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是陳長歌先生嗎？”

六個警察圍住了長歌，其中一個為首的對長歌問道。

看他們來者不善的樣子，長歌點了點頭。

“陳長歌你涉及拐賣孤兒院的孩子，現在我們要帶你回所裏調查，請配合一下。”然後一個警察就拿出了手銬。

長歌這時候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就是帶著劉洋出來吃了德克士怎麽就成拐賣他的人販子了，何況是誰報的警？難道是孤兒院的人？

“我說這是誤會你們信嗎？”長歌盡力解釋道。

“誤會？”一個警察冷笑，指著桌子下的劉洋，道：“他和你什麽關系？”

“沒關系！”長歌搖搖頭如實道。

“既然沒關系，為什麽你會帶一個陌生的孩子出現在德克士，別告訴我們你是看他可憐，所以想要請他吃頓快餐。”那個警察咄咄逼人的道。

長歌一楞，旋即道：“還真是這樣。”

“還想狡辯，銬起帶走！”那個為首警察厲喝一聲，態度毋庸置疑。

眼看他們要帶走長歌，躲到桌子下面道劉洋趕緊鉆了出來，擺手道：“警察叔叔你們誤會了，他是我叔叔。”

說完，他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還主動抱著長歌的手臂，看著他急於幫自己證明的樣子，長歌心底流過一陣暖流。

“你叔叔？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知道啊，陳長歌。”劉洋說完還對長歌眨了眨眼睛。

長歌啞然失笑，知道劉洋其實原本不知道他的名字，長歌也沒有向他做過自我介紹，但是剛才警察一過來就報了他的名字，鬼靈精的劉洋肯定記在了心頭。

這時，為首的那個警察仿佛看出了怎麽回事，看著劉洋道：“那小朋友，你告訴警察叔叔，他住哪裏，是哪裏人，今年多少歲？”

劉洋一楞，求助的看著長歌。

長歌知道今天自己是免不了要跟這些警察走一趟了，當然他也可以反抗，但是當初回國之前大使江濤的話言猶在耳，回了祖國就要遵守祖國的法制法規，他答應過江濤，自然不會輕易做出不守承諾的事。

“我跟你們走沒問題，但是我希望你們能送他回孤兒院。”

“這個不勞你操心。”那個給他戴上手銬的警察淡淡的道。

長歌被兩個警察架了出去，而德克士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以鄙視和唾棄的眼神看著他，仿佛長歌真的就是人販子一樣。

在上警車之前，長歌看著被一個警察帶出來的劉洋，低沈著聲音道：“你可以把告訴我的一切給警察叔叔們說說。”

劉洋點了點頭，長歌不知道的是他隨口這一句叮囑，卻為劉洋的今後埋下了禍根。

長歌被帶去附近的派出所，去了派出所後，警察照例要沒收他的手機和錢包，他順手把那部國安給他配的手機開了機，然後警察收過去後又立刻給他關了。

確定他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後，一個警察推著他直接進了拘留室，然後就再也沒有人理他，仿佛根本不記得他這號人了一樣。

就在此時，商洛市一家賓館裏面，霍依依盯著電腦上閃了幾下的紅點，然後紅點又迅速消失，她驚訝道：“他開機了。”

“誰開機了？”躺在床上玩手機的卞一葦詫異道。

“陳長歌啊！”

“什麽？在哪？”卞一葦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這。”霍依依指著屏幕上紅點消失的方向。

“缽子街派出所。”

“我去叫李頭。”

……

沒人過問自己，長歌也樂得清閑，躺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試著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從孤兒院出來，然後遇到劉洋，再帶著他到德克士吃東西，這中間他們幾乎沒有和其餘人有交流，就只是在出租車上聊了幾句，難道是出租車司機報了警？

想了想，長歌又否決了這種可能，在出租車上他和劉洋的對話並沒有暴露什麽信息，而且兩人沒有任何異常，出租車司機不可能就看著他和劉洋從孤兒院方向出來就斷定他是人販子吧？

既然不是出租車司機，在德克士餐廳兩人幾乎都在說話，而且劉洋也沒有哭鬧，誰又會認為他拐賣了劉洋？

排除了出租車司機，也排除了德克士裏面的人，那剩下的只有可能是孤兒院的人了。在孤兒院的時候，是吳園責一直送他離開，而且他走後，除了察覺到劉洋跟著自己，並沒有註意到還有人跟蹤自己，那又是誰發現了他和劉洋離開，又為什麽會誣陷他是人販子，讓自己被警察抓了對誰又有好處？

這一切無形中就像有一只大手在操縱著一切，而孤兒院的人，還有這些警察都是那只大手的棋子，而這一切似乎都是針對他而來，為什麽會有人想要加害自己，難道也是十字軍？他們什麽時候改變行事風格了，還是見硬的對付不了自己，要耍陰謀詭計了？

長歌還沒想出到底是誰針對自己，然後一個警察就來把他帶了出去，然後帶到了審訊室，裏面已經有兩個警察在坐著等他了。

帶他進來的警察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後把手背過去，銬在椅子上，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對付重刑犯一般，生怕他暴起發難。

這種對待長歌倒也沒什麽意見，以前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還受過更粗暴的對待，所以他始終保持心平氣和的樣子。

