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突然出手，不但嚇了郭方雲一跳，就是跟過來的楊國柱都有些始料未及，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還想動手的崔鶯鶯，突然的變故讓聶超在一旁有些措手不及。

“什麽情況？”

聶超還有些懵，張麗拉了拉他，示意他別吭聲。

崔鶯鶯被楊國柱拉住，怒氣也消了不少，看著四周看熱鬧的學員，才意識到自己沖動了，但還是沒有按捺住心中的不滿，對郭方雲厲聲質問道。

“你覺得自己這樣做合適嗎？”

郭方雲也不是沒脾氣的人，冷笑道：“我負責操練學員體能，礙著你了？”

“練體能用你這種練法恐怕學員練到最後一個不剩，我們烈焰就靠我們幾個老人撐著吧。”

崔鶯鶯的話引起了大多數學員的共鳴，大家都不由對她心生好感，雖然他們來烈焰不長，但是郭方雲對他們用的方法確實無愧於魔鬼訓練之名，現在長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只右腳要是繼續練下去估計離廢也不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操練方式，學員對我不滿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希望你作為一名烈焰老隊員不要帶頭質疑我的訓練方式，如果你有問題，大可以向副隊打報告。”郭方雲毫不退縮。

楊國柱拉了拉還想爭辯的崔鶯鶯，笑著道：“大家都少說兩句，我們都是為了烈焰好，也希望他們各個都能合格，但是每個人都方式可能都不一樣，所以有分歧和矛盾很正常，私下商量著解決就行，這樣在學員面前爭辯，影響不好。”

郭方雲並不買帳，面無表情的道：“今天我把話撂這，就是隊長和隊副來了，我也照這樣練，他們要是有意見大可以把我換下去。”

“這裏是軍隊，你們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從來都不茍言笑的經不畏走了過來，大校軍銜熠熠生輝，眾人見了都端正的敬了軍禮。

“堂堂軍營被你們當成潑婦罵街的地方，這裏是軍營不是大街，自己人說動手就動手，你們是覺得自己是烈焰老人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他的話沒有偏頗任何人，顯然他對崔鶯鶯率先動手十分不滿，後者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冒失，但是長歌是她和楊國柱帶回來的，她覺得自己有義務維護他，如果只是一般的體罰也就算了，明知道他腳上沒有鞋子，還不停止他的訓練，這不是把人往死裏練嗎？

“列兵過來！”崔鶯鶯對著長歌招手。

剛訓練結束的長歌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崔鶯鶯和郭方雲在動手，他只當是他們在對練而已。

“隊副，你可以看看陳長歌的腳，如果這也是我們訓練的一部分，我無法可說。”崔鶯鶯指著長歌血肉模糊的右腳。

經不畏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長歌，沈聲道：“感覺怎麽樣？”

長歌勉強笑了笑，敬了個禮道：“報告首長，沒什麽大事。”

“還能堅持訓練嗎？”經不畏又問。

長歌心裏苦笑，但是嘴裏堅持道：“能！”

經不畏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還是崔鶯鶯他們這種烈焰老隊員第一次見他笑，經不畏拍了拍長歌的肩膀，讚嘆道：“是條漢子！”

長歌表情不變，似乎無論是戰友的冷嘲熱諷，還是教官首長的讚揚他都能做到舉重若輕，淡然處之，絲毫沒有情緒上的變化，這一點看的何天意他們暗暗稱奇。

“歸隊吧！”

“是。”

等長歌歸隊，經不畏看著四十五個學員，這些都是各個部隊的精英兵王，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會被淘汰，能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相應的也要承受比普通士兵更多的風險和苦難，而這些也是最磨練人的東西，每一個合格的烈焰隊員，都是經受住了血與火的考驗，在死亡邊緣無數次掙紮過來的錚錚兒郎。

“你們能從自己的部隊被推薦過來，這足以證明你們的優秀，這一點毋庸置疑。我相信你們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作為一個優秀的軍人，你們具備了多數可貴的品質和經受過考驗的技能，你們是原部隊的驕傲，我也希望你們能成為烈焰的驕傲。”

“大家有信心嗎？”

“有！”

“有！！”

“有！！！”

這一句經不畏問的很輕，但是得到的卻是烈焰學員們聲若雷霆的回答，不但讓教官們側目，就連旁邊那些兄弟部隊都為之驚訝。

經不畏很滿意大家表現出來的狀態，但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表情越發肅穆，聲音也更加冷漠。

“既然想要成為烈焰的驕傲，你們大家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烈焰不同於一般部隊，以前你們或許是個太平兵，但是自從進入了烈焰，你們面臨的將是世界上最窮兇極惡的罪犯和敵人，他們殺人不眨眼，有的更是以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活，面對他們，你們沒有一身過硬的本事，只會是白白犧牲，如同我們的一句老話，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只有把你們自己變強了，你們遭遇危險的幾率才會變小，每次任務生還的幾率才會更大，所以…”

經不畏看了長歌一眼，繼續道：“所以訓練中必要的流血和辛苦是值得的，在今後的實戰中，你們或許還會感謝現在教官對你們的嚴厲，因為他們的嚴厲或許就會在不經意間就你一命。”

經不畏十分鐘的講話，重新樹立了教官在學員眼裏的威嚴，也讓大家深刻的意識到了教官嚴厲的重要性，其實這些問題無需贅述，每個老兵都懂，但是懂和深刻理解是兩碼事，沒上過戰場你永遠無法理解戰場的殘酷，經不畏說這些，也無非是加強戰場殘酷在學員們心中的印象，希望他們能理解教官的良苦用心。

…..

“嘶～”

長歌吸了口冷氣。

“痛嗎？”

張麗一邊幫他清理腳底板的碎石子，一邊往上面淋消毒液，碎石子帶來的疼痛加上消毒液的刺痛，饒是長歌這種漢子都忍不住拳頭捏的青筋暴起，

長歌點了點頭，沒有掩飾自己的脆弱。

張麗笑了笑，道：“你倒是誠實，一般男兵在我們女兵面前都會裝出一副刀斧加身面不改色的模樣，你好像不喜歡把自己裝的很堅強。”

長歌略顯奇怪的道：“痛就是痛，我為什麽要騙你？”

張麗看著他較真的樣子，略顯驚訝，然後想起他的過往，不禁啞然失笑。

“對，要誠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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