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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城破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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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再一次身陷重圍,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殺手一個個倒下,卻再也拿不出之前的兇狠和銳利,只有一個勁的自保,還得隨時提防暗處的冷槍。

袖刀再一次揮舞,又奪走了一個雜牌軍的生命,卻也沒能挽救手下殺手的生命,看著他眼睜睜的倒下,露娜不禁有些悲哀,或許這就是殺手的最終結局。

“小心!”

一個殺手撲到她身前,為她擋下致命的一刀,露娜一手摟著這個並不認識,但並不妨礙為她去死的殺手,揮手一刀劃開了那個掄刀的雜牌軍脖子。

“生是十字軍的人,死是十字軍…”

“嘭!”

那個殺手沒有說完組織的口號,便滑倒在地,仰面朝天,在他彌留之際,天空似乎下雪了,其實只是飄落的樹葉。

“去死!”

露娜兇性再次被激發出來,握著袖刀在雜牌軍中沖殺,肩上,背上,大腿上都有傷口,四周的雜牌軍也不與她硬拼,都知道她已經是強弩之末,只等著她最後的戾氣消失,便一擁而上。

當最後一個殺手被亂刀砍死,露娜真的就成了孤軍奮戰,她每揮出一刀就覺得力氣仿佛少了一分,再也沒有恢覆,她的步履漸漸沈重,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四周都是雜牌軍,他們都想要她的命,拿她的人頭去換取功勞,又或者像對待那些殺手一般,亂刀將她砍死,讓她死無全屍。

後悔嗎?

她心中有淡淡的悔意,如果有來生,她定然不會再做殺手,而是要像她執行任務是見識到的那些女人一樣,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做一份輕松的工作,或者嫁一個有錢的老公,過著平淡卻安逸的生活。

沒有刀口舔血,也沒有血腥殺戮,沒有午夜從噩夢中驚醒,也沒有隨時一驚一乍的神經,更不會對身邊的人都抱有戒心,連心愛的人也要絕情拋棄。

心愛的人?

和尚呢?和尚去哪裏了?他也死了嗎?也被亂刀分屍了嗎?

她突然很想看到和尚的身影,很想知道他還活著嗎,畢竟這是她這輩子唯一動過真心的男人,雖然她經歷了很多男人,但是那些都是逢場作戲,只有這個隨時一副吊兒郎當,看起來極不靠譜的男人她動了真情,也因此不得不狠下心來傷害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全他。

“和尚…”

她突然仰天嘶吼,渾身是血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四周的雜牌軍都畏懼她手上沾滿他們戰友鮮血的袖刀,見她失心瘋的樣子,紛紛退避三舍。

“現在知道叫我了。”

和尚施施然的從密林從中走了出來,玩味的盯著浴血奮戰的露娜。

後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沒想到絕望時刻的一嗓子竟然真的把他喊出來了,但是現在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雜牌軍,而自己也身負重傷,他一現身自然會被圍攻。

“快走!”

“已經來不及了。”和尚看著圍過來的雜牌軍,苦笑道。

本來露娜就是強弩之末,那些雜牌軍也不再重點照顧她,而和尚看起來完好無損,似乎才是更大的威脅,所以這些雜牌軍都把註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

“上!”

一個雜牌軍一聲輕喝,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和尚手上並無武器,腰間倒是有一把手槍,但是他並不想打死這些雜牌軍,無論是出於之前和班玫瑰的協議,又或是為她保存實力。

如果說起拳腳功夫,露娜肯定不是和尚的對手,所以一個四肢健全毫發無傷的和尚,對付這十幾個拎著刀的雜牌軍也是綽綽有餘。

露娜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幫忙了,看著和尚在雜牌軍中橫沖直撞,每一次出手都會有個雜牌軍倒地不起,便知道他肯定能應付,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露娜感覺自己被人扛起,聞著熟悉的男人味道,她安心的昏死過去。

“營長,追嗎?”副官看著和尚扛著十字軍的殺手離開,急忙問旁邊的張華。

張華皺著眉頭,越發弄不懂和尚的身份,但是看到他並沒有殺害自己一個部下,便擺了擺手。

“走吧,我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去完成另一個任務。”

副官點了點頭,知道所謂的任務就是自己親手殺死七個部下,就為隱藏將軍還活著的消息。

……

縞松鎮的戰事進行的如火如荼,在強大的火力掩護下,鳩班的人漸漸逼近了縞松鎮城門,而長歌他們的臨時防線早已棄用,現在反而成了鳩班的人用來對付他們的掩體。

年久失修的城門樓早就被炮彈炸的坍塌了一半,廢墟和城內的火力暫時阻礙了鳩班軍隊的攻勢,但是眼見城破在即,鳩班勇敢的把前沿指揮所往前面挪了一公裏,也就是在長歌他們之前構築的防線後面。

鳩班冒著生命危險這樣做的用意很簡單,就是要告訴這些為他拼命的將士,他鳩班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誓與他們並肩作戰,共同進退。

有這樣身先士卒的統帥,部下的戰鬥熱情自然高漲,想著自己就在將軍眼皮下戰鬥,建功立業的機會近在眼前,怎會不拼命表現。

“將軍,換我們營上吧,查差營長的營打了幾個小時了,已經露出了疲態。”眼看城破在即,高豪怎麽會放過這種立功勞的機會,如果查差第一個攻破縞松鎮,這功勞指定沒自己的份,這時候不搶,他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鳩班看了他一眼,怎麽會不知道他心底的打算,他也是從一個小兵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手下人的心思他都知道,何況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進取心是好事,但是橫刀奪愛的事鳩班自然不會親自做,於是對他道:“正面強攻不能松懈,現在正是關鍵時候,突然撤兵很可能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所以查差營長的人暫時不能撤。”

高豪一臉失望,鳩班笑了笑,接著道:“但是我觀察了一下,縞松鎮除了正面城門搖搖欲墜,其餘幾面早就有些崩潰的跡象,你帶著你的營從兩翼進攻,爭取從兩邊打開口子,到時候我記你頭功。”

高豪一聽,轉憂為喜,急忙道:“屬下領命,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見他興高采烈的去執行了,鳩班輕輕一笑,馭下之道,講究的就是張弛有度恩威並施,他自覺自己做的不差,而旁邊的祭祀也證實了這一點。

“將軍能有今天的成就絕非偶然,我很是佩服。”祭祀笑了起來,說的也都是由衷之言。

鳩班客氣道:“還全賴你們十字軍的鼎力支持。”

“我們和將軍是盟友,理所應當全力支持將軍。”祭祀客氣道。

鳩班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提醒,也知道對方含蓄的在告訴他別忘了一統金三角後對他們的承諾,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心裏清楚利害關系,笑著道:“你放心,鳩班一言九鼎,絕不會做那食言而肥自砸招牌的事。”

“那就好。”

看著祭祀一副傲然的樣子,鳩班眼底閃過一抹陰厲。

這時,一個雜牌軍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軍師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鳩班知道那是給軍師動刀的軍醫,急忙道:“手術怎麽樣了?”

軍醫搖了搖頭,鳩班的身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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