“說吧，你們組織都有些什麽成員，在我們商洛又有多少人，聯絡點在哪，還有的成員在那裏幹活，拐了多少人了？”手上拿著一支中性筆的警察，冷笑著問道。

似乎在他眼裏長歌已經成了一名人販子，就等著他供出更多人，長歌很奇怪他們如何這麽武斷的判定他就是人販子，是有人舉報，還是他們真的掌握了什麽證據？

“你們憑什麽認為我就是人販子？就因為劉洋想吃德克士了，我從孤兒院出來帶他去吃就成了人販子？”

“還想狡辯？”拿著中性筆的警察不耐煩的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不外乎就是用一點吃的哄騙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跟你走，只要他們一上當，一頓吃的就可以讓你拐走他們。”

“我很想你們既然直接來德克士找我們，肯定是有人打電話舉報我吧。”

兩個警察都沒說話，不置可否。

“我想如果我現在問你們是誰舉報我，你們肯定也不會說，你們需要保護舉報人的隱私是吧？”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然後還是那個拿著筆的警察用筆頭敲了敲桌子，道：“別轉移話題，說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人在我們商洛，你不可能是單獨作案。”

長歌沒說話，決定保持沈默，既然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說再多也是廢話。

“啪！”

他以為保持沈默這些警察就不會拿他怎麽樣，畢竟在他心目中，向往的祖國是法治社會，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好人。但是很快一直站在他背後的那個銬他的警察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罵罵咧咧的道：“你他媽的老實點，老子第一眼就看你不順眼了。”

長歌回頭看著他，眼神冰冷無情，就像毒蛇一般。

那個警察被盯的渾身不自然，色厲內荏的道：“看你什麽看，打你還是輕的，知道我們這是什麽地方嗎？”

“暴力機關懂不？就是我們現在把你拖到後面廁所去打一頓，你也是活該，所以別跟我們嘴硬，也別廢話，真以為我們沒辦法讓你老實交代？”

那個打長歌一巴掌打警察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威脅恐嚇的話，長歌沒有回答，更沒有露出畏懼，就那麽冷冷的看著他，這下那個警察被盯的有些心虛了，還好拿筆那個警察及時為他解圍。

“轉過來，轉過來。”

長歌收回眼神，重新面對另外兩個警察，不過依然沒有打算開口說什麽。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另一個正準備開口，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然後幾個警察就看著他們所長領著幾個穿著便衣的人走了進來。

“誰銬的？誰銬的人？”李立國看著屋裏幾個警察，指著長歌的手銬問道。

“我，怎麽了？”剛才打長歌那個警察不知道怎麽回事，爽快的承認了。

“荒唐！他是你們能銬的嗎？”

李立國一臉怒容，搞得幾個警察莫名其妙，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那個帶李立國他們進來的所長眼睛一瞪，怒道：“還不趕緊解開。”

“他…我們懷疑他拐賣兒童。”

“我讓你解開沒聽到是不是？”那個所長臉色冰冷了下來。

那個警察不敢猶豫，趕緊給長歌解了手銬，長歌活動了一下手腕，李立國趕緊道：“沒受什麽委屈吧？”

長歌看了給他解開手銬那個民警一眼，淡淡的道：“挨了一巴掌！”

“什麽？”李立國臉色一變，他也知道基層執法人員道手段，絲毫不懷疑長歌是在栽贓誣陷，盯著那個所長，道：“付所長，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不分清紅皂白抓了國家的功臣，我們國安保護的人，現在還動上了手，你們警察就是這麽辦案的？”

“先不說他有功在身，就是在沒有判定他有罪沒罪之前，你們的人也不該動手，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不能讓他滿意，我不介意找你們的領導解決。”

之前審問長歌的幾個警察臉色都變了，他們在李立國說的話裏面抓住了幾個重要的字眼，對國家有功之人，國安，這些字眼聯系到一起，讓他們不由心驚肉跳。

“啪！”

付所長一巴掌打在那個民警臉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政策三番五次重申不能用刑動手，你們這是做什麽，準備屈打成招嗎？”

“滾出去寫5000字的檢討，把所有詳細經過都寫出來，然後全所通報批評。”

挨了一巴掌那個民警還有些發楞，付所長怒吼道：“還不快滾！”

頓時，幾個警察落荒而逃。

長歌心底冷笑，知道這個所長看似在懲罰那個動手的警察，其實更是在保護他，嘴裏說的嚴重，其實都是些毛毛雨，在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長歌你滿意嗎？”李立國看著長歌，看樣子如果他不滿意，還真的想繼續追究一樣。

長歌以前並不知道一個國家的警察如此威風，現在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並不想真的揪著不放，笑著道：“算了，反正付所長不是幫我還回去了。”

付所長訕訕一笑，尷尬道：“他剛轉正，以前是退伍老兵，脾氣有點急躁，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讓你受委屈了，我替他給你賠不是。”

長歌無所謂道：“沒事，他們也是例行公事嘛。”

他這一句話例行公事又讓付所長臉一紅，李立國冷哼一聲，領著長歌出去了。

“餵，他們打你，你怎麽不還手，他們三個警察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啊！”

臨出門前，卞一葦好奇的問長歌，讓跟在後面的付所長聽了臉色一片漲紅，越發看不透長歌的身份了，態度也顯得越發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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