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名貴西裝，踩著鋥亮高檔皮鞋的年輕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他臉上表情嚴肅，看不出喜怒哀樂，但是東亞人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或許不笑的人可怕，會笑的又太狡詐，但是東亞人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男子雖然不屬於這兩類，但是帶給他的危險卻勝過之前所有對手。

“你來啦！”

李曉蕾護住張麗，看著走來的長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長歌點點頭，看了眼對面的東亞人和伊斯蘭人，淡淡的道：“警察來了，我們走。”

一句話一個人，如入無人之境，說走就真的把兩人帶走了。

幾個伊斯蘭人看著東亞人，顯然是在詢問他追還是不追，東亞人看著長歌他們遠去的身影，沈聲道：“他們是奔著中國人來的，我們這裏已經暴露了，轉移到安全屋再請示上面。”

“是。”

幾人快速消失在原地，除了留下幾具屍體，仿佛沒人來過一樣。

當克裏米亞的警察趕到的時候，除了打鬥痕跡和幾具屍體，他們一無所獲，而且一直在他們監控視線的伊斯蘭人也銷聲匿跡，不過本來就與他們無關，倒也沒有在克裏米亞引起什麽風浪。

長歌打著方向盤把奔馳邁巴赫拐出別墅大門，大門口的兩個保鏢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些敬佩，暴打克魯茲家族大少的事情不但傳遍了古堡，甚至也開始在克裏米亞的上流社會發酵，雖然娜塔莉婭已經給克魯茲家族留足了面子，沒有將事情鬧大，但是那晚古堡那麽多賓客，很多人都看到了克魯茲狼狽離開的身影，再聯想到之前他和娜塔莉婭的助手一起去了二樓一個房間，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於是各個版本的故事在上流社會流傳，其中流傳最廣，也最接近事實真相的就是，克魯茲家族的繼承人克魯茲伊萬，在前妻克裏米亞總檢察長娜塔莉婭31歲生日晚宴的當晚，企圖強奸娜塔莉婭的助手艾美，行兇過程中被娜塔莉婭的保鏢發現並被暴打。

很多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想要看事情接下來會怎麽發展，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雙方好像都在刻意淡化這件事帶來的負面影響，似乎大家默認的態度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無疑讓很多人的打算落空了。

長歌看了眼後座的娜塔莉婭，仿佛那晚的事沒有帶給她多少影響，或許是她在偽裝，或許是她壓根不在乎那個前夫了，所以能淡然的處理工作和那件事所帶來的影響。

娜塔莉婭似乎發現了他的“偷窺”，嫣然一笑道：“你待會兒送我去上班後，去艾美家看看她的情況，我給她指派的保鏢回覆我說，她這兩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裏，誰也不見，我擔心她的狀態。”

長歌允諾。

最近十字軍似乎消停了不少，或許是看著娜塔莉婭搬進了古堡，四周戒備森嚴，上班的司法部大樓他們更不敢硬闖，顯然沒有完善的計劃之前，他們不敢在輕易派人刺殺她。這樣一來，長歌的任務倒是輕松了不少，一直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適當的舒緩。

艾美住在市區的一棟公寓，類似於之前娜塔莉婭那樣的社區，而且離上次長歌送她下車的地方不遠。長歌兜了一圈沒有找到停車位，只有把車停到幾百米外的一個商場前面的停車場。

下車後，沒走多遠他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之前在車上他就有過懷疑是十字軍的人，但是一想十字軍不至於這麽不專業，輕易就讓他發現被跟蹤，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十字軍，至於是什麽人他暫時還拿捏不準。

艾美的公寓前有兩個娜塔莉婭指派的城堡保鏢在盡忠職守的保護著她，而且據他了解，就在艾美隔壁公寓也被娜塔莉婭租下來了，裏面住的也是城堡的保鏢，為的就是讓這個對自己最了解的助手生命不受到威脅，至於還有沒有別的用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保鏢們都認識長歌，見他過來點了點頭，便放他進去了，長歌絲毫不擔心身後跟著的人發現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他是受克裏米亞總檢察長的委托來看望她的助手，只要不是十字軍的跟蹤，他都不用太放在心上。

長歌敲了敲門，一臉憔悴的艾美出現在了門口，見是他，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憔悴的艾美依然咄咄逼人。

“……”

長歌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來找氣受的。

“她讓我來的。”

“那你可以走了，這裏不歡迎你。”

“……”

長歌覺得自己怎麽也算她的救命恩人，有她這樣對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嗎？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拒絕抱光著身子的艾美給對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雖然他並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有理解娜塔莉婭的意思。

“我進去看看，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

這次艾美倒是沒有拒絕他，畢竟他是代表檢察長來的，如果最後連家門都沒能進去，豈不是讓檢察長覺得自己好像把她的好意也拒之門外。

艾美的公寓裝飾很簡單又很現代化，雖然東歐整體經濟不景氣，但是怎麽也不會影響到她們這種體制內的人，何況還是克裏米亞當下最有實權的領導人助手。

長歌在把公寓內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又把一些重要的生活設施布局記了下來，一來為了艾美的安全起見，二來也方便娜塔莉婭問的時候自己回答不上來，豈不是顯得他有些敷衍了事。

“這裏面還要看嗎？”

艾美打開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然後自己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本來她在家就穿的隨意，追求的是舒適和放松，一件休閑的白襯衫，比自己的身材大了整整一號，看起來更像是男人的襯衫，下面就是一雙又白又直的大長腿，長歌就是那麽隨意的一眼，也能看出她沒穿內衣，因為那兩個凸點在白襯衫的掩飾下依然傲嬌的那麽明顯。

“如果你沒意見，最好我也檢查一下。”長歌訕笑道。

有種做賊心虛的尷尬。

艾美沒有吭聲，而是讓開了身子，長歌走進衛生間，傳統的衛生間和浴室放在一起的布局，中間做了一個磨砂玻璃的隔斷，洗臉臺上擺滿了女人用的護膚品，浴室裏面有一種茉莉花香的味道，看樣子剛洗過澡不久。

長歌知道西方女人有早上洗澡的習慣，娜塔莉婭有，艾美也有，就是以前接觸的夏衣和蕾恩也有，倒不是他偷窺過她們洗澡，而是每次早晨碰到她們的時候，她們身上那種整天都有的香味似乎在早上更加濃烈。

這或許是別人誤傳的體香，而長歌更願意相信這是清晨沐浴後的味道，只是殘留在了身上，讓人誤以為是體香而已。

長歌認真的環視了一圈衛生間，然後眼睛在墻壁掛鉤上的那條黑色蕾絲鏤空丁字褲停了下來，因為這條內褲讓他想到了那晚的艾美。

“呃…”

門口的艾美發現了異常，一時有些羞憤，饒是她是一個前衛開放的西方女性，但還是不習慣於別的男人盯著自己的內褲看，何況這個男人還見過自己裸體的樣子。

艾美擠進去一把收起了自己的內褲，然後怒瞪著長歌。

“看夠了沒有？”

長歌尷尬的點點頭。

“看夠了還不滾？”

“……”

長歌溜的比兔子還快。

看著逃之夭夭的他，艾美憔悴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笑意。

守在公寓門口的保鏢們不知道長歌為何來去匆匆，只當是他盡職盡責，忙著去保護總檢察長，對他的佩服之情又多了幾分。

如果他們知道長歌是因為偷看人家內褲被攆出來了，不知道之前的敬佩還會不會有…

長歌出了艾美的公寓，後門跟蹤的人又跟了上來，顯然他們的目標不是艾美，而是自己，於是他沒有往停車的地方走，而是找了一條小巷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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