他們負責去丈量的。

這次清丈,並非只清查農田,其他類型的田地,也在清丈範圍裏面,從宅地,田地,到林地水塘都有。

張莊的地分布比較簡單,宅地都集中在莊裏,田地在村莊外面,附近沒有林地,河流水塘之類的,則是王土。

丈量的那位衙役,拿了個步規,這是專門用來丈量田畝的尺規,先開始在莊裏測量宅地。步規的兩個尖腳之間的距離,就是一步,一塊田,長十六步,寬十五步,相乘為二百四十步,就是一畝。

宅地丈量還是比較簡單的,因為大多數宅地都是四四方方的,只要確定了各家的分界線,兩頭拉上一條繩子,讓步規沿著繩子一個腳轉著另一個腳輪換著量過去,就能量出長寬步數,剩下的就是計算了。

丈量比較簡單,但是確定分界線卻要扯皮了,差一絲一毫,都要引起鄰裏糾紛。

這幾位衙役,才不管爭輸了的那方,哭哭啼啼地說原先分界點在哪裏,只按現在的分界點算,還很好心地安慰輸了的一方:

“沒事,他們要多一點宅地,就給他們,反正賦稅是按照宅地大小收的,你們家小一點就可以少交一點錢了。”

他這話一出,爭贏了的那家臉色就變了。

他們這麽做,就是在占鄰居的便宜,因為錢是鄰居交的,地是他們占著的,但是直接把地算到他們頭上,他們這個便宜就占不到了。

“官爺,是我們記錯了,我記得是在這裏,您往這裏量一點。”那人很快回過神來,反悔了。

他這麽說,衙役也很好說話,把界點又移過去了。

在鄉間做事,就是這麽簡單粗暴,但是許多農戶偏偏吃這一套。要是和他們講理,才是講不清。

有人看不懂這裏面的道道,不過有悟性的士子,都暗暗點頭,偷偷學了一招。

接下來的丈量,大部分人家都客客氣氣的,該是哪裏就是哪裏,不去占這個小便宜了。

衙役們用界石,重新給各家分出了地盤,不過這些地盤什麽時候又要被人侵占,就說不清了。

宅地量完了,就是外面的田地,田地分上中下三等,每等的賦稅各有不同,這些分等都是有規定的,當然,這裏面有許多花招可以使。

這次圍觀的人這麽多,還有京裏來的上官在場,戶房的人當然什麽花招都不敢使,老老實實地量了田地大小,又定下了等級。其中肯定有爭議,不過官府做事,而且他們這次完全是按照律法在做事,說到天邊去都能挺直腰板說話,自然不怕有人來鬧事。

齊遠恒提出的溝渠位置,也在新修訂的魚鱗冊上有了記載。

謝萌的差事,辦得很有起色,京裏的衛衍,他交代給大管家的事,過了幾日也有了眉目。

大管家尋摸到了幾個三進的宅子,有遠有近,有新有舊,報給他來決定,衛衍覺得各有千秋,難以決斷,最後決定讓趙石自己去選,他就不操這個心了。

還有官媒那裏,也有了回應,不過這些回應,衛衍都不滿意。

趙石年紀與衛衍差不多,他這個年紀,想找個合適的夫人,真的不容易,除非趙石的官職再高些,想要有一個好女婿的岳父們,就樂意結親了。

衛衍沈吟了又沈吟,發現這也不是件容易事,侍衛的升遷,除了皇帝想怎麽升就怎麽升,在近衛營,升遷是有規矩的,要麽立功,要麽熬資歷。

熬資歷的話,趙石入營才沒多久,不熬個三年五載,沒法升職。立功的話,難道說要將他放到下面去歷練一段時間?

他正沈思的時候,外面有小廝送進來了一個匣子。

大管家接了過來,問過是什麽人送來的,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印信,才捧到了他家侯爺的跟前。

“侯爺,孫柯孫大人命人送來了一個匣子,說是呈給陛下的急奏。”

“急奏?”衛衍接過匣子,發現匣子沒有密封,他打開來看了下,裏面有封密封的奏折,除此之外別無他物,他吩咐道,“備馬,我要入宮去。”

“是。”

永寧侯府,離皇宮很近,不到半個時辰,衛衍就捧著匣子,進了昭仁殿。

“陛下,孫柯孫大人的急奏。”衛衍行了禮,將匣子放到了皇帝的案頭。

景驪讓他坐下來,取出奏折,拆了封,看了幾眼,臉上有了喜色。

“好,很好。”他將奏折遞給了衛衍,又問他,“愛卿於國有功,想要什麽賞賜?”

