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張力就過來敲門了，還拎著早餐，豆漿油條，傳統的中國式早餐，在各個大街小巷盛行和風靡。

長歌也早就起來了，還在樓下車道晨跑了一圈，也順便觀察了一下自己居住的環境。當然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李立國和吳大偉的眼睛，之前李立國聽到他出門，還以為他要外出，等確定只是跑步後，又嘖嘖稱奇。

“謝謝！”

兩人坐在餐桌前，長歌禮貌的道謝。

張力陽光的笑了笑，道：“你剛回國，可能還有些不適應，我就隨便買了點傳統的早餐，你可能吃不習慣吧？”

長歌笑著搖搖頭道：“我也是中國人。”

“哈哈，對，都是中國人。”

長歌的回答讓他一楞，旋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早餐過後，張力建議長歌跟著自己出去轉轉，適應一下國內的環境，感受一下中國和平的氛圍，這也是上面組織的要求，雖然他們六組的人一度非常不解，但是依然按部就班的在執行。

還是那輛勇士越野車，等他們駛出小區不久，南京依維柯上的李立國和吳大偉都跳了下來，在車邊抽煙。

卞一葦一蹦一跳的拎著兩份早餐，看到兩人在車邊抽煙，便道：“我們不跟上去？”

李立國搖了搖頭，道：“有阿力就行了，對了老吳晚上請假了，我們兩個輪班。”

瞬間，卞一葦可愛的臉蛋變成了苦瓜。

“我不會要輪夜班吧？”

見她那副模樣，李立國笑了起來了，吳大偉有些訕訕的樣子。

“我值夜班，你白班。”

“這樣不好吧？”卞一葦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故作不好意思道。

李立國見狀，故意道：“那要不我白班，你夜班？”

“那還是我白班你夜班吧。”卞一葦趕緊道。

“哈哈哈，鬼精靈。”

李立國和老吳都笑了起來。

…….

長歌不是沒有去過繁華的都市，也不是沒有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但是他沒有在自己祖國的大街上漫步，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多的同胞和他擦肩而過，他們或忙碌或悠閑，或快樂或悲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前二十幾年夢寐以求的東西，如今真的實現，讓他仿佛置身夢境。

“我們去菜市場逛逛吧。”

張力作為一名剛退伍轉入國安部門不久的老兵，其實也不知道該帶長歌去些什麽地方，反正組織的意思是多讓他接觸人，看著清晨的菜市場人來人往，去菜市場應該沒錯。

長歌沒意見，他去哪他就跟著，就這樣兩個大男人大清早逛了一圈菜市場，然後在商販的叫賣聲和砍價的聲音中結束了一次短暫的任務。

長歌拒絕了張力提議在外面吃午飯的建議，順便從菜市場帶了點菜，打算回去自己動手，既然想要回來過普通人的生活，衣食住行當然也要學著自己解決。

見他打算自己做飯，張力也樂得清閑，兩人駕車回小區的路上，長歌若有似無的瞟了一眼停在小區附近的依維柯。

從昨晚他們到這個小區，然後到現在依維柯都沒挪動分毫，而車頂卻沒有一片樹葉，說明車才停在這裏沒多久，說不定就是這兩天的事，雖然不一定是針對自己，也有可能是巧合，但是作為一名前雇傭兵，長歌的警惕依然讓他發現了這一異常，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

張力把車開出去很遠，找了個停車場停好後，然後繞了一圈，回到了依維柯上，卞一葦正在吃快餐，見她吃的那麽香，他抓起對方碗裏的雞腿就啃，卞一葦含糊不清的表達了抗議。

“他難道沒有留你吃飯？”

“沒有。”張力一邊啃雞腿一邊滿不在乎的道。

“不會吧，這麽不通人情世故？”

張力停下了啃雞腿的動作，想了想，說：“我也發現他挺奇怪的，似乎很享受大街上的氛圍，但是又對誰都不鹹不淡，就拿昨天那個劉利眉的女助手來說吧，好歹也是個漂亮姑娘，而且還給了他劉利眉的私人電話，結果他一下車就把名片丟到了垃圾桶裏面，由始至終看都沒有看一眼，搞不懂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說他冷酷吧，他對賣菜的大媽也會笑，雖然是強擠出來的，你說他容易親近吧，對誰都保持距離，甚至連我接觸兩天都沒有主動邀請我進屋坐坐，更別說留下來吃飯了。”

說完，張力又埋頭啃自己的雞腿。

“你這樣說我都忍不住好奇了，這次組織派給我們的到底是什麽任務，而且我還托四組的蜘蛛精幫我查了一下，我們的數據庫竟然完全沒有關於他的資料，除了名字和一張大頭貼就是一片空白，沒有過往沒有經歷沒有學歷沒有政治面貌。”

“你知道這是違反規定的吧？”張力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哪有什麽，何況我也是為了我們的任務做想，難道你就不想多了解一下他。”卞一葦兀自嘴硬道。

“他一個大男人，我了解那麽多幹嘛，我就按照上面交代的任務，好好服侍他就行。”張力用紙巾擦了擦手，往座椅上一靠，打起了盹。

“說的你好像是丫鬟一樣。”卞一葦撇了撇嘴。

“難道不是？”

“你要覺得委屈了，要不我替你去服侍他一天？”卞一葦眼珠一轉，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你想幹嘛？”張力睜開眼睛，警惕的看著她，告誡道：“你可不能亂來，要是搞砸了任務，李頭還不剝了我的皮。”

“剝你又不剝我。”卞一葦滿不在乎的說。

“你皮又癢了是吧？”張力揮著拳頭威脅道。

“難道你忘了我的黑帶十段？”

“昨晚不還是九段？”

“睡一覺長一段不行啊！”

“…….”

張力突然覺得她所謂的黑帶幾段就是忽悠人的，看著她那麽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掐她可愛的臉蛋。

見他魔爪伸來，卞一葦趕緊躲開，車廂狹小，連躲了幾次就被張力逼到了角落。

“嘿嘿…”張力一臉獰笑。

卞一葦恐懼的看著他，張力越發得意，眼看就要掐著她的臉蛋了。

“後..後面…槍…槍…”

“砰！”

張力已經意識到了不對，然而還是慢了一秒，車窗外一個戴著眼鏡開著一輛雪佛蘭的人，把車停在了依維柯旁邊，然後拿出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朝他後腦就是一槍。

如此近距離的射擊，子彈輕易打穿了依維柯的玻璃窗，然後射中了張力來不及躲避的腦袋。

“啊～”

卞一葦驚叫一聲，平時訓練的東西完全忘了，腦子一片空白，看著瞪大眼睛死去的張力，她除了恐懼就是瑟瑟發抖。

雪佛蘭上的眼鏡男走了下來，拉開依維柯的車門，看了一眼死去的張力，然後對著卞一葦舉起了手槍。

“不…要..”

卞一葦恐懼到了極點，然後她隔著依維柯的有色玻璃，看到一個人影飛快的從小區沖了出來，他步履矯健速度奇快，眨眼工夫就到了眼鏡男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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