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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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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玫瑰的妥協下,她和長歌才有進營一談的資格,昭華的霸道可想而知,他完全把手下的營經營成了自己的地盤,如果班魯未死,或許還可以震懾於他,但是班魯已死,再無人能調動他。

長歌看著和班玫瑰談笑風生的昭華,忍不住有些替班魯悲哀,他一死,手下人反的反,不聽號令的不聽號令,忠心的根本沒有幾個,弄到最後還要自己女兒委曲求全,力保紮麗宮不失。

他又看了看牽強笑著的班玫瑰,她天性要強,既然能忍受昭華如此態度,他自然也不好攪局,何況她要的是矮寨政權不被顛覆,自己缺幫不上她,縱然他單兵作戰能力讓人聞風喪膽,但是面對千軍萬馬,他依然只有望風而逃一條路。

兩人跟著昭華進了主營,昭華對班玫瑰的態度熱情異常,又是吩咐手下人上茶,又是一陣噓寒問暖。看的長歌都有些不自在了。

班玫瑰也皺起了眉頭,盯著忙前忙後的昭華道:“昭華營長,玫瑰認為你現在應該是召集手下連長,商量出兵的事宜,而不是在這軍營盛情款待我們。”

“大小姐,不急,卡夫等人就是土雞瓦狗,只要裝甲連一到,他們肯定夾著尾巴跑路。”昭華笑瞇瞇的道。

“既然如此,那昭華營長不如現在出兵,等打垮了叛軍,我在紮麗宮為昭華營長慶功。”

班玫瑰怎麽會看不出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肯定巴不得雙方打個兩敗俱傷,然後自己坐收漁利,這樣一來,駐守在矮寨四周的營部就沒有人是他對手了,然後他再向自己示好,強迫自己嫁給他,他就名副其實的成了矮寨的無冕之王。

看著笑吟吟的昭華,班玫瑰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在冷笑,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但自己又怎麽能讓他如意。

一時委屈如果能換來矮寨度過危機,她在所不惜。

“昭華也想出兵,只是大小姐還沒說許諾昭華什麽好處,昭華心神不寧啊,心神不寧肯定不能打仗,否則必敗無疑。”昭華故作無辜道。

“不知道昭華營長想要什麽樣的好處?”

“昭華之前已經說了,對大小姐,昭華仰慕已久,還望大小姐給昭華一個機會。”昭華舔著臉道。

“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昭華營長覺得嘴上說說機會就有了?”班玫瑰面露冷笑。

昭華一楞,旋即道:“明白了,昭華明白了,昭華現在就讓手下坦克連集合。”

說完,他喚來副官,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營房外面就響起轟隆的坦克啟動聲音。

“大小姐,請!”

班玫瑰不知道他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起身和他走了出去,長歌就像個保鏢一樣,隨時和她保持半步的距離。

營房外面,坦克連集合完畢,一共五輛老舊的59式主戰坦克,破舊的車身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是誰也不會懷疑它的戰鬥力,特別是在金三角這個地方,對於這些雜牌軍來說,坦克就代表了不可抗衡的存在。

“報告營長,坦克連集合完畢,請指示。”一個軍官跑不過來請示。

看模樣應該就是坦克連的連長了,昭華點了點頭,回頭對班玫瑰道:“不知道大小姐滿意否?”

看著面前一輛輛龐然大物,班玫瑰按耐住急切的心情,微笑道:“如果昭華營長即刻出發,我就更滿意了。”

昭華微微一笑,轉身揮手,命令道:“出發,目標紮麗宮,協助大小姐剿滅叛軍。”

“協助大小姐剿滅叛軍!”

“轟隆隆~”

戰車緩緩啟動,從這一刻起,戰爭的天平已經向班玫瑰所代表的矮寨原政權傾斜了。

看著一輛輛坦克似乎都在為自己而戰,班玫瑰心底也忍不住激動,臉色有些潮紅。

“大小姐,請。”

昭華紳士的邀請班玫瑰跟著他上jeep車,班玫瑰把手搭在了他手心,昭華握著親親一吻,很西式的親手禮,但放在這貧窮落後的緬甸,就暴露了他赤裸裸的征服欲。

昭華挑釁的看了長歌一眼,沒等長歌跟著班玫瑰上車,他上車後就下令前面的司機開車。

看著jeep車揚長而去,長歌按耐住憤怒的心情,上了後面的運兵卡車。

他一上車大家都盯著他看,每個人的眼神都有些好奇,終於有個年輕一點的雜牌軍忍不住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金三角雇傭兵之王長歌吧?”

長歌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搖頭道:“我跟你們一樣,就是一個小兵。”

“不,你就是雇傭兵之王,我見過你殺人,你一個人殺了四個。”一個臉上有幾顆雀斑的雜牌軍目光熱烈道。

“真的假的?”

“你真有傳說中那麽厲害嗎?”

“別人說你可以在1000米外一槍打爆敵人道腦袋,是真的嗎?”

“我們還聽說你在北非一個人在重重保護下殺了一個酋長?”

“這些都是真的嗎?”

“還聽說你為了我們金三角的毒品生意,孤身前往哥倫比亞,不但殺了那裏的大毒梟,還親手砍下了號稱殺手界排名第七的殺手那寧。”

“你能跟我們講講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你是我們緬甸人嗎?”

“屁話,他是我們中國人,你們緬甸人會有這麽厲害的嗎?”一個雜牌軍自豪道。

其餘人都笑了起來。

看著眾人好奇的樣子,長歌不禁哭笑,傭兵之王在你們營長眼裏屁都不是,讓你們營長見了這幅場景,他該情何以堪?

