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六章 順風船

關燈
浪聲雲湧的海面上,一艘艘鋼鐵巨艦猶如遠古怪獸在咆哮。

土耳其貨船上,烏克蘭軍警吼聲如雷,而船艙最底部的偷渡客們在尖叫,這是整個世界的縮影,原本自由來往的世界依然不在,而是多了這些束縛世人的條條框框,還有美其名的文明。

長歌三人在巡邏艇旁邊冒出了腦袋,謹慎的動作沒有激起一片浪花,只要一圈圈漣漪在說,有人從水底浮上來了,可惜的是巡邏艇上的兩個烏克蘭軍警並沒有註意,而是在愜意的抽煙,聽著商船上女人的尖叫,說著黃色笑話。

李曉蕾和張麗根據聲音判斷出了兩個軍警的位置,然後都看著長歌,只要他一行動,她們便能迅速上艇,用最快的時間幹掉兩個烏克蘭軍警。

長歌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抓著巡邏艇上的絞繩,然後整個身子往上一縱,短暫的飛了起來,吸引了兩個軍警的註意,然後又飛快的躍入海裏。

“咚~”

激起一大片浪花。

“不許動!”

其中一個軍警連嘴上的煙都來不及取下,張嘴警告的時候煙掉了下來,也顧不上撿,就準備回到自己機槍位置上。

另一個軍警回到探燈位置,正準備利用燈光搜尋長歌的下落,沒等他移動燈光,一個人影飛快翻上巡邏艇,在他拔槍之前抹了他的脖子。

見同伴被人殺了,另一個軍警嚇的驚駭欲絕,就想扣動機槍的扳機,只覺脖子一痛,頓時失去了意識。

“其實你不用殺他的。”張麗看著面無表情的擦拭著匕首上血跡的李曉蕾,有些責怪的說道。

李曉蕾沒有說話,置若罔聞。

這時,長歌也爬上了巡邏艇,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艇上的兩具屍體,二話沒說就把他們丟進了海裏,仿佛就像丟兩個垃圾一樣隨意。

張麗剛想阻止,忽然又意識到這似乎是最好的處理方式,難道他們帶著兩個軍警去俄羅斯,先不說他們去了俄羅斯的下場,就是待會兒醒來他們如果不動手殺了他們也會是一個麻煩。

這時候她才明白,像李曉蕾那樣動手殺掉對方其實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因為只要死人才不會成為麻煩。

長歌發動巡邏艇,巡邏艇發動機的聲音在海面上有些醒目,很快商船上的烏克蘭軍警就發現了異常,見有人搶劫了巡邏艇,紛紛開槍射擊。

“砰砰砰…”

步槍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能傳很遠,但是卻沒有打中被長歌駛遠的巡邏艇。

巡邏艇在海面上疾馳,烏克蘭的旗幟已經被張麗折斷扔在了海裏,不時有路過的商船投來好奇的目光,似乎在猜測這艘巡邏艇的具體用處,因為它上面的那挺機槍實在太刺眼了。

“我們不可能駕著這玩意在俄羅斯靠岸吧?”張麗狐疑道。

長歌笑了笑,別說駕著帶有武器的巡邏艇靠近俄羅斯本土,即使進了領海也有可能被對方的導彈轟成渣。

“找一艘大貨船靠過去,然後我們偷偷上去,通過貨船去俄羅斯。”

“那麽多船我們怎知道它是去俄羅斯的?”張麗有些不懂的看著他。

長歌神秘一笑,這時候以前當雇傭兵積累的經驗派上用場了。

“你看到商船上掛有俄羅斯國旗的,它都會在俄羅斯靠岸。”

“那又怎麽知道它會在索契靠岸呢?”