衛衍快速掃了一眼,看到了孫柯稟報的踏犁之事,以及士子們的自述,好笑地望著皇帝:“這是獻上踏犁的士子們的功勞,是孫大人的功勞,齊大居士的功勞,臣哪裏來的功勞?”

“這些人的功勞,朕當然會賞,不過若無愛卿推薦齊遠恒,求朕給他一個機會,也不會引出後面這些事,愛卿才是首功。”

衛衍覺得皇帝這話,很有牽強附會之感,不過他想了想,決定不和皇帝爭這個,而是試探著問道:“陛下既然覺得臣有功,臣能不能求個恩典?”

“說吧,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景驪大方許諾。

“臣想將趙石外調出去一段時日,陛下意下如何?”為了趙石的婚事,衛衍決定將趙石外調立功,再調回來升職,不過趙石雖說是他的下屬,實際上卻是皇帝的人,所以衛衍和皇帝商量起了這事。

景驪微笑著看著他,心裏卻仔細琢磨了一下衛衍的話。

趙石不聽話,讓衛衍將他趕出府去,再遠遠地打發了,才是對趙石最大的懲罰。等趙石走了,他再在衛衍身邊安排些貼心人,用水磨工夫將衛衍的心收攏了,到時候趙石就算回來了,衛衍身邊也沒他的位置了,就讓趙石兩頭落空,抱著柱子去哭吧。

這是他原先的打算,不過他還沒進行到下一步,衛衍怎麽突然跳著走了一步?這是和他心有靈犀了?

景驪心裏有些疑惑,不過他沒問,免得被衛衍知曉他的真正用意,反而用一種很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隨你吧,趙石既然入了近衛營,就是你的下屬,你要怎麽安排下屬,無須來問朕。”

皇帝既然這麽說了,衛衍只當他同意了,他就開始考慮把趙石外放到哪兒去,才能迅速立功。

他想了幾日,始終沒有頭緒。

又過了幾日,謝萌回京,朝會時上了份奏折,言及民情,懇請皇帝下旨清丈天下田畝,清查魚鱗冊,重新厘清賦稅,得到了不少朝臣的響應。

皇帝當廷下旨,升任謝萌為民議司少司正,總領清丈田畝事宜,又命戶部派人協助,各州各府縣配合。

衛衍聽到了這個消息,終於想到該把趙石外放到哪裏去了。

“侯爺,您要讓屬下去護衛謝大人?”趙石聽到永寧侯這麽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寧侯讓人給他挑了幾個宅子,讓他選一個做府邸,這可以說是永寧侯對他的看重。據傳永寧侯請了官媒上門,要幫他做媒,雖然他用不著,但是這也是永寧侯對他的重視,現在永寧侯這是要幹嗎?

永寧侯這麽在意謝萌的安危,皇帝知道嗎?

他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來守護永寧侯的,永寧侯就這麽把他丟出去,皇帝沒有意見嗎?

“這可以說是這幾年最重要的事了,謝萌的安全不容輕忽,其他人我放心不下,有勞趙石你了。”衛衍覺得這是一樁一舉兩得的好事。

清丈田畝,只要做好了,必然是大功一件,趙石保護好了謝萌,也能分潤功勞,升職是理所當然的,誰都不能反對,就算是皇帝,也不能。

而且,謝萌這次恐怕會得罪不少人,他的安危的確很重要。

“侯爺,陛下的意思呢?”這些道理趙石都明白,但是不問皇帝一聲,就這麽把他調出京去,有些不大好吧。

“放心,我已經向陛下請過旨意了,陛下也是同意的。”衛衍好好安撫了趙石一番,“而且,讓我幫你成家立業,也是陛下的意思。這些年,你的忠心,陛下都知道的。”

永寧侯這話,趙石只能半信半疑。

不過,這樣的事,永寧侯若是說謊,隨時都會被人拆穿,應該不至於說假話。而且永寧侯都發下了簽令,命他帶隊去保護謝萌,也沒人來通知他不準去,趙石只當皇帝真的同意了。

當然,趙石不知道,宮裏的皇帝,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郁悶著呢。

但是,皇帝郁悶歸郁悶,這還真的是他親口答應的事,就算他是皇帝,一時間也沒法出爾反爾,不許衛衍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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