想到班玫瑰被迫接受他的親近,長歌就如鯁在喉,看著前面的jeep車,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傭兵之王是如此無力。

……

十多耶和儲麗姬預想中的反擊並沒有如願以償,甚至剛一沖鋒就被卡夫有條不紊的安排鎮壓了下去,不但損兵折將,還被打的防線一度退縮到了紮麗宮大門前。

如果不是後面的敢當見識不對,不計代價猛打猛沖,牽制住了大部分叛軍,或許紮麗宮在這次誤判中已經淪陷了。

“營長,營長…”

眼見敢當還想沖鋒,見識不對的耶守時及時拉住了他。

敢當回頭一瞪,兩只眼睛睜的跟個銅鈴一樣。

“你做什麽?”

“不能沖了,再沖弟兄們都打光了。”幾次沖鋒幾乎打光了從梨花木橋帶回來的弟兄,耶守時欲哭無淚。

敢當看了眼身後四周,無數雜牌軍的屍體橫七豎八,有的胸口中彈,有的被爆了頭,還有的手腳中彈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還能行動的人都帶掛了彩,每個人都是一臉疲態,雙眼無神。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一頓飯了,沒日沒夜的行軍後,回來又遭遇這樣一場大戰,沒有完全倒下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能怎麽辦,紮麗宮快沒了,如果我們不堅持等待我們的就是家破人亡,仗打到這個地步,拼的就是誰能堅持下去,叛軍也是人,我們累他們也會累,咬咬牙,只要我們贏了,等待我們的就是美酒佳肴榮華富貴。”

然而命都快沒了,談榮華富貴豈不是有些自欺欺人,所以地上或躺或坐的雜牌軍們並沒有什麽感覺,敢當看在眼裏,急在心上,眼看他們裏外夾擊的計劃落空,紮麗宮岌岌可危,如果這時候他們不拖住叛軍,紮麗宮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花營長,花營長…”

敢當回頭怒喊,花十多一臉烏漆麻黑的貓著腰趕上前來。

“敢當營長。”

“你手下兄弟還要多少?”

“不多了,都在剛才的惡戰中打沒了。”

敢當看著再次對紮麗宮發起進攻的叛軍眼神冷冽,自己答應了大小姐,就絕不能讓紮麗宮在自己眼前被占領。

“把你手下四肢健全還能跑的兵都給我。”

“你想?”

“我組建一支敢死隊,我帶他們沖你去,和叛軍決一死戰。”敢當目光堅毅的道。

花十多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叛軍,就像蝗蟲一般湧向紮麗宮,而敢死隊沖進去或許就像一個浪花匯進大海般無力。

“這是去找死啊!”花十多兀自感嘆道。

“死也要守住紮麗宮!”

敢當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百人組成的敢死隊,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影響著手下人,這次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也要捍衛紮麗宮,所以他沒準備活下來。

“我也不瞞大家了,我們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永別,和金三角永別,和矮寨永別,和親人朋友永別,你們都是我和花營長挑出來的精銳之士,如果你們誰現在想退出,我保證不為難他,只是…”

聽了他前面一句,已經有雜牌軍蠢蠢欲動了,不過他隨之話鋒一轉,蠢蠢欲動的雜牌軍又安靜了下來。

“只是我們如果敗了,紮麗宮如果被叛軍占領,你們覺得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能過上安定的好日子嗎?”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不能!叛軍絕不會就這麽放過我們的家人,因為我們打了他們,給他們造成了傷亡,有的人被我們的兄弟打斷了手腳,也有的被我們毀了容,這樣的人活下去後,肯定會心裏扭曲,肯定會報覆我們的家人,他們也有兄弟朋友,如果他們死了,他們在叛軍中的兄弟朋友也會幫他報覆我們的家人朋友,所以…”

一口氣講了這麽多,敢當喘了口氣,旁邊的花十多看著他一臉佩服,以後誰他媽再說敢當打仗沒腦子,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我們沒有退路,我們已經是上了弦的弓箭,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我們必須打敗叛軍,只要大小姐的援軍一到,叛軍必亡!”

“叛軍必亡!”

“叛軍必亡!!!”

開始只是那上百號敢死隊在怒吼,接著四周躺在地上的雜牌軍也跟著怒吼,上千號或傷或疲的雜牌軍都齊聲怒吼,聲震數裏。

花十多也跟著怒吼,數十年從軍生涯,第一次打這麽熱血的仗,第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感動的熱淚盈眶,而這一切都源自面前這個大家眼裏有勇無謀的莽夫的幾句話。

他看著敢當揮舞著拳頭的身影,既欽佩又自豪,自豪自己也和他並肩作戰過,敢當帶著敢死隊沖出去後,他將包攬後面的牽制任務,他的擔子也不輕,看著留下來這些殘兵,這是花十多人生第一次沒底氣依然敢打的仗。

敢當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朝他點了點頭,花十多知道他是要進攻了,也點頭致意。

敢當回頭,一手捏成拳頭,一手端著輕機槍,看著前方叛軍的防線,猛的一揮手。

“兄弟們,沖啊!”

“沖啊!!!”

“掩護!掩護!”

敢當一馬當先率先沖了出去,身後的百名敢死隊員也都悍不畏死的跟著沖了出去,花十多急忙讓留下來的人開槍牽制叛軍的火力,掩護敢死隊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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