長歌搖搖頭道:“這個就只有聽天由命了,如果它不在索契靠岸我們也沒辦法。”

“……”

張麗有些失望,但是想到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便也就認了。

沒等天明長歌他們就放棄了巡邏艇上了一艘前往俄羅斯的商船,巡邏艇實在太刺眼了,晚上還好一些,到了白天商船一見這架著機槍沒有旗幟的巡邏艇,見了就會逃之夭夭,別說等它靠近了。

三人躲開了商船上的巡邏,然後就在集裝箱的縫隙間坐著休息,輪流站崗,提防有人靠近。

這種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當雇傭兵的時候,每次任務完成後,如果沒有接應,或者出了意外,長歌幾乎都是走海路回金三角,而走海路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跟貨船,無論是偷偷上船,還是給錢偷渡,這都是最安全的方式。

他也喜歡這種方式,因為這樣他可以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船上看大海,看著日出日落和狂風暴雨。

“應該今晚淩晨能靠岸,聽剛才兩個巡邏的人說,他們是去俄羅斯的烏亞剛,那裏距離索契還有幾百公裏。”長歌把剛才說俄羅斯語的兩個巡邏的話翻譯給兩人聽。

張麗也不意外他能聽到烏克蘭話和俄羅斯話,只是一聽離之前的登陸地點這麽遠,不由眉頭一皺。

“那我們豈不是還有走陸路去索契,我們的身份。”

她沒說完,但是長歌能看出她的擔憂,便道:“烏亞港離索契遠,但是我們不一定要去索契。”

“可是之前隊長交待的接頭地點在索契。”

“現在情況出乎意料,我們只有隨機應變。”長歌直接否定了去索契和俄羅斯這邊的人接頭的提議,而是道:“烏亞港距離索契遠,但是它離克裏米亞卻很近,我們可以直接去克裏米亞。”

“那裏的情況我們兩眼一抹黑,就這樣貿然進去,我擔心出亂子。”張麗擔憂的道。

長歌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良久才道:“這樣,我們先去克裏米亞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你試一下能不能聯系上你們的人,如果能聯系上最好,不能聯系上那就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張麗一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便點了點頭。

“噓!”

李曉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明有人來了,兩人都戒備的靠在集裝箱後面,張麗微微有些緊張。

長歌見狀,安慰性的握了握她的手,倒讓後者臉上一陣火燒,像觸電一般快速抽開。

見她這幅模樣,長歌無所謂的笑了笑,看在張麗眼裏倒像是在調戲她,不禁讓這個本該情竇初開卻在軍營度過的女人心如鹿撞。

“現在克裏米亞風聲這麽緊,還讓我們走陸路送貨進去,又是這麽敏感的貨物,如果被邊防抓住了,我們恐怕都有坐牢。”一個商船上的守衛抱怨道。

他的話吸引了長歌的註意力,也顧不上旁邊的張麗了,他往兩個聊天的守衛靠了過去。

張麗不明所以,只是聽到有人在聊天,但是又聽不懂俄羅斯話,只有在那幹瞪眼。

“怕什麽,老板和政府關系好,我們當小弟的只管送貨,而且烏亞有貨車在等著我們,到時候下船上車就行,只要能安全送到克裏米亞,我們一個人又能掙到幾萬盧布,風險也沒有去非洲送貨高。”另一個守衛顯然更看重錢一點。

“我這不是怕那邊打起來嘛,如果打起來我們句遭殃了。”

“放心,打不起來,老板得到過風聲,這邊沒準備動手,烏克蘭給它幾個膽也不敢對我們這邊動手,我們不打他們,他們就該感謝上帝了。”

“那就好。”

兩個守衛並沒有待多久,一根煙的功夫又回去了。

等兩人走後,長歌如實把聽到的都告訴了張麗,後者緊鎖的眉頭才舒展一些。

“這樣以來,我們豈不是可以跟著他們去克裏米亞?”

長歌點了點頭。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了。”張麗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看著長歌道:“這次你立功了,如果不是你會俄羅斯語,我們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長歌無所謂的笑了笑。

這個笑讓張麗又想到了剛才被他將手抓在手心的一幕,不由臉一紅,也不好意思說話了。

氣氛進入了一個微妙的階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